第49章 更好的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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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娘的,給老子起來干!剛才不還挺能耐的嗎?」趙永富將王義的腦袋死死按在田埂的雜草中,一拳又一拳打在他的後背上,胳膊上。

  王義臉色蒼白,像條瀕死的魚一樣睜著一雙空洞的雙眼,眼瞅著出氣多,進氣少。

  一旁的徐文華也好不到哪兒去,臉上手上看不出傷勢,前胸後背和四肢,凡是衣裳包裹住的地方,無一處沒被趙永富打過。

  鄭和美見自己的求饒根本不管用,嚇得淚流滿面,攛掇兩人合夥起來向趙永富「報仇」的主意是她出的,她實在忍受不了兩個大老爺們兒,三天兩頭地被打的鼻青臉腫。

  趙叔和孫大娘一次又一次地為了他倆去找趙永富「算帳」,趙永富每一回的認錯態度極好,信誓旦旦保證不再犯,轉眼拳頭呼呼地又打向兩人。只是他不再打臉和手,每每毒打一頓後,徐文華和王義看不出任何傷,只是衣裳一脫,渾身上下的青紫觸目驚心,痛的兩人無法入睡。

  鄭和美心疼不已又無計可施,天天大罵高翠蓮和付槐花的同時,又對徐文華和王義的慫樣心生怨恨,「同樣是男人,你倆也是長的人高馬大的,咋就打不過他?不行你倆聯合起來一起揍他,不說贏,總不會吃虧吧?!」

  此話倒點醒了徐文華和王義,兩人一番合計,橫豎都是挨打,一起向趙永富發起挑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想事實證明,「村霸」不是浪得虛名,別說他倆,就是他們三個知青一起上,也不是趙永富的對手。

  「哈哈!我兒子就是有能耐,解氣!」趙劉氏的聲音遠遠地傳來,一張長臉上,勝利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趙永富瞥了一眼自己的親娘,揮向王義的拳頭更有勁了。

  王義忽地兩眼一翻,暈死過去,趙永富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唇角扯出一抹鄙夷的冷笑,不急不徐地起身,抬腳朝徐文華走去。

  「不!不要!」鄭和美哭喊道,一雙淚眼一頓,顫抖著雙手伸向自己的貼身衣物,摸出一枚閃著金光的戒指,湊到眼前戀戀不捨地看了最後一眼,撲通一聲跪在趙永富面前,「趙隊長,求你住手,別打了!我這裡有枚戒指送給你,你消消氣!」

  趙永富腳步一頓,抬眼看過來,眼神疑惑,鄭和美馬上站起身,將戒指遞到趙永富的眼皮子底下解釋,「是真的金戒指,是我娘留給我的傳家寶,很值錢的,不信你可以拿到縣城,向中國人民銀行出售,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不等鄭和美說完,趙永富一把搶過金戒指,掂在手心細細查看。

  他雖不懂金,但上回從李紅霞那兒得來的銀簪子他通過種種關係換回了300多塊,妥妥的二間土坯房,還有從翠蓮姨媽家擄來的金銀首飾,雖份量小,但勝在數量多,也值了不少錢。

  這金戒指在太陽底下閃著明亮的金光,又是這麼大顆,一定很值錢,至少不比那銀簪子差。

  一抹喜色爬上眉梢,連三角眼都舒展開了。

  鄭和美一見,頓時覺得這招走對了。

  「我看看!」跑過來的趙劉氏氣還沒喘勻,一隻手快人一步地抓過那枚戒指,眯著眼對著太陽仔細地看,

  「嘖嘖嘖,好東西誒!隔壁李嬸的女婿給她閨女的定情之物就是一枚金戒指,我見過,說是很值錢,但沒這個大,李嬸不知偷偷炫耀了多少回。」

  趙永富嗯一聲,從趙劉氏手中搶過戒指,又看了一眼,轉頭看向鄭和美,聳聳肩,「只有一枚嗎?那只能保一個人,他倆你選一個。」

  鄭和美心裡將趙永富的十八代祖宗全問候了一遍,氣的小臉通紅,左右看看,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每一次挨打,王義的傷明顯重些,因為他是高翠蓮的老相好,是趙永富重點報復的對象,徐文華被揍是附帶的,但也一次也沒落下。

  「咋了?一個也不想保?那行,戒指我收了,人照打。」趙永富看了一眼天色,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不不!保徐文華!」鄭和美立馬道,愧疚地瞥了一眼王義,在內心深處對他說了聲對不起。

  趙永富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手中掂量著那枚戒指,似是想到了什麼,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既然有更好的解決方法,我就做個順水人情,勉為其難接受其它條件,比如說除了金銀首飾外,各種糧票布票或現金都可以,只要數目讓我滿意。」

  鄭和美明了地點了點頭,果然能拿錢解決的事情就沒必要用拳頭,只是沒想到趙永富如此貪婪,按他的思路,王義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挨打,要麼挨餓。

  「趙隊長說話算話。」鄭和美道,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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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我像小人嗎?」趙永富問道,挑眉一笑,將戒指揣進褲兜,趾高氣昂地走開,趙劉氏跟在身後,還不忘扭頭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三人,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鄭和美氣的直捶自己的胸口,連罵都罵不出來。

  蹲下身,看了一眼徐文華,眼睛半眯著,還在喘氣,朝他點了點頭,忙起身來到王義面前,吃力地將他的身體翻了過來,扶起他的上半身,熟練地掐他的人中。

  「咳咳……」隨著兩聲咳嗽,王義幽幽轉醒,睜著一雙空洞的雙眼,沒有聚焦地看向鄭和美。

  鄭和美長長吁出一口氣,還好,命不該絕,又活了過來。

  「小徐同志……

  耳邊忽地傳來喊聲,鄭和美一看,是趙叔來了,身後跟著孫大娘,扭頭看向趙家母子離開的方向,不由得大跌眼鏡。這狡猾的母倆應該早就看到遠遠而來的趙叔兩口子了,不然不會躲在一處低矮又隱蔽的田埂處一動不動。

  只有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才隱隱約約看的見,見她看過來,趙永富探出頭來,朝她舉起了拳頭,無聲地吐出幾個字:「你告狀試試?!」

  鄭和美趕緊搖頭,已經有了更好的解決方法,她不會再讓事情陷入僵局,更何況她已付出了巨大的物質代價。

  「小王同志……」

  「小鄭同志……」

  趙叔兩口子的聲音再次傳來,鄭和美輕輕放下王義,站起身朝老兩口揮揮手,「趙叔,大娘,我們在這兒。」

  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鄭和美分別打來兩盆水,讓兩人冷敷消腫,趙叔找出一瓶散裝白酒,說是晚些時候擦一擦也有好處。

  這一回,鄭和美對趙叔的詢問三緘其口,一再解釋不是趙永富乾的,讓趙叔不要去找趙永富的麻煩。

  趙叔雖心存疑惑,也只得嘆息一聲作罷,通風報信的是槐花那女伢,這孩子也是支支吾吾的,像是有難言之隱。

  罷了,他老了,年輕人之間的恩恩怨怨就由他們去了。

  見兩人恢復了些精神,鄭和美進屋,想著應該和他倆,特別是王義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對策。

  「你幹嘛把自己視若命根子的戒指拿出來?就為了贖我這拿命?值得嗎?」見沒有外人,徐文華直言不諱的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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