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宵時間
諾維特小鎮的夜，被嘉年華的喧囂點燃，主街兩側的霓虹招牌將行人臉龐映成流動的彩畫。
烤肉的焦香、甜點的奶香、油炸食品的熱烈氣味混雜在微涼的晚風中，無孔不入地撩撥著行人的味蕾與食慾。
福爾摩斯、華生和安娜沿著主街向金羊毛旅館方向走去，沉默地穿行在歡樂的人群中。。
凝重的氛圍在這片五光十色的歡騰海洋里，暫時被沖淡了些許。
「咕——」
一聲悠長而清晰的腹鳴，不合時宜地打破了三人間短暫的沉默。
安娜瞬間捂住自己的肚子，白皙的臉頰飛上兩朵紅雲，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啊呀，好、好丟臉……」
福爾摩斯和華生停下腳步，看向她。
安娜揉了揉肚子，聲音帶著點委屈和期待：「那個……福爾摩斯先生，華生醫生，我們……我們忙了大半天，從警局出來又走了這麼久，我的肚子……它……它都餓扁啦！」
她眨巴著藍色的大眼睛，望向街邊那些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食物攤：「不如……我們先去找點好吃的宵夜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解決那些可怕的事情呀！你們說對不對？」
福爾摩斯不置可否，灰眸在街邊琳琅滿目的攤位上快速掃過，最後將目光投向華生，帶著無聲的徵詢。
華生看著安娜可憐兮兮又充滿期待的樣子，再感受了一下自己同樣空空如也的胃袋，不由得也抬手摸了摸腹部。
他臉上露出一個帶著點疲憊的微笑：「我贊成安娜的提議，夏洛克，高強度調查後適當的能量補充和……心理放鬆。」
他刻意在「心理放鬆」四個字上加了重音。
「對於維持思維的敏銳和情緒的穩定至關重要，一頓熱乎的宵夜，正是此刻的良藥。」
福爾摩斯的目光在安娜興奮的小臉和華生懇切的神情間停頓片刻，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可以，選擇一家環境相對安靜一點的餐廳吧。」
「嗚呼~全票贊成！」
安娜小小地歡呼一聲，之前的疲憊和緊張仿佛一掃而空，立刻左右張望起來。
「安靜又好吃的……啊！看那邊，『袋鼠尾巴』！名字好怪，但櫥窗里的肉派看起來好誘人！而且人好像不是特別多？」
福爾摩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家門面不算大但裝修頗有鄉村風情的餐廳映入眼帘，暖黃的燈光透過玻璃窗，映出裡面整潔的木質桌椅和幾桌低聲交談的客人。
「就那裡吧。」他做了決定。
推開「袋鼠尾巴」的木門，一股溫暖的氣息，混雜著烘烤面點香料和濃郁肉香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門外的喧囂和夜寒。
店內果然如安娜所說，客人不多，只有零星幾桌。
他們選了一個靠窗又相對靠里的位置坐下，既能觀察店內，又能避開門口過道的打擾。
侍者遞上菜單。
安娜興致勃勃地一把接過，指尖飛快地在菜單上遊走。
「特色肉派！這個一定要嘗嘗！」
「維吉麥醬三明治？聽名字就好神奇，來一份！」
「奇科卷……嗯，像是炸春卷？也來！」
「炸魚薯條，經典款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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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泥蟹！哇，看起來好大隻！」
「甜點嘛……」她翻到後面，眼睛一亮，「雷明頓蛋糕！巧克力椰絲小方塊，飯後完美收尾！」
華生看著安娜幾乎將菜單上的特色菜點了個遍，略微吃驚地挑起眉毛：「安娜，你確定……我們能吃完這麼多？」
安娜放下菜單，一臉理所當然：「當然啦！好不容易來一趟澳大利亞，不把這些特色美食都嘗一遍，豈不是白來了？這叫深度體驗當地文化！」
「而且，吃飽了才有力氣調查嘛！」
她拍拍小挎包，裡面裝著那張神奇的VIP卡，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放心，有它在，不會破產的！」
侍者記下菜單離開後，氣氛短暫地輕鬆下來。
桌上柔和的燈光映照著安娜好奇的臉龐。
她雙手托著下巴，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福爾摩斯和華生之間轉悠。
「說起來，」她小聲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和一絲探險般的興奮，「感覺好神奇啊。」
「今天早上我們還在警局裡討論什麼『大型猛獸』襲擊馬克先生，到了下午，又是密室，又是秘密組織，又是花車裡的『呼吸聲』，最後居然扯到了超自然力量和……獻祭全鎮這種電影裡才有的情節？」
她誇張地做了個抱緊自己的動作。
「這一天過得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安娜頓了頓，眼神里的好奇更盛，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福爾摩斯先生，華生醫生，看你們的樣子，好像……對這種超自然的事情，並不是特別驚訝？難道你們以前……真的見過？」
她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問出最後一句：「那究竟是什麼樣的？是不是像電影裡那樣，電閃雷鳴，怪物張牙舞爪？感覺……雖然很可怕，但也很有意思的樣子！」
福爾摩斯端起侍者剛送上的檸檬水，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冰涼。
他沒有立刻回答安娜的問題，灰色的眼眸凝視著杯中晃動的液體，仿佛透過水麵看到了某些不可名狀的景象。
「超自然的力量，」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 「往往與危險如影隨形，安娜小姐。」
「它並非舞台上的戲劇，沒有炫目的特效，更多的是無聲的侵蝕、認知的崩塌，以及……生命的消逝。」
「如果可以，普通人最好永遠不要接觸那個世界的邊緣。」
他的目光抬起，落在安娜年輕而充滿活力的臉上：「無知有時也可以是一種保護。」
「可是……」安娜沒有被嚇退，反而更認真地反駁，「我們現在不是已經和它牽扯上了嗎？馬克先生死了，那個噩夢……還有莉卡姐姐說的危險預警，我們已經在漩渦里了呀！」
她眼神懇切：「福爾摩斯先生，不如……分享一下你們的經驗？就當是給我打預防針，萬一再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也不至於措手不及嘛！」
華生望向福爾摩斯，眼神複雜，帶著詢問，福爾摩斯沉默了幾秒，微微點了點頭。
華生深吸一口氣，仿佛要驅散腦海中那些不願回想的畫面。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沉重感：
「安娜小姐，那並非『有意思』的經歷，上一次……是在波士頓，一個同樣被扭曲信仰籠罩的地方。」
他開始講述，刻意隱去了時間旅行的部分，只描述事件本身。
華生描述了那座被邪惡力量侵蝕的神學院地下空間，瀰漫的腐敗血腥氣味，扭曲蠕動的血肉構成的巨大聚合體，他稱之為「血肉巨人」，以及那由人類和昆蟲節肢強行拼接而成，動作迅捷如鬼魅的「骨爪蟲人」。
「……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生命形態的褻瀆，子彈對它們效果甚微，物理攻擊仿佛打在爛泥上，恐懼……是它們最好的食糧。」
華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靠在桌邊的手杖，指關節微微發白。
「我們最終……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關閉了那個『通道』，那景象，那感覺……絕非言語所能形容其萬一，那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黑暗。」
「危險……不僅有撲面而來的攻擊，還有無聲無息的溶解，對你理智的蠶食，對你認知的扭曲。」
「那種感覺……遠比面對一隻張牙舞爪的野獸要恐怖得多。」
安娜聽得入了神，小嘴微張，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震撼和後怕，但深處，那股冒險家般的好奇火焰並未熄滅，反而被這真實的描述點燃了。
「天啊……」她喃喃道，隨即又像是被什麼吸引，「波士頓……骨爪蟲人……血肉巨人聽起來好可怕，但又……好神奇！」
「有機會我一定要去那裡看看！不知道那個地下空間還在不在？會不會變成什麼探險景點？」
華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心中苦笑，他和福爾摩斯也不知道上次穿梭時空去的波士頓與這次穿梭時空來的這裡是否是一個世界。
如果真是一個世界，波士頓的事件已經過去了二十年……那些黑暗的痕跡是否真的被徹底清除了？那裡現在……真的安全嗎？
他只能含糊地低聲回應：「……希望如此吧。」
烤肉的焦香、甜點的奶香、油炸食品的熱烈氣味混雜在微涼的晚風中，無孔不入地撩撥著行人的味蕾與食慾。
福爾摩斯、華生和安娜沿著主街向金羊毛旅館方向走去，沉默地穿行在歡樂的人群中。。
凝重的氛圍在這片五光十色的歡騰海洋里，暫時被沖淡了些許。
「咕——」
一聲悠長而清晰的腹鳴，不合時宜地打破了三人間短暫的沉默。
安娜瞬間捂住自己的肚子，白皙的臉頰飛上兩朵紅雲，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啊呀，好、好丟臉……」
福爾摩斯和華生停下腳步，看向她。
安娜揉了揉肚子，聲音帶著點委屈和期待：「那個……福爾摩斯先生，華生醫生，我們……我們忙了大半天，從警局出來又走了這麼久，我的肚子……它……它都餓扁啦！」
她眨巴著藍色的大眼睛，望向街邊那些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食物攤：「不如……我們先去找點好吃的宵夜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解決那些可怕的事情呀！你們說對不對？」
福爾摩斯不置可否，灰眸在街邊琳琅滿目的攤位上快速掃過，最後將目光投向華生，帶著無聲的徵詢。
華生看著安娜可憐兮兮又充滿期待的樣子，再感受了一下自己同樣空空如也的胃袋，不由得也抬手摸了摸腹部。
他臉上露出一個帶著點疲憊的微笑：「我贊成安娜的提議，夏洛克，高強度調查後適當的能量補充和……心理放鬆。」
他刻意在「心理放鬆」四個字上加了重音。
「對於維持思維的敏銳和情緒的穩定至關重要，一頓熱乎的宵夜，正是此刻的良藥。」
福爾摩斯的目光在安娜興奮的小臉和華生懇切的神情間停頓片刻，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可以，選擇一家環境相對安靜一點的餐廳吧。」
「嗚呼~全票贊成！」
安娜小小地歡呼一聲，之前的疲憊和緊張仿佛一掃而空，立刻左右張望起來。
「安靜又好吃的……啊！看那邊，『袋鼠尾巴』！名字好怪，但櫥窗里的肉派看起來好誘人！而且人好像不是特別多？」
福爾摩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家門面不算大但裝修頗有鄉村風情的餐廳映入眼帘，暖黃的燈光透過玻璃窗，映出裡面整潔的木質桌椅和幾桌低聲交談的客人。
「就那裡吧。」他做了決定。
推開「袋鼠尾巴」的木門，一股溫暖的氣息，混雜著烘烤面點香料和濃郁肉香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門外的喧囂和夜寒。
店內果然如安娜所說，客人不多，只有零星幾桌。
他們選了一個靠窗又相對靠里的位置坐下，既能觀察店內，又能避開門口過道的打擾。
侍者遞上菜單。
安娜興致勃勃地一把接過，指尖飛快地在菜單上遊走。
「特色肉派！這個一定要嘗嘗！」
「維吉麥醬三明治？聽名字就好神奇，來一份！」
「奇科卷……嗯，像是炸春卷？也來！」
「炸魚薯條，經典款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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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泥蟹！哇，看起來好大隻！」
「甜點嘛……」她翻到後面，眼睛一亮，「雷明頓蛋糕！巧克力椰絲小方塊，飯後完美收尾！」
華生看著安娜幾乎將菜單上的特色菜點了個遍，略微吃驚地挑起眉毛：「安娜，你確定……我們能吃完這麼多？」
安娜放下菜單，一臉理所當然：「當然啦！好不容易來一趟澳大利亞，不把這些特色美食都嘗一遍，豈不是白來了？這叫深度體驗當地文化！」
「而且，吃飽了才有力氣調查嘛！」
她拍拍小挎包，裡面裝著那張神奇的VIP卡，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放心，有它在，不會破產的！」
侍者記下菜單離開後，氣氛短暫地輕鬆下來。
桌上柔和的燈光映照著安娜好奇的臉龐。
她雙手托著下巴，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福爾摩斯和華生之間轉悠。
「說起來，」她小聲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和一絲探險般的興奮，「感覺好神奇啊。」
「今天早上我們還在警局裡討論什麼『大型猛獸』襲擊馬克先生，到了下午，又是密室，又是秘密組織，又是花車裡的『呼吸聲』，最後居然扯到了超自然力量和……獻祭全鎮這種電影裡才有的情節？」
她誇張地做了個抱緊自己的動作。
「這一天過得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安娜頓了頓，眼神里的好奇更盛，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福爾摩斯先生，華生醫生，看你們的樣子，好像……對這種超自然的事情，並不是特別驚訝？難道你們以前……真的見過？」
她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問出最後一句：「那究竟是什麼樣的？是不是像電影裡那樣，電閃雷鳴，怪物張牙舞爪？感覺……雖然很可怕，但也很有意思的樣子！」
福爾摩斯端起侍者剛送上的檸檬水，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冰涼。
他沒有立刻回答安娜的問題，灰色的眼眸凝視著杯中晃動的液體，仿佛透過水麵看到了某些不可名狀的景象。
「超自然的力量，」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 「往往與危險如影隨形，安娜小姐。」
「它並非舞台上的戲劇，沒有炫目的特效，更多的是無聲的侵蝕、認知的崩塌，以及……生命的消逝。」
「如果可以，普通人最好永遠不要接觸那個世界的邊緣。」
他的目光抬起，落在安娜年輕而充滿活力的臉上：「無知有時也可以是一種保護。」
「可是……」安娜沒有被嚇退，反而更認真地反駁，「我們現在不是已經和它牽扯上了嗎？馬克先生死了，那個噩夢……還有莉卡姐姐說的危險預警，我們已經在漩渦里了呀！」
她眼神懇切：「福爾摩斯先生，不如……分享一下你們的經驗？就當是給我打預防針，萬一再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也不至於措手不及嘛！」
華生望向福爾摩斯，眼神複雜，帶著詢問，福爾摩斯沉默了幾秒，微微點了點頭。
華生深吸一口氣，仿佛要驅散腦海中那些不願回想的畫面。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沉重感：
「安娜小姐，那並非『有意思』的經歷，上一次……是在波士頓，一個同樣被扭曲信仰籠罩的地方。」
他開始講述，刻意隱去了時間旅行的部分，只描述事件本身。
華生描述了那座被邪惡力量侵蝕的神學院地下空間，瀰漫的腐敗血腥氣味，扭曲蠕動的血肉構成的巨大聚合體，他稱之為「血肉巨人」，以及那由人類和昆蟲節肢強行拼接而成，動作迅捷如鬼魅的「骨爪蟲人」。
「……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生命形態的褻瀆，子彈對它們效果甚微，物理攻擊仿佛打在爛泥上，恐懼……是它們最好的食糧。」
華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靠在桌邊的手杖，指關節微微發白。
「我們最終……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關閉了那個『通道』，那景象，那感覺……絕非言語所能形容其萬一，那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黑暗。」
「危險……不僅有撲面而來的攻擊，還有無聲無息的溶解，對你理智的蠶食，對你認知的扭曲。」
「那種感覺……遠比面對一隻張牙舞爪的野獸要恐怖得多。」
安娜聽得入了神，小嘴微張，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震撼和後怕，但深處，那股冒險家般的好奇火焰並未熄滅，反而被這真實的描述點燃了。
「天啊……」她喃喃道，隨即又像是被什麼吸引，「波士頓……骨爪蟲人……血肉巨人聽起來好可怕，但又……好神奇！」
「有機會我一定要去那裡看看！不知道那個地下空間還在不在？會不會變成什麼探險景點？」
華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心中苦笑，他和福爾摩斯也不知道上次穿梭時空去的波士頓與這次穿梭時空來的這裡是否是一個世界。
如果真是一個世界，波士頓的事件已經過去了二十年……那些黑暗的痕跡是否真的被徹底清除了？那裡現在……真的安全嗎？
他只能含糊地低聲回應：「……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