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地下
「在那裡！」
福爾摩斯低聲道，率先閃身進入禮拜堂，貼著冰冷的石柱陰影快速向祭壇後方移動，萊特緊隨其後。
靠近掛毯，那股潮濕泥土混合鐵鏽的腥氣驟然變得濃郁刺鼻，還夾雜著一絲焚香也無法掩蓋的，淡淡的腐敗甜腥。
福爾摩斯屏住呼吸，仔細觀察掛毯邊緣，在掛毯靠近地面的褶皺陰影里，極其隱蔽地刻著幾個更小的符號：
【HMHD】
下方還有一行更小的，幾乎被塵埃覆蓋的提示詞：
【凡人皆所背負之債】
「這是什麼……？」萊特也注意到了這些符號。
「普萊菲爾密碼。」福爾摩斯瞬間識別，「凡人皆所背負之債，謎底是死亡。」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這種密碼的構建規則：5*5矩陣，關鍵詞填入後按字母順序填充剩餘字母，I和J看作同一字母。
填入關鍵詞：DEATH（死亡），構建矩陣：
D E A T H
B C F G I
K L M N O
P Q R S U
V W X Y Z
明文【HMHD】，分組【HM】，【HD】。
【HM】根據解碼規則，兩字母不在同一行，不在同一列，則對應密碼是由【HM】確定的矩形的其他兩角的字母，也就是【AO】。
【HD】根據解碼規則，兩字母在同一行，則對應密碼分別是緊靠其左端的字母，最後一列視為第一列左端，也就是【TH】。
組合獲得密碼【OATH（誓約）】。
福爾摩斯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指尖精確地按向對應密碼的符文。
「咔…咔咔…嘎吱吱……」
一陣沉悶的機械運轉聲響起，整幅巨大的「好牧人」掛毯連同後面堅硬的石壁，竟然緩緩地向內旋轉，下沉，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暗洞口。
一股遠比外面濃郁數十倍，混合著濃烈焚香、陳舊血腥、化學藥劑和深層泥土腐朽氣息的惡風猛地從洞口噴涌而出，嗆得萊特連連後退，胃裡翻江倒海。
洞口內是陡峭向下的石階，深不見底，只有洞口附近被燭光勉強照亮幾級，再往下便是吞噬一切的濃稠黑暗。
福爾摩斯沒有絲毫猶豫，從風衣內袋掏出他從警局「借用」的強光手電，擰亮，一道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濕滑的石階和兩側布滿苔蘚和水痕的岩壁。
「跟緊我。」
福爾摩斯的聲音在洞口迴蕩，他率先踏入了那通往深淵的階梯，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沒。
萊特看著那深邃黑暗的入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他想到了停屍間復活的約瑟夫，想到了山路上那來自星空的拜亞基，極致的恐懼幾乎將他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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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福爾摩斯的身影已經消失，洞內傳來他堅定下行的腳步聲。
萊特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喚醒了內心的恐懼，驅使他邁開灌了鉛的雙腿，踉蹌著跟了進去。
石階陡峭而濕滑，向下延伸極深，福爾摩斯的光束如同利劍，切割著濃稠的黑暗，照亮前方有限的範圍。
空氣中那股混合氣味越來越濃烈，腐敗的甜腥氣幾乎凝成實質，粘附在口鼻之中。
兩側的岩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漸漸出現了人工修砌的磚石，上面布滿了深色的，仿佛乾涸血液的污漬和意義不明的塗鴉。
一些地方甚至鑲嵌著鏽跡斑斑的鐵環，似乎是過去用來懸掛火把或者……鐐銬的。
下行了大約兩層樓的高度，階梯到了盡頭。
前方是一個相對寬闊的石砌拱門，門內隱約透出搖曳不定的暗紅色光芒，以及一種低沉，單調，充滿邪惡韻律的吟誦聲。
福爾摩斯示意萊特噤聲，關閉手電，兩人緊貼著冰冷的拱門牆壁，小心翼翼地探頭向內望去。
眼前是一個巨大得驚人的地下空間，其規模甚至遠超地上的中殿。
地面由打磨粗糙的巨大石板鋪就，上面用暗紅近乎黑色的顏料繪製著一個無比複雜的巨大法陣。
法陣由層層嵌套的圓環，扭曲的符文和褻瀆的星圖構成，中心區域尤其繁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空間四周的牆壁被巧妙地開鑿成一圈帶有拱門的房間，拱門上方清晰地雕刻著黃道十二宮的星座標誌，白羊、金牛、雙子……一直到雙魚，十二個拱門環繞著中央大廳。
而在大廳中央的法陣核心處，一個披著深紅色兜帽長袍的身影正緩緩踱步，雙手做著複雜而詭異的手勢，口中持續不斷地發出低沉的吟誦。
正是克萊爾·科琳娜，她胸前的血滴吊墜在暗紅火光下流轉著妖異的血光。
福爾摩斯的目光飛速掃過整個大廳，原來約瑟夫留下的線索，指向這裡。
白羊座房間，拱門內隱約可見祭台上擺放著盛滿清水的玻璃瓶、一瓶深紅的葡萄酒、一個裝著鮮血的銀碗、一支點燃的白色蠟燭、一柄造型奇特的焰形匕首，以及一個疊放整齊的紅色面罩。
處女座房間，祭台上赫然陳列著四件物品：一把寒光閃閃的十字柄長劍、一枚造型古樸厚重的金幣、一頂鑲嵌著黯淡寶石的銀質頭冠、一個鑲嵌著紅寶石的黃金高腳杯。
天秤座房間，祭台上只有一個托盤，裡面放著兩個水晶小瓶，一瓶是淡黃色粉末，應該是硫磺；另一瓶是亮銀色液體，應該是水銀。
獅子座、摩羯座、天蠍座房間則是約瑟夫給出危險提示的房間。
福爾摩斯的目光掃過天蠍座和人馬座拱門之間的牆壁，那裡似乎沒有門，但牆壁的磚石砌法與其他地方有極其細微的差異，一道被陰影掩蓋的縫隙若隱若現。
拱門上方，一個用與牆壁同色的顏料繪製的蛇夫座符號幾乎難以辨認，約瑟夫線索中關鍵的『Sco-Oph-Sgr』指向這裡！
「萊特，你就藏在這裡，監視克萊爾的一舉一動，同時接應華生。」
「嗯？那你呢？」
「我去看看約瑟夫用生命給我們留下的東西，要不你去？」
「呃……我還是接應華生吧。」
福爾摩斯縮進陰影中，小心翼翼地朝著蛇夫座房間摸過去。
經過天蠍座房間時，他隱約聽到裡面粗重的呼吸聲。
來到天蠍座與人馬座拱門之間的牆壁，沒有複雜的機關，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幽暗縫隙被完美隱藏在陰影中。
福爾摩斯沒有絲毫猶豫，側身閃入，這是一個近乎方形的狹小密室，四壁空空如也，只在正對入口的牆壁前，有一個簡陋的石質基座。
基座上，靜靜躺著一本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氣息的古樸書籍。
福爾摩斯低聲道，率先閃身進入禮拜堂，貼著冰冷的石柱陰影快速向祭壇後方移動，萊特緊隨其後。
靠近掛毯，那股潮濕泥土混合鐵鏽的腥氣驟然變得濃郁刺鼻，還夾雜著一絲焚香也無法掩蓋的，淡淡的腐敗甜腥。
福爾摩斯屏住呼吸，仔細觀察掛毯邊緣，在掛毯靠近地面的褶皺陰影里，極其隱蔽地刻著幾個更小的符號：
【HMHD】
下方還有一行更小的，幾乎被塵埃覆蓋的提示詞：
【凡人皆所背負之債】
「這是什麼……？」萊特也注意到了這些符號。
「普萊菲爾密碼。」福爾摩斯瞬間識別，「凡人皆所背負之債，謎底是死亡。」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這種密碼的構建規則：5*5矩陣，關鍵詞填入後按字母順序填充剩餘字母，I和J看作同一字母。
填入關鍵詞：DEATH（死亡），構建矩陣：
D E A T H
B C F G I
K L M N O
P Q R S U
V W X Y Z
明文【HMHD】，分組【HM】，【HD】。
【HM】根據解碼規則，兩字母不在同一行，不在同一列，則對應密碼是由【HM】確定的矩形的其他兩角的字母，也就是【AO】。
【HD】根據解碼規則，兩字母在同一行，則對應密碼分別是緊靠其左端的字母，最後一列視為第一列左端，也就是【TH】。
組合獲得密碼【OATH（誓約）】。
福爾摩斯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指尖精確地按向對應密碼的符文。
「咔…咔咔…嘎吱吱……」
一陣沉悶的機械運轉聲響起，整幅巨大的「好牧人」掛毯連同後面堅硬的石壁，竟然緩緩地向內旋轉，下沉，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暗洞口。
一股遠比外面濃郁數十倍，混合著濃烈焚香、陳舊血腥、化學藥劑和深層泥土腐朽氣息的惡風猛地從洞口噴涌而出，嗆得萊特連連後退，胃裡翻江倒海。
洞口內是陡峭向下的石階，深不見底，只有洞口附近被燭光勉強照亮幾級，再往下便是吞噬一切的濃稠黑暗。
福爾摩斯沒有絲毫猶豫，從風衣內袋掏出他從警局「借用」的強光手電，擰亮，一道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濕滑的石階和兩側布滿苔蘚和水痕的岩壁。
「跟緊我。」
福爾摩斯的聲音在洞口迴蕩，他率先踏入了那通往深淵的階梯，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沒。
萊特看著那深邃黑暗的入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他想到了停屍間復活的約瑟夫，想到了山路上那來自星空的拜亞基，極致的恐懼幾乎將他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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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特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喚醒了內心的恐懼，驅使他邁開灌了鉛的雙腿，踉蹌著跟了進去。
石階陡峭而濕滑，向下延伸極深，福爾摩斯的光束如同利劍，切割著濃稠的黑暗，照亮前方有限的範圍。
空氣中那股混合氣味越來越濃烈，腐敗的甜腥氣幾乎凝成實質，粘附在口鼻之中。
兩側的岩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漸漸出現了人工修砌的磚石，上面布滿了深色的，仿佛乾涸血液的污漬和意義不明的塗鴉。
一些地方甚至鑲嵌著鏽跡斑斑的鐵環，似乎是過去用來懸掛火把或者……鐐銬的。
下行了大約兩層樓的高度，階梯到了盡頭。
前方是一個相對寬闊的石砌拱門，門內隱約透出搖曳不定的暗紅色光芒，以及一種低沉，單調，充滿邪惡韻律的吟誦聲。
福爾摩斯示意萊特噤聲，關閉手電，兩人緊貼著冰冷的拱門牆壁，小心翼翼地探頭向內望去。
眼前是一個巨大得驚人的地下空間，其規模甚至遠超地上的中殿。
地面由打磨粗糙的巨大石板鋪就，上面用暗紅近乎黑色的顏料繪製著一個無比複雜的巨大法陣。
法陣由層層嵌套的圓環，扭曲的符文和褻瀆的星圖構成，中心區域尤其繁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空間四周的牆壁被巧妙地開鑿成一圈帶有拱門的房間，拱門上方清晰地雕刻著黃道十二宮的星座標誌，白羊、金牛、雙子……一直到雙魚，十二個拱門環繞著中央大廳。
而在大廳中央的法陣核心處，一個披著深紅色兜帽長袍的身影正緩緩踱步，雙手做著複雜而詭異的手勢，口中持續不斷地發出低沉的吟誦。
正是克萊爾·科琳娜，她胸前的血滴吊墜在暗紅火光下流轉著妖異的血光。
福爾摩斯的目光飛速掃過整個大廳，原來約瑟夫留下的線索，指向這裡。
白羊座房間，拱門內隱約可見祭台上擺放著盛滿清水的玻璃瓶、一瓶深紅的葡萄酒、一個裝著鮮血的銀碗、一支點燃的白色蠟燭、一柄造型奇特的焰形匕首，以及一個疊放整齊的紅色面罩。
處女座房間，祭台上赫然陳列著四件物品：一把寒光閃閃的十字柄長劍、一枚造型古樸厚重的金幣、一頂鑲嵌著黯淡寶石的銀質頭冠、一個鑲嵌著紅寶石的黃金高腳杯。
天秤座房間，祭台上只有一個托盤，裡面放著兩個水晶小瓶，一瓶是淡黃色粉末，應該是硫磺；另一瓶是亮銀色液體，應該是水銀。
獅子座、摩羯座、天蠍座房間則是約瑟夫給出危險提示的房間。
福爾摩斯的目光掃過天蠍座和人馬座拱門之間的牆壁，那裡似乎沒有門，但牆壁的磚石砌法與其他地方有極其細微的差異，一道被陰影掩蓋的縫隙若隱若現。
拱門上方，一個用與牆壁同色的顏料繪製的蛇夫座符號幾乎難以辨認，約瑟夫線索中關鍵的『Sco-Oph-Sgr』指向這裡！
「萊特，你就藏在這裡，監視克萊爾的一舉一動，同時接應華生。」
「嗯？那你呢？」
「我去看看約瑟夫用生命給我們留下的東西，要不你去？」
「呃……我還是接應華生吧。」
福爾摩斯縮進陰影中，小心翼翼地朝著蛇夫座房間摸過去。
經過天蠍座房間時，他隱約聽到裡面粗重的呼吸聲。
來到天蠍座與人馬座拱門之間的牆壁，沒有複雜的機關，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幽暗縫隙被完美隱藏在陰影中。
福爾摩斯沒有絲毫猶豫，側身閃入，這是一個近乎方形的狹小密室，四壁空空如也，只在正對入口的牆壁前，有一個簡陋的石質基座。
基座上，靜靜躺著一本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氣息的古樸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