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指腹為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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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玄兵凝視牧薪,怒喝道:「牧薪,你真的要攔我?」

  「出刀吧!」

  牧薪沒有多說一句廢話,他向來就是這種說一不二的性格。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齊玄兵伸手虛握,天絕刀緩緩浮現。

  「讓我看看你這幾年長進了多少。」

  牧薪刀鋒一轉,主動向齊玄兵攻了過去。

  陌刀門眾多師兄弟中,他怨氣最深的就是齊玄兵,當初齊玄兵剛入門的時候,他就覺得對方有所圖謀。

  但這本就是朝廷和宗門之間的一場交易,即便他不甘心也無濟於事。

  直到齊玄兵退出陌刀門。

  牧薪的刀帶著怒意,不留半點情面,齊玄兵以天絕刀迎擊,兩人很快便戰在一起。

  天道崖外的氣氛,因他們的戰鬥而變得凝重起來。

  焦不二看到這始料未及的一幕,心中感到有些為難。

  此時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

  一條,立刻進入天道崖,獨自解決孟離。

  另一條,幫助齊玄兵,進行合作。

  在這兩條路中,他略作思考便選擇了後者。

  如此一來,不僅能降低他所承擔的風險,還能收穫齊玄兵的友誼。

  心裡有了決定,焦不二立刻向戰鬥中的齊玄兵喊道:「在下焦不二,不知道齊兄需不需要幫忙?」

  齊玄兵沒有回應,而是全力應對牧薪,與牧薪全力一戰,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剛好借今天這個機會完成心愿。


  焦不二見齊玄兵沒有回應,決定先出手再說,可正當他準備出手時,沈溪白擋在他的面前。

  「你沒看出來嗎?那是他自己的戰鬥。」

  焦不二皺眉道:「可若再耽擱下去,孟離就會徹底跑掉。」

  沈溪白意外道:「你和孟離有仇?」

  「算是吧!」焦不二不滿道:「本來是想和你們合作的,誰想你們對他根本就不在意。」

  聽到這話,言興不高興了,低喝道:「誰說我們不在意,孟離這次必須死。」

  「但他已經跑了!」焦不二冷笑道:「可你們在做什麼?你們可是有三個人啊!」

  「我們怎麼做也是你能說三道四的?」言興心裡本就有氣,這就要衝上去給這個大言不慚的傢伙一個教訓。

  沈溪白將其拉住,看著焦不二道:「你知不知道,被獵人盯上的獵物,即便跑得再快,也難逃被獵捕的命運。」

  焦不二眼皮一跳。「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溪白指著身後的山道冷笑:「天道崖地勢險峻,能夠去的地方沒有多少,半個月的時間足以找到他。」

  焦不二低頭沉思,他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很有道理。

  「看來你們早就已經想好了。」

  沈溪白指著言興道:「我們這裡只有這個傢伙比較衝動。」

  言興冷哼一聲,沒有反駁。

  沈溪白看著焦不二道:「聽了我的想法後,還想不想和我們合作?」

  焦不二道:「事已至此,我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

  沈溪白笑道:「不,你這是最好的選擇。」

  就在他們進行交流的時候,另一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牧薪一記剛猛的刀法,突然收刀後退。

  他看著一臉不解的齊玄兵,說道:「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可以進山了。」

  齊玄兵冷著臉道:「這就結束了?」

  牧薪道:「我只答應孟離幫他阻擋片刻,並沒有將你們永遠留在這裡的意思。」

  「但我改主意了,今天我要和你分出一個勝負。」

  齊玄兵雙手握刀,天絕刀的力量再次凝聚。

  「夠了!」

  就在這時,蘇慕軒突然怒喝一聲。「你們兩個還想打到什麼時候?」

  聞聽此言,齊玄兵立刻收刀後退。

  這時他才發現,除他們之外,周圍竟再無一人。

  都進山了!

  蘇慕軒走到齊玄兵面前,居高臨下道:「不要再浪費時間了,齊威讓我帶你們過來,可不只是為了讓你們解決私人恩怨。」

  齊玄兵低頭道:「多謝侯爺提醒。」

  而後,蘇慕軒又向牧薪看了去,不滿道:「我之前已經說過,天道崖外不許爭鬥,不過我念你是被人利用,就不追究了。」

  被人利用?

  牧薪咧了咧嘴,不置可否。

  蘇慕軒懶得再與他們囉嗦,大手一揮道:「進山吧!記住,你們只有十五天的時間。」

  因為常年被雲霧籠罩,天道崖的環境十分潮濕,險峻的山路上長著一層薄薄的苔蘚,每走一步都要萬分小心。

  孟離不想落個從山上跌下粉身碎骨的局面。所以,在進入山道之後他走得格外小心,不敢將自己最快的速度施展出來。

  「這破山路!還好讓牧薪幫我擋一下,否則連跑都沒地方跑。唉,也不知道牧薪怎麼樣了?這小子可別因為我而出事。應該不會吧!他如果不能力敵,一定不會勉強自己。」

  果然,我還是做不了壞人啊!

  一邊走一邊為牧薪擔心的孟離,不禁發出一聲感慨。

  他決定以後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對方。

  畢竟,現如今江湖中,像牧薪這樣實在的人已經不多了。

  雖然沒有全力趕路,但他的速度依舊不慢,很快便穿越狹窄的山路,來到一片較為開闊的地帶。

  到了這裡山勢已經較為平整,也有一片很大的區域可以探索。

  值得一提的是,天道崖是一座呈階梯式上升的山脈,每向上攀爬一段距離便會出現一片平整區域,這些區域內往往孕育著奇珍異寶,也為天道崖的探索創造了便利的條件。

  作為第一個進入天道崖的人,孟離占據著小小的優勢,正當準備探索時,身後突然傳來的腳步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誰在那!」

  轉身看向聲音傳來處,孟離發出一聲喝問。

  「別衝動,我們沒有敵意。」

  隨著一個聲音傳來,狹窄山路的後面走出一男一女。

  孟離看著這兩人,眉頭一皺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跟著我?」

  對面這兩人都是劍派弟子的打扮,一人手裡拿著一柄花哨的佩劍。

  華而不實!

  剛剛見面,孟離便給二人打上了一個標籤,尤其是那個女子,長得一般,打扮得卻極為妖艷,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然而讓孟離沒有想到的是,那妖艷女子竟極為熱情,主動上前道:「你是孟離哥哥嗎?惜寒三叔家的孩子?」

  「你認識我?」

  孟離愣了一下,而後打量向對方,他不記得見過這個人。

  「不好意思,我們有見過嗎?」

  「看來孟離哥哥還不知道我呢!」女子咯咯笑道:「我是陳家的陳靜怡,當初我們的父輩十分要好,在我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把我們指腹為婚,這些年我們陳家搬離了浩陽城,對於當初的承諾,我父親一直都覺得十分遺憾。」

  孟離一臉懵。

  這故事也太他娘的狗血了吧!

  「姑娘,你確定自己不是在開玩笑?」

  別人信不信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不相信。

  如果他真有婚約,孟武舟之前為什麼不說,況且他都已經成婚了,婚約還有個屁用。

  陳靜怡傷心道:「孟離哥哥,你怎麼能不相信我呢?這些年我一直都想找到你,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你了。不信你可以問我師兄。」

  與陳靜怡一同前來的男子道:「我可以作證,這些年師妹常在我們面前說起她和孟家的事情。」

  「你又是誰?」

  孟離看著男子,一臉莫名其妙。

  你倆本來就是一夥的,還不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互相證明連個毛線都證明不出來。

  聽到孟離的詢問,男子雙手抱拳,得意洋洋道:「在下盪劍派解安生。」

  「哦,原來是盪劍派的傳人,失禮失禮。」

  聽到二人出自盪劍派,孟離神色變得怪異起來。

  這盪劍派他倒是聽說過,是雲州十分有名的一個門派,至於為什麼有名,大概是這個門派的弟子夠放蕩吧!

  盪這個字的確用得巧妙。

  盪劍派的弟子喜歡亂搞男女關係,有趣的是門中弟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儼然是江湖中的一朵奇葩。

  果不其然,聽到孟離的「恭維」後,謝安生洋洋自得道:「原來孟兄聽說過我們盪劍派的大名,既然如此便應該知道我們不屑去誆騙你。」

  孟離不想和這兩人浪費時間,但也不好直接翻臉,推諉道:「兩位的話我都信了,既然如此,咱們以後有緣再續。」

  謝安生道:「孟兄且慢,難得與你相見,不如我們結伴而行,也好有個照應。」

  孟離這回算是明白了,笑問道:「你們想和我一起?」

  陳靜怡道:「是啊孟離哥哥,這天道崖兇險得很,我們一起行動,也好有個照應。」

  孟離聽到這嗲嗲的「孟離哥哥」都快吐了。

  他靦腆地摸摸頭:「這樣好嗎?我怕給你們帶來麻煩。你們剛才應該看到了,齊玄兵他們對我恨之入骨,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謝安生暗罵了一聲「蠢貨」,翻過臉來親切笑道:「這正是我們來的目的之一,只要我和師妹助你,定可保你無憂。」

  孟離佯裝大喜,激動道:「真的嗎?那就辛苦你們了!」

  「沒關係,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謝安生說完,與陳靜怡相視一笑。

  他們兩個抱著利用孟離的心思,自然不會真心幫助,如果遇到齊玄兵,他們會在第一時間將其出賣,以換取齊玄兵的好處。

  在他們二人眼裡,孟離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任由他們拿捏,殊不知這也是孟離心裡的想法。

  這兩人自以為是,但凡有點戒心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心懷不軌,只是因為孟離對他們的目的感到好奇,這才沒有當面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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