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孟家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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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陌刀門來參加壽宴的一共有兩人,除了狂刀,還有一名二十出頭的少年。

  此人姓牧名薪,乃是陌刀門掌門牧煙俠的孫子,也是公認的陌刀門傳人。

  他見到石虎之後面色一變,向一旁的狂刀問去。

  「二爺爺,那個人不是之前被爺爺趕出宗門的石虎嗎?他怎麼變成焦家客卿了?」

  狂刀冷哼道:「一條沒了家的狗,自然要找一個窩遮風避雨,不必管他。」

  現在石虎已經跟陌刀門沒有關係,以狂刀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不添一把火就已經很給孟家面子了。

  看戲!

  在眾人眼裡,孟家此時所面臨的情況就是一齣好戲。

  孟武舟自己也知道這個情況,沉著臉道:「你們焦家是要想向我孟家發起挑戰?」

  焦不二還不打算現在攤牌,微微一笑道:「這純粹是武者之間的較量,前輩不必在意。」

  還不等孟武舟回應,燕行觀突然起身道:「比武切磋?甚是有趣。剛好燕某吃飽了,運動運動。」

  看到燕行觀,焦不二臉色驟變,沉聲道:「我們焦家的事情,燕先生也要插手嗎?」

  「可笑。」燕行觀冷笑道:「燕某要做什麼難道還要你個晚輩來指手畫腳?該打!」

  說罷大手一揮,一隻由氣勁形成的手掌向焦不二臉頰扇了過去。

  「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石虎斜跨一步,擋在焦不二面前。

  「燕行觀,你欺人太甚。」

  「怎麼?難道你還真想和我一戰。」燕行觀伸手向腰間的磐石刀鞘抹去,臉上露出一抹森然冷意。「燕某刀下,少有活口。」

  石虎面色慘白,兩條腿忍不住顫抖起來。

  當初神兵案死了多少人,他也險些成了燕行觀的刀下亡魂。

  「既然無膽,還不滾開!」

  見石虎已然膽懼,燕行觀一聲大喝,頓時嚇得石虎連連後退。

  狂刀見到這一幕,不禁捧腹大笑。

  「石虎啊石虎,怎麼你離開陌刀門,膽子也變小了呢?不就是面對一個燕行觀嗎?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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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虎面色鐵青,但卻一言不發,燕行觀和狂刀,這兩人他都惹不起。

  見石虎一語不發,狂刀得寸進尺道:「念在你曾是我陌刀門弟子的情分上,你若求求我,我倒是可以考慮幫幫你。」

  羞辱嗎?

  狂刀的話聽上去像是對石虎的羞辱,但了解他的人卻知道,他這是不想放過和燕行觀交手的機會。

  眾人的目光看向石虎,等待著他接下來的回答。

  可還不等他表態,焦不二便開口說道:「不必了,我們焦家的事情,我們焦家自己會解決。」

  他看向孟武舟,說道:「再過幾日就是天道崖開啟的日子,到時候我會代表焦家進入,希望你們孟家能派出一個值得讓我出手的弟子。」

  孟武舟當即說道:「我孫兒孟離將會代表孟家進入天道崖。」

  焦不二看向孟離,冷笑道:「很好,那我們就天道崖上見。」

  焦不二和石虎走後,這場宴會便也不歡而散,各方勢力紛紛告辭離去。

  作為孟離的師父,燕行觀自然留在孟家。

  狂刀見燕行觀留下,本也想留下,但最後硬是被孟離給轟走了,臨走之前瞪著孟離咬牙切齒,讓不知前因的牧薪莫名其妙。

  半日之後,孟武舟將孟離喊進他的私人書房。

  孟離進入書房時,發現書房內還有兩人,一個是他師父燕行觀,一個是目前幫助孟武舟管理家族事務的孟惜令。

  孟離見到三位長輩,連忙行禮。

  孟武舟擺了擺手道:「你先坐在一旁,我們還要等一個人。」

  孟離帶著疑惑坐下,不多時,便有一人走進門來。

  抬頭一看,竟是孟惜媛。

  孟惜媛也沒有想到書房裡會有這麼多人,面容十分意外,尤其在看到燕行觀時,神色更是驚訝。

  「既然人已經到齊,那就開始吧。」孟武舟作出開場白,而後看向孟惜令。

  孟惜令拿出一個本子,沉聲道:「自從上午壽宴結束後,我們在浩陽城裡的產業,先後遭到不明分子的襲擊,九成都已被迫停業,如今還未受到損失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產業。」

  「這是有人在拿我孟家開刀啊!」孟武舟輕嘆一聲,向孟離和孟惜媛看去。

  「你們怎麼看?」

  孟惜媛面若冰霜道:「很明顯,這些都是焦家搞的鬼。我本以為他們會先從浩州城開始,沒想到他們膽子這麼大,竟然敢直接對浩陽城出手。」

  在浩州城經營的這些年,孟惜媛沒少與焦家競爭,早已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跡。

  孟武舟點點頭,看向孟離。「你呢?怎麼看?」

  「我也要說?」孟離有點懵,這裡明顯輪不到他說話。

  孟武舟笑道:「各抒己見嘛,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哦。」孟離想了想道:「我覺得咱們要打回去。」

  孟武舟笑了:「怎麼打回去?這幫人我們可是連抓都抓不到。」

  孟離道:「焦家不會做無利可圖的事情,他們既然要破壞我們在浩陽城的產業,必然會取而代之,不給我們重建的機會。」

  孟武舟看了眼孟惜令,肅容道:「你的意思是焦家接下來會在浩陽城開設產業,取代我們在城內的統治地位。」

  孟離道:「也許他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還真讓你給說中了。」

  孟武舟向孟惜令揮了揮手,後者道:「經過我們這半天的探查,發現浩陽城街頭冒出了近百家商鋪,其中有八成都在焦家名下。」

  孟武舟道:「這麼簡單就讓你給查到了?」

  孟惜令苦笑道:「都是焦氏的牌子,對方這次根本就沒打算隱瞞。」

  「還真是夠明目張胆的。」孟武舟冷笑,神情中透著幾分不屑。

  孟惜令低聲問道:「父親,我們是否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還不等孟武舟回應,孟惜媛便說道:「萬萬不可。」

  這下連孟武舟都驚訝了,因為在他看來,打回去的確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最高效的選擇。

  面對眾人的目光,孟惜媛神色凝重道:「我這邊也是剛剛得到消息,青玄劍派、三山派以及柳木門,不久之前已經宣布脫離我們,與焦家展開合作。」

  「好一個釜底抽薪,他們焦家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孟武舟怒立而起,青玄劍派等三家宗門叛變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

  在浩州地界,除了孟家勢力最大,再往下看,便要屬青玄劍派,三山門和柳木宗。

  這三家是浩州僅有的二流宗門,占據著浩州境內大部分資源,孟家很多重要的資源便都是他們上供而來。

  三派這個時候脫離,便等同於掐斷了孟家的貨源渠道。

  這種情況下,就算他們與焦家魚死網破,也半點好處都得不到,反而會讓浩陽城的市場經歷一場難以想像的浩劫。

  孟家不能成為浩陽城的罪人,否則便等同自毀根基。

  孟惜令難掩驚慌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等死吧!」

  孟惜媛沉吟道:「若想解決這次威力,還要回到根源。」

  孟武舟道:「看來你已經想到了辦法。」

  孟惜媛氣場十足地點點頭道:「三派之所以敢背叛我們,是因為有焦家給他們撐腰,如今焦家勢大,焦不二和石虎又城中虎視眈眈,他們自然肆無忌憚,可是如果我能解決了焦不二和石虎呢?」

  孟武舟若有所思道:「焦家距離這裡太遠,畢竟遠水解不了近火。」

  「沒錯!」孟惜媛一錘定音道:「焦不二不足為慮,所以我們現在要解決的是石虎。」

  她說完,目光看向燕行觀。

  燕行觀道:「別這樣看我,這是你們孟家的事情,跟我沒關係。」

  這個混蛋!

  孟惜媛雙拳緊握,心中氣憤無比。

  因為孟惜寒與燕行觀的關係,孟惜媛很早之前就已經認識燕行觀,兩人之間還曾有一段感情,最終因燕行觀實在太不著調,被迫分手。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這個混蛋竟一點都沒變。

  孟武舟苦笑道:「好了,石虎那邊,我來想辦法解決吧!」

  「不可!」

  聞聽此言,孟惜令和孟惜媛神色大變。

  「這些年,父親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石虎成為塑命境多年,實力畢竟不弱,以父親的身體狀況,未必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好了,我心已決,就這樣吧!」

  孟武舟大手一揮,而後看向燕行觀。

  「賢侄此次前來,想必是為了天道崖吧!」

  燕行觀神情一肅,點點頭道:「原本休離宗只派出孟離來為前輩祝壽,不過我在得知天道崖即將開啟的時候,便猜到前輩很有可能會讓孟離進入,所以就趕了過來。」

  孟武舟緬懷道:「說起來,二十五年前,賢侄和我兒惜寒曾在同一期進入過天道崖。」

  燕行觀神情複雜道:「我和孟惜寒正是在那時結下了不解之緣。」

  「天道崖是什麼情況?」

  孟離心中不解,忍不住發出疑問。

  之前在壽宴上時,焦不二曾明確表示會進入天道崖,那時孟武舟還提到他的名字,說他會進入其中。

  那時,他便對這天道崖生出好奇,只是當時時機不對,這才沒有問出來。

  孟武舟道:「在雲、寒、荒三州交界之地,有一片巍峨的山脈,因此山最高,距離天穹最近,便被人們稱為天道崖。」

  也許是有感而發,燕行觀介面道:「天道崖常年處於雲霧繚繞的狀態,每五年的雲霧化露時節才會開封半個月的時間,每到此時,北梁境內各大宗門便會聯手進行弟子試煉,以提高各派在北梁的影響。我和你父親都在二十五前參加的天道崖試煉,當時你父親一人一劍敗盡天下英豪,風頭之勁,可謂無兩。」

  孟離被這一段往事提起了興趣,興致勃勃道:「你們兩個有沒有交手?」

  燕行觀昂首挺胸,意氣風發道:「自然交手了。」

  孟離再問。「結果如何?」

  燕行觀尷尬道:「你爹的劍,我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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