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第一刀客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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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的推移,聖火試煉已經接近尾聲,直到最後一日,眾人以為可以安然結束時,狂刀牧嗔突然從天而降。

  「燕行觀,出來與我一戰!」

  牧嗔的目標只有燕行觀一個,他不在乎休離宗能否成為一流宗門,只在乎能否找到一個讓他滿意的對手。

  今日負責看守聖火的是擎山客,聽到牧嗔的叫囂聲,他第一個走到山門前,而在看清來人的身份後,他臉上頓時露出凝重的表情。

  「狂刀牧嗔,他竟然也來了!」

  牧嗔一心向武,從不過問江湖事,再加上陌刀門被蝕心魔阻擋在黃沙大漠上,他從不覺得對方會出現在這裡。

  「擎山客?想不到你也在這裡。」牧嗔看到擎山客,感到一絲意外,不過他臉上緊接露出一抹笑意。「早就聽說你的搬山掌威力驚人,今日正好見識一下。」

  說罷,不給擎山客拒絕的機會,肩膀一聳,向其撞了過去。

  「這個武瘋子!」

  擎山客眉頭一皺,運轉真元一記,搬山掌拍了出去。

  既然對方想要見識搬山掌的威力,他自然不會吝嗇。

  然而威力驚人的搬山掌落在對方身上,卻一點效果都沒有,對方的身體就像一面牛皮鼓,搬山掌的力量全部被吸收。

  「就只是這樣?」

  試過搬山掌的牧嗔似乎極為失望,冷哼一聲,真元向外一頂,便將擎山客擊退。

  「你太弱了,還是讓燕行觀來吧!」

  擎山客面色鐵青,但卻找不到反駁的藉口,因為他的確不是對方的對手。

  察覺到山門的聲響,虛若谷帶領休離宗的弟子走了過來。

  孟離跟在後面,見擎山客面色異常,連忙跑過去問:「前輩你沒事吧?」

  「我還好。」擎山客搖搖頭,神色凝重地看向牧嗔道:「但我不是他的對手。」

  孟離看到牧嗔背後那把一掌寬的銅刀,目光一閃道:「他是什麼人?」

  「狂刀,狂刀牧嗔。」擎山客深吸一口氣道:「陌刀門第一高手,也是公認為當世刀法最強的兩人之一。」

  孟離道:「那另一人是誰?」

  「你師父燕行觀。」

  隨著擎山客話音落下,燕行觀從後面走來,來到牧嗔面前。

  「你終於出現了,燕行觀。」牧嗔看到燕行觀,大笑一聲,取下背後的銅刀。

  「拿出你的刀,與我全力一戰。」

  燕行觀面無表情道:「我為什麼要與你一戰?」

  牧嗔神情冷冽道:「如果你不答應,我就毀了休離宗。」

  「明白了。」燕行觀看了眼牧嗔手中的銅刀,向孟離伸出手道:「把你的木刀借我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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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請用。」

  孟離解下木刀,畢恭畢敬地遞到燕行觀手上。

  他很清楚這一戰有多重要,不僅事關休離宗的生死,也是天下第一刀客之爭,定會讓他受益匪淺。

  手握木刀,燕行觀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還不錯。」

  他這個舉動,激怒了狂刀牧嗔。

  「你竟然不用磐石刀鞘,這是瞧不起我?」

  燕行觀不以為意道:「對付你這把木刀就足以了。」

  「狂妄!」

  牧嗔冷哼一聲,當即便砍出一刀,一道巨大的刀光出現,直奔燕行觀而去。

  「是不是狂妄,試試就知道了!」

  燕行觀嘴角一揚,手中的刀也向上揚起,木刀上的力量被激發,剎那間綻放出耀眼的金光。

  轟!

  一道巨大的炸裂聲緊接傳出。

  也不知燕行觀施展了何種刀法,牧嗔的刀光竟然一點效果都沒有起到。

  「好!」

  一刀未果,牧嗔反而變得無比激動,頓時爆發出更猛烈的攻擊。

  對手難受,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更加難受。

  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能讓他在刀法上尋求突破的對手,如今遇到燕行觀,之前的壓抑全部在這一刻發泄出來。

  刀刀猛攻,刀刀狠辣,刀刀不留餘地。

  牧嗔放棄了防守,與手中銅刀融為一體的他,心無旁騖,追求最為極致的猛攻。

  身處在風暴的中央,燕行觀彷佛面臨著無數刀客的夾擊。

  四面八方全是刀影。

  「不愧是陌刀門第一高手,刀法果然厲害。」

  陌刀門是八大派中唯一用刀的門派,亦是最頂尖的刀法門派,作為其中的佼佼者,狂刀牧嗔的刀法自然是江湖中最頂尖的存在。

  能夠與這樣的對手交手,也是燕行觀求之不得的一件事,否則他又怎會棄磐石刀鞘而不用?

  明皇刀經對戰歸魂刀,這一戰將是對他學刀四十年來的刀法檢驗。

  「來!一刀分勝負吧!」

  突然,燕行觀大吼一聲,改守為攻,劈出自己最為強橫的一刀。

  在一旁觀戰的孟離瞪大了雙眼,此刻燕行觀施展的這一刀,他竟無比熟悉。

  正是三式刀法合而為一追魂一刀。

  追魂一刀,本就是明皇刀經中的殺招,當初燕行觀為了引導孟離,將其拆分成為三招。這才有了後來的出刀見血、刀斬流螢以及刀意長鳴。

  如今由燕行觀施展出來的追魂一刀可謂威力驚人,強烈的刀光甚至遮蔽了半座山峰。

  牧嗔大喝一聲來得好,也動用全力施展出歸魂刀中最強的刀法。

  歸魂一刀!

  刀光爆閃,站在山門前圍觀的眾人彷佛陷入幻境,回憶起對過往的思念。

  能夠影響人心靈,使其看到過去,這就是歸魂刀修煉到極致的力量。

  而他牧嗔顯然已經掌握了這種力量。

  追魂對歸魂,究竟誰才是天下第一刀客?

  答案很快分曉。

  隨著刀光散去,將銅刀杵在地上大口喘息的牧嗔已經失去了再戰的力量。

  「結束了。」

  燕行觀看了一眼牧嗔,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將木刀交給孟離後就走了回去。

  牧嗔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伴隨著心中的不甘,轟然倒地。

  「昏過去了?」

  孟離捧著木刀,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虛若谷,問道:「掌門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虛若谷道:「來者是客,不管他是因何而來,既然到了我們休離宗,我們就不能置之不理。」

  「明白了,弟子這就安排一間廂房,讓這位狂刀前輩先行療傷。」

  時至今日,聖火試煉已經接近尾聲。

  近一個月的時間,早已磨光各大宗門的耐心,除了薛三通夫婦等待參加孟離和薛素瑩的婚禮,其他客人都已經走光。

  在空出來的廂房中,孟離選擇了環境最好的一個,以便對方養傷,不過他顯然是操錯了心。

  當他將狂刀帶進廂房時,後者已經轉醒。

  塑命境的武者生命力格外強大,恢復能力驚人。

  甦醒後的狂刀看到正準備扶他上床的孟離,立刻將後者推開。

  「我這是在什麼地方?」

  孟離無奈道:「這裡是休離宗的廂房,前輩你受傷了,可以先在這裡休養幾日。」

  「你們休離宗在可憐我?」

  「前輩誤會了。」

  看著眼前的少年,狂刀目光一閃道:「我認得你,剛出就是你把刀借給燕行觀,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孟離道:「正是家師。」

  「竟然是燕行觀的徒弟!」

  孟離的回答,讓狂刀感到驚訝,忍不住多打量幾眼,這一看頓時驚為天人。

  「咦!」狂刀從床上站起,在孟離莫名其妙的眼神中一陣亂摸。「果然是練刀的好苗子,你願不願意跟著我?」

  「什麼?」孟離驚呼失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狂刀道:「我陌刀門的歸魂刀才是刀術正宗,你不跟著我可惜了你的天賦。」

  孟離苦笑道:「一日為師,終身為師,晚輩既然以拜入燕氏門下,就只能辜負前輩的錯愛了。」

  狂刀大為失望,擺擺手道:「你既然不願意,那就退下吧!不要打擾我休息。」

  孟離道:「今日是聖火試煉最後一日,晚上試煉結束時,宗門內會舉行宴會,前輩若是感興趣,可以一同參加。」

  狂刀道:「聽上去不錯,但跟我有關係?」

  孟離苦笑道:「既然前輩不想去那就算了,稍後晚輩會準備一份晚餐。」

  「就這樣吧!」

  太陽落山,黑夜即將降臨。

  隨著聖火試煉結束,眾人齊聚在宗門大殿前。

  「是時候取出聖火了。」

  這一個月在休離宗深居簡出的水月聖女,隨同虛若谷一同來到宗門大殿前,她看著虛若谷道:「虛掌門,可否將大門打開?」


  虛若谷面帶微笑,而後命守在門邊的弟子打開大門。

  咯吱……

  沉重的開門聲,就像響在人們心頭,隨著大門開啟,眾人的心也被揪了起來。

  「怎麼可能?聖火為什麼會熄滅?」

  隨著一聲尖叫,眾人的希望破滅。

  大殿中央,本應燃燒著火焰的聖燈,此刻已經失去光彩。

  看到這一幕的休離宗的弟子們無不面如死灰。

  他們堅守了一個月,又怎會想到最終竟是這麼一個結果。

  「為什麼聖火會熄滅?」

  人群中接連發出這樣的疑問。

  石堯推斷道:「聖火的燃料十分特殊,不會自己熄滅,一定是有人進入大殿熄滅了聖火。」

  這段時間,常應民一直在大殿外面守衛,聽到石堯的推斷立刻將其否定。

  「這怎麼可能,這些日子我們巡邏的弟子寸步不離,不可能有人進入大殿。」

  「如果是自己人呢?」孟離提出了不同的方向。

  而在聽到這句話後眾人沉默。

  夏長玲看著面色陰沉的虛若谷,遺憾道:「虛掌門,看來我要對你說一聲抱歉了,聖火熄滅,你們休離宗未能完成晉升一流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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