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再被追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女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吳矩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
「啊——」
一聲尖叫穿透了瀑布的轟鳴，驚起了林中的飛鳥。
「流氓！登徒子！不要臉！」
女孩從後腰一摸，拔出一把短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她一劍朝吳矩砍去，水花四濺。
吳矩嚇得亡魂皆冒，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拼命往對岸游。
「我不是故意的！我什麼也沒看到！」他一邊游一邊喊。
「你還說！你還說！」女孩聽此，銀牙緊咬，追得更急。
手中短劍，一劍一劍地砍在水面上，「你躲在水裡偷看！你還敢說沒有！」
「我真沒偷看！我一直在這裡泡著！是你自己過來的！」吳矩不死心地開口。
「那你看見我來了，為什麼不出聲？」
吳矩有些心虛起來，「我……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就過來了！」
「騙人！你就是故意的！」少女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出劍的速度也提高了幾分。
見越解釋越亂，吳矩不敢再說話了，埋頭游到了對岸，連滾帶爬地上了岸，抓起石頭上的衣裳三兩下穿好。
勁木被他一把抓起來，胡亂纏在腰間，連軟硬都沒來得及調整，拔腿就跑。
女孩也從水潭中爬了上來，渾身濕透，烏黑的頭髮貼在臉上，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裡面全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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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劍！」
她又是一劍刺來。
吳矩連忙閃身，那一劍刺在身旁的樹幹上，入木三分。
女孩的舉動看得他瞳孔一縮，暗道這丫頭好大的力氣，更加不敢讓對方抓到自己。
少女見吳矩越跑越遠，越跑越快，而自己受到裙子的限制根本跑不快。於是眼珠子一轉，改變語氣對吳矩喊道：「你站住，別跑了，我不砍你了。」
誰料吳矩根本不上當，依舊頭也不回，跑得飛快。
見計劃落空，少女氣得跺了跺腳，繼續提劍追殺。
兩人一前一後，在密林中飛奔。
吳矩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罵自己：洗什麼澡？忍著不行嗎？
「哥哥！」他在心中大喊，「你倒是幫我想想辦法啊！」
「辦法？」吳規的靈魂偷偷從勁木中鑽回弟弟體內，才繼續開口，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我能有什麼辦法？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扛。」
「你……」吳矩啞然。
「再說了，人家小姑娘追你，我又不能替你跑。」
吳矩被哥哥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步伐都亂了幾分。
察覺到身後寒芒越來越近，他連忙收住心神，繼續埋頭狂奔。
吳矩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促。那個女孩的體力好得驚人，跑了大半天連口氣都不帶喘的。吳矩懷疑她是不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不然一個十歲的女孩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體能？
他正想著，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少年，看著比吳矩稍大一兩歲，正靠在一棵大樹下，手裡拿著把摺扇輕搖，摺扇上還印著「清心」二字，一副好不清閒的模樣。他穿著一身深青色的錦袍，衣料不如那個女孩的華貴，但做工精細，裁剪得體。他的腰間也掛著一塊玉牌，上面刻著兩個字——南蠻。
少年聽見身後的動靜，「啪」的收起手中摺扇，轉頭看向朝他這邊奔來的吳矩。
「大哥救命。」吳矩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邊跑一邊發出求救聲。
少年愣了一下，然後又看見了吳矩身後提著劍追來的女孩。
他看清女孩的長相後，本就明亮的眼睛更加閃閃發光，亮得嚇人。
不是被嚇到的亮，而是一種……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物的那種亮。
「兄弟。」他朝吳矩喊了一聲，「你做了什麼事，能引美追殺？」
「我什麼都沒做！」吳矩跑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我就是下水洗個澡！她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然後就說我偷看她！」
那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正提劍趕來的女孩，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你洗澡的時候，她也在？」
「沒有！她是後來來的！我泡在水裡沒動！是她走到我面前的！」
那人點了點頭，露出一種「我懂了」的表情。
「兄弟，」他拍了拍吳矩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你是我見過的，最有種的人。」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死定了。」
吳矩：「……」
不過從面前之人的表現，吳矩也大概想到他應該認識追殺自己的那位少女。
倆人說話的功夫，女孩已經追到了跟前。
她提著劍，站在兩人面前，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一雙杏眼裡怒火中燒。
掃了一眼吳矩身前站立的那人時，眼中怒火濃郁了幾分，頭頂都絲絲冒起白氣。
「你個登徒子，還敢說你不是偷窺本小姐。」她的劍尖指著吳矩，咬牙切齒，「和這種人待在一起，還想狡辯什麼？」
吳矩想開口解釋什麼，但回想前面的經歷，又果斷閉口不言。
他不說話，有人卻不樂意了。
「哎哎哎，金瑤，別以為你是多寶商會的大小姐就可以肆意編排別人奧。再說了，我怎麼了我？」
青衣少年，拍著摺扇，一臉的不服氣。
「金瑤。」吳矩口中暗暗咀嚼著這個名字，「這就是她的名字嗎？和她一樣好看。」
「呵呵！」少女目露凶光地盯著對方，口中一字一頓地道：「蠻極，這些年偷看這種事你乾的還少嗎？光本小姐聽說的就不下十幾件。」
「額！」被掀了老底，青衣少年有些尷尬。
蠻極顯然就是這個青衣少年的姓名。
壓住了對方的氣勢，金瑤也沒有要放過少年的意思，繼續丟出王炸，「你偷看女生洗澡就算了，還偷看我哥洗澡，我哥當時就該把你打死。」
原本的當事人，現在的吃瓜群眾吳矩，聽到這裡，看著身前的青衣少年，也忍不住長大了嘴巴，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
他想要拉開兩者之間的距離，以此避免造成什麼誤會。
「這也是神人來的。」吳規的聲音自吳矩腦海中響起，說了吳矩想要說的話。
蠻極被說的面紅耳赤，一聲不吭。
「哼！」少女像是打勝仗的女將軍，一改先前追殺吳矩的狼狽，俏臉未抬地發話道：「給我讓開，今天先放過你，我只找他的麻煩。」
說著再次露出一臉凶光，盯上了吳矩。
吳矩見少女矛頭又指向了自己，腿肚子都有點打顫。
心中暗暗叫苦：「說好的秘境中機遇與危險並存呢？怎麼到我這裡沒有機遇，全是危險啊。」
想到一落地就開始逃亡的經歷，吳矩有點想哭的衝動了。
金瑤蓮步輕移，就在即將躍過青衣少年，沖向吳矩時，誰料……
「不行。」
一直一言不發的蠻極，此時卻出手攔住了少女。
眼看著馬上就能收拾那個小賊的金瑤，哪裡想錯過這樣的機會。也不見她如何動作，一個轉身已經越過了蠻極，手中之劍筆直刺向躲在後方的吳矩。
女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吳矩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
「啊——」
一聲尖叫穿透了瀑布的轟鳴，驚起了林中的飛鳥。
「流氓！登徒子！不要臉！」
女孩從後腰一摸，拔出一把短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她一劍朝吳矩砍去，水花四濺。
吳矩嚇得亡魂皆冒，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拼命往對岸游。
「我不是故意的！我什麼也沒看到！」他一邊游一邊喊。
「你還說！你還說！」女孩聽此，銀牙緊咬，追得更急。
手中短劍，一劍一劍地砍在水面上，「你躲在水裡偷看！你還敢說沒有！」
「我真沒偷看！我一直在這裡泡著！是你自己過來的！」吳矩不死心地開口。
「那你看見我來了，為什麼不出聲？」
吳矩有些心虛起來，「我……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就過來了！」
「騙人！你就是故意的！」少女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出劍的速度也提高了幾分。
見越解釋越亂，吳矩不敢再說話了，埋頭游到了對岸，連滾帶爬地上了岸，抓起石頭上的衣裳三兩下穿好。
勁木被他一把抓起來，胡亂纏在腰間，連軟硬都沒來得及調整，拔腿就跑。
女孩也從水潭中爬了上來，渾身濕透，烏黑的頭髮貼在臉上，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裡面全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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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劍！」
她又是一劍刺來。
吳矩連忙閃身，那一劍刺在身旁的樹幹上，入木三分。
女孩的舉動看得他瞳孔一縮，暗道這丫頭好大的力氣，更加不敢讓對方抓到自己。
少女見吳矩越跑越遠，越跑越快，而自己受到裙子的限制根本跑不快。於是眼珠子一轉，改變語氣對吳矩喊道：「你站住，別跑了，我不砍你了。」
誰料吳矩根本不上當，依舊頭也不回，跑得飛快。
見計劃落空，少女氣得跺了跺腳，繼續提劍追殺。
兩人一前一後，在密林中飛奔。
吳矩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罵自己：洗什麼澡？忍著不行嗎？
「哥哥！」他在心中大喊，「你倒是幫我想想辦法啊！」
「辦法？」吳規的靈魂偷偷從勁木中鑽回弟弟體內，才繼續開口，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我能有什麼辦法？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扛。」
「你……」吳矩啞然。
「再說了，人家小姑娘追你，我又不能替你跑。」
吳矩被哥哥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步伐都亂了幾分。
察覺到身後寒芒越來越近，他連忙收住心神，繼續埋頭狂奔。
吳矩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促。那個女孩的體力好得驚人，跑了大半天連口氣都不帶喘的。吳矩懷疑她是不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不然一個十歲的女孩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體能？
他正想著，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少年，看著比吳矩稍大一兩歲，正靠在一棵大樹下，手裡拿著把摺扇輕搖，摺扇上還印著「清心」二字，一副好不清閒的模樣。他穿著一身深青色的錦袍，衣料不如那個女孩的華貴，但做工精細，裁剪得體。他的腰間也掛著一塊玉牌，上面刻著兩個字——南蠻。
少年聽見身後的動靜，「啪」的收起手中摺扇，轉頭看向朝他這邊奔來的吳矩。
「大哥救命。」吳矩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邊跑一邊發出求救聲。
少年愣了一下，然後又看見了吳矩身後提著劍追來的女孩。
他看清女孩的長相後，本就明亮的眼睛更加閃閃發光，亮得嚇人。
不是被嚇到的亮，而是一種……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物的那種亮。
「兄弟。」他朝吳矩喊了一聲，「你做了什麼事，能引美追殺？」
「我什麼都沒做！」吳矩跑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我就是下水洗個澡！她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然後就說我偷看她！」
那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正提劍趕來的女孩，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你洗澡的時候，她也在？」
「沒有！她是後來來的！我泡在水裡沒動！是她走到我面前的！」
那人點了點頭，露出一種「我懂了」的表情。
「兄弟，」他拍了拍吳矩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你是我見過的，最有種的人。」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死定了。」
吳矩：「……」
不過從面前之人的表現，吳矩也大概想到他應該認識追殺自己的那位少女。
倆人說話的功夫，女孩已經追到了跟前。
她提著劍，站在兩人面前，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一雙杏眼裡怒火中燒。
掃了一眼吳矩身前站立的那人時，眼中怒火濃郁了幾分，頭頂都絲絲冒起白氣。
「你個登徒子，還敢說你不是偷窺本小姐。」她的劍尖指著吳矩，咬牙切齒，「和這種人待在一起，還想狡辯什麼？」
吳矩想開口解釋什麼，但回想前面的經歷，又果斷閉口不言。
他不說話，有人卻不樂意了。
「哎哎哎，金瑤，別以為你是多寶商會的大小姐就可以肆意編排別人奧。再說了，我怎麼了我？」
青衣少年，拍著摺扇，一臉的不服氣。
「金瑤。」吳矩口中暗暗咀嚼著這個名字，「這就是她的名字嗎？和她一樣好看。」
「呵呵！」少女目露凶光地盯著對方，口中一字一頓地道：「蠻極，這些年偷看這種事你乾的還少嗎？光本小姐聽說的就不下十幾件。」
「額！」被掀了老底，青衣少年有些尷尬。
蠻極顯然就是這個青衣少年的姓名。
壓住了對方的氣勢，金瑤也沒有要放過少年的意思，繼續丟出王炸，「你偷看女生洗澡就算了，還偷看我哥洗澡，我哥當時就該把你打死。」
原本的當事人，現在的吃瓜群眾吳矩，聽到這裡，看著身前的青衣少年，也忍不住長大了嘴巴，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
他想要拉開兩者之間的距離，以此避免造成什麼誤會。
「這也是神人來的。」吳規的聲音自吳矩腦海中響起，說了吳矩想要說的話。
蠻極被說的面紅耳赤，一聲不吭。
「哼！」少女像是打勝仗的女將軍，一改先前追殺吳矩的狼狽，俏臉未抬地發話道：「給我讓開，今天先放過你，我只找他的麻煩。」
說著再次露出一臉凶光，盯上了吳矩。
吳矩見少女矛頭又指向了自己，腿肚子都有點打顫。
心中暗暗叫苦：「說好的秘境中機遇與危險並存呢？怎麼到我這裡沒有機遇，全是危險啊。」
想到一落地就開始逃亡的經歷，吳矩有點想哭的衝動了。
金瑤蓮步輕移，就在即將躍過青衣少年，沖向吳矩時，誰料……
「不行。」
一直一言不發的蠻極，此時卻出手攔住了少女。
眼看著馬上就能收拾那個小賊的金瑤，哪裡想錯過這樣的機會。也不見她如何動作，一個轉身已經越過了蠻極，手中之劍筆直刺向躲在後方的吳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