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長孫無垢
一路從東宮匆匆趕回太極宮，又帶著人火急火燎的趕往立政殿。
貞觀十年，就是自己母親病逝的一年，由不得他不萬分小心，鄭重以待。
七年了，他已經七年沒有見過長孫皇后。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奴婢參見...」
「住口，莫要驚擾了我母...皇后！」
剛一進入立政殿，便有宮女施禮，然後李承乾卻心繫母親安危，制止了眾人的見禮。
站在臥房的門口，李承乾腳步漸停。
七年未見，他既思念又害怕，一時間竟有些不太敢繼續邁進。
他怕見到母親，怕她知道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而擔憂。
同樣怕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面對她。
兒子？
不是了。
丈夫？
也不對！
自從兩年前九成宮那件事後，長孫無垢的身體便每況愈下。
那夜軍情緊急，李世民披甲出殿，長孫無垢心系李世民不顧勸阻帶病跟著同去。
夜半風寒，肺疾加重，自那以後便長期纏綿病榻。
不過夫妻二人數十年風風雨雨，正躺在榻上休息的長孫無垢好似感應到了什麼，於是偏著頭看向門口。
當看到李世民這張臉後，因舊病而蒼白的俏臉上浮現一抹關切之色：
「二郎...」
「你怎麼白日便過來了？」
「可是處理完了朝政？」
李承乾眼眶中浮現一抹水霧，一時間沒克制住情緒，快步撲到長孫無垢榻邊。
「母親，孩兒想你...孩兒想你...」
看著趴在自己身邊，狀若孩童的李世民，長孫無垢一臉錯愕與茫然。
抬起手臂放在李世民的背上，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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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垢呆呆地看著李世民，錯愕的問道：
「二郎剛剛...剛剛叫我什麼？」
李承乾如遭雷擊，這才回過神來。
自己如今成了李世民，同時他也需要頂著這張臉，所以哪怕是長孫無垢，他也不能泄露這個秘密。
何況這種事太過荒誕，哪怕說了自己母親也不會相信的。
李承乾神色一陣慌亂，連忙直起身，支支吾吾地尋話掩飾：
「我...母...額，觀...觀音婢，剛剛...嗯，剛剛為夫做了個夢，夢到了母親。」
「唉，一時間有些失態，讓觀音婢看了笑話。」
長孫無垢握住他的手，溫柔的笑道：
「我怎麼會笑話二郎？」
「二郎思念母親，乃是二郎的孝心，這是人之常情啊。」
「不如過幾日我們去皇陵祭拜一下公婆？」
李承乾拍了拍長孫無垢的手背，輕輕搖了搖頭：
「算了，你的身體要緊。」
「最近感覺怎麼樣？」
長孫無垢擠出一絲笑容，儘可能的不讓李世民為她擔憂：
「還好，近幾日吃的東西也多了一些，想來是快好了。」
「二郎不必為我擔心，都是老毛病了，養一養就好。」
「相比於我，我還是有些擔心承乾。」
「自他落下腳疾後，我這個當母親的就時常擔心你會因此而嫌棄他。」
李承乾心頭一緊，笑著安慰道：
「母...呵，觀音婢，放心吧，我可是太子的親生父親，怎麼會嫌棄太子呢？」
「剛剛我還去看過承乾，一口一個父皇叫的我很舒服。」
「甚至還主動要求，讓我給他東宮增添幾個屬官。」
見到李世民對太子的態度如此之好，長孫無垢不由欣慰的笑了笑：
「承乾這孩子不錯，你又與朝臣悉心栽培他，此前兩次監國你也說了，他做的很好，要是哪天我走了，二郎，你可一定要對他多一點耐心。」
李承乾眼眶一紅，有些責怪的訓斥道：
「胡說什麼呢。」
「觀音婢要一直陪著我，朕要讓咱們兩個名垂青史，成為千古一帝、千古賢后。」
「日後斷不可再說出這等話來。」
長孫無垢心中有些悲痛，臉上卻滿是溫和的笑容。
沒有人更清楚她的身體，病入膏肓，藥石無靈，說不定哪天就會撒手人寰。
「二郎，看也看過了，莫要再我這久留，你是大唐的皇帝，你應該以萬民為重，而不是我。」
「好，觀音婢，那你好好休息，若是有什麼不適的地方，立刻讓人傳太醫。」
李承乾點了點頭，安撫了一句後，起身離開。
走出宮殿，李承乾仰起頭，感覺心裡堵著極其難受。
明明母親就在眼前，但卻註定無法喚出那聲憋了七年也未能叫出的母親。
「李世民！」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一旁的無舌見李世民如此自責，不由安慰道：
「陛下，萬不可太過自責，皇后的病肯定會好起來的。」
正想著如何折騰李世民的李承乾聽到這句話，不由一愣，隨即沒好氣的道：
「你話太密了。」
「去，派人去尋孫思邈。」
「態度客氣一些，找到之後將他請入宮內給皇后治病。」
「另外傳令中書省，命于志寧、孔穎達、張玄素為太子詹事，務必每日到東宮教導、看管太子的言行舉止，務必要讓他們好好地『教導』太子，如此方能讓太子成為合格的儲君。」
無舌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應聲：
「奴婢遵旨，奴婢這就去。」
正當無舌準備去安排人的時候，李承乾想到了什麼，立刻開口叫住了他：
「等等。」
「派人到東宮，讓太子前往御書房。」
「還有，再派人到魏王府上，將他也叫來。」
無舌連忙止住腳步，等李世民吩咐完後，立刻前去執行。
李承乾看著逐漸遠去的無舌，站在階梯上俯瞰莊嚴肅穆的皇宮，臉上逐漸露出笑意。
「李世民。」
「待會你就能看到你最寵愛的魏王了。」
「我想，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如今角色互換，李承乾不認為自己就會比李世民做得差。
故而，根本不擔心自己治理不好大唐。
畢竟，上一世他經歷了李承乾完整的一生，無數名臣的教導輔佐，數次監國經歷，再加上後世的經驗，他只會做得更好。
儘管李世民也曾是他認為歷史帝王中足以排進前三的人。
但，李承乾也有對於李世民執政理念的相反看法。
唐朝強大固然不錯，可是和親這種事終究是讓大唐的風骨矮了一截。
何況還有為了面子，傳授番邦各種技術精華這種足以遺臭萬年的事。
這一世，他要用有限的時間，將大唐推至整個封建時代的最頂峰。
貞觀十年，就是自己母親病逝的一年，由不得他不萬分小心，鄭重以待。
七年了，他已經七年沒有見過長孫皇后。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奴婢參見...」
「住口，莫要驚擾了我母...皇后！」
剛一進入立政殿，便有宮女施禮，然後李承乾卻心繫母親安危，制止了眾人的見禮。
站在臥房的門口，李承乾腳步漸停。
七年未見，他既思念又害怕，一時間竟有些不太敢繼續邁進。
他怕見到母親，怕她知道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而擔憂。
同樣怕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面對她。
兒子？
不是了。
丈夫？
也不對！
自從兩年前九成宮那件事後，長孫無垢的身體便每況愈下。
那夜軍情緊急，李世民披甲出殿，長孫無垢心系李世民不顧勸阻帶病跟著同去。
夜半風寒，肺疾加重，自那以後便長期纏綿病榻。
不過夫妻二人數十年風風雨雨，正躺在榻上休息的長孫無垢好似感應到了什麼，於是偏著頭看向門口。
當看到李世民這張臉後，因舊病而蒼白的俏臉上浮現一抹關切之色：
「二郎...」
「你怎麼白日便過來了？」
「可是處理完了朝政？」
李承乾眼眶中浮現一抹水霧，一時間沒克制住情緒，快步撲到長孫無垢榻邊。
「母親，孩兒想你...孩兒想你...」
看著趴在自己身邊，狀若孩童的李世民，長孫無垢一臉錯愕與茫然。
抬起手臂放在李世民的背上，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長孫無垢呆呆地看著李世民，錯愕的問道：
「二郎剛剛...剛剛叫我什麼？」
李承乾如遭雷擊，這才回過神來。
自己如今成了李世民，同時他也需要頂著這張臉，所以哪怕是長孫無垢，他也不能泄露這個秘密。
何況這種事太過荒誕，哪怕說了自己母親也不會相信的。
李承乾神色一陣慌亂，連忙直起身，支支吾吾地尋話掩飾：
「我...母...額，觀...觀音婢，剛剛...嗯，剛剛為夫做了個夢，夢到了母親。」
「唉，一時間有些失態，讓觀音婢看了笑話。」
長孫無垢握住他的手，溫柔的笑道：
「我怎麼會笑話二郎？」
「二郎思念母親，乃是二郎的孝心，這是人之常情啊。」
「不如過幾日我們去皇陵祭拜一下公婆？」
李承乾拍了拍長孫無垢的手背，輕輕搖了搖頭：
「算了，你的身體要緊。」
「最近感覺怎麼樣？」
長孫無垢擠出一絲笑容，儘可能的不讓李世民為她擔憂：
「還好，近幾日吃的東西也多了一些，想來是快好了。」
「二郎不必為我擔心，都是老毛病了，養一養就好。」
「相比於我，我還是有些擔心承乾。」
「自他落下腳疾後，我這個當母親的就時常擔心你會因此而嫌棄他。」
李承乾心頭一緊，笑著安慰道：
「母...呵，觀音婢，放心吧，我可是太子的親生父親，怎麼會嫌棄太子呢？」
「剛剛我還去看過承乾，一口一個父皇叫的我很舒服。」
「甚至還主動要求，讓我給他東宮增添幾個屬官。」
見到李世民對太子的態度如此之好，長孫無垢不由欣慰的笑了笑：
「承乾這孩子不錯，你又與朝臣悉心栽培他，此前兩次監國你也說了，他做的很好，要是哪天我走了，二郎，你可一定要對他多一點耐心。」
李承乾眼眶一紅，有些責怪的訓斥道：
「胡說什麼呢。」
「觀音婢要一直陪著我，朕要讓咱們兩個名垂青史，成為千古一帝、千古賢后。」
「日後斷不可再說出這等話來。」
長孫無垢心中有些悲痛，臉上卻滿是溫和的笑容。
沒有人更清楚她的身體，病入膏肓，藥石無靈，說不定哪天就會撒手人寰。
「二郎，看也看過了，莫要再我這久留，你是大唐的皇帝，你應該以萬民為重，而不是我。」
「好，觀音婢，那你好好休息，若是有什麼不適的地方，立刻讓人傳太醫。」
李承乾點了點頭，安撫了一句後，起身離開。
走出宮殿，李承乾仰起頭，感覺心裡堵著極其難受。
明明母親就在眼前，但卻註定無法喚出那聲憋了七年也未能叫出的母親。
「李世民！」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一旁的無舌見李世民如此自責，不由安慰道：
「陛下，萬不可太過自責，皇后的病肯定會好起來的。」
正想著如何折騰李世民的李承乾聽到這句話，不由一愣，隨即沒好氣的道：
「你話太密了。」
「去，派人去尋孫思邈。」
「態度客氣一些，找到之後將他請入宮內給皇后治病。」
「另外傳令中書省，命于志寧、孔穎達、張玄素為太子詹事，務必每日到東宮教導、看管太子的言行舉止，務必要讓他們好好地『教導』太子，如此方能讓太子成為合格的儲君。」
無舌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應聲：
「奴婢遵旨，奴婢這就去。」
正當無舌準備去安排人的時候，李承乾想到了什麼，立刻開口叫住了他：
「等等。」
「派人到東宮，讓太子前往御書房。」
「還有，再派人到魏王府上，將他也叫來。」
無舌連忙止住腳步，等李世民吩咐完後，立刻前去執行。
李承乾看著逐漸遠去的無舌，站在階梯上俯瞰莊嚴肅穆的皇宮，臉上逐漸露出笑意。
「李世民。」
「待會你就能看到你最寵愛的魏王了。」
「我想，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如今角色互換，李承乾不認為自己就會比李世民做得差。
故而，根本不擔心自己治理不好大唐。
畢竟，上一世他經歷了李承乾完整的一生，無數名臣的教導輔佐，數次監國經歷，再加上後世的經驗，他只會做得更好。
儘管李世民也曾是他認為歷史帝王中足以排進前三的人。
但，李承乾也有對於李世民執政理念的相反看法。
唐朝強大固然不錯，可是和親這種事終究是讓大唐的風骨矮了一截。
何況還有為了面子，傳授番邦各種技術精華這種足以遺臭萬年的事。
這一世，他要用有限的時間，將大唐推至整個封建時代的最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