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今日，我便逼你了
【殭屍張嘴，請將腦子餵給殭屍。】
【新書上架，喜歡本書的麻煩這幾天不要養書，不需要刷禮物加更，錢留給兄弟們買點好吃的，如果成績好的話作者會加更。】
貞觀十七年
長安城上方電閃雷鳴。
作為戰敗者，李承乾跪在皇宮大殿，渾身血污狼狽至極。
丹陛之上，李世民一身龍袍垂立，天可汗那雙慣於殺伐的眸子死死鎖住階下長子，翻湧著滔天怒火，可眼底深處，又藏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痛心與失望。
此情此景，無端勾起他塵封多年的回憶。
武德九年，玄武門鮮血浸染宮階，一樣是骨肉相殘，一樣是子逆父綱，唯獨那一日，他是勝者，坐擁萬里江山。
「承乾，為什麼要謀反！」
李承乾此刻再無半分東宮太子的怯懦，猛地抬首，目光赤紅灼灼，直直迎上龍椅上的父皇，字字皆是積壓十餘年的憤懣：
「謀反，是為了自救，自救必然冒犯根源。」
「父親，你到底為什麼偏袒魏王，你讓魏王住進武德殿，武德殿是什麼地方你也是知道的。」
「其實你什麼都知道！」
「你偏袒魏王，朝野議論，你也是知道的。」
「所以你命魏徵為少師，想平息議論，平息了嗎？」
「魏王咄咄逼人，這是你想看到的還是你真的不知道！」
李承乾將心中積壓了多年的委屈與怒火，通通發泄了出來。
因為他明白，這一刻他已不是太子，沒必要再有所顧忌。
李世民聽著李承乾的宣洩，帝王的威嚴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無論他如何寵愛魏王，李承乾仍舊是他最在乎的太子，是他與觀音婢的第一個兒子。
看著面色竟然生出動容之色的李世民，李承乾淒涼的笑了笑。
隨後面色再次變得決絕起來：
「我知道，我已經不是太子了！」
「明天就會身首異處，我都知道！！」
聽著身首異處四個字，李世民猛然驚醒過來，拿起一旁的馬鞭快步走到李承乾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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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不爭氣的逆子！」
啪——
馬鞭抽打在李承乾與李世民極其相似的臉上，聲音清脆，留下一道血痕。
「陛下用馬鞭是家法還是國法！」
「如果是家法，陛下是在替母親懲罰我嗎？」
「你還有臉提你母親。」
「我吃我母親的奶長大，為何不能提母親！」
李承乾面色猙獰，怒視著手持馬鞭咄咄逼人的李世民。
「玄武門那天早上，是母親守在我的門前，手持短劍阻止任何人傷害我。」
「父皇，你殺了你的兄弟。」
聞言，李世民面色一怒，呵斥道：
「閉嘴！」
李承乾面色猙獰，沒有絲毫退讓：
「你立楊王妃為王妃。」
李世民閉上眼睛，而後怒目睜開，厲聲呵斥：
「我讓你閉嘴！」
「母親鬱悶至極，她只有對我說！」
「只有她兒子來安慰她，她會用馬鞭抽她的兒子嗎！？」
「父皇，你忘了母親臨終前對你的囑託！」
一瞬間，李承乾的話語不禁勾起了李世民的回憶。
想到長孫無垢彌留之際對自己的請求，李世民不由露出一絲愧疚之色。
「你想立魏王為太子，你讓他住進武德殿！」
李世民緩緩閉上眼，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而後儘量溫和的叫了一聲：
「承乾...」
然而還未等李世民把話說完，滿臉血污的李承乾便發出憤怒的咆哮：
「請陛下稱太子！！」
李世民看著跪在面前狀若癲狂的李承乾，忍不住質問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承乾緩緩站起身子，直視著眼前的李世民：
「陛下想幹什麼？！」
「母親的在天之靈會保佑我的！」
話落，李承乾轉身便欲朝著殿外而去。
如今木已成舟，等待他的只有一死。
看著李承乾因為腳疾而踉蹌的背影，李世民咬牙道：
「承乾，不要逼我！」
踏——
正走著的李承乾停下腳步，轉過頭不敢置信的望著李世民：
「我逼你？」
「哈哈哈哈！」
「既然你認為一直以來都是我在逼你！」
「好，很好！」
「今日，我便逼你了！」
在李世民憤怒的目光中，李承乾竟然快步沖向盤龍石柱，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快，快攔住他！」
李世民萬萬沒想到，李承乾竟然想要撞死在這太極殿上。
若是今日真讓他撞死，且不說他身為父親的那道坎過不過得去，就是將來史書上也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快！」
殿內原本跪著瑟瑟發抖的太監紛紛起身，朝著撞向石柱的李承乾衝去。
然而李承乾雖然腿腳不算利索，但卻距離石柱極近。
「李世民，如果有來生，我不願再做你兒子！」
「我要當你爹...」
砰——
隨著李承乾最後一聲聲嘶力竭的嘶吼落下，殷紅的鮮血自額頭迸射。
這一刻，李承乾只感覺得到了解脫，重重倒在太極殿內的地板之上。
「終於要死了嗎？」
「就是因為我也叫李承乾，所以就讓我經歷了這操蛋的一生。」
「母胎穿過來，明明感覺能夠改變一切，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走向深淵而無法自救。」
「可惡啊，這一趟白穿了，我不甘心啊！」
死亡之前，李承乾心底閃過濃濃的不甘。
他是穿越者沒錯，但不知何等原因，自己根本無法改變，只能任由歷史上的一幕幕發生在眼前，這樣的穿越真的是狗都不穿啊。
「逆子！！」
「你這個逆子，你當真是要氣死為父嘛！！」
看著血濺當場的李承乾，李世民目眥欲裂，口中怒吼連連，然而眼底卻有淚光浮現。
天子不可落淚！
然而一股強烈的劇痛自心口傳來，整個人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再然後便兩眼一黑昏倒在地。
「陛下！」
「快，快傳御醫！」
宦官的驚呼聲響徹太極殿。
痛！
太痛了！
李承乾只感覺胸口一陣抽痛，勉強睜開眼睛看向四周。
古色古香的寢殿，華貴且莊嚴。
「我...這麼撞都沒撞死嗎？」
「按理說，太極殿的盤龍柱也不是豆腐渣工程啊。」
「誒，誒，我...我能掌控這具身體了？」
李承乾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伸手去撫摸自己的臉。
這一下，頓時讓他興奮異常。
「不是沒死，是我又穿了！」
「這次穿的身體鬍子還有點長，不過怎麼是魂穿啊。」
大殿門口的宦官無舌聽到聲音，連忙欣喜的對門外的宦官下令：
「陛下，陛下終於醒了，快，快傳御醫。」
聽到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李承乾下意識的向門口方向看去。
「這個聲音...是無舌？」
「他剛剛說陛下醒了，嘶！」
李承乾瞪大雙眼，而後猛然起身跑到殿內的銅鏡之前。
當銅鏡內映照出的面孔出現在他的眼前時，李承乾心中不由生出一抹荒誕以及痛快的感覺。
「臥...我竟然成了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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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陛之上，李世民一身龍袍垂立，天可汗那雙慣於殺伐的眸子死死鎖住階下長子，翻湧著滔天怒火，可眼底深處，又藏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痛心與失望。
此情此景，無端勾起他塵封多年的回憶。
武德九年，玄武門鮮血浸染宮階，一樣是骨肉相殘，一樣是子逆父綱，唯獨那一日，他是勝者，坐擁萬里江山。
「承乾，為什麼要謀反！」
李承乾此刻再無半分東宮太子的怯懦，猛地抬首，目光赤紅灼灼，直直迎上龍椅上的父皇，字字皆是積壓十餘年的憤懣：
「謀反，是為了自救，自救必然冒犯根源。」
「父親，你到底為什麼偏袒魏王，你讓魏王住進武德殿，武德殿是什麼地方你也是知道的。」
「其實你什麼都知道！」
「你偏袒魏王，朝野議論，你也是知道的。」
「所以你命魏徵為少師，想平息議論，平息了嗎？」
「魏王咄咄逼人，這是你想看到的還是你真的不知道！」
李承乾將心中積壓了多年的委屈與怒火，通通發泄了出來。
因為他明白，這一刻他已不是太子，沒必要再有所顧忌。
李世民聽著李承乾的宣洩，帝王的威嚴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無論他如何寵愛魏王，李承乾仍舊是他最在乎的太子，是他與觀音婢的第一個兒子。
看著面色竟然生出動容之色的李世民，李承乾淒涼的笑了笑。
隨後面色再次變得決絕起來：
「我知道，我已經不是太子了！」
「明天就會身首異處，我都知道！！」
聽著身首異處四個字，李世民猛然驚醒過來，拿起一旁的馬鞭快步走到李承乾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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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不爭氣的逆子！」
啪——
馬鞭抽打在李承乾與李世民極其相似的臉上，聲音清脆，留下一道血痕。
「陛下用馬鞭是家法還是國法！」
「如果是家法，陛下是在替母親懲罰我嗎？」
「你還有臉提你母親。」
「我吃我母親的奶長大，為何不能提母親！」
李承乾面色猙獰，怒視著手持馬鞭咄咄逼人的李世民。
「玄武門那天早上，是母親守在我的門前，手持短劍阻止任何人傷害我。」
「父皇，你殺了你的兄弟。」
聞言，李世民面色一怒，呵斥道：
「閉嘴！」
李承乾面色猙獰，沒有絲毫退讓：
「你立楊王妃為王妃。」
李世民閉上眼睛，而後怒目睜開，厲聲呵斥：
「我讓你閉嘴！」
「母親鬱悶至極，她只有對我說！」
「只有她兒子來安慰她，她會用馬鞭抽她的兒子嗎！？」
「父皇，你忘了母親臨終前對你的囑託！」
一瞬間，李承乾的話語不禁勾起了李世民的回憶。
想到長孫無垢彌留之際對自己的請求，李世民不由露出一絲愧疚之色。
「你想立魏王為太子，你讓他住進武德殿！」
李世民緩緩閉上眼，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而後儘量溫和的叫了一聲：
「承乾...」
然而還未等李世民把話說完，滿臉血污的李承乾便發出憤怒的咆哮：
「請陛下稱太子！！」
李世民看著跪在面前狀若癲狂的李承乾，忍不住質問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承乾緩緩站起身子，直視著眼前的李世民：
「陛下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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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李承乾轉身便欲朝著殿外而去。
如今木已成舟，等待他的只有一死。
看著李承乾因為腳疾而踉蹌的背影，李世民咬牙道：
「承乾，不要逼我！」
踏——
正走著的李承乾停下腳步，轉過頭不敢置信的望著李世民：
「我逼你？」
「哈哈哈哈！」
「既然你認為一直以來都是我在逼你！」
「好，很好！」
「今日，我便逼你了！」
在李世民憤怒的目光中，李承乾竟然快步沖向盤龍石柱，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快，快攔住他！」
李世民萬萬沒想到，李承乾竟然想要撞死在這太極殿上。
若是今日真讓他撞死，且不說他身為父親的那道坎過不過得去，就是將來史書上也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快！」
殿內原本跪著瑟瑟發抖的太監紛紛起身，朝著撞向石柱的李承乾衝去。
然而李承乾雖然腿腳不算利索，但卻距離石柱極近。
「李世民，如果有來生，我不願再做你兒子！」
「我要當你爹...」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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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李承乾只感覺得到了解脫，重重倒在太極殿內的地板之上。
「終於要死了嗎？」
「就是因為我也叫李承乾，所以就讓我經歷了這操蛋的一生。」
「母胎穿過來，明明感覺能夠改變一切，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走向深淵而無法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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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
「你這個逆子，你當真是要氣死為父嘛！！」
看著血濺當場的李承乾，李世民目眥欲裂，口中怒吼連連，然而眼底卻有淚光浮現。
天子不可落淚！
然而一股強烈的劇痛自心口傳來，整個人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再然後便兩眼一黑昏倒在地。
「陛下！」
「快，快傳御醫！」
宦官的驚呼聲響徹太極殿。
痛！
太痛了！
李承乾只感覺胸口一陣抽痛，勉強睜開眼睛看向四周。
古色古香的寢殿，華貴且莊嚴。
「我...這麼撞都沒撞死嗎？」
「按理說，太極殿的盤龍柱也不是豆腐渣工程啊。」
「誒，誒，我...我能掌控這具身體了？」
李承乾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伸手去撫摸自己的臉。
這一下，頓時讓他興奮異常。
「不是沒死，是我又穿了！」
「這次穿的身體鬍子還有點長，不過怎麼是魂穿啊。」
大殿門口的宦官無舌聽到聲音，連忙欣喜的對門外的宦官下令：
「陛下，陛下終於醒了，快，快傳御醫。」
聽到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李承乾下意識的向門口方向看去。
「這個聲音...是無舌？」
「他剛剛說陛下醒了，嘶！」
李承乾瞪大雙眼，而後猛然起身跑到殿內的銅鏡之前。
當銅鏡內映照出的面孔出現在他的眼前時，李承乾心中不由生出一抹荒誕以及痛快的感覺。
「臥...我竟然成了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