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陰女村（二十一）
牲口棚。
楚頤蘇瞬間明白過來，他們想要幹什麼。
他們是想把她拖到牲口棚去，變成和那個無面女人一樣的東西！
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一路竄上頭頂，楚頤蘇猛地往後掙，手腕被粗糙乾枯的手掌攥得生疼，皮肉幾乎要被對方皸裂的指甲摳破。
圍著她的村民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像是一群被絲線牽動的木偶，迅速摁住他們，沉默地發力，一股巨大的力道拉扯著她，朝著北邊那片鐵絲網的方向拖拽。
「放開我！」
二人激烈掙扎著，可抓著他們的村民力道大得出奇，不管他們怎麼掙扎都無法撼動分毫。
楚頤蘇抬腳狠狠踹向離她最近的村民膝蓋，那人悶哼一聲，手卻沒有鬆開半分。
這些人好像感受不到疼痛，渾濁的眼珠死死鎖定她，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噥，反覆念叨著一句聽不懂的土話，像是某種獻祭前的禱詞。
她的目光飛快掃過四周，土路兩旁的老屋門板緊閉，窗縫裡透出一點暗沉沉的光，卻沒有任何人探出頭來。
整個村子安靜得詭異，只有拖拽時鞋底摩擦泥土的沙沙聲，楚頤蘇似乎聞到遠處牲口棚方向隱約飄來的腥膻味，像是在迎接新的祭品。
不能去牲口棚，一旦被拖進去，她就會像那個無面女人一樣，身上被劃開無數傷口，日復一日被抽取血液，變成這個村子用來維繫詛咒的容器。
楚頤蘇咬緊牙關，心臟在胸腔中狂跳，正當她竭力保持平靜以儘快想出脫身辦法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呼喊。
「住手！」
拉扯她的村民聽到這聲呼喊，動作頓了一瞬，僵硬地轉頭，渾濁的眼睛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就是這短暫的間隙，楚頤蘇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側身，狠狠扭動手腕，從對方的掌心裡掙脫出來，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後背抵在粗糙的土牆上。
村民們緩緩轉過身，不急著再次控制她，就連任尚風也被放開，他們腳步遲緩地朝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挪動，像是被別的目標吸引。
而老婦人在轉頭看到聲音的來源時，更是瞬間變了臉色。
楚頤蘇注意到了老婦人臉色的變化，剛剛被控制的恐懼還未完全消散，她深吸了兩口氣，順著老婦人的目光看去。
是方詩韻。
此刻她正站在所有村民前面，穿著一身紅嫁衣。
那是村里老式的嫁衣，厚重的大紅貢緞早已褪成暗沉的酒紅，多處被泥土、暗褐色污漬浸透。
跟她在歇腳亭見到的木偶方詩韻所穿著的是同一件。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方詩韻冷聲開口。
她站在土路中央，長長的嫁衣裙擺鋪散在枯黃的雜草上，磨損的衣擺掃過碎石。
方才還凶神惡煞、想要拖拽楚頤蘇的村民，此刻全都停下動作，垂落雙手，佝僂著脊背，如同覲見尊長一般，紛紛低下了頭。
方才那種麻木狂暴的氣息，一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楚頤蘇靠在土牆邊，心臟狂跳不止，目光死死鎖在方詩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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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方詩韻。
短短一天的時間，仿佛隔了一年，方詩韻身上的氣質和他們分開時已經大相逕庭。
如果她是方詩韻，那麼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婦人的嘴唇哆嗦著，向後悄悄退了半步，聲音乾澀發顫：「……您怎麼會出來，儀式還沒到時候。」
「儀式？」方詩韻微微抬著下巴，語調冷淡，沒有半分往日和楚頤蘇結伴探尋村子時的溫和，「是誰准許你們，隨便挑選新的祭品？」
她向前踏出一步，紅嫁衣的裙擺拖過地面，摩擦乾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村民們集體往後縮了縮，沒有人敢抬頭直視她。
「現在。」方詩韻聲音如同淬了冰一般，她高傲地抬起頭，俾睨著所有村民。
「把他們放開，陰女要見他們。」
楚頤蘇瞬間明白過來，他們想要幹什麼。
他們是想把她拖到牲口棚去，變成和那個無面女人一樣的東西！
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一路竄上頭頂，楚頤蘇猛地往後掙，手腕被粗糙乾枯的手掌攥得生疼，皮肉幾乎要被對方皸裂的指甲摳破。
圍著她的村民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像是一群被絲線牽動的木偶，迅速摁住他們，沉默地發力，一股巨大的力道拉扯著她，朝著北邊那片鐵絲網的方向拖拽。
「放開我！」
二人激烈掙扎著，可抓著他們的村民力道大得出奇，不管他們怎麼掙扎都無法撼動分毫。
楚頤蘇抬腳狠狠踹向離她最近的村民膝蓋，那人悶哼一聲，手卻沒有鬆開半分。
這些人好像感受不到疼痛，渾濁的眼珠死死鎖定她，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噥，反覆念叨著一句聽不懂的土話，像是某種獻祭前的禱詞。
她的目光飛快掃過四周，土路兩旁的老屋門板緊閉，窗縫裡透出一點暗沉沉的光，卻沒有任何人探出頭來。
整個村子安靜得詭異，只有拖拽時鞋底摩擦泥土的沙沙聲，楚頤蘇似乎聞到遠處牲口棚方向隱約飄來的腥膻味，像是在迎接新的祭品。
不能去牲口棚，一旦被拖進去，她就會像那個無面女人一樣，身上被劃開無數傷口，日復一日被抽取血液，變成這個村子用來維繫詛咒的容器。
楚頤蘇咬緊牙關，心臟在胸腔中狂跳，正當她竭力保持平靜以儘快想出脫身辦法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呼喊。
「住手！」
拉扯她的村民聽到這聲呼喊，動作頓了一瞬，僵硬地轉頭，渾濁的眼睛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就是這短暫的間隙，楚頤蘇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側身，狠狠扭動手腕，從對方的掌心裡掙脫出來，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後背抵在粗糙的土牆上。
村民們緩緩轉過身，不急著再次控制她，就連任尚風也被放開，他們腳步遲緩地朝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挪動，像是被別的目標吸引。
而老婦人在轉頭看到聲音的來源時，更是瞬間變了臉色。
楚頤蘇注意到了老婦人臉色的變化，剛剛被控制的恐懼還未完全消散，她深吸了兩口氣，順著老婦人的目光看去。
是方詩韻。
此刻她正站在所有村民前面，穿著一身紅嫁衣。
那是村里老式的嫁衣，厚重的大紅貢緞早已褪成暗沉的酒紅，多處被泥土、暗褐色污漬浸透。
跟她在歇腳亭見到的木偶方詩韻所穿著的是同一件。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方詩韻冷聲開口。
她站在土路中央，長長的嫁衣裙擺鋪散在枯黃的雜草上，磨損的衣擺掃過碎石。
方才還凶神惡煞、想要拖拽楚頤蘇的村民，此刻全都停下動作，垂落雙手，佝僂著脊背，如同覲見尊長一般，紛紛低下了頭。
方才那種麻木狂暴的氣息，一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楚頤蘇靠在土牆邊，心臟狂跳不止，目光死死鎖在方詩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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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方詩韻。
短短一天的時間，仿佛隔了一年，方詩韻身上的氣質和他們分開時已經大相逕庭。
如果她是方詩韻，那麼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婦人的嘴唇哆嗦著，向後悄悄退了半步，聲音乾澀發顫：「……您怎麼會出來，儀式還沒到時候。」
「儀式？」方詩韻微微抬著下巴，語調冷淡，沒有半分往日和楚頤蘇結伴探尋村子時的溫和，「是誰准許你們，隨便挑選新的祭品？」
她向前踏出一步，紅嫁衣的裙擺拖過地面，摩擦乾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村民們集體往後縮了縮，沒有人敢抬頭直視她。
「現在。」方詩韻聲音如同淬了冰一般，她高傲地抬起頭，俾睨著所有村民。
「把他們放開，陰女要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