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陰女村（十四）
楚頤蘇的指節緊緊攥住掃帚的木柄，粗糙的木刺硌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感。
她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面不改色開口道：「我們？我們剛剛起床準備清掃呢。」
老婦人眼神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似乎是在從他們身上尋找些什麼：「有人看到你們從村頭那邊回來，你們真沒幹什麼嗎？」
「他們看錯了，我們沒有出過門。」楚頤蘇回答得乾脆。
在這種情況下，絕不能承認。
「時間快到了，咱們是不是該清掃了？」楚頤蘇忙轉移話題道。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視了一圈，但很快，她臉上的神色驟然冷了下去。
人群里，沒有方詩韻和段怡。
老婦人在聽到楚頤蘇的話之後卻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宛若老舊風箱拉扯的悶響，又像泥土下滲出來的低語：「不著急……今天你們不用清掃……」
楚頤蘇內心的警戒值瞬間被拉到最高。
「今天咱們村裡有喜事……呵呵……」老婦人臉上的老褶隨著她逐漸扭曲的笑容扭動，活像一條條爬在臉上的蛆蟲。
「咱們村子今年的陰女選出來了……」
楚頤蘇一聽見『陰女』這兩個字，眼皮重重地一跳，而一旁的任尚風也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要去村北邊的牲口棚……去擠點羊奶回來……」
牲口棚……也是規則二的地點。
楚頤蘇暗暗地咬著嘴唇內的軟肉，手心不由得浸出冷汗。
但規則里提到的牲口棚，是並沒有牛羊的。
那這羊奶要從哪裡擠？
「北邊的牲口棚……不是已經廢棄了嗎？哪裡來的羊？」任尚風顯然也想到了規則。
而老婦人聽到任尚風這番話後雙目忽然變得猩紅，滿臉戾氣，連帶著跟在她身後的村民也開始躁動了起來。
任尚風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咔咔……咔、我說擠，就去擠！！」
眼看老婦人就要發起瘋，楚頤蘇連忙答應：「我們去，您別生氣。」
話落，老婦人瞬間恢復了正常。
「不過……」楚頤蘇頓了頓：「您能先告訴我們，那兩個女孩子哪裡去了嗎？」
「她們……她們去照顧陰女和貢品了……」老婦人面無表情地回答道，「你們只有半天的時間，中午我要看到你們拿著羊奶回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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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老婦人便轉頭離開，而村民們在老婦人離開之後也紛紛四散開，拿起手中的掃帚開始清掃。
楚頤蘇也暗自鬆了口氣，至少方詩韻和段怡現在還沒有危險。
「走吧。」她轉頭對任尚風說道。
任尚風將手中的掃帚放回屋裡：「咱們真要去啊？」
「不然呢？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楚頤蘇也將掃帚放回去：「現在我們都不知道方詩韻和段怡那邊發生了什麼，我們至少要把眼下的任務完成才有機會見到她們。」
任尚風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點點頭。
兩人開始往村子北邊走。
而越往北走，土屋越發破敗，路上的雜草瘋長，幾乎蓋過泥土路面。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長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不多時，一座低矮破舊的木棚出現在白霧盡頭。
牲口棚。
木棚的木板朽爛發黑，縫隙里滲出發霉的濕臭味，棚門虛掩著，微微晃動。
而最外面，則圍了一圈鐵絲網。
雖說有一圈鐵網，但早已破敗不堪，松松垮垮地圍在外面，根本擋不住任何東西。
任尚風看著那扇虛掩著的棚門抬腳就要往裡進，卻被楚頤蘇一把抓住了。
「怎麼了？」他問道。
楚頤蘇：「它只要我們取到羊奶，沒有說是新鮮的還是必須今天擠的，我們沒必要觸犯規則進去。」
任尚風還是有點沒聽懂：「那我們要從哪裡找羊奶？」
楚頤蘇環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離牲口棚不遠處的一間獨立的小木屋上。
門口還有一些稻草和一把三股草叉，山形鐵齒鏽跡斑斑，長長的木柄被常年摩挲得發亮，叉齒縫隙里卡著乾枯發黑的稻草碎。
「剛剛過來的時候，我聞到有一股很濃的膻味，不像是從棚子裡散發出來的。」
「我猜那間小木屋裡有擠羊奶的工具，說不定我們能在那裡面找到之前村民們剩下的羊奶。」
任尚風恍然大悟，兩人快步走上前，推開門，一股劇烈的羊膻味撲面而來，但楚頤蘇意料之中的情況並沒有到來。
裡面不是什麼擠羊奶的工具，也沒有任何放物品的架子，而是空蕩蕩的，中間只立著一根粗木樁。
木柱上綁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褪色的粗布白衣，長發散亂垂落，遮住整張臉。
她安靜地垂著頭，肩膀微微起伏，有乳白色的液體，正順著她裸露的手腕緩緩往下淌。
那股腥膻味，就是從她身上飄出來的。
楚頤蘇後背瞬間爬滿寒意。
那老婦人早就知道他們不會進牲口棚，她料到他們肯定會想其他辦法。
而這就是他們要擠的「羊奶」。
她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面不改色開口道：「我們？我們剛剛起床準備清掃呢。」
老婦人眼神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似乎是在從他們身上尋找些什麼：「有人看到你們從村頭那邊回來，你們真沒幹什麼嗎？」
「他們看錯了，我們沒有出過門。」楚頤蘇回答得乾脆。
在這種情況下，絕不能承認。
「時間快到了，咱們是不是該清掃了？」楚頤蘇忙轉移話題道。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視了一圈，但很快，她臉上的神色驟然冷了下去。
人群里，沒有方詩韻和段怡。
老婦人在聽到楚頤蘇的話之後卻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宛若老舊風箱拉扯的悶響，又像泥土下滲出來的低語：「不著急……今天你們不用清掃……」
楚頤蘇內心的警戒值瞬間被拉到最高。
「今天咱們村裡有喜事……呵呵……」老婦人臉上的老褶隨著她逐漸扭曲的笑容扭動，活像一條條爬在臉上的蛆蟲。
「咱們村子今年的陰女選出來了……」
楚頤蘇一聽見『陰女』這兩個字，眼皮重重地一跳，而一旁的任尚風也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要去村北邊的牲口棚……去擠點羊奶回來……」
牲口棚……也是規則二的地點。
楚頤蘇暗暗地咬著嘴唇內的軟肉，手心不由得浸出冷汗。
但規則里提到的牲口棚，是並沒有牛羊的。
那這羊奶要從哪裡擠？
「北邊的牲口棚……不是已經廢棄了嗎？哪裡來的羊？」任尚風顯然也想到了規則。
而老婦人聽到任尚風這番話後雙目忽然變得猩紅，滿臉戾氣，連帶著跟在她身後的村民也開始躁動了起來。
任尚風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咔咔……咔、我說擠，就去擠！！」
眼看老婦人就要發起瘋，楚頤蘇連忙答應：「我們去，您別生氣。」
話落，老婦人瞬間恢復了正常。
「不過……」楚頤蘇頓了頓：「您能先告訴我們，那兩個女孩子哪裡去了嗎？」
「她們……她們去照顧陰女和貢品了……」老婦人面無表情地回答道，「你們只有半天的時間，中午我要看到你們拿著羊奶回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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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老婦人便轉頭離開，而村民們在老婦人離開之後也紛紛四散開，拿起手中的掃帚開始清掃。
楚頤蘇也暗自鬆了口氣，至少方詩韻和段怡現在還沒有危險。
「走吧。」她轉頭對任尚風說道。
任尚風將手中的掃帚放回屋裡：「咱們真要去啊？」
「不然呢？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楚頤蘇也將掃帚放回去：「現在我們都不知道方詩韻和段怡那邊發生了什麼，我們至少要把眼下的任務完成才有機會見到她們。」
任尚風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點點頭。
兩人開始往村子北邊走。
而越往北走，土屋越發破敗，路上的雜草瘋長，幾乎蓋過泥土路面。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長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不多時，一座低矮破舊的木棚出現在白霧盡頭。
牲口棚。
木棚的木板朽爛發黑，縫隙里滲出發霉的濕臭味，棚門虛掩著，微微晃動。
而最外面，則圍了一圈鐵絲網。
雖說有一圈鐵網，但早已破敗不堪，松松垮垮地圍在外面，根本擋不住任何東西。
任尚風看著那扇虛掩著的棚門抬腳就要往裡進，卻被楚頤蘇一把抓住了。
「怎麼了？」他問道。
楚頤蘇：「它只要我們取到羊奶，沒有說是新鮮的還是必須今天擠的，我們沒必要觸犯規則進去。」
任尚風還是有點沒聽懂：「那我們要從哪裡找羊奶？」
楚頤蘇環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離牲口棚不遠處的一間獨立的小木屋上。
門口還有一些稻草和一把三股草叉，山形鐵齒鏽跡斑斑，長長的木柄被常年摩挲得發亮，叉齒縫隙里卡著乾枯發黑的稻草碎。
「剛剛過來的時候，我聞到有一股很濃的膻味，不像是從棚子裡散發出來的。」
「我猜那間小木屋裡有擠羊奶的工具，說不定我們能在那裡面找到之前村民們剩下的羊奶。」
任尚風恍然大悟，兩人快步走上前，推開門，一股劇烈的羊膻味撲面而來，但楚頤蘇意料之中的情況並沒有到來。
裡面不是什麼擠羊奶的工具，也沒有任何放物品的架子，而是空蕩蕩的，中間只立著一根粗木樁。
木柱上綁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褪色的粗布白衣，長發散亂垂落，遮住整張臉。
她安靜地垂著頭，肩膀微微起伏，有乳白色的液體，正順著她裸露的手腕緩緩往下淌。
那股腥膻味，就是從她身上飄出來的。
楚頤蘇後背瞬間爬滿寒意。
那老婦人早就知道他們不會進牲口棚，她料到他們肯定會想其他辦法。
而這就是他們要擠的「羊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