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原來我們本來就是一套鑰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盯著那兩個掌紋槽看了半天。

  「所以。」

  「我們千里迢迢跑來這裡。」

  「最後發現自己是雙人門禁卡?」

  陸硯:「……」

  「不能這麼理解?」

  「能。」

  「那你為什麼這個表情?」

  「在想以前是誰設計的。」

  我也沉默了。

  因為很可能是我。

  過去的自己最近總能給現在的我留下驚喜。

  有時候是救命規則。

  有時候是大型社死現場。

  不知道這個算哪種。

  「按?」

  「按。」

  我和陸硯同時伸手。

  掌心貼上去的一瞬。

  兩道權限紋同時亮起。

  【初始管理員:林知嫵。】

  【鎮門者:第七任。】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雙鑰匙校驗通過。】

  門沒有立刻開。

  先彈出一行古老說明。

  【核心權限不得由單一主體持有。】

  【管理員負責詭域內部。】

  【鎮門者負責外部邊界。】

  【任何涉及主核的重大修改,雙方均擁有否決權。】

  下面還有一行。

  【若雙方意見衝突,主核保持原狀。】

  我盯著這句話。

  「所以誰都不能替誰決定。」

  「嗯。」

  「過去的我還挺會做制度。」

  陸硯看我一眼。

  「後來沒遵守。」

  我:「……」

  扎心非常精準。

  因為千年前最後封印自己。

  確實是我先斬後奏。

  雖然理由聽著很偉大。

  但站在陸硯角度。

  就是系統明明寫著雙方都有否決權。

  我轉頭把總閘拉了。

  還沒問他。

  我忽然不敢看他。

  「過去的事以後再算。」

  「嗯。」

  「你這個嗯聽著像記帳。」

  「已經記了。」

  我:「……」

  很好。

  千年舊帳。

  利息可能很高。

  我讀完。

  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宿命感突然散了一半。

  挺好。

  不是老天強行按頭。

  是系統設計。

  而且設計得還挺有風險意識。

  「原來不是命中注定。」

  我隨口說。

  陸硯側頭。

  「什麼?」

  「沒什麼。」

  我耳朵莫名一熱。

  「我是說雙鑰匙。」

  「嗯。」

  「你不許多想。」

  「我沒想。」

  「最好是。」

  門終於打開。

  第二層比第一層冷很多。

  裡面沒有成排檔案。

  只有一圈圈透明記錄柱。

  每一根都封著暗紅色光點。

  我靠近第一根。

  大量數據自動展開。

  【歸墟主核承載實驗。】

  【惡念濃度:一級。】

  【規則轉化率:12%。】

  第二根。

  【活體承壓實驗。】

  【失敗。】

  第三根。

  【規則容器測試。】

  【失敗。】

  一連十幾根。

  全是失敗。

  我越看越不舒服。

  「這些活體是誰?」

  陸硯調出附頁。

  很多名字已經被抹掉。

  只剩分類。

  可記錄柱不會完全騙人。

  每一次實驗後面都有生命狀態。

  【意識崩解。】

  【規則污染。】

  【不可逆轉。】

  一連十幾個。

  我越往下看,手越涼。

  這些詞寫得很專業。

  專業到看不見疼。

  可一個「意識崩解」後面。

  可能就是一個人再也認不出家。

  一個「不可逆轉」。

  可能就是一隻鬼徹底散掉。

  我忽然理解為什麼現在的最高議會那麼愛用「高純靈能」這種詞。

  名字換得越乾淨。

  裡面發生過什麼就越不容易想。

  普通人。

  御鬼師。

  低級詭異。

  還有一欄最讓我不舒服。

  【自願者。】

  後面備註卻寫著:

  【家屬已獲得安置名額。】


  「這算自願?」

  陸硯沒有替檔案回答。

  只把原始頁也一起保存。

  「至少需要重新查。」

  對。

  有人可能真的自願。

  也可能是拿家人的命換一句同意。

  不能只憑一行字下結論。

  甚至還有被污染但沒有失控的居民。

  我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這就是最初的主核實驗?」

  「不是你主持的。」

  陸硯指向時間。

  「比你正式接管項目早三年。」

  我怔住。

  所以在我提出自己當錨以前。

  有人已經試過很多人。

  而且不是一次兩次。

  項目最早的目標根本不是「救誰」。

  是找一個最穩定、最耐用、可以長期承載惡念的東西。

  我忽然想起之前那道幕後投影叫我「容器」。

  當時我以為那只是為了刺激我。

  現在才發現。

  在這些人眼裡。

  這個詞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罵人。

  是項目分類。

  我莫名噁心得厲害。

  而且失敗了。

  第十九根記錄柱里終於出現一段會議摘要。

  【提案:建立可持續承載意識。】

  【反對意見:不可繼續消耗無辜個體。】

  反對人簽名。

  林知嫵。

  旁邊還有一份我的補充意見。

  【若主核必須依賴持續犧牲個體才能穩定,則方案本身不成立。】

  【重新設計。】

  很短。

  語氣很硬。

  我看著那幾行字。

  突然想起自己大學做方案時。

  老師說「這個動線不行」。

  我能通宵改十八版。

  大概有些東西真的沒變。

  設計不對。

  就重做。

  不能拿使用的人去遷就一個壞設計。

  我盯著自己的名字。

  心口很奇怪。

  不是高興。

  更像鬆一口氣。

  過去的我至少在這個時候。

  還知道什麼不能做。

  陸硯沒說話。

  只把那份記錄完整備份。

  我們一路往後看。

  越往裡,項目名稱變得越統一。

  【歸墟處理體系。】

  【初代副本模型。】

  【主核穩定方案。】

  而每一份文件右下角,都有同一個機構章。

  最開始我沒認出來。

  直到陸硯把現代最高議會徽記調出來,兩枚圖案重疊。

  幾乎一模一樣。

  只少了中間那道後來加上的劍紋。

  「這是什麼機構?」我問。

  陸硯看向檔案標題。

  聲音冷下來。

  「初代安全議會。」

  我心裡一沉。

  這名字在現代史里只是一個短暫存在的戰時協調機構。

  據說聖君死後不久就解散了。

  可檔案後面。

  它根本沒有解散。

  只是改名。

  改權限。

  改徽記。

  最後一頁的繼承關係寫得清清楚楚。

  【初代安全議會核心項目組。】

  我往下翻。

  其中最早一批負責人有九個。

  三個人名被徹底塗黑。

  兩個後來死于歸墟事故。

  剩下四個人的姓氏。

  竟然還出現在現代最高議會席位歷史裡。

  不是同一個人。

  但家系沒斷。

  我背後一陣發涼。

  有些權力居然比鬼活得還久。

  繼續往下。

  【初代安全議會核心項目組。】

  ↓

  【中央鎮魂委員會。】

  ↓

  【最高議會。】

  我盯著那條線。

  後背一點點發涼。

  原來現在坐在最上面的那套體系。

  從一開始。

  就在主核實驗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