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過去的我為什麼要認罪
我覺得以前的自己。
腦子可能真的有點問題。
這不是罵人。
是我發自內心的判斷。
「為什麼？」
我站在千年前的記憶里，看著另一個自己。
「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幹？」
她當然聽不見。
可我還是控制不住想問。
明明不是她一個人的錯，明明人類和鬼都在一起撐陣，明明她甚至在用自己的本源救那些人。
憑什麼最後一句「所有罪都記在我身上」，就這麼輕飄飄把自己送進一千年的罵名里？
這是什麼？
千年大型背鍋項目？
我大學接到這種甲方，熬夜改三版我都想跑路。
她倒好。
直接把自己賠進去了。
「繼續看。」
陸硯站在旁邊。
我瞥他：「你怎麼這麼淡定？」
「我不淡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臉上完全看不出來。」
「習慣了。」
我心裡莫名一堵。
又是這三個字。
他到底習慣過多少東西？
我剛想追問，前面的記憶忽然劇烈晃動。
地底湧出的黑色惡念越來越多。
無數扭曲的聲音往耳朵里鑽。
「殺了他們……」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憑什麼……」
「都去死……」
一個御鬼師突然跪倒。
他的眼睛在幾秒內徹底變黑，下一刻，竟拔刀砍向身邊同伴。
「按住他！」
另一邊，幾隻原本維持陣法的厲鬼也同時失控，撲向彼此。
整個大陣瞬間亂了。
舊日林知嫵抬手。
無數黑色規則鎖鏈破空而出，將所有失控的人和鬼同時困住。
她沒有殺。
只是封。
我站在那裡。
突然愣住。
這個動作。
這個選擇。
和剛才的我一模一樣。
隔了一千年。
我和她面對完全不同的人。
卻做了同一道題。
答案也一樣。
「撐不住了。」
記憶中的沈清衡臉色慘白。
旁邊一個白髮老人跪在陣前，聲音發抖：「普通陣法無法承載這些東西。它們不是鬼，也不是某一個人的怨氣。」
舊日林知嫵皺眉：「那是什麼？」
老人抬頭，眼裡全是恐懼。
「是活著的人不斷產生的惡。」
「嫉妒、仇恨、恐懼、貪婪、殺意……它們平時很弱，可只要累積得足夠多，就會變成真正的災。」
「只要世間還有活物。」
「它就不會消失。」
我聽得後背發冷。
原來所謂歸墟。
根本不是某一隻鬼製造的。
甚至不是鬼的東西。
「怎麼辦？」舊日林知嫵問。
老人沉默許久：「需要一個主核。」
「什麼主核？」
「把無法消解的惡念集中到一個地方，再用一個穩定意識作為錨。只要錨不崩，歸墟就不會擴散。」
舊日林知嫵問：「誰來？」
沒人說話。
我卻已經知道答案了。
果然。
下一秒。
她說：「我。」
「不行！」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是沈清衡。
另一個來自人群後方。
我猛地轉頭。
那裡站著一個男人。
黑衣，持劍。
臉比現在年輕一些，眉眼卻冷得幾乎一模一樣。
陸硯。
或者說。
某一個我還不知道的「陸硯」。
我下意識看向身邊。
現實里的陸硯也死死盯著那個人，臉色第一次出現明顯變化。
「你認識？」我問。
他沒有回答。
記憶里的男人已經快步走到林知嫵面前。
「換一個辦法。」
舊日林知嫵看他：「沒有別的辦法。」
「那就繼續找。」
「來不及了。」
「林知嫵。」
他的聲音冷得嚇人。
「我說，換一個。」
我沒忍住，小聲問旁邊：「你以前脾氣也這麼差？」
陸硯：「……」
他轉頭看我：「重點是這個？」
「緩解一下氣氛。」
沈清衡居然笑了一聲。
陸硯冷冷看過去。
他立刻把笑收了。
我忽然覺得。
這三個人以前的關係，可能比我現在知道的複雜得多。
記憶繼續。
舊日林知嫵伸手，輕輕按住黑衣男人握劍的手。
「第七任鎮門人。」
「這是我的命令。」
我心裡猛地一跳。
第七任？
我轉頭看陸硯：「你不是這一世才——」
「不對。」
他突然打斷我。
臉色徹底變了。
「什麼不對？」
「第七任。」
陸硯盯著記憶里的自己，聲音很低：「如果這是千年前，就不該存在第七任。」
我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
如果「第七任鎮門人」只是一個代代繼承的職位，那千年前這個男人，和現在的陸硯，怎麼可能都是第七任？
除非……
第七任不是順序。
或者。
從千年前到現在。
這個位置根本沒有真正換過人。
我後背慢慢起了一層冷汗。
前方，舊日林知嫵已經走向陣法中央。
黑色惡念一層層朝她涌去。
她臉色越來越白，腳步卻沒停。
沈清衡忽然問：「那以後呢？」
「什麼以後？」
「主核完成以後。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才是核心。知道你的身體、你的本源，可以承載歸墟。」
舊日林知嫵終於停下。
「所以不能讓他們知道。」
「為什麼？」
她回頭。
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一個很淡的笑。
「讓他們怕我。」
「總比讓他們想擁有我好。」
我怔在原地。
這句話像一根鈍針，慢慢扎進心口。
所以她讓所有人相信自己是災厄。
不是因為喜歡當壞人。
而是因為一旦有人知道「鬼王」真正的作用。
就會有人想把她變成資源。
變成工具。
變成——
容器。
下一秒，整個記憶空間劇烈震動。
無數血色文字在半空展開。
像一份被封存千年的記錄。
【歸墟主核移植計劃。】
【承載者：林知嫵。】
【意識錨定：成功。】
【污染隔離：成功。】
【王軀封存：待執行。】
我屏住呼吸。
最後，一行新的字緩緩出現。
【特別記錄：】
【主核不在王軀。】
【主核所在——】
【眾生惡念匯聚之處。】
就在那行字出現的一瞬間。
我胸口深處。
忽然「咚」地跳了一下。
不是心臟。
更像有什麼沉睡了千年的東西。
第一次。
醒了。
腦子可能真的有點問題。
這不是罵人。
是我發自內心的判斷。
「為什麼？」
我站在千年前的記憶里，看著另一個自己。
「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幹？」
她當然聽不見。
可我還是控制不住想問。
明明不是她一個人的錯，明明人類和鬼都在一起撐陣，明明她甚至在用自己的本源救那些人。
憑什麼最後一句「所有罪都記在我身上」，就這麼輕飄飄把自己送進一千年的罵名里？
這是什麼？
千年大型背鍋項目？
我大學接到這種甲方，熬夜改三版我都想跑路。
她倒好。
直接把自己賠進去了。
「繼續看。」
陸硯站在旁邊。
我瞥他：「你怎麼這麼淡定？」
「我不淡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臉上完全看不出來。」
「習慣了。」
我心裡莫名一堵。
又是這三個字。
他到底習慣過多少東西？
我剛想追問，前面的記憶忽然劇烈晃動。
地底湧出的黑色惡念越來越多。
無數扭曲的聲音往耳朵里鑽。
「殺了他們……」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憑什麼……」
「都去死……」
一個御鬼師突然跪倒。
他的眼睛在幾秒內徹底變黑，下一刻，竟拔刀砍向身邊同伴。
「按住他！」
另一邊，幾隻原本維持陣法的厲鬼也同時失控，撲向彼此。
整個大陣瞬間亂了。
舊日林知嫵抬手。
無數黑色規則鎖鏈破空而出，將所有失控的人和鬼同時困住。
她沒有殺。
只是封。
我站在那裡。
突然愣住。
這個動作。
這個選擇。
和剛才的我一模一樣。
隔了一千年。
我和她面對完全不同的人。
卻做了同一道題。
答案也一樣。
「撐不住了。」
記憶中的沈清衡臉色慘白。
旁邊一個白髮老人跪在陣前，聲音發抖：「普通陣法無法承載這些東西。它們不是鬼，也不是某一個人的怨氣。」
舊日林知嫵皺眉：「那是什麼？」
老人抬頭，眼裡全是恐懼。
「是活著的人不斷產生的惡。」
「嫉妒、仇恨、恐懼、貪婪、殺意……它們平時很弱，可只要累積得足夠多，就會變成真正的災。」
「只要世間還有活物。」
「它就不會消失。」
我聽得後背發冷。
原來所謂歸墟。
根本不是某一隻鬼製造的。
甚至不是鬼的東西。
「怎麼辦？」舊日林知嫵問。
老人沉默許久：「需要一個主核。」
「什麼主核？」
「把無法消解的惡念集中到一個地方，再用一個穩定意識作為錨。只要錨不崩，歸墟就不會擴散。」
舊日林知嫵問：「誰來？」
沒人說話。
我卻已經知道答案了。
果然。
下一秒。
她說：「我。」
「不行！」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是沈清衡。
另一個來自人群後方。
我猛地轉頭。
那裡站著一個男人。
黑衣，持劍。
臉比現在年輕一些，眉眼卻冷得幾乎一模一樣。
陸硯。
或者說。
某一個我還不知道的「陸硯」。
我下意識看向身邊。
現實里的陸硯也死死盯著那個人，臉色第一次出現明顯變化。
「你認識？」我問。
他沒有回答。
記憶里的男人已經快步走到林知嫵面前。
「換一個辦法。」
舊日林知嫵看他：「沒有別的辦法。」
「那就繼續找。」
「來不及了。」
「林知嫵。」
他的聲音冷得嚇人。
「我說，換一個。」
我沒忍住，小聲問旁邊：「你以前脾氣也這麼差？」
陸硯：「……」
他轉頭看我：「重點是這個？」
「緩解一下氣氛。」
沈清衡居然笑了一聲。
陸硯冷冷看過去。
他立刻把笑收了。
我忽然覺得。
這三個人以前的關係，可能比我現在知道的複雜得多。
記憶繼續。
舊日林知嫵伸手，輕輕按住黑衣男人握劍的手。
「第七任鎮門人。」
「這是我的命令。」
我心裡猛地一跳。
第七任？
我轉頭看陸硯：「你不是這一世才——」
「不對。」
他突然打斷我。
臉色徹底變了。
「什麼不對？」
「第七任。」
陸硯盯著記憶里的自己，聲音很低：「如果這是千年前，就不該存在第七任。」
我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
如果「第七任鎮門人」只是一個代代繼承的職位，那千年前這個男人，和現在的陸硯，怎麼可能都是第七任？
除非……
第七任不是順序。
或者。
從千年前到現在。
這個位置根本沒有真正換過人。
我後背慢慢起了一層冷汗。
前方，舊日林知嫵已經走向陣法中央。
黑色惡念一層層朝她涌去。
她臉色越來越白，腳步卻沒停。
沈清衡忽然問：「那以後呢？」
「什麼以後？」
「主核完成以後。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才是核心。知道你的身體、你的本源，可以承載歸墟。」
舊日林知嫵終於停下。
「所以不能讓他們知道。」
「為什麼？」
她回頭。
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一個很淡的笑。
「讓他們怕我。」
「總比讓他們想擁有我好。」
我怔在原地。
這句話像一根鈍針，慢慢扎進心口。
所以她讓所有人相信自己是災厄。
不是因為喜歡當壞人。
而是因為一旦有人知道「鬼王」真正的作用。
就會有人想把她變成資源。
變成工具。
變成——
容器。
下一秒，整個記憶空間劇烈震動。
無數血色文字在半空展開。
像一份被封存千年的記錄。
【歸墟主核移植計劃。】
【承載者：林知嫵。】
【意識錨定：成功。】
【污染隔離：成功。】
【王軀封存：待執行。】
我屏住呼吸。
最後，一行新的字緩緩出現。
【特別記錄：】
【主核不在王軀。】
【主核所在——】
【眾生惡念匯聚之處。】
就在那行字出現的一瞬間。
我胸口深處。
忽然「咚」地跳了一下。
不是心臟。
更像有什麼沉睡了千年的東西。
第一次。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