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早已不是那樣的關係
「約法三章？你當咱倆是同桌擱這畫三八線呢？」
季臨皺起眉頭。
在他看來，和林未晞這個前女友最好的相處方式，就是不相處！
沒曾想，林未晞卻抱著胳膊，用鼻音發出不屑的哼笑。
「呵…你這麼理解也對，誰知道你會不會獸性大發呢。」
季臨半惱：「我發你……！」
話到嘴邊，季臨趕緊懸崖勒媽。
冷靜，林未晞這屑bro就是故意惹他生氣，真急了就上當了。
「哼嗯……」
見季臨沒反應，林未晞有些可惜的拉長尾音。
季臨這傢伙居然沒上套。
她繼續道。
「……所以，約法三章第一章，未經允許不可進入對方的房間，如果被拒絕就老實出去。」
「當然，現在除外，你得等我說完。」
季臨把椅子轉過來，趴在椅背上。
「說的好像誰稀罕進你房間一樣，你請我去我還不去呢。」
面對季臨的嘴賤，林未晞就像沒聽到似的，繼續補充第二條。
「然後，你知道的我有潔癖，客廳、廚房和衛生間等公共區域，用完記得清潔。」
季臨：「6，別說的我很懶一樣。」
以及，我要是出去上廁所你不炸了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林未晞的話語輕滯片刻，眼中閃過些許複雜的光芒。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在意。
「隱瞞我們的同居的事。」
季臨應付似的點點頭。
「雖然從頭到尾你都在自說自話，但挺有建設性，我同意了。」
反正最多也就住幾個月，等新宿舍樓竣工，他就可以搬回去住。
和林未晞的重逢，不過就是無聊的大學生活中的小插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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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哥們要睡了……」
張嘴打了個哈欠，站起身。
伸手，擺出送客的姿勢。
「還不走，非要我請你？」
正好試試約法三章靈不靈。
「你…！」
林未晞那張冷淡的厭世臉少見的染上慍色。
她略帶幽怨的瞪了季臨一眼，終究是沒說出那句——
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嗎？
不過片刻，林未晞就不這麼想了。
切，誰稀罕他想不想見。
走就走，我還不樂意看見你呢！
就在這時。
電燈忽閃了兩下，「啪」的一聲，滅了。
房間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呀……！」
黑暗中，季臨聽到門口的方向傳來一聲驚呼。
緊接著，他就嗅到髮絲間熟悉的淡香。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柔軟的東西撞進懷裡。
「不兒……？！啥情況？！」
由於沒反應過來，季臨失去平衡，就這麼抱著懷裡的那個東西倒在床上。
他一拍額頭。
嘴裡無奈的念念有詞。
「是了，確實還有這麼回事……」
林未晞，非常怕黑和封閉空間來著。
甚至已經到了幽閉恐懼症的地步。
「林未晞，你冷靜點，我……」
季臨本想安慰，可話到嘴邊卻頓住了。
「…我要被你壓死了。」
他終究是沒好意思說出那句——
我在。
畢竟他們早已不是能說出這種話的關係了。
「……」
季臨沒有催促林未晞起身。
即便隔著衣服，他也能感受到懷中少女的心跳，以及微微顫抖的柔軟嬌軀。
像一隻受驚的貓咪。
驚慌、不安……惹人憐愛。
這種情景，真是久違了啊。
上一次，還是高三那年晚自習，學校停電來著。
當時，林未晞也像這樣縮在他懷裡。
低聲的說——
「對、對不起，讓我這麼待一會就好……」
聽著懷裡的少女發出楚楚可憐的聲音，季臨點了點頭。
高舉雙手自證清白。
「可以，但先說好，我啥也沒幹，事後別找我茬。」
眼睛稍微習慣了黑暗，季臨看到林未晞趴在他的胸口上，緩緩抬起頭。
對上的眼神中，正帶著和當年同樣的依賴。
「我…我知道的……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林未晞壓低柳眉，表情千變萬化。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這樣。
但難以違抗身體的本能。
說來很丟人，因為小時候的一些事，導致林未晞患上了幽閉恐懼症。
直到現在，她睡覺還必須留個門縫或者開小夜燈。
自和季臨重逢以來，一直維持著的冷漠面具剝落。
林未晞小心翼翼卻又格外不甘的示弱道。
「等……等我視線恢復，我就起來……可以嗎？」
不甘，是因為她不想依賴這個人。
至於為什麼緊張？
她怕季臨拒絕，季臨有拒絕的權利。
怎料，林未晞卻聽到了意外的回答。
「你當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季臨仍然維持著那個高舉雙手自證清白的法蘭西軍禮。
「……畢竟我被你壓著呢。」
「噗……」
林未晞短暫的被逗笑了。
就知道這貨沒什麼好話。
隨即鬧小脾氣似的反問。
「很重？」
「還行。」
和以前差不多，甚至讓人懷疑林未晞和他分開後有沒有好好吃飯。
沒辦法。
在她起來之前，季臨只能陪她說說話分散一下注意力了。
先說好，這不是他關心這個前女友！
只是怕林未晞幽閉恐懼症發作死屋裡！
「說起來，你為什麼會住到這裡，你們大一小登都有宿舍吧？」
不然的話，學校也不至於把他們這些大二中登攆到三人間了。
季臨更不至於倒了邪霉，被抽中出來租校外公寓。
「關……」
林未晞本想說，關你什麼事的。
可是，拿人手短，抱人……額，也手短。
只得老實的話鋒一轉。
「關於這個，我確實被分配了寢室。」
「而且宿舍費也交了。」
季臨茫然的皺眉。
啥玩？
「你有寢室還在校外租房幹嘛，有錢燒的？」
不行分我一點呢？
純當扶貧了。
「這都忘了？」
黑暗中，林未晞美眸如刀般剜了季臨一眼。
但還是耐下心解釋道。
「……我有早上練琴的習慣，不能打擾別人睡覺。」
對了，是有這麼個事。
林未晞是學小提琴的，他仍然記得高中時，她每天清晨在空琴房練琴的側影。
但那點懷念，立刻被現實的驚恐壓垮——
「等會！你的意思是要在這屋裡練琴？你室友是人我就不是人了？！」
「對啊……」
似乎是很滿意季臨這種反應，林未晞唇角輕揚，帶著幾分愉悅。
「你算前男友。」
哦，前男友啊……
那就……補兌！
前男友也是人，前男友早晨也是要睡覺的！
正當季臨打算說點什麼的時候，林未晞已經習慣了黑暗。
視野恢復，她用手撐著床墊站了起來。
十分理所當然的拿起季臨的手機，又輕車熟路的輸入六位密碼。
391114。
成功解鎖後，林未晞一臉屑樣的捂嘴調笑道。
「哎呀，密碼居然還是我們兩個的生日？」
「……！」
季臨整個人直接紅如溫。
快速從床上彈起，搶回手機。
「我懶得改而已！」
還有，沒經過別人同意就拿人家手機，你禮貌嗎？！
林未晞幽幽的哼了一聲。
「看來，這是有秘密啊，以前你可是……」
不等她說完，季臨直接打斷施法。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別緊張，我也不怎麼在意就是了。」
林未晞一臉無所謂的拉開窗簾。
外面夜明星稀，小區裡的路燈還發著淡淡的白光。
「不是區域停電，應該是跳閘了，你去看看。」
季臨滿臉的黑人問號。
「不兒，憑啥讓我去啊？」
林未晞理不直氣也壯的抱著胳膊。
「我怕讓電死。」
電不電死不知道，反正季臨快氣死了。
他一邊認命的往外走，一邊嘟囔。
「彳亍，林未晞，算你狠……」
這同居生活真是一眼望到頭了。
季臨皺起眉頭。
在他看來，和林未晞這個前女友最好的相處方式，就是不相處！
沒曾想，林未晞卻抱著胳膊，用鼻音發出不屑的哼笑。
「呵…你這麼理解也對，誰知道你會不會獸性大發呢。」
季臨半惱：「我發你……！」
話到嘴邊，季臨趕緊懸崖勒媽。
冷靜，林未晞這屑bro就是故意惹他生氣，真急了就上當了。
「哼嗯……」
見季臨沒反應，林未晞有些可惜的拉長尾音。
季臨這傢伙居然沒上套。
她繼續道。
「……所以，約法三章第一章，未經允許不可進入對方的房間，如果被拒絕就老實出去。」
「當然，現在除外，你得等我說完。」
季臨把椅子轉過來，趴在椅背上。
「說的好像誰稀罕進你房間一樣，你請我去我還不去呢。」
面對季臨的嘴賤，林未晞就像沒聽到似的，繼續補充第二條。
「然後，你知道的我有潔癖，客廳、廚房和衛生間等公共區域，用完記得清潔。」
季臨：「6，別說的我很懶一樣。」
以及，我要是出去上廁所你不炸了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林未晞的話語輕滯片刻，眼中閃過些許複雜的光芒。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在意。
「隱瞞我們的同居的事。」
季臨應付似的點點頭。
「雖然從頭到尾你都在自說自話，但挺有建設性，我同意了。」
反正最多也就住幾個月，等新宿舍樓竣工，他就可以搬回去住。
和林未晞的重逢，不過就是無聊的大學生活中的小插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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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哥們要睡了……」
張嘴打了個哈欠，站起身。
伸手，擺出送客的姿勢。
「還不走，非要我請你？」
正好試試約法三章靈不靈。
「你…！」
林未晞那張冷淡的厭世臉少見的染上慍色。
她略帶幽怨的瞪了季臨一眼，終究是沒說出那句——
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嗎？
不過片刻，林未晞就不這麼想了。
切，誰稀罕他想不想見。
走就走，我還不樂意看見你呢！
就在這時。
電燈忽閃了兩下，「啪」的一聲，滅了。
房間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呀……！」
黑暗中，季臨聽到門口的方向傳來一聲驚呼。
緊接著，他就嗅到髮絲間熟悉的淡香。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柔軟的東西撞進懷裡。
「不兒……？！啥情況？！」
由於沒反應過來，季臨失去平衡，就這麼抱著懷裡的那個東西倒在床上。
他一拍額頭。
嘴裡無奈的念念有詞。
「是了，確實還有這麼回事……」
林未晞，非常怕黑和封閉空間來著。
甚至已經到了幽閉恐懼症的地步。
「林未晞，你冷靜點，我……」
季臨本想安慰，可話到嘴邊卻頓住了。
「…我要被你壓死了。」
他終究是沒好意思說出那句——
我在。
畢竟他們早已不是能說出這種話的關係了。
「……」
季臨沒有催促林未晞起身。
即便隔著衣服，他也能感受到懷中少女的心跳，以及微微顫抖的柔軟嬌軀。
像一隻受驚的貓咪。
驚慌、不安……惹人憐愛。
這種情景，真是久違了啊。
上一次，還是高三那年晚自習，學校停電來著。
當時，林未晞也像這樣縮在他懷裡。
低聲的說——
「對、對不起，讓我這麼待一會就好……」
聽著懷裡的少女發出楚楚可憐的聲音，季臨點了點頭。
高舉雙手自證清白。
「可以，但先說好，我啥也沒幹，事後別找我茬。」
眼睛稍微習慣了黑暗，季臨看到林未晞趴在他的胸口上，緩緩抬起頭。
對上的眼神中，正帶著和當年同樣的依賴。
「我…我知道的……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林未晞壓低柳眉，表情千變萬化。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這樣。
但難以違抗身體的本能。
說來很丟人，因為小時候的一些事，導致林未晞患上了幽閉恐懼症。
直到現在，她睡覺還必須留個門縫或者開小夜燈。
自和季臨重逢以來，一直維持著的冷漠面具剝落。
林未晞小心翼翼卻又格外不甘的示弱道。
「等……等我視線恢復，我就起來……可以嗎？」
不甘，是因為她不想依賴這個人。
至於為什麼緊張？
她怕季臨拒絕，季臨有拒絕的權利。
怎料，林未晞卻聽到了意外的回答。
「你當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季臨仍然維持著那個高舉雙手自證清白的法蘭西軍禮。
「……畢竟我被你壓著呢。」
「噗……」
林未晞短暫的被逗笑了。
就知道這貨沒什麼好話。
隨即鬧小脾氣似的反問。
「很重？」
「還行。」
和以前差不多，甚至讓人懷疑林未晞和他分開後有沒有好好吃飯。
沒辦法。
在她起來之前，季臨只能陪她說說話分散一下注意力了。
先說好，這不是他關心這個前女友！
只是怕林未晞幽閉恐懼症發作死屋裡！
「說起來，你為什麼會住到這裡，你們大一小登都有宿舍吧？」
不然的話，學校也不至於把他們這些大二中登攆到三人間了。
季臨更不至於倒了邪霉，被抽中出來租校外公寓。
「關……」
林未晞本想說，關你什麼事的。
可是，拿人手短，抱人……額，也手短。
只得老實的話鋒一轉。
「關於這個，我確實被分配了寢室。」
「而且宿舍費也交了。」
季臨茫然的皺眉。
啥玩？
「你有寢室還在校外租房幹嘛，有錢燒的？」
不行分我一點呢？
純當扶貧了。
「這都忘了？」
黑暗中，林未晞美眸如刀般剜了季臨一眼。
但還是耐下心解釋道。
「……我有早上練琴的習慣，不能打擾別人睡覺。」
對了，是有這麼個事。
林未晞是學小提琴的，他仍然記得高中時，她每天清晨在空琴房練琴的側影。
但那點懷念，立刻被現實的驚恐壓垮——
「等會！你的意思是要在這屋裡練琴？你室友是人我就不是人了？！」
「對啊……」
似乎是很滿意季臨這種反應，林未晞唇角輕揚，帶著幾分愉悅。
「你算前男友。」
哦，前男友啊……
那就……補兌！
前男友也是人，前男友早晨也是要睡覺的！
正當季臨打算說點什麼的時候，林未晞已經習慣了黑暗。
視野恢復，她用手撐著床墊站了起來。
十分理所當然的拿起季臨的手機，又輕車熟路的輸入六位密碼。
391114。
成功解鎖後，林未晞一臉屑樣的捂嘴調笑道。
「哎呀，密碼居然還是我們兩個的生日？」
「……！」
季臨整個人直接紅如溫。
快速從床上彈起，搶回手機。
「我懶得改而已！」
還有，沒經過別人同意就拿人家手機，你禮貌嗎？！
林未晞幽幽的哼了一聲。
「看來，這是有秘密啊，以前你可是……」
不等她說完，季臨直接打斷施法。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別緊張，我也不怎麼在意就是了。」
林未晞一臉無所謂的拉開窗簾。
外面夜明星稀，小區裡的路燈還發著淡淡的白光。
「不是區域停電，應該是跳閘了，你去看看。」
季臨滿臉的黑人問號。
「不兒，憑啥讓我去啊？」
林未晞理不直氣也壯的抱著胳膊。
「我怕讓電死。」
電不電死不知道，反正季臨快氣死了。
他一邊認命的往外走，一邊嘟囔。
「彳亍，林未晞，算你狠……」
這同居生活真是一眼望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