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人心所向
車子穩穩開進別墅區。
穿過兩旁落了葉的行道樹，停在一棟熟悉的建築前。
季臨推開車門，冷風卷著一點雪沫在臉上化開。
「下雪了啊。」
他繞到後面，打開後備箱，把行李和琴盒挨個拎出來。
「分我一個。」林未晞走過來，伸手要去拿琴盒。
「歇著吧你。」季臨側身躲開。
「別把小手凍壞了，這點東西就交給在場唯一的男人吧。」
林未晞本想說「我才沒那麼嬌貴」。
以前和奶奶一起住的時候，她什麼活不會做。
可看到男朋友已經利索的拎上東西，往門口走。
手指縮回去，沒再堅持。
跟在季臨身邊。
也是，他們之間早已經沒必要拘泥於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牢哥牢哥。」
季玥已經蹦下車，跟在季臨身邊。
仗著他兩隻手都用東西，欠了吧唧的拽了兩下親哥脖子上的圍巾。
說。
「這圍巾哪來的？以前沒見你戴過啊。」
季臨毫不客氣的瞪了她一眼。
「爪子拿開，弄壞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不是！」
季玥裹著那件五彩斑斕疑似拖把成精的棉襖，一把抱住林未晞胳膊。
撒嬌訴苦。
「未晞姐你看他！」
林未晞淡淡的沖季臨責怪似的道。
「別對小玥那麼凶。」
季臨惺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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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親哥被完全壓制，季玥爽了。
真不愧是嫂子，把她哥吃的死死的。
但沒爽一會，就見嫂子把剛才被自己拽歪的圍巾理整齊。
「弄壞了我再給你織一條就好，正好這個花色有點過時了。」
季玥：「……」
我也真特麼是自取其辱。
怎麼就忘了，牢哥和嫂子從來都是穿一條褲子的。
話說，不要以我絕對會弄壞東西為出發點展開話題啊！
我又不是猴！
「好了，消停點。」
蘇晚意正好從季玥身邊路過，順手就在女兒頭上彈了個腦瓜崩。
「快進屋吧，今天雪估計會下的很大哦。」
暖氣開得很足，一進門，外套就穿不住了。
幾人換了鞋，蘇晚意招呼著在客廳沙發坐下。
臨近飯點，阿姨在上班，很快就端來熱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
茶杯是溫潤的白瓷。
「謝謝。」
林未晞對阿姨道謝後。
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喝著。
暖流從掌心一路蔓延到胃裡，驅散了殘留的那點寒氣。
窗外天色已暗，能看見極細的雪粒，被路燈的光暈染成淡金色，慢悠悠的飄。
又回來了，真好。
雖說待不了幾天，元旦之後就要返校了。
「未晞。」
蘇晚意放下茶杯，聲音柔和。
「你還住上次國慶那間客房吧？每天都有人打掃，很乾淨的。」
林未晞坐直了點：「好，謝謝阿姨……」
「和我一起住也可以啊。」
話沒說完，旁邊伸過來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腰。
林未晞被戳的身子一偏，看向手指的主人。
是她賤兮兮的男朋友。
季臨湊近說。
「不願意嗎？在寧城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有了暖氣忘了男朋友……」
林未晞只覺得臉上爆紅。
「閉嘴…！」
想也不想放下茶杯，手精準的捂在季臨嘴上，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說實話，她當然想一起睡。
習慣了每天晚上，身邊有他的體溫和心跳，習慣了那些低聲的閒聊。
以及被摟在懷裡，肌膚緊緊貼在一起時時那種溫暖……又有點瑟瑟的感覺。
就這麼突然回到一個人睡一張大床的狀態。
光是想想都覺得……空落落的。
但想歸想，當著阿姨和小玥的面說出來……
林未晞別開臉。
不行不行，要死了。
非要說出來嗎，想一起睡晚上偷偷的不就好了……幹嘛說出來。
笨蛋男朋友。
「噗哈……！不是林未晞你謀殺親夫啊！練小提琴的手勁是大哈？」
季臨掙脫出來，還想再調戲兩句。
「好了，小臨，別欺負未晞。」
蘇晚意慢條斯理的看了他一眼。
她聲音不高，表情帶笑，但話里的分量足夠。
「好嘞，聽媽的。」
季臨舉手，經典法蘭西軍禮。
i法TV，從不遲到。
蘇晚意轉向林未晞，眯著眼，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別理他，咱們說正事。」
「未晞，你有帶晚禮服嗎？沒有的話，時間還夠明天可以去準備。」
林未晞乖巧的點頭。
「有的，季臨已經幫我準備好了。」
季臨抱起胳膊，下巴微揚。
臉上明晃晃寫著「沒錯，就是我，快誇我」。
蘇晚意看了眼一臉嘚瑟樣的大兒，敷衍。
「小臨向來想的周全。」
說完又轉向林未晞。
她雙手輕輕合十，頭歪向一邊。
「嗯，那就沒什麼事需要囑咐的了。」
林未晞小小的「啊」了一聲。
冰瞳茫然的眨巴著。
「…沒有了嗎？」
她答應要陪季臨一起去年會後，偷偷上網查過。
星璨的年會流程，在致辭、表演和抽獎之後。
還有冷餐會、晚宴和最後的酒會。
負責招待一些重要人士。
不用問，季臨肯定是要出席的。
她查了好些禮儀。
比如，取用冷餐時。
刀叉的擺放有講究，中途離開和用餐完畢，位置不一樣，不能弄錯。
還有，和人交談時，酒杯要一直拿在手上，不能隨便放在經過的服務生的托盤上，那是不禮貌的行為。
林未晞怕自己不懂，給季臨，還有季叔叔和蘇阿姨丟臉。
「未晞，不用在意那些細節。」
蘇晚意顯然是猜到了小姑娘腦子裡想的什麼社交禮儀速成。
笑著擺了擺手。
「說是年會，其實就是找個機會，給辛苦一年的大傢伙放個假，輕鬆一下。」
「眼看元旦和年關將近，規矩要是那麼多，條條框框的，不是給來參加的人添堵嗎？」
林未晞似懂非懂的點頭。
這樣嗎……還以為年會是總結工作，搞搞企業文化之類的呢。
「蘇女士所言甚是。」
季臨誇張的點頭。
手還不老實的勾起林未晞披散在肩頭上的髮絲繞著玩。
「現在好多公司的年會，就是給那幫領導搭建自我滿足的舞台，逼著員工出節目提供情緒價值，更有過分的占用休息日開，開完不算，還要接著加班。」
他嗤笑一聲。
「純純折磨員工，有什麼意思？」
季玥也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捋著不存在的鬍鬚。
「牢哥所言甚是，星璨可不搞那一套。」
「核心思想就一個，讓大家高興。」
「開開心心看看請來的明星表演，吃吃喝喝，再抽抽獎，發發紅包，獎品到位了，大家自然開心。」
她突然想起來什麼，樂了。
「對了未晞姐，去年一等獎是輛邁巴赫，中獎的小哥剛入職不到兩年，上台領鑰匙時差點摔地上……我當時差點笑出來。」
林未晞嘴角抽搐，向來沒什麼表情的清冷小臉上，浮現出凌亂之色。
啊？
「嗯，就和小臨小玥說的一樣，未晞你放輕鬆就好，沒那么正式，就當是去玩的。」
蘇晚意深知。
員工是來工作賺錢的，不是來賣身讓你壓迫的。
人心所向，比任何嚴苛規訓都重要。
「對了。」
蘇晚意忽然想起什麼，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沙發扶手
「倒是有一個事要囑咐。」
「年會上人很多，還有合作的媒體拍攝照片和視頻，用在網絡宣傳或者新聞稿里，未晞如果你不想被鏡頭照進去……」
「千萬記得，跟好小臨。」
穿過兩旁落了葉的行道樹，停在一棟熟悉的建築前。
季臨推開車門，冷風卷著一點雪沫在臉上化開。
「下雪了啊。」
他繞到後面，打開後備箱，把行李和琴盒挨個拎出來。
「分我一個。」林未晞走過來，伸手要去拿琴盒。
「歇著吧你。」季臨側身躲開。
「別把小手凍壞了，這點東西就交給在場唯一的男人吧。」
林未晞本想說「我才沒那麼嬌貴」。
以前和奶奶一起住的時候，她什麼活不會做。
可看到男朋友已經利索的拎上東西，往門口走。
手指縮回去，沒再堅持。
跟在季臨身邊。
也是，他們之間早已經沒必要拘泥於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牢哥牢哥。」
季玥已經蹦下車，跟在季臨身邊。
仗著他兩隻手都用東西，欠了吧唧的拽了兩下親哥脖子上的圍巾。
說。
「這圍巾哪來的？以前沒見你戴過啊。」
季臨毫不客氣的瞪了她一眼。
「爪子拿開，弄壞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不是！」
季玥裹著那件五彩斑斕疑似拖把成精的棉襖，一把抱住林未晞胳膊。
撒嬌訴苦。
「未晞姐你看他！」
林未晞淡淡的沖季臨責怪似的道。
「別對小玥那麼凶。」
季臨惺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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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親哥被完全壓制，季玥爽了。
真不愧是嫂子，把她哥吃的死死的。
但沒爽一會，就見嫂子把剛才被自己拽歪的圍巾理整齊。
「弄壞了我再給你織一條就好，正好這個花色有點過時了。」
季玥：「……」
我也真特麼是自取其辱。
怎麼就忘了，牢哥和嫂子從來都是穿一條褲子的。
話說，不要以我絕對會弄壞東西為出發點展開話題啊！
我又不是猴！
「好了，消停點。」
蘇晚意正好從季玥身邊路過，順手就在女兒頭上彈了個腦瓜崩。
「快進屋吧，今天雪估計會下的很大哦。」
暖氣開得很足，一進門，外套就穿不住了。
幾人換了鞋，蘇晚意招呼著在客廳沙發坐下。
臨近飯點，阿姨在上班，很快就端來熱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
茶杯是溫潤的白瓷。
「謝謝。」
林未晞對阿姨道謝後。
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喝著。
暖流從掌心一路蔓延到胃裡，驅散了殘留的那點寒氣。
窗外天色已暗，能看見極細的雪粒，被路燈的光暈染成淡金色，慢悠悠的飄。
又回來了，真好。
雖說待不了幾天，元旦之後就要返校了。
「未晞。」
蘇晚意放下茶杯，聲音柔和。
「你還住上次國慶那間客房吧？每天都有人打掃，很乾淨的。」
林未晞坐直了點：「好，謝謝阿姨……」
「和我一起住也可以啊。」
話沒說完，旁邊伸過來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腰。
林未晞被戳的身子一偏，看向手指的主人。
是她賤兮兮的男朋友。
季臨湊近說。
「不願意嗎？在寧城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有了暖氣忘了男朋友……」
林未晞只覺得臉上爆紅。
「閉嘴…！」
想也不想放下茶杯，手精準的捂在季臨嘴上，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說實話，她當然想一起睡。
習慣了每天晚上，身邊有他的體溫和心跳，習慣了那些低聲的閒聊。
以及被摟在懷裡，肌膚緊緊貼在一起時時那種溫暖……又有點瑟瑟的感覺。
就這麼突然回到一個人睡一張大床的狀態。
光是想想都覺得……空落落的。
但想歸想，當著阿姨和小玥的面說出來……
林未晞別開臉。
不行不行，要死了。
非要說出來嗎，想一起睡晚上偷偷的不就好了……幹嘛說出來。
笨蛋男朋友。
「噗哈……！不是林未晞你謀殺親夫啊！練小提琴的手勁是大哈？」
季臨掙脫出來，還想再調戲兩句。
「好了，小臨，別欺負未晞。」
蘇晚意慢條斯理的看了他一眼。
她聲音不高，表情帶笑，但話里的分量足夠。
「好嘞，聽媽的。」
季臨舉手，經典法蘭西軍禮。
i法TV，從不遲到。
蘇晚意轉向林未晞，眯著眼，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別理他，咱們說正事。」
「未晞，你有帶晚禮服嗎？沒有的話，時間還夠明天可以去準備。」
林未晞乖巧的點頭。
「有的，季臨已經幫我準備好了。」
季臨抱起胳膊，下巴微揚。
臉上明晃晃寫著「沒錯，就是我，快誇我」。
蘇晚意看了眼一臉嘚瑟樣的大兒，敷衍。
「小臨向來想的周全。」
說完又轉向林未晞。
她雙手輕輕合十，頭歪向一邊。
「嗯，那就沒什麼事需要囑咐的了。」
林未晞小小的「啊」了一聲。
冰瞳茫然的眨巴著。
「…沒有了嗎？」
她答應要陪季臨一起去年會後，偷偷上網查過。
星璨的年會流程，在致辭、表演和抽獎之後。
還有冷餐會、晚宴和最後的酒會。
負責招待一些重要人士。
不用問，季臨肯定是要出席的。
她查了好些禮儀。
比如，取用冷餐時。
刀叉的擺放有講究，中途離開和用餐完畢，位置不一樣，不能弄錯。
還有，和人交談時，酒杯要一直拿在手上，不能隨便放在經過的服務生的托盤上，那是不禮貌的行為。
林未晞怕自己不懂，給季臨，還有季叔叔和蘇阿姨丟臉。
「未晞，不用在意那些細節。」
蘇晚意顯然是猜到了小姑娘腦子裡想的什麼社交禮儀速成。
笑著擺了擺手。
「說是年會，其實就是找個機會，給辛苦一年的大傢伙放個假，輕鬆一下。」
「眼看元旦和年關將近，規矩要是那麼多，條條框框的，不是給來參加的人添堵嗎？」
林未晞似懂非懂的點頭。
這樣嗎……還以為年會是總結工作，搞搞企業文化之類的呢。
「蘇女士所言甚是。」
季臨誇張的點頭。
手還不老實的勾起林未晞披散在肩頭上的髮絲繞著玩。
「現在好多公司的年會，就是給那幫領導搭建自我滿足的舞台，逼著員工出節目提供情緒價值，更有過分的占用休息日開，開完不算，還要接著加班。」
他嗤笑一聲。
「純純折磨員工，有什麼意思？」
季玥也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捋著不存在的鬍鬚。
「牢哥所言甚是，星璨可不搞那一套。」
「核心思想就一個，讓大家高興。」
「開開心心看看請來的明星表演，吃吃喝喝，再抽抽獎，發發紅包，獎品到位了，大家自然開心。」
她突然想起來什麼，樂了。
「對了未晞姐，去年一等獎是輛邁巴赫，中獎的小哥剛入職不到兩年，上台領鑰匙時差點摔地上……我當時差點笑出來。」
林未晞嘴角抽搐，向來沒什麼表情的清冷小臉上，浮現出凌亂之色。
啊？
「嗯，就和小臨小玥說的一樣，未晞你放輕鬆就好，沒那么正式，就當是去玩的。」
蘇晚意深知。
員工是來工作賺錢的，不是來賣身讓你壓迫的。
人心所向，比任何嚴苛規訓都重要。
「對了。」
蘇晚意忽然想起什麼，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沙發扶手
「倒是有一個事要囑咐。」
「年會上人很多，還有合作的媒體拍攝照片和視頻，用在網絡宣傳或者新聞稿里，未晞如果你不想被鏡頭照進去……」
「千萬記得，跟好小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