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遵紀守法好少爺
林未晞坐著沒動。
她有存款，拿下金風獎的冠軍後，自己網課又吸引到一波想讓小孩學琴的家長。
算上以前攢的，那三萬多，零零總總有個五萬。
距離徐麗萍那個張口就來的二百五十萬，還差多少？
「呵……」
林未晞扯了扯嘴角。
二百五十萬。
真是個……荒謬又現實的數字。
荒謬在於，那個女人臭不要臉的漫天要價。
現實在於，這是一個她能想像到，且能掙到的數字。
音樂這條路很難走，但只要爬到頂點，收入也會非常可觀。
這就是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前仆後繼的選擇這條路。
不對，不是路，是獨木橋。
能過去的人，萬里挑一。
大部分都跌了下去，被湍急的水流沖走。
林未晞有自信，可以走到對岸。
她要的只是時間。
問題是……徐麗萍會給她時間嗎？
「我鬧到你學校去！」
「我讓所有人都看看！」
「看看你那個野男人還要不要你！」
那些尖利惡毒的話語，像針一樣，一下一下刺的林未晞太陽穴生疼。
她自己怎麼樣，其實無所謂。
已經習慣了。
可季臨呢？
蘇阿姨和季叔叔呢？
讓外面的人知道，堂堂星璨集團的少爺，找的女朋友有個潑婦媽。
季臨會被指指點點嗎？
蘇阿姨那麼溫柔的人，聽到那些污言穢語，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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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叔叔會不會成為那些媒體議論的對象？
光是想像這些畫面，林未晞就覺得心慌。
怎麼辦？
離開季臨？
不可能！
這個念頭甚至沒能冒出頭，就被她按死了。
想都別想。
憑什麼？
她好不容易抓住的光，憑什麼要因為那些人，那些事，就鬆開手？
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被關在儲物間裡，只能無助的掉眼淚的小女孩了。
她有琴，有獎盃，有朋友，有……他。
「好冷……」
林未晞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緊緊抱著發顫的雙腿。
明明能握住的東西已經這麼多了。
可為什麼，還是這麼害怕。
「吱呀」一聲。
陽台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
「晞晞？」
季臨探進身子，冷的打了個哆嗦，搓著胳膊。
看到蜷在牆角陰影里的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大晚上穿個睡衣就跑陽台坐著來了？不冷嗎？」
「……！」
聽到聲音，林未晞一慌，身體跟著驚了一下。
趕緊在膝蓋上蹭了蹭臉，試圖把可能殘留的痕跡揉散。
抬起頭，努力彎起眼眸，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你怎麼來了？」
嗯，聲音聽起來挺平靜的，還行。
甚至帶上了一點刻意的輕快。
「遊戲，不打了嗎？」
「嗯，聽到陽台有動靜，過來看看。」
季臨俯下身，視線落在少女出血結痂的嘴唇上。
在冷白的肌膚映襯下，那抹猩紅格外刺眼。
「又咬嘴了？疼不疼？」
「…沒事。」
林未晞下意識抿了抿，嘗到點腥甜的味道。
「幹了，已經不疼了。」
季臨沒說話，握住她手的瞬間，眉頭皺起。
「這麼涼？」
他雙手緊緊包裹住林未晞冰涼的手，輕輕搓了搓。
「快進去吧，別一會感冒了，還有，嘴唇乾就多喝點水，別咬。」
季臨語氣里的關心太過明顯，明顯的讓林未晞有點想哭。
想將一切傾訴出來。
但她不能。
用力搖頭，把心中那股酸澀壓下去，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來。
「嗯，知道了，先進去吧。」
坐了太久，林未晞腿麻了，踉蹌了一下。
「你一到換季就感冒，小心別中招了。」
季臨跟著她回到客廳，關好陽台門，又把空調的溫度調高几度。
反駁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
轉身進廚房，不一會的功夫。
端了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出來，塞進她手裡。
「捂著，暖暖。」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身邊，語氣輕柔道。
「所以呢，到底發生什麼了？」
就算不作為男朋友，作為一個正常人。
這要是看不出不對勁，那就可以把腦子裡的東西換成豬大腸了。
「……」
林未晞端著杯子，手掌開始回溫。
不想說。
那些事，太髒了。
她自己陷在裡面就夠了，不能……絕對不能沾到季臨身上。
不能讓他乾淨明亮的世界，因為她，染上哪怕一點點陰影。
更不能讓他知道，那二百五十萬的事。
林未晞知道季臨會怎麼解決。
對他而言，太簡單了。
可那不是她想要的。
說矯情也好，做作也罷。
林未晞就是不想讓他們的感情，摻雜進哪怕一丁點這種令人作嘔的金錢勒索。
那會讓她覺得，自己像個累贅。
她愛的是季臨。
不是隨手能拿出二百五十萬的季少。
雖然他們是一個人，但有本質的不同。
真那麼做了，自己和徐麗萍那種唯利是圖的吸血鬼有什麼區別。
「…真沒事。」
林未晞淺淺抿了一口牛奶。
然後像是想起什麼。
從睡衣口袋裡掏出手機，帶著裂痕的屏幕朝上，遞到季臨眼前。
「就是剛才，不小心把手機摔了。」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有懊惱。
「就挺……難過的。」
季臨呆滯的眨了眨眼。
滿臉「我特麼聽到了什麼」的表情。
「啊？」
「因為……」
林未晞纖細的指尖摳著裂痕。
低聲說。
「這是你送我的，讓我摔壞了。」
季臨徹底陷入沉默。
足足五六秒。
「不是，就這？林未晞你傻不傻？」
「一個手機而已，摔壞了我給你買一百個，讓你一天一個摔著玩都行！」
男朋友這副「多大點事你至於嗎」的表情，配上他那句毫無邏輯又壕氣沖天的宣言。
成功把林未晞逗樂了。
她沒忍住，嘴角很輕的彎了一下。
放下杯子，抬手握成拳，沒什麼力氣的捶在他肩膀上。
「誰要你一百個手機啊……」
聲音也終於帶上了點真實的，軟軟的埋怨。
「正常點行不行？」
季臨捉住她沒來的收回去的手腕。
咂咂嘴。
「嘖，要求真多，那你說想要什麼？」
「嗯……」
林未晞拖長尾音，站起來，抽出手。
避開季臨探究的視線。
「有點累了，想睡覺。」
一想到接下來要說什麼，乾淨的臉上便浮起很淡的紅。
「想……你陪我睡。」
已經一起睡一張床很多次了，季臨也不扭捏。
「行啊，我去關個電腦，很快。」
「好。」
林未晞微微頷首。
「等你。」
她轉身就往臥室走。
能感覺到季臨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背上。
強裝鎮定回到臥室，才鬆了一口氣。
裝得……還行吧？
希望還行。
「……」
在語音裡面和朋友們告別，季臨關掉電腦，沒著急去找林未晞。
不對。
肯定不對。
摔了手機難過？這理由騙騙別人還行，騙他？
不可能。
「有問題。」
季臨輕聲嘟囔一句。
他想起林未晞在陽台上，那個空洞的笑容。
有點像，高中時琴房裡拼命忍耐著什麼的她。
像第一次知道她有輕微幽閉恐懼症，在體育器材室縮成一團的她。
明明在發抖，卻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季臨的眼神立刻冷了下去。
「是誰給她打電話了嗎……」
首先想到的，就是林未晞那對從來不提及的父母。
於是，他關好門。
打了一個電話。
星璨法務部的陳主任。
「陳叔，幫我查兩個人。」
對方立刻回應：「季少，您說。」
「寧城大學，音樂院，林未晞的父母，主要查職業、住址、聯繫方式，還有……有沒有什麼公開的糾紛或者案底。」
「走正規渠道，查能查到的公開信息就行，按規矩來。」
「好的季少，我立刻去辦。」
「儘快。」
掛斷電話，季臨抹了把臉。
沒必要查太細，基本信息就夠。
理由有二。
其一，林未晞和她父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屬於家庭糾紛。
查不出來。
也不用查。
因為不難猜。
至於其二，倒是無關緊要。
私自搜集公民信息是違法行為。
看什麼看？
咱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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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以前攢的，那三萬多，零零總總有個五萬。
距離徐麗萍那個張口就來的二百五十萬，還差多少？
「呵……」
林未晞扯了扯嘴角。
二百五十萬。
真是個……荒謬又現實的數字。
荒謬在於，那個女人臭不要臉的漫天要價。
現實在於，這是一個她能想像到，且能掙到的數字。
音樂這條路很難走，但只要爬到頂點，收入也會非常可觀。
這就是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前仆後繼的選擇這條路。
不對，不是路，是獨木橋。
能過去的人，萬里挑一。
大部分都跌了下去，被湍急的水流沖走。
林未晞有自信，可以走到對岸。
她要的只是時間。
問題是……徐麗萍會給她時間嗎？
「我鬧到你學校去！」
「我讓所有人都看看！」
「看看你那個野男人還要不要你！」
那些尖利惡毒的話語，像針一樣，一下一下刺的林未晞太陽穴生疼。
她自己怎麼樣，其實無所謂。
已經習慣了。
可季臨呢？
蘇阿姨和季叔叔呢？
讓外面的人知道，堂堂星璨集團的少爺，找的女朋友有個潑婦媽。
季臨會被指指點點嗎？
蘇阿姨那麼溫柔的人，聽到那些污言穢語，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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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叔叔會不會成為那些媒體議論的對象？
光是想像這些畫面，林未晞就覺得心慌。
怎麼辦？
離開季臨？
不可能！
這個念頭甚至沒能冒出頭，就被她按死了。
想都別想。
憑什麼？
她好不容易抓住的光，憑什麼要因為那些人，那些事，就鬆開手？
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被關在儲物間裡，只能無助的掉眼淚的小女孩了。
她有琴，有獎盃，有朋友，有……他。
「好冷……」
林未晞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緊緊抱著發顫的雙腿。
明明能握住的東西已經這麼多了。
可為什麼，還是這麼害怕。
「吱呀」一聲。
陽台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
「晞晞？」
季臨探進身子，冷的打了個哆嗦，搓著胳膊。
看到蜷在牆角陰影里的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大晚上穿個睡衣就跑陽台坐著來了？不冷嗎？」
「……！」
聽到聲音，林未晞一慌，身體跟著驚了一下。
趕緊在膝蓋上蹭了蹭臉，試圖把可能殘留的痕跡揉散。
抬起頭，努力彎起眼眸，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你怎麼來了？」
嗯，聲音聽起來挺平靜的，還行。
甚至帶上了一點刻意的輕快。
「遊戲，不打了嗎？」
「嗯，聽到陽台有動靜，過來看看。」
季臨俯下身，視線落在少女出血結痂的嘴唇上。
在冷白的肌膚映襯下，那抹猩紅格外刺眼。
「又咬嘴了？疼不疼？」
「…沒事。」
林未晞下意識抿了抿，嘗到點腥甜的味道。
「幹了，已經不疼了。」
季臨沒說話，握住她手的瞬間，眉頭皺起。
「這麼涼？」
他雙手緊緊包裹住林未晞冰涼的手，輕輕搓了搓。
「快進去吧，別一會感冒了，還有，嘴唇乾就多喝點水，別咬。」
季臨語氣里的關心太過明顯，明顯的讓林未晞有點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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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跟著她回到客廳，關好陽台門，又把空調的溫度調高几度。
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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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進廚房，不一會的功夫。
端了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出來，塞進她手裡。
「捂著，暖暖。」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身邊，語氣輕柔道。
「所以呢，到底發生什麼了？」
就算不作為男朋友，作為一個正常人。
這要是看不出不對勁，那就可以把腦子裡的東西換成豬大腸了。
「……」
林未晞端著杯子，手掌開始回溫。
不想說。
那些事，太髒了。
她自己陷在裡面就夠了，不能……絕對不能沾到季臨身上。
不能讓他乾淨明亮的世界，因為她，染上哪怕一點點陰影。
更不能讓他知道，那二百五十萬的事。
林未晞知道季臨會怎麼解決。
對他而言，太簡單了。
可那不是她想要的。
說矯情也好，做作也罷。
林未晞就是不想讓他們的感情，摻雜進哪怕一丁點這種令人作嘔的金錢勒索。
那會讓她覺得，自己像個累贅。
她愛的是季臨。
不是隨手能拿出二百五十萬的季少。
雖然他們是一個人，但有本質的不同。
真那麼做了，自己和徐麗萍那種唯利是圖的吸血鬼有什麼區別。
「…真沒事。」
林未晞淺淺抿了一口牛奶。
然後像是想起什麼。
從睡衣口袋裡掏出手機，帶著裂痕的屏幕朝上，遞到季臨眼前。
「就是剛才，不小心把手機摔了。」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有懊惱。
「就挺……難過的。」
季臨呆滯的眨了眨眼。
滿臉「我特麼聽到了什麼」的表情。
「啊？」
「因為……」
林未晞纖細的指尖摳著裂痕。
低聲說。
「這是你送我的，讓我摔壞了。」
季臨徹底陷入沉默。
足足五六秒。
「不是，就這？林未晞你傻不傻？」
「一個手機而已，摔壞了我給你買一百個，讓你一天一個摔著玩都行！」
男朋友這副「多大點事你至於嗎」的表情，配上他那句毫無邏輯又壕氣沖天的宣言。
成功把林未晞逗樂了。
她沒忍住，嘴角很輕的彎了一下。
放下杯子，抬手握成拳，沒什麼力氣的捶在他肩膀上。
「誰要你一百個手機啊……」
聲音也終於帶上了點真實的，軟軟的埋怨。
「正常點行不行？」
季臨捉住她沒來的收回去的手腕。
咂咂嘴。
「嘖，要求真多，那你說想要什麼？」
「嗯……」
林未晞拖長尾音，站起來，抽出手。
避開季臨探究的視線。
「有點累了，想睡覺。」
一想到接下來要說什麼，乾淨的臉上便浮起很淡的紅。
「想……你陪我睡。」
已經一起睡一張床很多次了，季臨也不扭捏。
「行啊，我去關個電腦，很快。」
「好。」
林未晞微微頷首。
「等你。」
她轉身就往臥室走。
能感覺到季臨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背上。
強裝鎮定回到臥室，才鬆了一口氣。
裝得……還行吧？
希望還行。
「……」
在語音裡面和朋友們告別，季臨關掉電腦，沒著急去找林未晞。
不對。
肯定不對。
摔了手機難過？這理由騙騙別人還行，騙他？
不可能。
「有問題。」
季臨輕聲嘟囔一句。
他想起林未晞在陽台上，那個空洞的笑容。
有點像，高中時琴房裡拼命忍耐著什麼的她。
像第一次知道她有輕微幽閉恐懼症，在體育器材室縮成一團的她。
明明在發抖，卻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季臨的眼神立刻冷了下去。
「是誰給她打電話了嗎……」
首先想到的，就是林未晞那對從來不提及的父母。
於是，他關好門。
打了一個電話。
星璨法務部的陳主任。
「陳叔，幫我查兩個人。」
對方立刻回應：「季少，您說。」
「寧城大學，音樂院，林未晞的父母，主要查職業、住址、聯繫方式，還有……有沒有什麼公開的糾紛或者案底。」
「走正規渠道，查能查到的公開信息就行，按規矩來。」
「好的季少，我立刻去辦。」
「儘快。」
掛斷電話，季臨抹了把臉。
沒必要查太細，基本信息就夠。
理由有二。
其一，林未晞和她父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屬於家庭糾紛。
查不出來。
也不用查。
因為不難猜。
至於其二，倒是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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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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