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過去的陰影
「然然？嘿！然然回回神！你都快散瞳了！想什麼呢？」
孫檸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把孟依然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瞳孔再次聚焦。
「啊…？哦，沒事。」
她抓起杯子，灌了口水。
一般情況下，比起白毛鯉魚，她肯定更願意相信自己好姐妹說的話。
可這次……
目光直直盯著桌上的蛋糕。
這次不一樣。
王哲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
說岳偉人品有問題，對他也沒好處。
再說，也騙不過她。
既然決定同盟，那自己該幹的事就很明確了。
「哎呀檸子！突然好餓！I'm so hungry！」
孟依然怪叫一聲，就要去搶桌上的蛋糕。
「這玩意看著就香，快讓我吃一口！」
孫檸「啊？」了一聲。
茫然的眨眨眼。
笑出聲，肩膀跟著抖。
「噗…！然然你不總念叨著要減肥嗎，終於也發現糖分的快樂了？」
「快樂，特別快樂！」
孟依然用力點頭。
「主要這蛋糕是真香啊，晞姐品味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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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用自認為最真誠、最無辜、最「我就是饞了」的眼神看孫檸。
「所以能給我吃不？」
孫檸幾乎沒有猶豫，爽快道。
「吃唄，咱倆誰跟誰，我去給你拿小叉子。」
重色輕友的事可使不得。
更何況，學長還不是色，也是友。
嗯……那不能厚此薄彼，待會去找他順道帶杯奶茶吧。
「給，叉子。」
孟依然接過叉子，狠狠挖了一大塊。
奶油和蛋糕胚塞了滿嘴，甜膩感在舌尖炸開。
意有所指的感慨道。
「豪赤，咱晞姐不管是挑食物還是挑男人，眼光都這麼刁鑽，這點你可得好好學學人家。」
「你這怎麼突然開始教育起我了呢。」
孫檸覺得孟依然話裡有話，可惜，她聽不出個所以然。
對著鏡子梳理劉海。
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誒，檸子？」
孟依然咽下蛋糕，用叉子虛虛戳了戳她。
「你又要出門啊？這不才剛回來嘛？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寢室？有沒有我們這些姐妹了？」
孫檸從鏡子裡看到孟依然不高興的表情。
「沒辦法嘛。」
一個旋轉正過來，小腿之間還夾了顆籃球。
「學長他說，月底學生會要搞什麼藝術節，他快忙瘋了，吃飯喝水都沒時間。」
「我上次去找他，真的就看見他在辦公室嗦泡麵。」
「讓他一個人這麼熬，也太可憐了吧？」
孟依然叉子停在空中，眉頭擰成「川」字。
「嘖……」
這麼拙劣的賣慘也信。
檸子你真是個大傻子。
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那種。
她又叉了塊蛋糕，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起來。
白毛鯉魚呢！
來點作用啊！
奇蹟行者還在刷野！
就在這時——
「叮咚。」
孫檸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誒，學長來消息了。」
她伸手撈過手機，拇指劃開屏幕。
臉上的笑容頓了頓，不過轉念又恢復如常，手指飛快的敲擊。
「……？」
孟依然伸長脖子想看。
可惜，孫檸和她坐面對面，啥也看不著。
只能直接問。
「咋啦？」
她故意用隨意的口氣問，叉子戳著蛋糕上的草莓。
「你那學長給你發啥了？約你燭光晚餐啊？林未晞和男朋友甜甜蜜蜜，佳君姐在圖書館苦戰，今天你必須陪我。」
「什麼呀……」
孫檸有點紅，打完字扣下手機。
「學長說事有點多，還要開會。」
她維持著笑意，可語氣中卻帶著明顯的失落。
「我過去……他可能沒時間陪我，讓我今天先別過去了。」
聽完，孟依然在桌子下面超用力握拳。
Nice！！
乾的好啊白毛！
以後不罵你了！
她表情管理差點失控的笑出來。
「啊！那…那怎麼辦？」
甚至帶了點惋惜和打抱不平。
「工作這麼忙，你們豈不是就不能經常見面了？」
孫檸一個甩腿，將夾著的籃球甩到空中，穩穩接住。
「沒事呀，大不了，等他不忙的時候再去找他唄。」
反正校園藝術節就在這個月月底。
辦完了就有時間了。
「至於今天，咱們就去打球吧！正好想活動活動！」
孟依然看看那顆在孫檸懷裡蹦躂的籃球，又看看自己手裡快被戳爛的蛋糕。
一股無力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不是。」
她指著孫檸桌下的琴盒。
「你倒是好好練琴啊祖宗！」
「咱們是音樂院的！學小提琴的！不是體育系的！」
「哎呀——練琴是工作，打球是生活嘛！」
孫檸拉長聲音，已經蹦到孟依然身後了。
「趕緊吃，吃完咱們一起去！今天太陽老大了，去曬曬補補鈣！」
「啥呀~~」
孟依然一臉不情不願的撇撇嘴。
「咱就不能幹點女孩子該幹的事嗎……」
也罷，這樣也挺好。
至少自己跟著，能讓孫檸沒時間想別的。
希望這事，能就這麼順順噹噹過去。
岳偉那敗類知難而退。
檸子這傻子慢慢下頭。
……
晚上，公寓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抽油煙機嗡嗡低鳴，鍋里熱油「滋啦」作響。
林未晞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乎。
客廳沙發上，季臨盤腿而坐，手機里是蘇晚意放大的臉。
兒子的生日，老媽的受難日，她怎麼可能會不記得呢。
「所以說啊兒子，過了生日，又老一歲……」
季臨一臉黑線：「您至少說又大一歲啊。」
又老一歲像話嗎。
在這麼說下去，半截身子該入土了。
「別插嘴，媽的意思是你該學著幫你爸管事了，知道不？」
「知道知道，寒假我就學。」
聞言，蘇晚意滿意的點點頭，又轉移話題。
「你在學校沒欺負人家晞晞吧？」
「我哪敢啊媽！」
季臨叫屈。
「老爹那點妻管嚴的臭毛病，全讓我完美繼承了。」
話音剛落，就聽手機揚聲器里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
是季耀霆老先生。
「臭小子，你咋不學你老子點好……！」
「耀霆，閉嘴，忙你的去。」
「…哦。」
打發走丈夫，蘇晚意露出溫柔的笑。
「晞晞願意管著你，那證明她在乎你，懂嗎？」
季臨點頭。
「好啦媽，這我知道，怎麼談戀愛就不用您老教了。」
「行吧，晞晞人呢，讓媽看看，想她了。」
「阿姨，我在。」
林未晞正好端著菜走出來。
她把盤子放下，湊到季臨身邊。
「哎喲，做飯呢？」
蘇晚意眼睛笑成了月牙。
「最近過得還好嗎，學習上，生活上累不累？」
「阿姨比較忙，有事你主動說。」
林未晞點頭。
聲音溫和。
「挺好的阿姨，不累。」
說起來，蘇阿姨和季叔叔明明那麼忙。
在金風獎奪冠後，居然還會親自來電話祝賀。
每每想起來，她都覺得自己何德何能，會被他們如此重視。
「看完了，這下該放心了吧？」
季臨攬過林未晞的肩膀，衝著屏幕笑。
「我們好著呢，不用操心，倒是您二老，注意身體，還有季玥……那玩意別死就行。」
林未晞輕輕肘了一下他。
「好好說話。」
小玥要是聽到估計又得吵起來。
「呵……」
屏幕里的蘇晚意看著兩人，臉上的笑意更深。
孩子們好，比什麼都強，
之後又聊了些家長里短。
林未晞安靜的聽著，偶爾說兩句，點點頭。
真好啊。
這種感覺。
來寧城之前，她哪裡敢想這樣的畫面。
複合，見了家長，還被這樣自然而然的接納、惦記著。
算算日子，今年也該翻篇了。
跨年那天，該做什麼好呢……
「！」
這念頭毫無預兆的蹦出來，讓林未晞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現在，居然也會這麼自然而然的思考以後了。
明明不久以前，光是稍微設想一下未來，都覺得可笑。
不知不覺間，我也變成了個貪心的人啊。
好吧，貪心就貪心吧。
既然嘗過了甜的滋味，那就貪心到底好了。
以後，還要和這個傻子，過好多好多個生日，跨好多好多次年。
一片溫馨寧靜的氛圍中，林未晞柔和的笑了出來。
就好像那些曾經的陰霾。
真的如同舊日曆一樣，隨著時間流逝，被輕易撕去，扔進垃圾桶，再也不用回頭看一眼。
可是啊，有些東西，不是不看就會消失的。
它只會在不經意間……
追上你。
「嗡——嗡——」
林未晞放在廚房的手機響了。
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
但只要她看到，就會一眼認出來。
是那個女人。
她母親。
孫檸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把孟依然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瞳孔再次聚焦。
「啊…？哦，沒事。」
她抓起杯子，灌了口水。
一般情況下，比起白毛鯉魚，她肯定更願意相信自己好姐妹說的話。
可這次……
目光直直盯著桌上的蛋糕。
這次不一樣。
王哲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
說岳偉人品有問題，對他也沒好處。
再說，也騙不過她。
既然決定同盟，那自己該幹的事就很明確了。
「哎呀檸子！突然好餓！I'm so hungry！」
孟依然怪叫一聲，就要去搶桌上的蛋糕。
「這玩意看著就香，快讓我吃一口！」
孫檸「啊？」了一聲。
茫然的眨眨眼。
笑出聲，肩膀跟著抖。
「噗…！然然你不總念叨著要減肥嗎，終於也發現糖分的快樂了？」
「快樂，特別快樂！」
孟依然用力點頭。
「主要這蛋糕是真香啊，晞姐品味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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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用自認為最真誠、最無辜、最「我就是饞了」的眼神看孫檸。
「所以能給我吃不？」
孫檸幾乎沒有猶豫，爽快道。
「吃唄，咱倆誰跟誰，我去給你拿小叉子。」
重色輕友的事可使不得。
更何況，學長還不是色，也是友。
嗯……那不能厚此薄彼，待會去找他順道帶杯奶茶吧。
「給，叉子。」
孟依然接過叉子，狠狠挖了一大塊。
奶油和蛋糕胚塞了滿嘴，甜膩感在舌尖炸開。
意有所指的感慨道。
「豪赤，咱晞姐不管是挑食物還是挑男人，眼光都這麼刁鑽，這點你可得好好學學人家。」
「你這怎麼突然開始教育起我了呢。」
孫檸覺得孟依然話裡有話，可惜，她聽不出個所以然。
對著鏡子梳理劉海。
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誒，檸子？」
孟依然咽下蛋糕，用叉子虛虛戳了戳她。
「你又要出門啊？這不才剛回來嘛？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寢室？有沒有我們這些姐妹了？」
孫檸從鏡子裡看到孟依然不高興的表情。
「沒辦法嘛。」
一個旋轉正過來，小腿之間還夾了顆籃球。
「學長他說，月底學生會要搞什麼藝術節，他快忙瘋了，吃飯喝水都沒時間。」
「我上次去找他，真的就看見他在辦公室嗦泡麵。」
「讓他一個人這麼熬，也太可憐了吧？」
孟依然叉子停在空中，眉頭擰成「川」字。
「嘖……」
這麼拙劣的賣慘也信。
檸子你真是個大傻子。
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那種。
她又叉了塊蛋糕，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起來。
白毛鯉魚呢！
來點作用啊！
奇蹟行者還在刷野！
就在這時——
「叮咚。」
孫檸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誒，學長來消息了。」
她伸手撈過手機，拇指劃開屏幕。
臉上的笑容頓了頓，不過轉念又恢復如常，手指飛快的敲擊。
「……？」
孟依然伸長脖子想看。
可惜，孫檸和她坐面對面，啥也看不著。
只能直接問。
「咋啦？」
她故意用隨意的口氣問，叉子戳著蛋糕上的草莓。
「你那學長給你發啥了？約你燭光晚餐啊？林未晞和男朋友甜甜蜜蜜，佳君姐在圖書館苦戰，今天你必須陪我。」
「什麼呀……」
孫檸有點紅，打完字扣下手機。
「學長說事有點多，還要開會。」
她維持著笑意，可語氣中卻帶著明顯的失落。
「我過去……他可能沒時間陪我，讓我今天先別過去了。」
聽完，孟依然在桌子下面超用力握拳。
Nice！！
乾的好啊白毛！
以後不罵你了！
她表情管理差點失控的笑出來。
「啊！那…那怎麼辦？」
甚至帶了點惋惜和打抱不平。
「工作這麼忙，你們豈不是就不能經常見面了？」
孫檸一個甩腿，將夾著的籃球甩到空中，穩穩接住。
「沒事呀，大不了，等他不忙的時候再去找他唄。」
反正校園藝術節就在這個月月底。
辦完了就有時間了。
「至於今天，咱們就去打球吧！正好想活動活動！」
孟依然看看那顆在孫檸懷裡蹦躂的籃球，又看看自己手裡快被戳爛的蛋糕。
一股無力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不是。」
她指著孫檸桌下的琴盒。
「你倒是好好練琴啊祖宗！」
「咱們是音樂院的！學小提琴的！不是體育系的！」
「哎呀——練琴是工作，打球是生活嘛！」
孫檸拉長聲音，已經蹦到孟依然身後了。
「趕緊吃，吃完咱們一起去！今天太陽老大了，去曬曬補補鈣！」
「啥呀~~」
孟依然一臉不情不願的撇撇嘴。
「咱就不能幹點女孩子該幹的事嗎……」
也罷，這樣也挺好。
至少自己跟著，能讓孫檸沒時間想別的。
希望這事，能就這麼順順噹噹過去。
岳偉那敗類知難而退。
檸子這傻子慢慢下頭。
……
晚上，公寓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抽油煙機嗡嗡低鳴，鍋里熱油「滋啦」作響。
林未晞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乎。
客廳沙發上，季臨盤腿而坐，手機里是蘇晚意放大的臉。
兒子的生日，老媽的受難日，她怎麼可能會不記得呢。
「所以說啊兒子，過了生日，又老一歲……」
季臨一臉黑線：「您至少說又大一歲啊。」
又老一歲像話嗎。
在這麼說下去，半截身子該入土了。
「別插嘴，媽的意思是你該學著幫你爸管事了，知道不？」
「知道知道，寒假我就學。」
聞言，蘇晚意滿意的點點頭，又轉移話題。
「你在學校沒欺負人家晞晞吧？」
「我哪敢啊媽！」
季臨叫屈。
「老爹那點妻管嚴的臭毛病，全讓我完美繼承了。」
話音剛落，就聽手機揚聲器里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
是季耀霆老先生。
「臭小子，你咋不學你老子點好……！」
「耀霆，閉嘴，忙你的去。」
「…哦。」
打發走丈夫，蘇晚意露出溫柔的笑。
「晞晞願意管著你，那證明她在乎你，懂嗎？」
季臨點頭。
「好啦媽，這我知道，怎麼談戀愛就不用您老教了。」
「行吧，晞晞人呢，讓媽看看，想她了。」
「阿姨，我在。」
林未晞正好端著菜走出來。
她把盤子放下，湊到季臨身邊。
「哎喲，做飯呢？」
蘇晚意眼睛笑成了月牙。
「最近過得還好嗎，學習上，生活上累不累？」
「阿姨比較忙，有事你主動說。」
林未晞點頭。
聲音溫和。
「挺好的阿姨，不累。」
說起來，蘇阿姨和季叔叔明明那麼忙。
在金風獎奪冠後，居然還會親自來電話祝賀。
每每想起來，她都覺得自己何德何能，會被他們如此重視。
「看完了，這下該放心了吧？」
季臨攬過林未晞的肩膀，衝著屏幕笑。
「我們好著呢，不用操心，倒是您二老，注意身體，還有季玥……那玩意別死就行。」
林未晞輕輕肘了一下他。
「好好說話。」
小玥要是聽到估計又得吵起來。
「呵……」
屏幕里的蘇晚意看著兩人，臉上的笑意更深。
孩子們好，比什麼都強，
之後又聊了些家長里短。
林未晞安靜的聽著，偶爾說兩句，點點頭。
真好啊。
這種感覺。
來寧城之前，她哪裡敢想這樣的畫面。
複合，見了家長，還被這樣自然而然的接納、惦記著。
算算日子，今年也該翻篇了。
跨年那天，該做什麼好呢……
「！」
這念頭毫無預兆的蹦出來，讓林未晞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現在，居然也會這麼自然而然的思考以後了。
明明不久以前，光是稍微設想一下未來，都覺得可笑。
不知不覺間，我也變成了個貪心的人啊。
好吧，貪心就貪心吧。
既然嘗過了甜的滋味，那就貪心到底好了。
以後，還要和這個傻子，過好多好多個生日，跨好多好多次年。
一片溫馨寧靜的氛圍中，林未晞柔和的笑了出來。
就好像那些曾經的陰霾。
真的如同舊日曆一樣，隨著時間流逝，被輕易撕去，扔進垃圾桶，再也不用回頭看一眼。
可是啊，有些東西，不是不看就會消失的。
它只會在不經意間……
追上你。
「嗡——嗡——」
林未晞放在廚房的手機響了。
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
但只要她看到，就會一眼認出來。
是那個女人。
她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