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資本的大手
飛機降落在杭城的時候，窗外正淅淅瀝瀝的下著毛毛雨。
林未晞走下舷梯，冰涼的雨絲飄到臉上，讓她稍微眯了眯眼。
「可算……到了。」
她低聲說，把琴盒往肩上提了提。
掏出手機，給季臨發消息。
【林未晞：到了，杭城在下雨】
【季臨：大不大？包里我給你放了傘，可別感冒了】
【林未晞：不至於，小毛毛雨，戴個帽子就行】
【林未晞：準備去酒店了，到地方給你打視頻】
「哇！可算到了！」
田子嬌從後面蹦出來，舉起手機對著航站樓猛拍。
眼睛發亮。
「我還是第一次來杭城呢！聽說西湖醋魚特別好吃！哦對，我還想去看看雷峰塔！」
楊博嘴角抽了抽。
「學姐……西湖醋魚是謠言，我吃過，很噁心。」
「那也得試試！來都來了嘛？」
田子嬌湊到林未晞身邊說。
「比賽就三天，肯定有時間去逛逛西湖吧？林學妹肯定也想去吧？」
楊博一聽這話，默默閉上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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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晞沒抬眼，隨手撫去髮絲上的雨珠，將連帽外套的帽子掀。
「沒興趣。」
聲音清清淡淡，就和杭城的空氣一樣，沒什麼溫度。
自顧自的往出口走。
心裡有後半句話，她沒說出來。
如果是和季臨一起，會有很大興趣。
但和別人，還是算了。
有這個時間，不如多練一會琴，或者和某人視頻。
「哎呀，學妹你別這麼掃興嘛！青春可不是只有比賽！」田子嬌跟上來。
還想再勸。
「想玩？可以啊。」
可身後傳來馬主任的聲音。
「你明天初賽直接拉個大胯，淘汰了，後面四天隨便你怎麼玩，游遍杭城都沒人管你，當然開銷你自己負責。」
田子嬌肩膀一顫，蔫了。
「主任我錯了……」
坐大巴，倒地鐵。
歷經跋涉，終於到了酒店。
門臉氣派，大堂挑高。
大白天的，水晶燈晃得人眼花。
「嚯，這麼氣派？怕不是星級的……」
田子嬌小聲驚呼，對林未晞和楊博吐槽道。
「今年院裡這麼大方啊，去年安排的酒店就是最普通的那種。」
馬主任正拿著三個人的身份證去前台辦理入住。
聞言，無奈的回頭。
「你當院裡有錢燒的？這是賽組委安排的，算是為贊助方的酒店做宣傳。」
目光掃過三個孩子。
對這些選手來說，比賽可能就是展示實力的舞台。
但在主辦方，和背後的贊助商看來。
這就是個大型廣告節目。
選手是演員，評委是嘉賓，媒體是傳播渠道。
畢竟藝術這種東西，終歸是要商業活動。
純玩藝術，容易餓死。
「好了，別愣著了，都去休息一會。」
馬主任把三張房卡發下去。
「咱們下午三點在酒店大堂集合，出發去抽籤，別遲到了。」
「明白。」
應了一聲後，三人進入電梯，緩緩向上，目標樓層，十二樓。
田子嬌還在琢磨著主任的話。
「原來是資本的大手……誒，你們說，這次的贊助商是誰啊？這麼大方？」
楊博接話。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藝術就應該純粹點，和資本牽扯太深，感覺像髒了一樣。」
隨即扭頭看向林未晞。
鼓足勇氣問。
「那個……林同學，你、你怎麼看？」
林未晞沒吭聲。
她正在看酒店的介紹，燙金字體，封在透明水晶框裡。
目光掃過最下面的一行字。
星璨地產榮譽呈現。
哦，懂了。
怪不得出手這麼大方。
「我覺得……」
林未晞收回視線。
「藝術也需要生存，純粹是理想，與資本結合是現實，沒什麼不乾淨的。」
「用不正當手段競爭，那才叫髒，贊助本身，只是讓比賽能辦得更大，讓更多有實力的人能被看到。」
電梯「叮」的一聲，抵達樓層。
「先走了。」
楊博愣住了，臉上有點發燙。
他還是頭一次，聽林未晞說這麼多話。
田子嬌碰了碰楊博，用手擋著嘴巴，壓低聲音問。
「學弟，你覺不覺得……林學妹剛才，好像在維護什麼？」
楊博搖搖頭沒回答，默默走向自己房間。
……
刷卡，進門。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居高臨下的俯視杭城的雨中街景。
林未晞把琴盒和背包放到床上，沒著急收拾，先掏出手機。
一個視頻撥了過去。
「嘟嘟——」
響了兩聲，對方接通。
季臨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好像是他們金融院的教室，背景里還能看到黑板。
他戴著一副白線耳機，碎發有點亂。
「到了？」
「嗯，剛進來。」
林未晞把手機舉高，讓自己的臉能完全入鏡。
「環境還挺好的。」
她意有所指的朝屏幕里的男生笑了笑。
把鏡頭反轉，對著房間各處走了一圈。
從落地窗，到床上桌上，再到衛生間。
「你看外面在下雨，桌子上還準備了水果飲料，這是浴室，我還沒用過……」
「等會。」
季臨打斷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你這是自己幹嘛？報備？」
林未晞把鏡頭轉回來，扭捏的點了點頭。
「…嗯。」
「嗯？」季臨挑眉。
「就是……報備。」
林未晞臉有點燙，別開視線，聲音越來越遠。
一根食指還忍不住的繞著發梢。
「dy上有個視頻說……這樣能讓異地的戀人，更有安全感一點。」
「……」
笑意在季臨眼底瀰漫。
「你居然還特意找這種視頻看？」
「沒有特意！」
林未晞才不會承認被說中了，立刻反駁，語速快了點。
「坐車來酒店的路上無聊，碰巧刷到的。」
「碰巧啊……」
季臨拖長尾音，故意板起臉。
「那冰箱裡的菜，也是你碰巧做的？」
「你練琴都這麼累了，幹嘛還偷偷摸摸早起做飯？」
「才不是偷偷摸摸。」
林未晞不滿的鼓起臉頰。
「是你自己睡得像豬。」
她歪了歪頭，眼底閃過一點狡黠。
「所以……你不喜歡我做的菜？」
季臨一噎。
「喜歡，但下次別弄了，怪累的。」
而且，總有種被當兒子養了的奇怪感覺。
「不累，我樂意。」
林未晞小幅度的搖搖頭。
和練琴時一樣。
身體雖說有點乏，但心裡卻會有股滿滿的踏實感。
「你那邊在哪？」她換了個話題。
光報備自己這邊了，也想看看季臨在幹什麼。
「教室。」
季臨把鏡頭反轉，掃過兩顆腦袋。
一個是正抓耳撓腮對著電腦屏幕抓耳撓腮的紫毛，王哲。
另一個……林未晞並不認識。
估計是同班同學。
頂著個看起來就很有分量的大腦袋，短髮，身材壯碩。
正對著厚厚的書唉聲嘆氣。
「運氣差，和這倆貨分到一組了。」
季臨把鏡頭轉回來。
嘆了口氣，吐槽道。
「我之前不是說，他倆一個菜一個水嗎？現在我收回，是又菜又水。」
寫出來的東西根本沒法用，到最後還得他盯著返工。
「臨哥你他媽不地道！」
王哲把臉從屏幕前抬起來，對著鏡頭這邊的林未晞揮手。
「林學妹好！這貨從早上開始就跟吃了炸藥一樣催命！你可快點回來吧，他快得分離焦慮症了！」
季臨對他豎了個中指。
「滾滾滾，你特麼要到孟依然vx了嗎？沒要到別來見我。」
「遲早的事！」
林未晞捂住嘴，偷偷笑了一下。
看他精神，就放心了。
「那我要先休息一會，準備去抽籤了。」
「嗯。」季臨看著她。「你掛吧。」
「不要，你先。」
「林未晞小姐，視頻你打的，你掛。」
「沒聽說過這種道理，季臨先生。」
戴了耳機，王哲只能聽到季臨的聲音。
可不難判斷，這是小情侶「誰先掛電話」的打情罵俏。
他一臉嫌棄把筆記本電腦扣上，咂了咂嘴。
「嘖，幼稚，能不能學學我，成熟點。」
下一秒，手機來消息了。
【吳偉東：牢哲牢哲，你猜我在操場碰到誰了？孟依然！】
【王哲：臥槽？！你控住她！我這就來！】
林未晞走下舷梯，冰涼的雨絲飄到臉上，讓她稍微眯了眯眼。
「可算……到了。」
她低聲說，把琴盒往肩上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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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晞：到了，杭城在下雨】
【季臨：大不大？包里我給你放了傘，可別感冒了】
【林未晞：不至於，小毛毛雨，戴個帽子就行】
【林未晞：準備去酒店了，到地方給你打視頻】
「哇！可算到了！」
田子嬌從後面蹦出來，舉起手機對著航站樓猛拍。
眼睛發亮。
「我還是第一次來杭城呢！聽說西湖醋魚特別好吃！哦對，我還想去看看雷峰塔！」
楊博嘴角抽了抽。
「學姐……西湖醋魚是謠言，我吃過，很噁心。」
「那也得試試！來都來了嘛？」
田子嬌湊到林未晞身邊說。
「比賽就三天，肯定有時間去逛逛西湖吧？林學妹肯定也想去吧？」
楊博一聽這話，默默閉上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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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晞沒抬眼，隨手撫去髮絲上的雨珠，將連帽外套的帽子掀。
「沒興趣。」
聲音清清淡淡，就和杭城的空氣一樣，沒什麼溫度。
自顧自的往出口走。
心裡有後半句話，她沒說出來。
如果是和季臨一起，會有很大興趣。
但和別人，還是算了。
有這個時間，不如多練一會琴，或者和某人視頻。
「哎呀，學妹你別這麼掃興嘛！青春可不是只有比賽！」田子嬌跟上來。
還想再勸。
「想玩？可以啊。」
可身後傳來馬主任的聲音。
「你明天初賽直接拉個大胯，淘汰了，後面四天隨便你怎麼玩，游遍杭城都沒人管你，當然開銷你自己負責。」
田子嬌肩膀一顫，蔫了。
「主任我錯了……」
坐大巴，倒地鐵。
歷經跋涉，終於到了酒店。
門臉氣派，大堂挑高。
大白天的，水晶燈晃得人眼花。
「嚯，這麼氣派？怕不是星級的……」
田子嬌小聲驚呼，對林未晞和楊博吐槽道。
「今年院裡這麼大方啊，去年安排的酒店就是最普通的那種。」
馬主任正拿著三個人的身份證去前台辦理入住。
聞言，無奈的回頭。
「你當院裡有錢燒的？這是賽組委安排的，算是為贊助方的酒店做宣傳。」
目光掃過三個孩子。
對這些選手來說，比賽可能就是展示實力的舞台。
但在主辦方，和背後的贊助商看來。
這就是個大型廣告節目。
選手是演員，評委是嘉賓，媒體是傳播渠道。
畢竟藝術這種東西，終歸是要商業活動。
純玩藝術，容易餓死。
「好了，別愣著了，都去休息一會。」
馬主任把三張房卡發下去。
「咱們下午三點在酒店大堂集合，出發去抽籤，別遲到了。」
「明白。」
應了一聲後，三人進入電梯，緩緩向上，目標樓層，十二樓。
田子嬌還在琢磨著主任的話。
「原來是資本的大手……誒，你們說，這次的贊助商是誰啊？這麼大方？」
楊博接話。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藝術就應該純粹點，和資本牽扯太深，感覺像髒了一樣。」
隨即扭頭看向林未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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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林同學，你、你怎麼看？」
林未晞沒吭聲。
她正在看酒店的介紹，燙金字體，封在透明水晶框裡。
目光掃過最下面的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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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懂了。
怪不得出手這麼大方。
「我覺得……」
林未晞收回視線。
「藝術也需要生存，純粹是理想，與資本結合是現實，沒什麼不乾淨的。」
「用不正當手段競爭，那才叫髒，贊助本身，只是讓比賽能辦得更大，讓更多有實力的人能被看到。」
電梯「叮」的一聲，抵達樓層。
「先走了。」
楊博愣住了，臉上有點發燙。
他還是頭一次，聽林未晞說這麼多話。
田子嬌碰了碰楊博，用手擋著嘴巴，壓低聲音問。
「學弟，你覺不覺得……林學妹剛才，好像在維護什麼？」
楊博搖搖頭沒回答，默默走向自己房間。
……
刷卡，進門。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居高臨下的俯視杭城的雨中街景。
林未晞把琴盒和背包放到床上，沒著急收拾，先掏出手機。
一個視頻撥了過去。
「嘟嘟——」
響了兩聲，對方接通。
季臨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好像是他們金融院的教室，背景里還能看到黑板。
他戴著一副白線耳機，碎發有點亂。
「到了？」
「嗯，剛進來。」
林未晞把手機舉高，讓自己的臉能完全入鏡。
「環境還挺好的。」
她意有所指的朝屏幕里的男生笑了笑。
把鏡頭反轉，對著房間各處走了一圈。
從落地窗，到床上桌上，再到衛生間。
「你看外面在下雨，桌子上還準備了水果飲料，這是浴室，我還沒用過……」
「等會。」
季臨打斷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你這是自己幹嘛？報備？」
林未晞把鏡頭轉回來，扭捏的點了點頭。
「…嗯。」
「嗯？」季臨挑眉。
「就是……報備。」
林未晞臉有點燙，別開視線，聲音越來越遠。
一根食指還忍不住的繞著發梢。
「dy上有個視頻說……這樣能讓異地的戀人，更有安全感一點。」
「……」
笑意在季臨眼底瀰漫。
「你居然還特意找這種視頻看？」
「沒有特意！」
林未晞才不會承認被說中了，立刻反駁，語速快了點。
「坐車來酒店的路上無聊，碰巧刷到的。」
「碰巧啊……」
季臨拖長尾音，故意板起臉。
「那冰箱裡的菜，也是你碰巧做的？」
「你練琴都這麼累了，幹嘛還偷偷摸摸早起做飯？」
「才不是偷偷摸摸。」
林未晞不滿的鼓起臉頰。
「是你自己睡得像豬。」
她歪了歪頭，眼底閃過一點狡黠。
「所以……你不喜歡我做的菜？」
季臨一噎。
「喜歡，但下次別弄了，怪累的。」
而且，總有種被當兒子養了的奇怪感覺。
「不累，我樂意。」
林未晞小幅度的搖搖頭。
和練琴時一樣。
身體雖說有點乏，但心裡卻會有股滿滿的踏實感。
「你那邊在哪？」她換了個話題。
光報備自己這邊了，也想看看季臨在幹什麼。
「教室。」
季臨把鏡頭反轉，掃過兩顆腦袋。
一個是正抓耳撓腮對著電腦屏幕抓耳撓腮的紫毛，王哲。
另一個……林未晞並不認識。
估計是同班同學。
頂著個看起來就很有分量的大腦袋，短髮，身材壯碩。
正對著厚厚的書唉聲嘆氣。
「運氣差，和這倆貨分到一組了。」
季臨把鏡頭轉回來。
嘆了口氣，吐槽道。
「我之前不是說，他倆一個菜一個水嗎？現在我收回，是又菜又水。」
寫出來的東西根本沒法用，到最後還得他盯著返工。
「臨哥你他媽不地道！」
王哲把臉從屏幕前抬起來，對著鏡頭這邊的林未晞揮手。
「林學妹好！這貨從早上開始就跟吃了炸藥一樣催命！你可快點回來吧，他快得分離焦慮症了！」
季臨對他豎了個中指。
「滾滾滾，你特麼要到孟依然vx了嗎？沒要到別來見我。」
「遲早的事！」
林未晞捂住嘴，偷偷笑了一下。
看他精神，就放心了。
「那我要先休息一會，準備去抽籤了。」
「嗯。」季臨看著她。「你掛吧。」
「不要，你先。」
「林未晞小姐，視頻你打的，你掛。」
「沒聽說過這種道理，季臨先生。」
戴了耳機，王哲只能聽到季臨的聲音。
可不難判斷，這是小情侶「誰先掛電話」的打情罵俏。
他一臉嫌棄把筆記本電腦扣上，咂了咂嘴。
「嘖，幼稚，能不能學學我，成熟點。」
下一秒，手機來消息了。
【吳偉東：牢哲牢哲，你猜我在操場碰到誰了？孟依然！】
【王哲：臥槽？！你控住她！我這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