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月亮和星星
鄭燼被盛清野安排到了私人醫院，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
計錚動手的時候留了分寸，但人送到醫院一檢查，才發現新傷舊傷加在一起，人傷的還挺重。
盛清野查了查，順藤摸瓜查出鄭燼欠了不少錢，從國外跑過來的。
病房裡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受了指示，看到顧棄塵進來就出去門口守著了。
鄭燼躺在病床上，臉色不是很好，看到顧棄塵來還難看的笑了一下，顯得面容更加扭曲，「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顧棄塵坐到離病床有點距離的椅子上，「想要錢？」
鄭燼盯著他，眼神暗了暗，等著他的下文。
「別再去招惹計錚。」
顧棄塵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淡，沒什麼感情和起伏，聽的鄭燼心裡發涼。
顧棄塵看著鄭燼，「至少他還活著。」
鄭燼控制不住的頭皮發麻，「他……鄭嘉文是你做的？」
顧棄塵突然很輕的笑了一下，「我沒那麼說。」
鄭燼臉色蒼白的看著顧棄塵大步邁向病房門口。
在顧棄塵即將開門的一瞬，鄭燼大聲說：「我只想要錢！你給我錢，我保證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
顧棄塵停下來，回頭看他，「那也得看你有沒有本事做。」
門外守著的人看見顧棄塵出來，微微沖他點了點頭。
顧棄塵說：「跟你們盛總說，如果裡面的人要走，不用攔著。」
從醫院出來，顧棄塵開車去了福利院。
得知薛楓林出去了沒在院裡，顧棄塵就又一個人溜達到了後操場。
他坐到小時候經常坐的那個台階上，垂下眼睛，看著不遠處地上的一片破碎落葉，看了很久。
「大哥哥？」一個很輕的聲音響起。
顧棄塵轉頭，看到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站在不遠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看著自己。
顧棄塵點了下頭，「怎麼了？」
小女孩搖頭，「沒事，就是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
顧棄塵對小女孩似乎有點印象，好像是上次跟計錚一起來福利院，離開的時候站在薛院門口的那個。
「你叫什麼名字？」顧棄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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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寒。」
顧棄塵沒再說話，一大一小沉默著靜了一會兒，顧棄塵站起來，「天氣冷，我送你回寢室。」
許寒攥了攥凍的有點發僵的指尖，聲音很輕的問：「大哥哥，院長爺爺病了，是嗎？」
顧棄塵一頓，垂下眼睛看她。
「有好幾次，晚上我想爸爸媽媽想的睡不著，從窗戶往外看月亮的時候，都遠遠的看到你在院外面的那條小路上，在車上靠著抽菸。」
許寒說話的時候，呼出的氣帶著白霧，她的眼睛有點紅，顧棄塵不知道她是冷還是想哭。
「哥哥，你害怕嗎？」
顧棄塵問：「什麼？」
小女孩直白地說：「怕不怕院長爺爺會死。」
顧棄塵不想騙一個小孩兒，「天氣冷，走吧。」
「我很害怕，」許寒乖乖的走在顧棄塵身邊，跟他傾訴心事，「爸爸媽媽永遠不會回來了，我很害怕院長爺爺有一天也不會回來。」
顧棄塵指尖有點顫抖，他閉了閉眼睛，開口問：「為什麼睡不著，想爸爸媽媽的時候要看月亮？」
「媽媽去世之前告訴我，她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不管我能不能看到她，她都會一直在那裡看著我，我不知道哪顆星星是媽媽，所以我看月亮，這樣媽媽能把我看的更清楚。」
顧棄塵抬起手，想摸摸小女孩的頭，最終還是又放下。
「但是其實我知道媽媽是騙我的，人怎麼會變成星星呢？但不知道為什麼，睡不著的時候，還是會看月亮。」
四五歲的小孩子不知道那是精神寄託，二十四歲的顧棄塵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一個心靈脆弱的小女孩兒。
他突然想到計錚。
如果小女孩兒今天在這裡碰見的人是計錚，一定會得到一份恰到好處的安慰。
兩個人一直走到寢室樓下，顧棄塵很輕的摸了下她的頭，「回去吧。」
許寒問：「哥哥，你還會再來嗎？」
顧棄塵點頭。
許寒也點頭。
顧棄塵猶豫了一下，說：「下次來，給你帶禮物。」
許寒驚喜的抬起頭，「那哥哥不要總是很晚在外面抽菸了，很冷，對身體也不好。」
顧棄塵說好。
等看著許寒進了寢室大門，顧棄塵轉過身，指尖剛碰到衣服內側口袋的煙盒，視線一轉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人。
計錚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站在冬日蕭條的樹下，靜靜地看著自己。
顧棄塵走過去，計錚就像之前無數次那樣，從兜里掏出暖寶寶塞到自己口袋裡面。
兩個人離得很近，顧棄塵看著計錚凍得有點輕微發紅的鼻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計錚笑：「我說是緣分你信嗎？」
顧棄塵看著他。
計錚說：「今天剛好去辦事，他們要過來給院裡送文件，我給帶過來了。」
顧棄塵跟計錚並排往外走，他大概猜到了計錚送的文件是什麼，跟啟州政府合作的福利院項目已經正式立項，針對老舊偏遠小規模的福利院，以院長的意願為主要參考依據進行收編轉移，也是項目整體的其中一個方向。
薛楓林所在的這所福利院，在項目下達之初就表示了願意合併收編，這也是顧棄塵能這麼快發現薛院病情惡化了的原因之一。
計錚隨口問：「剛剛那個小孩？」
顧棄塵半天時間消耗了太多情緒，手心裡暖寶寶的熱度持續發散，慢慢撫平他顫抖的指尖，「院裡一個小孩，應該是剛來沒多久的。」
計錚沒再往下問，若非無親無故，這么小的孩子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兩人開一輛車回去，路上計錚說：「我要進組一段時間。」
顧棄塵問：「什麼時候？」
計錚說：「今天晚上就飛。」
計錚動手的時候留了分寸，但人送到醫院一檢查，才發現新傷舊傷加在一起，人傷的還挺重。
盛清野查了查，順藤摸瓜查出鄭燼欠了不少錢，從國外跑過來的。
病房裡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受了指示，看到顧棄塵進來就出去門口守著了。
鄭燼躺在病床上，臉色不是很好，看到顧棄塵來還難看的笑了一下，顯得面容更加扭曲，「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顧棄塵坐到離病床有點距離的椅子上，「想要錢？」
鄭燼盯著他，眼神暗了暗，等著他的下文。
「別再去招惹計錚。」
顧棄塵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淡，沒什麼感情和起伏，聽的鄭燼心裡發涼。
顧棄塵看著鄭燼，「至少他還活著。」
鄭燼控制不住的頭皮發麻，「他……鄭嘉文是你做的？」
顧棄塵突然很輕的笑了一下，「我沒那麼說。」
鄭燼臉色蒼白的看著顧棄塵大步邁向病房門口。
在顧棄塵即將開門的一瞬，鄭燼大聲說：「我只想要錢！你給我錢，我保證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
顧棄塵停下來，回頭看他，「那也得看你有沒有本事做。」
門外守著的人看見顧棄塵出來，微微沖他點了點頭。
顧棄塵說：「跟你們盛總說，如果裡面的人要走，不用攔著。」
從醫院出來，顧棄塵開車去了福利院。
得知薛楓林出去了沒在院裡，顧棄塵就又一個人溜達到了後操場。
他坐到小時候經常坐的那個台階上，垂下眼睛，看著不遠處地上的一片破碎落葉，看了很久。
「大哥哥？」一個很輕的聲音響起。
顧棄塵轉頭，看到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站在不遠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看著自己。
顧棄塵點了下頭，「怎麼了？」
小女孩搖頭，「沒事，就是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
顧棄塵對小女孩似乎有點印象，好像是上次跟計錚一起來福利院，離開的時候站在薛院門口的那個。
「你叫什麼名字？」顧棄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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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寒。」
顧棄塵沒再說話，一大一小沉默著靜了一會兒，顧棄塵站起來，「天氣冷，我送你回寢室。」
許寒攥了攥凍的有點發僵的指尖，聲音很輕的問：「大哥哥，院長爺爺病了，是嗎？」
顧棄塵一頓，垂下眼睛看她。
「有好幾次，晚上我想爸爸媽媽想的睡不著，從窗戶往外看月亮的時候，都遠遠的看到你在院外面的那條小路上，在車上靠著抽菸。」
許寒說話的時候，呼出的氣帶著白霧，她的眼睛有點紅，顧棄塵不知道她是冷還是想哭。
「哥哥，你害怕嗎？」
顧棄塵問：「什麼？」
小女孩直白地說：「怕不怕院長爺爺會死。」
顧棄塵不想騙一個小孩兒，「天氣冷，走吧。」
「我很害怕，」許寒乖乖的走在顧棄塵身邊，跟他傾訴心事，「爸爸媽媽永遠不會回來了，我很害怕院長爺爺有一天也不會回來。」
顧棄塵指尖有點顫抖，他閉了閉眼睛，開口問：「為什麼睡不著，想爸爸媽媽的時候要看月亮？」
「媽媽去世之前告訴我，她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不管我能不能看到她，她都會一直在那裡看著我，我不知道哪顆星星是媽媽，所以我看月亮，這樣媽媽能把我看的更清楚。」
顧棄塵抬起手，想摸摸小女孩的頭，最終還是又放下。
「但是其實我知道媽媽是騙我的，人怎麼會變成星星呢？但不知道為什麼，睡不著的時候，還是會看月亮。」
四五歲的小孩子不知道那是精神寄託，二十四歲的顧棄塵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一個心靈脆弱的小女孩兒。
他突然想到計錚。
如果小女孩兒今天在這裡碰見的人是計錚，一定會得到一份恰到好處的安慰。
兩個人一直走到寢室樓下，顧棄塵很輕的摸了下她的頭，「回去吧。」
許寒問：「哥哥，你還會再來嗎？」
顧棄塵點頭。
許寒也點頭。
顧棄塵猶豫了一下，說：「下次來，給你帶禮物。」
許寒驚喜的抬起頭，「那哥哥不要總是很晚在外面抽菸了，很冷，對身體也不好。」
顧棄塵說好。
等看著許寒進了寢室大門，顧棄塵轉過身，指尖剛碰到衣服內側口袋的煙盒，視線一轉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人。
計錚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站在冬日蕭條的樹下，靜靜地看著自己。
顧棄塵走過去，計錚就像之前無數次那樣，從兜里掏出暖寶寶塞到自己口袋裡面。
兩個人離得很近，顧棄塵看著計錚凍得有點輕微發紅的鼻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計錚笑：「我說是緣分你信嗎？」
顧棄塵看著他。
計錚說：「今天剛好去辦事，他們要過來給院裡送文件，我給帶過來了。」
顧棄塵跟計錚並排往外走，他大概猜到了計錚送的文件是什麼，跟啟州政府合作的福利院項目已經正式立項，針對老舊偏遠小規模的福利院，以院長的意願為主要參考依據進行收編轉移，也是項目整體的其中一個方向。
薛楓林所在的這所福利院，在項目下達之初就表示了願意合併收編，這也是顧棄塵能這麼快發現薛院病情惡化了的原因之一。
計錚隨口問：「剛剛那個小孩？」
顧棄塵半天時間消耗了太多情緒，手心裡暖寶寶的熱度持續發散，慢慢撫平他顫抖的指尖，「院裡一個小孩，應該是剛來沒多久的。」
計錚沒再往下問，若非無親無故，這么小的孩子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兩人開一輛車回去，路上計錚說：「我要進組一段時間。」
顧棄塵問：「什麼時候？」
計錚說：「今天晚上就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