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就算我是殺手，我也不會殺你」
顧棄塵抬起手把眼罩摘了。
房間裡面不亮，只有面前的桌子上亮著一盞昏黃的燈，計錚坐在對面，不知道盯著看了自己多久。
計錚的視線從顧棄塵的臉上慢慢移下去，在他沒有什麼血色的唇上停了一瞬，才開口說：「看來你是我的病人。」
計錚穿著白大褂，神情溫和，語氣也放的輕，顧棄塵緊繃的脊背很緩慢的松下來，伸手把化妝師掛在他口袋裡的眼鏡拿出來戴上了。
燈光昏暗，顧棄塵看不太清四周的布置和裝飾，但他看到了計錚被牢牢鎖在桌子上的手。
計錚神色淡然，絲毫沒有自己處於劣勢的自覺，「顧總幫我解開？」
顧棄塵站起來想去先看看屋子裡面有沒有大燈的開關，計錚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般，又開口說：「沒有燈開關。」
等顧棄塵回過頭來看他的時候，計錚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被鎖住的手。
顧棄塵順著他的目光走過去，看到電子鎖的旁邊有一行小字提示。
［失去雙手，剝奪光明，得到解脫。］
計錚用指尖點了點桌子，上面放著幾張被攤開的紙，他的手被鎖著，將將夠不到，「看看有什麼線索。」
顧棄塵把紙拿近，微微俯身下去借著昏黃的燈光和計錚一起看。
「是診療記錄，」顧棄塵數了數，一共七張，他拿起來快速瀏覽。
顧棄塵離得近了，計錚才看清楚他胸前掛的名牌上面的字 ———［商商］，他低頭去看屬於商商的那份診療記錄單。
姓名：商商。
年齡：24歲。
職業：記者。
患者自述：失眠。
心理評估狀態：輕度焦慮。
最下面和其他每一張一樣，有個字跡飛揚的簽名：參。
計錚盯著那個字多看了幾眼。
［商商］的病情看起來很簡單，甚至都沒有到需要看心理醫生的程度。
一張張看下去，沒有名字的第七張，是一份手寫的，看起來像是筆記的東西。
第一次接觸：平靜。
第二次：抗拒。
第三次：絕望。
第四次：恐懼。
顧棄塵也很快注意到了這一點，兩個人對視上，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答案。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顧棄塵指尖在紙上無意識的輕點著，看了一眼計錚胸口上的名牌，「你覺得恐懼和抗拒，哪個更激烈？參醫生。」
計錚在心裡做了個比較，「抗拒。」
「恐懼是一種無意識的、無法自控的本能，而抗拒是心理層面的防禦機制，更加強烈，」計錚說完又補了一句，「於我而言。」
顧棄塵作為一個真實的病人，無法對情緒做出很好的排列順序，他看著計錚，點了點頭。
「假設最基礎的平靜是1，那麼排列下來——1，3，4，2。」顧棄塵邊說邊在屏幕上輸入密碼。
「咔——」電子鎖發出很輕的開鎖聲，在手銬自動解鎖的一瞬間，屋內驟亮。
計錚的表情有點不易察覺的微妙。
顧棄塵被晃的有一瞬間頭暈，指尖用力扶了下桌子。
計錚活動了一下手腕，把顧棄塵拉到椅子上坐下，「看看這裡還有沒有什麼線索。」
兩個人的手機同時響起。
同時掏出來看，又都很快裝了回去。
機械女聲再次突兀的響起。
「玩家身份信息公布完畢。」
「拿到殺手牌的玩家，在所有玩家全部進入公共房間後，有且僅有一次『殺人』的機會。」
計錚正在看牆上掛著的兩幅心電圖，回過頭問：「如果你是『殺手』，你會殺我嗎？」
顧棄塵說：「會，如果你對我有威脅的話。」
計錚低頭笑了。
他回過頭又看了會兒那兩幅圖，一幅很平靜，很緩慢，看起來像是睡眠期的心跳頻率。另一幅頻率剛好相反，很快，起伏也很大，兩幅圖對比鮮明。
房間大門上面的電子鎖在燈亮的同時自動啟動了倒計時，開鎖時間還剩28分鐘。
同樣的四位數密碼。
顧棄塵站在整面牆的書櫃前面，抬手拿下了其中一本。
在一眾心理學書籍裡面，唯一的一本關於星宿的書。
隨著翻書的動作，裡面掉出來兩樣東西。
計錚聽到聲音，也走了過來，從地上撿起其中一樣，是一張便簽，字跡和診療記錄上的參如出一轍。
計錚邊看邊讀：「可可處借閱，2016.6。」
可可，診療記錄上出現過的名字，應該是其中一名玩家。
顧棄塵手上拿著從書里掉出來的另一樣東西，是一張照片，兩份拼在一起的手機上新聞報導的截圖。
［前日，《祥和福利院》發生特大火災，所幸當日福利院內大批孩子外出活動並不在內，目前暫無人員傷亡報告，經過兩天滅火救援，大火被成功撲滅，福利院損失數額較大，後續重建工程暫未落實。時間是2016年3月，落款記者：商商。］
［《祥和福利院》廢棄多年，近日相關部門發文落實，將規劃重建體育場，這將是我市規模最大的公共活動場所。時間是2026年3月，落款記者：商商。］
兩個人湊在一起看完，計錚說：「看來是大火之後廢棄了。」
「顧總。」
顧棄塵轉頭看計錚。
計錚重新坐回了開始的椅子上，他剛剛試了一下重新把自己鎖上，但是沒有成功，電子鐐銬一直不閉合。
計錚又說：「過來。」
顧棄塵走了過去。
計錚微微抬頭看站到自己面前的顧棄塵，「坐這讓我鎖一下試試？」
顧棄塵面色平靜，「我能信你嗎？」
計錚大方承認，「當然，開始是你救了我，就算我是殺手，我也不會殺你。」
顧棄塵就沒有再說話了，屋裡只有兩個人，電子鎖對計錚失靈，沒有燈開關，要想關燈的話，只能自己以身入局。
那行得到解脫的提示字，以及書架里唯一一本關於星宿的書不可能是巧合。
計錚溫熱的手在顧棄塵的手臂上很輕的捏了捏，他乾脆不動聲色的快速把腰後面別著的麥盒上面的插線拔了，動作很快，隱在攝像頭拍不到的刁鑽角度。
他在顧棄塵身後用很輕的、顧棄塵的麥收不到音的氣聲說：「別怕，我會在這陪你。」
顧棄塵眼底有一瞬間的震驚，他不敢相信計錚能在錄節目的時候說出這種曖昧不明的話。
計錚動作很快，在顧棄塵還沒來得及掩去眼底的震驚時，就對他上了鎖。
「咔噠」一聲，手銬閉合。
屋內霎時陷入一片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
計錚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桌子上那盞昏黃的燈也關了。
顧棄塵手攥成拳，金屬鐐銬和桌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計錚的手一直不輕不重的搭在顧棄塵的肩膀上。
「看上面。」
房間裡面不亮，只有面前的桌子上亮著一盞昏黃的燈，計錚坐在對面，不知道盯著看了自己多久。
計錚的視線從顧棄塵的臉上慢慢移下去，在他沒有什麼血色的唇上停了一瞬，才開口說：「看來你是我的病人。」
計錚穿著白大褂，神情溫和，語氣也放的輕，顧棄塵緊繃的脊背很緩慢的松下來，伸手把化妝師掛在他口袋裡的眼鏡拿出來戴上了。
燈光昏暗，顧棄塵看不太清四周的布置和裝飾，但他看到了計錚被牢牢鎖在桌子上的手。
計錚神色淡然，絲毫沒有自己處於劣勢的自覺，「顧總幫我解開？」
顧棄塵站起來想去先看看屋子裡面有沒有大燈的開關，計錚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般，又開口說：「沒有燈開關。」
等顧棄塵回過頭來看他的時候，計錚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被鎖住的手。
顧棄塵順著他的目光走過去，看到電子鎖的旁邊有一行小字提示。
［失去雙手，剝奪光明，得到解脫。］
計錚用指尖點了點桌子，上面放著幾張被攤開的紙，他的手被鎖著，將將夠不到，「看看有什麼線索。」
顧棄塵把紙拿近，微微俯身下去借著昏黃的燈光和計錚一起看。
「是診療記錄，」顧棄塵數了數，一共七張，他拿起來快速瀏覽。
顧棄塵離得近了，計錚才看清楚他胸前掛的名牌上面的字 ———［商商］，他低頭去看屬於商商的那份診療記錄單。
姓名：商商。
年齡：24歲。
職業：記者。
患者自述：失眠。
心理評估狀態：輕度焦慮。
最下面和其他每一張一樣，有個字跡飛揚的簽名：參。
計錚盯著那個字多看了幾眼。
［商商］的病情看起來很簡單，甚至都沒有到需要看心理醫生的程度。
一張張看下去，沒有名字的第七張，是一份手寫的，看起來像是筆記的東西。
第一次接觸：平靜。
第二次：抗拒。
第三次：絕望。
第四次：恐懼。
顧棄塵也很快注意到了這一點，兩個人對視上，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答案。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顧棄塵指尖在紙上無意識的輕點著，看了一眼計錚胸口上的名牌，「你覺得恐懼和抗拒，哪個更激烈？參醫生。」
計錚在心裡做了個比較，「抗拒。」
「恐懼是一種無意識的、無法自控的本能，而抗拒是心理層面的防禦機制，更加強烈，」計錚說完又補了一句，「於我而言。」
顧棄塵作為一個真實的病人，無法對情緒做出很好的排列順序，他看著計錚，點了點頭。
「假設最基礎的平靜是1，那麼排列下來——1，3，4，2。」顧棄塵邊說邊在屏幕上輸入密碼。
「咔——」電子鎖發出很輕的開鎖聲，在手銬自動解鎖的一瞬間，屋內驟亮。
計錚的表情有點不易察覺的微妙。
顧棄塵被晃的有一瞬間頭暈，指尖用力扶了下桌子。
計錚活動了一下手腕，把顧棄塵拉到椅子上坐下，「看看這裡還有沒有什麼線索。」
兩個人的手機同時響起。
同時掏出來看，又都很快裝了回去。
機械女聲再次突兀的響起。
「玩家身份信息公布完畢。」
「拿到殺手牌的玩家，在所有玩家全部進入公共房間後，有且僅有一次『殺人』的機會。」
計錚正在看牆上掛著的兩幅心電圖，回過頭問：「如果你是『殺手』，你會殺我嗎？」
顧棄塵說：「會，如果你對我有威脅的話。」
計錚低頭笑了。
他回過頭又看了會兒那兩幅圖，一幅很平靜，很緩慢，看起來像是睡眠期的心跳頻率。另一幅頻率剛好相反，很快，起伏也很大，兩幅圖對比鮮明。
房間大門上面的電子鎖在燈亮的同時自動啟動了倒計時，開鎖時間還剩28分鐘。
同樣的四位數密碼。
顧棄塵站在整面牆的書櫃前面，抬手拿下了其中一本。
在一眾心理學書籍裡面，唯一的一本關於星宿的書。
隨著翻書的動作，裡面掉出來兩樣東西。
計錚聽到聲音，也走了過來，從地上撿起其中一樣，是一張便簽，字跡和診療記錄上的參如出一轍。
計錚邊看邊讀：「可可處借閱，2016.6。」
可可，診療記錄上出現過的名字，應該是其中一名玩家。
顧棄塵手上拿著從書里掉出來的另一樣東西，是一張照片，兩份拼在一起的手機上新聞報導的截圖。
［前日，《祥和福利院》發生特大火災，所幸當日福利院內大批孩子外出活動並不在內，目前暫無人員傷亡報告，經過兩天滅火救援，大火被成功撲滅，福利院損失數額較大，後續重建工程暫未落實。時間是2016年3月，落款記者：商商。］
［《祥和福利院》廢棄多年，近日相關部門發文落實，將規劃重建體育場，這將是我市規模最大的公共活動場所。時間是2026年3月，落款記者：商商。］
兩個人湊在一起看完，計錚說：「看來是大火之後廢棄了。」
「顧總。」
顧棄塵轉頭看計錚。
計錚重新坐回了開始的椅子上，他剛剛試了一下重新把自己鎖上，但是沒有成功，電子鐐銬一直不閉合。
計錚又說：「過來。」
顧棄塵走了過去。
計錚微微抬頭看站到自己面前的顧棄塵，「坐這讓我鎖一下試試？」
顧棄塵面色平靜，「我能信你嗎？」
計錚大方承認，「當然，開始是你救了我，就算我是殺手，我也不會殺你。」
顧棄塵就沒有再說話了，屋裡只有兩個人，電子鎖對計錚失靈，沒有燈開關，要想關燈的話，只能自己以身入局。
那行得到解脫的提示字，以及書架里唯一一本關於星宿的書不可能是巧合。
計錚溫熱的手在顧棄塵的手臂上很輕的捏了捏，他乾脆不動聲色的快速把腰後面別著的麥盒上面的插線拔了，動作很快，隱在攝像頭拍不到的刁鑽角度。
他在顧棄塵身後用很輕的、顧棄塵的麥收不到音的氣聲說：「別怕，我會在這陪你。」
顧棄塵眼底有一瞬間的震驚，他不敢相信計錚能在錄節目的時候說出這種曖昧不明的話。
計錚動作很快，在顧棄塵還沒來得及掩去眼底的震驚時，就對他上了鎖。
「咔噠」一聲，手銬閉合。
屋內霎時陷入一片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
計錚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桌子上那盞昏黃的燈也關了。
顧棄塵手攥成拳，金屬鐐銬和桌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計錚的手一直不輕不重的搭在顧棄塵的肩膀上。
「看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