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總記得給我轉錢
「還有這個。」
計錚摘下胸口那枚價值七位數的OL胸針，放到顧棄塵旁邊的床頭櫃，「剛剛走得太急忘了摘，還望顧總回頭替我解釋一下。」
「沒事。」
值夜班的護士過來拔了針，計錚站在病房的窗邊看了他一會兒，在顧棄塵下逐客令之前，自己主動告辭了。
晚上醫院門口不好打車，畢竟沒人大半夜來探病，更沒有陪床的人會半夜離開。
計錚站在路邊等車，微信提示音短暫的響了一下。
【G通過了你的好友請求】
手機屏幕的光亮映在計錚臉上，照出了他張揚冷峻的眉眼。
他靜靜地看著陌生的頭像和名字。
果然換號了。
-
計錚剛打開門，就看到一個橘色的貓影飛奔過來，「no,Golly，穿著西裝不能抓。」
被稱作Golly的貓一個急剎停在玄關，冷冷的瞥了計錚一眼，扭頭走了。
計錚換好衣服拿著罐頭出來，勉強哄回了高冷的貓主子。
他揉了揉貓頭，被橘貓嫌棄的繞到另一邊，安靜的品嘗這個不怎麼回家的人打獵帶回來的食物。
計錚好笑的看了一會兒，轉身去了浴室洗澡。
Golly吃完了罐頭，來到浴室門口撓了兩下門，試圖關心一下自己的鏟屎官別被水淹死。
霧氣升騰，熱水淋到胳膊的傷口上有微微的刺痛感，計錚用水把頭髮撩到腦後，看著鏡子中不太清晰的自己。
準確的說，是透過自己，在看顧棄塵。
曾經那顆落在自己手心的星星，在歸於天際四年之久以後，又回來了。
即便沒有在手心，但在眼前。
直到Golly開始有點焦慮，短暫的叫起來，計錚才從回憶里抽身，擦著頭髮走出浴室。
「吃飽了？」
橘貓勉為其難的蹭了一下他的褲腿，希望鏟屎官能再接再厲多打點獵回來。
然後再看見計錚指尖夾上香菸的時候，瞬間變臉飛奔到貓爬架頂端的太空艙里，冰冷高傲的怒視著計錚。
計錚無奈的開了窗子，「就一根，抽完就給你開淨化。」
Golly高冷的抖了抖鬍子，琥珀眸子裡滿滿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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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錚看著他笑，某種程度上，Golly和顧棄塵真的很像。
當然，是以前的顧棄塵，很久以前。
那個時候計為民還在啟州任職，周末他帶著妻子周美蘭和兒子計錚，去啟州一個福利院做慰問。
那個福利院位置不是很好，規模也不大，屬於中小型，但好在條件還算過得去。
他們自然是受到了上到院長下到幼兒的列隊歡迎，計為民不喜歡這種形式主義，當下揮手讓他們散了，跟院長邊走邊聊天。
一群孩子圍著周美蘭阿姨阿姨的叫，周美蘭心都化了，把帶來的東西親手一件件的分給他們。
計錚得了母親的應允，自己跑開了。
他就是在那個時候，第一次見到了十五歲的顧棄塵。
其他人都在前院圍著到訪的人跑來跑去的鬧，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坐在後場的台階上，微微仰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真好看。
這是計錚對顧棄塵的第一印象。
一個長得特別好看的男孩子。
「我叫計錚，你呢？」人類對好看的事物總有種天生的嚮往，他主動過去打招呼。
顧棄塵本來迷茫的眼神瞬間隴上一層警惕，帶著審視的意味看著計錚。
計錚絲毫不畏懼，直直的看回去。
顧棄塵的眸子並不是純正的深黑色，是深棕色的瞳孔，看上去有點不符合年紀的深邃。
顧棄塵跟他對視了一會兒，主動把頭轉向別處，「顧棄塵。」
「好特別的名字。」
計錚坐到他身邊，「有什麼寓意嗎？」
顧棄塵往邊上挪了挪，跟計錚保持距離，沒有回答。
計錚也不介意，「我17，你是不是比我小？」
「應該吧，我15。」
計錚笑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麼還應該？」
顧棄塵沒看他，「在這裡長大的孩子沒有準確的年齡，只有大概。」
計錚想要道歉，又覺得道歉實在過於蒼白，他從兜里摸到一顆巧克力，抓過顧棄塵的手放進他手心，「黑巧克力，先苦後甜，希望你也是。」
顧棄塵靜靜的看著那枚躺在手心裡的巧克力，直到計錚被叫走，他才回過神。
那是他十五年短暫的生命中，除了院長爺爺以外，第一次感受到別人的善意。
——計錚的手猛地一抖，菸蒂已經燒到最後，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指尖，喚回了他飄散的意識。
計錚看了眼手機，顧棄塵一點動靜沒有。
沒有給他轉帳客套一下。
更沒有關心他到沒到家。
計錚第不知道多少次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挫敗感。
他把昏昏欲睡的Golly拽起來問：「睡著了嗎？」
Golly聚焦了一下眼神，憤怒的露出獠牙咬上他的虎口。
計錚絲毫不懼，「看來睡了，那你繼續。」
Golly：「……」有病的人類。
它站起來，身子高高的拱起伸了個懶腰，跳下貓爬架，臨走之前還用爪子撓了下計錚的褲腿泄憤。
計錚：「……」記仇的貓咪。
顧棄塵坐在病床上看手機，計錚臨走之前晾好的熱水已經溫了。
他拿起來喝了一口，放回去之後似乎有點疑惑，拿起來又喝了一口。
水是甜的。
很淡很淡，不仔細喝甚至喝不出來。
手機的屏幕還停留在微博界面。
熱搜還在，只是熱度不像剛剛那麼高，排位一點一點在往下降。
顧棄塵點進那條微博，以一個局外人的角度去看那些照片。
當時自己在想什麼？
顧棄塵把手機扣過去，透過醫院的窗戶去看墨黑的夜空中高懸的月亮。
原來自己當時的眼神是這樣的。
顧棄塵又點到微信，看著列表第一個剛剛加上的好友。
計錚還是那個微信，暱稱是自己的名字，不過頭像變了。
是一隻橘貓。
顧棄塵點開大圖。
照片中的貓咪很漂亮，但似乎在生氣，坐在高高的貓爬架上斜睨著拍照的人。
看起來不太像是計錚的風格。
也不一定，四年，能夠改變的事情太多了。
手機提示音響了一聲。
顧棄塵切回去。
【計錚：顧總記得給我轉錢】
計錚摘下胸口那枚價值七位數的OL胸針，放到顧棄塵旁邊的床頭櫃，「剛剛走得太急忘了摘，還望顧總回頭替我解釋一下。」
「沒事。」
值夜班的護士過來拔了針，計錚站在病房的窗邊看了他一會兒，在顧棄塵下逐客令之前，自己主動告辭了。
晚上醫院門口不好打車，畢竟沒人大半夜來探病，更沒有陪床的人會半夜離開。
計錚站在路邊等車，微信提示音短暫的響了一下。
【G通過了你的好友請求】
手機屏幕的光亮映在計錚臉上，照出了他張揚冷峻的眉眼。
他靜靜地看著陌生的頭像和名字。
果然換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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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錚剛打開門，就看到一個橘色的貓影飛奔過來，「no,Golly，穿著西裝不能抓。」
被稱作Golly的貓一個急剎停在玄關，冷冷的瞥了計錚一眼，扭頭走了。
計錚換好衣服拿著罐頭出來，勉強哄回了高冷的貓主子。
他揉了揉貓頭，被橘貓嫌棄的繞到另一邊，安靜的品嘗這個不怎麼回家的人打獵帶回來的食物。
計錚好笑的看了一會兒，轉身去了浴室洗澡。
Golly吃完了罐頭，來到浴室門口撓了兩下門，試圖關心一下自己的鏟屎官別被水淹死。
霧氣升騰，熱水淋到胳膊的傷口上有微微的刺痛感，計錚用水把頭髮撩到腦後，看著鏡子中不太清晰的自己。
準確的說，是透過自己，在看顧棄塵。
曾經那顆落在自己手心的星星，在歸於天際四年之久以後，又回來了。
即便沒有在手心，但在眼前。
直到Golly開始有點焦慮，短暫的叫起來，計錚才從回憶里抽身，擦著頭髮走出浴室。
「吃飽了？」
橘貓勉為其難的蹭了一下他的褲腿，希望鏟屎官能再接再厲多打點獵回來。
然後再看見計錚指尖夾上香菸的時候，瞬間變臉飛奔到貓爬架頂端的太空艙里，冰冷高傲的怒視著計錚。
計錚無奈的開了窗子，「就一根，抽完就給你開淨化。」
Golly高冷的抖了抖鬍子，琥珀眸子裡滿滿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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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錚看著他笑，某種程度上，Golly和顧棄塵真的很像。
當然，是以前的顧棄塵，很久以前。
那個時候計為民還在啟州任職，周末他帶著妻子周美蘭和兒子計錚，去啟州一個福利院做慰問。
那個福利院位置不是很好，規模也不大，屬於中小型，但好在條件還算過得去。
他們自然是受到了上到院長下到幼兒的列隊歡迎，計為民不喜歡這種形式主義，當下揮手讓他們散了，跟院長邊走邊聊天。
一群孩子圍著周美蘭阿姨阿姨的叫，周美蘭心都化了，把帶來的東西親手一件件的分給他們。
計錚得了母親的應允，自己跑開了。
他就是在那個時候，第一次見到了十五歲的顧棄塵。
其他人都在前院圍著到訪的人跑來跑去的鬧，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坐在後場的台階上，微微仰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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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計錚對顧棄塵的第一印象。
一個長得特別好看的男孩子。
「我叫計錚，你呢？」人類對好看的事物總有種天生的嚮往，他主動過去打招呼。
顧棄塵本來迷茫的眼神瞬間隴上一層警惕，帶著審視的意味看著計錚。
計錚絲毫不畏懼，直直的看回去。
顧棄塵的眸子並不是純正的深黑色，是深棕色的瞳孔，看上去有點不符合年紀的深邃。
顧棄塵跟他對視了一會兒，主動把頭轉向別處，「顧棄塵。」
「好特別的名字。」
計錚坐到他身邊，「有什麼寓意嗎？」
顧棄塵往邊上挪了挪，跟計錚保持距離，沒有回答。
計錚也不介意，「我17，你是不是比我小？」
「應該吧，我15。」
計錚笑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麼還應該？」
顧棄塵沒看他，「在這裡長大的孩子沒有準確的年齡，只有大概。」
計錚想要道歉，又覺得道歉實在過於蒼白，他從兜里摸到一顆巧克力，抓過顧棄塵的手放進他手心，「黑巧克力，先苦後甜，希望你也是。」
顧棄塵靜靜的看著那枚躺在手心裡的巧克力，直到計錚被叫走，他才回過神。
那是他十五年短暫的生命中，除了院長爺爺以外，第一次感受到別人的善意。
——計錚的手猛地一抖，菸蒂已經燒到最後，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指尖，喚回了他飄散的意識。
計錚看了眼手機，顧棄塵一點動靜沒有。
沒有給他轉帳客套一下。
更沒有關心他到沒到家。
計錚第不知道多少次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挫敗感。
他把昏昏欲睡的Golly拽起來問：「睡著了嗎？」
Golly聚焦了一下眼神，憤怒的露出獠牙咬上他的虎口。
計錚絲毫不懼，「看來睡了，那你繼續。」
Golly：「……」有病的人類。
它站起來，身子高高的拱起伸了個懶腰，跳下貓爬架，臨走之前還用爪子撓了下計錚的褲腿泄憤。
計錚：「……」記仇的貓咪。
顧棄塵坐在病床上看手機，計錚臨走之前晾好的熱水已經溫了。
他拿起來喝了一口，放回去之後似乎有點疑惑，拿起來又喝了一口。
水是甜的。
很淡很淡，不仔細喝甚至喝不出來。
手機的屏幕還停留在微博界面。
熱搜還在，只是熱度不像剛剛那麼高，排位一點一點在往下降。
顧棄塵點進那條微博，以一個局外人的角度去看那些照片。
當時自己在想什麼？
顧棄塵把手機扣過去，透過醫院的窗戶去看墨黑的夜空中高懸的月亮。
原來自己當時的眼神是這樣的。
顧棄塵又點到微信，看著列表第一個剛剛加上的好友。
計錚還是那個微信，暱稱是自己的名字，不過頭像變了。
是一隻橘貓。
顧棄塵點開大圖。
照片中的貓咪很漂亮，但似乎在生氣，坐在高高的貓爬架上斜睨著拍照的人。
看起來不太像是計錚的風格。
也不一定，四年，能夠改變的事情太多了。
手機提示音響了一聲。
顧棄塵切回去。
【計錚：顧總記得給我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