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很怕冷？」
眾人眼巴巴的等著計錚公布結果。
計錚把手一攤，「是真的，我贏了。」
「真的？！」譚思瑩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真的是真的？」
計錚點頭。
溫棠感慨道：「看來我的第一直覺是真的不准！」
大家笑過以後導演cue流程，「計錚可以選擇一位嘉賓換房。」
計錚看了一圈，最後視線穩穩落到顧棄塵身上，「顧總給個提示吧。」
譚思瑩擋住兩人交匯的視線，「來人！他耍賴！」
計錚笑著躲了一下，節目氛圍營造的很好，眾人笑著推搡到一起，混亂間計錚的手碰了一下被推過來的顧棄塵的指尖。
對方想躲，被計錚一把抓住。
手心裡那天晚上用碎玻璃劃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只有一道細白的傷疤，計錚指尖從上面輕輕划過。
似乎覺得不夠，又用力捏了捏。
放開的時候顧棄塵的指尖微微有點變色。
他低頭看著指尖的泛白慢慢褪去，又一點點洇出淺紅。
他們是彼此的初戀。
計錚曾在表白成功時也這樣發狠的攥過自己的手，顧棄塵能感覺到計錚當時幾乎溢出眼眶的高興。
計錚是個很好的人，他家世好，長得好，性格好，自由灑脫，敢愛敢恨。
這麼一個人曾經把心完完全全的捧到自己面前，是自己親手把他拉下神壇，然後推進深淵。
顧棄塵晃神太久，場上已經輪到秦立明開始玩遊戲了。
計錚什麼時候坐到自己身邊的他都沒有察覺。
「你跟誰換了？」顧棄塵問。
「溫棠。」計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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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棄塵有一瞬的無語，計錚成功換到了一個最差的。
遊戲結束，計錚毫無懸念的落得了戶外帳篷的房間。
——「你很怕冷？」
16歲的顧棄塵看著非要到福利院幫自己掃雪的計錚，語氣淡淡的問。
「誰不怕冷啊？」計錚一邊拿著大掃帚一邊跺腳。
「怕冷你為什麼還要來？」
計錚實在太冷了，他穿了最厚的羽絨服，手上還在幹著活，可還是冷的要命。
說來很奇怪，都說體質好的人不怕冷，可計錚偏偏相反，他體質不錯，但是超級怕冷，作為一個北方人，從小到大他冬天幾乎不在室外待著，能不出門的時候絕不踏出家裡半步。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自己在家待著無聊，想找你玩唄。」
顧棄塵把脖子上的圍脖摘下來，「你戴吧。」
「誒？不用不用，」計錚把他的胳膊推回去，「你戴著。」
顧棄塵也不說話，胳膊依舊保持著遞圍脖的姿勢。
計錚只好把圍脖接過來，仔細的幫顧棄塵戴好，「我來是幫你忙的，不是給你搗亂的，你戴著，別摘了，冷。」
顧棄塵沉默著掃雪。
但是計錚還是病了，因為實在怕冷瘋狂幹活，把不屬於顧棄塵負責的區域也全都掃了個乾淨，最後出了汗，被冷風一激，隔天就發起了燒。
顧棄塵氣的好多天沒理他。
只不過從那天以後，計錚每次在冬天出現在自己面前都捂得特別嚴實，帽子口罩圍巾一個不少，兜里還揣著暖手寶，見面先往顧棄塵兜里塞一個。
然後趁機摸摸手，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去攥顧棄塵的指尖。
——感覺到有人在碰自己桌子下的手，顧棄塵低頭去看，計錚正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自己。
計錚問：「你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什麼，」顧棄塵把手收回來，「晚上氣溫挺低的，你可以？」
「沒事，總比讓女孩自己在外面睡帳篷強。」
說完計錚又補了一句，「要不顧總陪陪我？」
節目組的人已經都撤了，只在安排好的各個住處安裝了定時的固定機位，顧棄塵說，「我選的複式公寓，有兩個房間，你可以去睡。」
計錚像是沒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樂了，「這麼久了，還記得我怕冷？」
顧棄塵把頭扭向別處，沒接這句。
計錚也不在意，「沒事，不冷，保暖帳篷。」
夜深人靜。
計錚沒拉帳篷頂上那一塊透明布的擋板，他躺在裡面看星空。
在城市裡住久了，很少能看見這樣澄澈的星空。
他用手機拍了張照，久違的發了條朋友圈，
【失而復得。［圖片］】
盛清野秒贊，【復得？】
江嘉也點讚，【哥，簽名？】
計憶點了贊，回復江嘉，【你管哥要誰的簽名？】
……
點讚和評論一條條增加，唯獨沒有想看見的人的。
計錚把手機扔到一邊，大半夜的矯情什麼玩意，閉眼，睡覺。
十分鐘後。
計錚把手機重新拿回來。
點開一個聊天框。
【計錚：［圖片］】
【計錚：好看嗎？】
五分鐘沒收到回復。
【計錚：睡了？】
【計錚：貓貓裹被子.jpg】
【Frost：還沒】
計錚裹著被悶笑了兩聲，看著熄滅指示燈的攝像機，撥通了語音通話。
顧棄塵接了電話，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開口。
聽了一會兒彼此很輕的呼吸聲，計錚開口問：「好看嗎？」
顧棄塵很輕的嗯了一聲。
「有後悔嗎？」計錚問。
「什麼？」
「你說了是假的，我選到了帳篷，」計錚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隔著這個問題問別的。
顧棄塵閉上眼睛，「不後悔。」
計錚指尖一下一下的摩挲著手機背面，溫溫熱熱的觸感很不錯，「嗯，不用後悔。」
顧棄塵隔了很久，問了一句，「你呢？」
計錚輕輕的笑了一下，隔著手機聽筒傳到顧棄塵耳朵里，既嘲諷又曖昧。
計錚反問：「你覺得呢？」
顧棄塵拿著手機的手有點發抖，他用另一隻手握住。
計錚敏銳的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化，「怎麼了？」
顧棄塵應了一聲，說沒事，他努力平復了一下顫抖的呼吸，很緩慢的說：「睡吧。」
「好，」計錚應了，「你掛。」
顧棄塵幾乎瞬間就按了掛斷鍵，他抓過床頭上放著的藍牙耳機，從手機錄音里點出聽了成百上千次的那條錄音。
隨著播放進度條的拉長，緩慢平復了心情。
指尖還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顧棄塵抓緊身下的床單，用力大到指骨泛起了青白，然後在疼痛中緩慢鬆開。
最後在循環播放的錄音中睡了過去。
計錚把手一攤，「是真的，我贏了。」
「真的？！」譚思瑩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真的是真的？」
計錚點頭。
溫棠感慨道：「看來我的第一直覺是真的不准！」
大家笑過以後導演cue流程，「計錚可以選擇一位嘉賓換房。」
計錚看了一圈，最後視線穩穩落到顧棄塵身上，「顧總給個提示吧。」
譚思瑩擋住兩人交匯的視線，「來人！他耍賴！」
計錚笑著躲了一下，節目氛圍營造的很好，眾人笑著推搡到一起，混亂間計錚的手碰了一下被推過來的顧棄塵的指尖。
對方想躲，被計錚一把抓住。
手心裡那天晚上用碎玻璃劃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只有一道細白的傷疤，計錚指尖從上面輕輕划過。
似乎覺得不夠，又用力捏了捏。
放開的時候顧棄塵的指尖微微有點變色。
他低頭看著指尖的泛白慢慢褪去，又一點點洇出淺紅。
他們是彼此的初戀。
計錚曾在表白成功時也這樣發狠的攥過自己的手，顧棄塵能感覺到計錚當時幾乎溢出眼眶的高興。
計錚是個很好的人，他家世好，長得好，性格好，自由灑脫，敢愛敢恨。
這麼一個人曾經把心完完全全的捧到自己面前，是自己親手把他拉下神壇，然後推進深淵。
顧棄塵晃神太久，場上已經輪到秦立明開始玩遊戲了。
計錚什麼時候坐到自己身邊的他都沒有察覺。
「你跟誰換了？」顧棄塵問。
「溫棠。」計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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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棄塵有一瞬的無語，計錚成功換到了一個最差的。
遊戲結束，計錚毫無懸念的落得了戶外帳篷的房間。
——「你很怕冷？」
16歲的顧棄塵看著非要到福利院幫自己掃雪的計錚，語氣淡淡的問。
「誰不怕冷啊？」計錚一邊拿著大掃帚一邊跺腳。
「怕冷你為什麼還要來？」
計錚實在太冷了，他穿了最厚的羽絨服，手上還在幹著活，可還是冷的要命。
說來很奇怪，都說體質好的人不怕冷，可計錚偏偏相反，他體質不錯，但是超級怕冷，作為一個北方人，從小到大他冬天幾乎不在室外待著，能不出門的時候絕不踏出家裡半步。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自己在家待著無聊，想找你玩唄。」
顧棄塵把脖子上的圍脖摘下來，「你戴吧。」
「誒？不用不用，」計錚把他的胳膊推回去，「你戴著。」
顧棄塵也不說話，胳膊依舊保持著遞圍脖的姿勢。
計錚只好把圍脖接過來，仔細的幫顧棄塵戴好，「我來是幫你忙的，不是給你搗亂的，你戴著，別摘了，冷。」
顧棄塵沉默著掃雪。
但是計錚還是病了，因為實在怕冷瘋狂幹活，把不屬於顧棄塵負責的區域也全都掃了個乾淨，最後出了汗，被冷風一激，隔天就發起了燒。
顧棄塵氣的好多天沒理他。
只不過從那天以後，計錚每次在冬天出現在自己面前都捂得特別嚴實，帽子口罩圍巾一個不少，兜里還揣著暖手寶，見面先往顧棄塵兜里塞一個。
然後趁機摸摸手，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去攥顧棄塵的指尖。
——感覺到有人在碰自己桌子下的手，顧棄塵低頭去看，計錚正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自己。
計錚問：「你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什麼，」顧棄塵把手收回來，「晚上氣溫挺低的，你可以？」
「沒事，總比讓女孩自己在外面睡帳篷強。」
說完計錚又補了一句，「要不顧總陪陪我？」
節目組的人已經都撤了，只在安排好的各個住處安裝了定時的固定機位，顧棄塵說，「我選的複式公寓，有兩個房間，你可以去睡。」
計錚像是沒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樂了，「這麼久了，還記得我怕冷？」
顧棄塵把頭扭向別處，沒接這句。
計錚也不在意，「沒事，不冷，保暖帳篷。」
夜深人靜。
計錚沒拉帳篷頂上那一塊透明布的擋板，他躺在裡面看星空。
在城市裡住久了，很少能看見這樣澄澈的星空。
他用手機拍了張照，久違的發了條朋友圈，
【失而復得。［圖片］】
盛清野秒贊，【復得？】
江嘉也點讚，【哥，簽名？】
計憶點了贊，回復江嘉，【你管哥要誰的簽名？】
……
點讚和評論一條條增加，唯獨沒有想看見的人的。
計錚把手機扔到一邊，大半夜的矯情什麼玩意，閉眼，睡覺。
十分鐘後。
計錚把手機重新拿回來。
點開一個聊天框。
【計錚：［圖片］】
【計錚：好看嗎？】
五分鐘沒收到回復。
【計錚：睡了？】
【計錚：貓貓裹被子.jpg】
【Frost：還沒】
計錚裹著被悶笑了兩聲，看著熄滅指示燈的攝像機，撥通了語音通話。
顧棄塵接了電話，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開口。
聽了一會兒彼此很輕的呼吸聲，計錚開口問：「好看嗎？」
顧棄塵很輕的嗯了一聲。
「有後悔嗎？」計錚問。
「什麼？」
「你說了是假的，我選到了帳篷，」計錚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隔著這個問題問別的。
顧棄塵閉上眼睛，「不後悔。」
計錚指尖一下一下的摩挲著手機背面，溫溫熱熱的觸感很不錯，「嗯，不用後悔。」
顧棄塵隔了很久，問了一句，「你呢？」
計錚輕輕的笑了一下，隔著手機聽筒傳到顧棄塵耳朵里，既嘲諷又曖昧。
計錚反問：「你覺得呢？」
顧棄塵拿著手機的手有點發抖，他用另一隻手握住。
計錚敏銳的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化，「怎麼了？」
顧棄塵應了一聲，說沒事，他努力平復了一下顫抖的呼吸，很緩慢的說：「睡吧。」
「好，」計錚應了，「你掛。」
顧棄塵幾乎瞬間就按了掛斷鍵，他抓過床頭上放著的藍牙耳機，從手機錄音里點出聽了成百上千次的那條錄音。
隨著播放進度條的拉長，緩慢平復了心情。
指尖還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顧棄塵抓緊身下的床單，用力大到指骨泛起了青白，然後在疼痛中緩慢鬆開。
最後在循環播放的錄音中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