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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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司燁心裡正鬱悶,他苦笑一聲。

  「其實溫言對我沒有半分感情,有的只是感恩。」

  謝丞給他倒滿一杯酒,「說說看。」

  「當年之事,是我對不起她。」

  齊司燁仰頭,將酒一飲而盡,謝丞繼續給他滿上。

  「我中學時就暗戀溫言,這事你知道。」

  「嗯,知道。」

  「後來她家出了變故,溫言被後媽送出國。」

  齊司燁喝了口酒,眼神悵然。

  謝丞不發一言,耐心地等他繼續說下去。

  和溫言再次重逢,許多往事鬱積於心,令他不得釋然。

  他想要的答案,或許從齊司燁這裡能得到。

  「我以為只需等溫言回國,就還有機會,誰知她在國外談了男朋友。」

  「是個窮小子,我當時不以為意,溫言一個富家女,肯定是在國外太孤獨,和那小子玩玩,有個陪伴。」

  謝丞眸色暗了暗,端起酒杯。

  齊司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錯了,大錯特錯。」

  「後來喬晞和我說,溫言決定和那個窮小子定居國外,我開始慌了。」

  「然後呢?」

  謝丞神色一凜,呼吸放輕。

  「溫家面臨破產,人人避之而不及,我為了得到溫言,給溫家的公司投了一筆錢嗎。」

  「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惡?趁人之危,逼迫溫言妥協。」

  齊司燁自嘲地笑了幾聲,沒有注意到謝丞驟變的臉色。

  「沒關係,水滴石穿,我相信總有一天溫言會看見我的。」

  「再說了,她跟著一個窮小子能有什麼前途,我不算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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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弟弟被她害成了植物人,妹妹還在讀書,還有一個姥姥,沒錢不行。」

  他醉得厲害,自顧自說著。

  這些話憋在心裡太久,他不敢和任何人訴說。

  謝丞面如死色,推開齊司燁搭在他身上的手。

  「溫言從沒害過她弟弟,她也是那場事故的受害者。」

  他聲音低冷,握著酒杯的手因過於憤怒而微微顫抖。

  齊司燁歪靠在椅子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你說什麼?」

  謝丞深吸一口氣,低下頭,隱藏泛紅的眼眶。

  這三年,他到底在幹什麼?

  齊司燁舉起酒杯,和他碰了碰。

  「好兄弟,你就當什麼都沒聽見,這樣的我,太無恥了。」

  「齊司燁,我們早就不是兄弟了。」

  謝丞將酒一口喝光,重重放下酒杯,不顧齊司燁的詢問,起身離開。

  走出酒吧,一股熱風迎面吹來。

  他沒有喝醉,走起路卻虛浮不穩。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痛得他無法呼吸。

  回到海市的別墅,他外套鞋子都沒脫,往床上仰面一倒。

  神經麻木,身體失去知覺。

  不知躺了多久,直到金寅回來發現他不對勁。

  「謝醫生,聽得見我說話嗎?」

  他安頓好江晚棠後,就去酒吧接人,誰知只看見齊司燁在卡座里呼呼大睡。

  將喝得爛醉的齊司燁送回酒店後,他就趕緊回來了。

  酒吧離別墅有四五公里,也不知道謝丞是怎麼回來的。

  「回南城。」謝丞忽然開口。

  金寅一頭霧水,「現在嗎?現在回南城?」

  「算了,會嚇到她。」

  謝丞揉了揉眉心,朝浴室走去。

  「你去睡吧,明早回南城。」

  「好的。」

  金寅嘴上應著,心裡卻不放心,在門外等了一會,聽見謝丞從浴室出來才回自己房間。

  謝丞沖了個澡,頭腦清明。

  他躺在床上,盯著溫言的青苔頭像。

  青苔,生長在潮濕陰暗處,生命力堅韌。

  如果不特意去觀察,很難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出現,又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他點開頭像,手指敲擊屏幕。

  【謝丞:睡了嗎?】

  溫言餓了,正在餐廳吃夜宵,冷不丁收到這條消息,心生狐疑。

  【溫言:馬上睡。】

  【謝丞:我都知道了。】

  溫言蹙眉,【知道什麼了?】

  【謝丞:我灌醉齊司燁,從他嘴裡套出了你離開我的真相。】

  他揚起唇角,期待地盯著聊天界面。

  半晌,他收到了三個字。

  【溫言:然後呢?】

  不等他回復,聊天界面彈出新消息。

  【溫言:謝丞,我的人生在三年前就與你無關了,我早就不愛你了。】

  麵條在嘴裡變得寡淡無味,溫言放下筷子。

  她和謝丞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即使三年前她說出分手真相,裝窮四年的謝丞就會坦白身份嗎?

  即使他坦白身份,又能怎樣?

  謝家的門楣高不可攀,他們依然不會有結果。

  有些人的錯過看似是因誤會,是偶然,實則是必然結果。

  她和謝丞的相識相戀,才是偶然。

  如果不是在國外,她恐怕連認識謝丞的機會都沒有。


  謝丞盯著屏幕上最後一行字,不甘地閉上眼睛。

  好個早就不愛了。

  溫言倒掉麵條,將碗洗乾淨,放進瀝水籃。

  手背在眼角擦了擦,本想擦掉眼淚,卻將更多的水抹到了臉上。

  在客廳獨自坐了一會後,她輕輕推開姥姥的房門,發現姥姥坐在床頭髮呆。

  「姥姥,怎麼還沒睡?」

  老太太遲鈍地回過神,「年紀大了,覺少,你早點睡。」

  「我也睡不著,陪你說會話吧。」

  溫言反手掩上房門,鑽進姥姥的被窩。

  她不像溫辭那樣活潑有趣,只能和老太太說些有的沒的。

  老太太還沒睡著,她倒在老太太床上睡著了。

  早晨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

  她起床看向隔壁房間,窗簾拉開,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姥姥。」

  她邊走邊喊,到了客廳,發現姥姥和謝丞坐在廊下說話。

  想到昨晚的事,她不由得緊張,走過去打斷兩人的聊天。

  「姥姥,你們在聊什麼?」

  「謝醫生問你小時候的事,我就記得幾件小事。」

  溫言看向謝丞,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彆扭地移開視線,「溫辭還沒回來嗎?」

  溫辭起得早,按理說這個點應該遛狗回來了。

  「她性子野,說不定去哪玩了。」

  「姥姥,又在說我壞話。」

  溫辭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鬆開雪團的狗繩,笑吟吟地走過來。

  「姐姐,我找到房子了,下個星期就能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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