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夢境中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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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風拂面,遠處絢麗的煙花綻放,所有人都在元旦這一天迎接新年的到來,萬家燈火的歡聲笑語,穿透過無盡的黑暗,飄蕩在每一個角落中。

  陸浩推著蘇雨,走在這條沒有路燈的昏暗江道上,只有不算明亮的月光,在安靜的注視著他們。

  旁邊的周萌萌看著遠處的烏雲,輕聲道:「好像要下雨了呢。」


  林然看著她懵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溫柔的調侃了一句:「等下雨的時候,你手機就能收到暴雨來襲的簡訊了。」

  這話讓蕭曦月、方若雲還有周萌萌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只有寧舒眨巴著那雙乾淨靈動的小鹿眼,懵懂的看著眾人,一臉天真無辜的模樣。

  一旁的陸浩,卻像是沒有聽見身旁的歡聲笑語。

  陸浩卻仿佛沒有聽到一樣,沉默的推著蘇雨。

  見陸浩沒有什麼反應,周萌萌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小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的繞到陸浩身前,小小的身子輕輕晃悠著,踩著晚風的節奏,清亮靈動的歌聲緩緩響起:

  「小小的一片雲呀慢慢地走過來,請你們歇歇腳呀暫時停下來……」

  清甜的童音小調溫柔散開,落在寂靜的江道上。

  陸浩腳步一頓,看向眼前蹦蹦跳跳唱歌的周萌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沉悶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泛起漣漪。

  一旁的方若雲明白了周萌萌的用意,眉眼溫柔一笑,快步走到周萌萌旁邊。

  她背對著陸浩,溫柔的嗓音緩緩漫開,清冷又治癒:

  「我從山中來,帶著蘭花草,種在小園中,希望花開早……」

  緊接著寧舒也反應過來,踩著小碎步跑到周萌萌身旁,面朝陸浩,臉上揚起甜美又治癒的笑容,清亮輕快的嗓音隨風飄蕩:

  「請把我的歌帶回你的家,請把你的微笑留下……」

  林然也晃動著身子,一步步越過陸浩,走到方若雲身旁。

  她轉過身,溫柔的眼睛望向陸浩和輪椅上沉睡的蘇雨,嗓音輕柔繾綣: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四人人接力般的溫柔歌聲,層層疊疊縈繞在江岸晚風裡。

  陸浩嘴唇微動,心中萬千情緒,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定定的看著眼前四個溫柔明媚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道輕盈窈窕的身影旋轉著來到陸浩面前。

  蕭曦月身姿輕盈,緩緩後退著腳步,臉上掛著明媚溫柔的笑容,空靈悅耳的嗓音如百靈鳥般清亮婉轉:

  「笑意寫在臉上,哼一曲鄉居小唱,任思緒在晚風中飛揚,多少落寞惆悵,都隨晚風飄散,遺忘在鄉間的小路上……」

  那一首首歌曲,讓陸浩沉浸的心漸漸跳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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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要張口,回應五人的這份溫柔,耳邊卻響起一道極其虛弱,卻有無比清晰的聲音,穿透歌聲落進他的耳中:

  「陸……陸浩……」

  ……

  「陸浩,今天你怎麼想著帶我來看音樂節啊?」

  蘇雨跟個快樂的小女孩一樣,挽著陸浩的胳膊,滿心歡喜的問道。

  面對她的發問,身旁的陸浩沉默不語,只是溫柔牽著她的手,帶著她穿過擁擠熱鬧的人潮,走到會場最前排的位置。

  蘇雨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滿臉驚訝,忍不住小聲嗔怪:「喲呵,你竟然還買了第一排的票啊,肯定很貴吧,也不知道省一點花。」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帶著她專屬的小埋怨,可身旁的陸浩依舊一言不發,目光落在前方的舞台上,沉默得有些反常。

  蘇雨微微嘟起小嘴,心中有一點點不開心,卻沒有鬧脾氣,只是安靜的挽著陸浩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他肩膀上。

  不知過了多久,蘇雨感覺身旁的陸浩抽走了被她挽著的手臂。

  她疑惑的看著他轉身朝著舞台後台走去,慌忙開口追問:「陸浩,你去幹嘛?」

  她下意識想要抬步追上,可雙腿卻像是被牢牢釘在了原地,完全不聽使喚。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陸浩的身影一步步走遠,最後消失在後台中。

  巨大的恐慌席捲了全身,無助與迷茫將她包裹。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全世界拋棄的小貓,孤零零佇立在熱鬧人潮里,無邊無際的孤獨與冰冷籠罩著她整個世界。

  就在她滿心惶恐的時候,舞台上方,陸浩溫柔又深情的告白聲透過音響鑽進她的耳朵里。

  那一段藏滿愛意與遺憾的告白,點亮了她灰暗慌亂的心,讓她重新燃起光亮與希望。

  她仰起頭,望著舞台上的陸浩,滿心歡喜的卻充滿疑惑。

  她不懂,陸浩為什麼會說自己看不見他?

  她明明看得清清楚楚,他就站在舞台中央。

  還有那首《晚風》,曲調悠悠,帶著淡淡的傷感,明明不算好聽,卻莫名戳中人心。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就在她懊惱的時候,悠揚的歌聲驟然停止。

  下一秒,一雙溫柔的大手覆上她的臉頰,大拇指幫她抹去眼角的淚痕。

  蘇雨剛要張開嘴,可眼前陸浩的身影卻一點點變得模糊。

  她眼神中充滿了慌亂,心中的恐慌要把她淹沒。

  眼前的畫面快速崩塌,音樂節、四周的人群、眼前的陸浩全都消失不見。

  四周變成一片純粹的白色,無邊無際,死寂又虛無。

  蘇雨茫然的站在純白世界的中央,手足無措。

  幾秒後,純白消散,畫面再次切換。

  熟悉的教學樓輪廓,一點點在眼前浮現。微涼的風穿過走廊,帶著校園獨有的青春氣息。

  她低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站在了教學樓的走廊上,小手抓著欄杆。

  走廊下方,一個少年緩緩走來。

  就在蘇雨下意識開口打招呼的那一刻,耳旁突然響起了一陣陣歌聲。

  「小小的一片雲呀慢慢地走過來……」

  「我從山中來,帶著蘭花草……」

  「笑意寫在臉上,哼一曲鄉居小唱……」

  她四處的張望,可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就在她放棄的時候,卻發現原本想要打招呼的少年,已經走遠。

  蘇雨一驚,像是有什麼無比珍貴的東西,正在一點點流逝。

  巨大的恐慌讓她再也來不及多想,本能的翻過走廊欄杆。

  下一秒,整個人墜入無邊無盡的黑暗深淵。

  失重感席捲全身,眼前的幻境徹底破碎。

  純白、教學樓、少年、歌聲,盡數消失。

  再次睜眼,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漆黑的夜色,是江邊的晚風,是清冷的月色。

  以及,前方站著五個模糊的人影。

  她下意識張口,用虛弱的聲音,喊出那個貫穿她整個青春的名字:

  「陸……陸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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