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招架不住
喬綰渾身猛地一僵，手裡的勺子哐當一聲落在托盤裡。
她忘了躲閃，心臟擂鼓似的狂跳，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帶著藥味的苦香氣息。
考慮到賀汀州的傷，喬綰不敢大幅度掙扎，只是輕輕偏頭想退開。
可扣在她後頸的手掌穩穩鎖著她，不讓她逃離。
這個吻並不急躁，男人剛喝過粥，唇上帶著一股米粥的清甜。
他的唇薄而滾燙，緩緩碾過她的。
這個吻不似之前的霸道，帶著一絲讓她沉迷的繾綣。
喬綰的心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砰」跳得快要衝破胸膛。
一陣陣麻意順著唇尖漫向四肢百骸。
長長的睫毛控制不住的發顫，眼尾悄悄染上一層薄紅。
明明該推開的，可渾身力氣像被抽乾了一般，只能僵在原地，任由他予取予求。
許久，他才稍稍退開半寸，鼻尖依舊低著她的，溫柔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嗓音啞得發沉，「躲什麼？」
喬綰喉間發緊，氣息不穩，唇上的灼熱感還沒散去，心底又亂又澀。
她垂著眼，視線落在他蒼白的肩頸，刻意避開他的眼睛。
聲音細弱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抖。
「賀汀州…...你身上還有傷，不能亂動，我們……不能這樣。」
她想往後撤一點，可他不許。
賀汀州望著她泛紅的眼尾。
「不能？」他低聲重複這兩個字，氣息掃過她的唇角，「喬綰，是你心裡不想，還是你逼著自己不能？」
賀汀州的話，像一記重垂，狠狠敲擊著她的心裡防線。
喬綰緩緩抬眸，男人那雙漆黑的眸子裡藏著壓抑的期待，還有一絲怕被拒絕的忐忑，熱烈又孤注一擲，直直望進她心底。
喬綰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澀，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掙扎良久，她終於啞著嗓子輕聲開口，「賀汀州，我……我需要時間。」
賀汀州懸著的心，驟然落回胸腔。
緊繃的肩線也悄悄鬆了半分，眼底翻湧的焦灼，化作淺淺暖意。
扣著她後頸的手划過她的脖頸，覆上她的臉頰。
指尖輕柔的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聲音低沉溫和，卻帶著不容辯駁的執拗：「好，我給你時間，但我等不了太久。」
喬綰心頭一顫，輕輕點了點頭，「我先把碗收走，你好休息。」
說完，她起身端起托盤裡空掉的粥碗，快步走出房間。
關上房門的一瞬，她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深呼吸，胸腔里紛亂的情緒久久平復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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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剛才那樣做對不對，可他的步步緊逼，實在讓她招架不住。
或許，她應該勇敢一次，與他一起，面對外界的壓力。
——
因為手背燙傷，喬綰只把碗放到廚房，剩下的都交給了王媽。
剛要上樓，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到來電顯是白荷，這才想起來，忘記跟她報備了，這丫頭指不定急成什麼樣。
她連忙劃開接聽鍵，還沒等說話，白荷焦灼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迫不及待地傳了過來。
「綰綰，賀汀州有沒有放你走，我現在就在警局門口，他要是還扣著你不放，我就帶著警察叔叔衝過去解救你。」
聽到好閨閨對自己的關心，喬綰心頭一暖，「我很好，沒事，但是我現在還不能離開。」
「怎麼了？為什麼不能離開？」
喬綰聲音低了下來，「他受傷了。」
話音剛落，樓上突然傳來咚的一聲，緊跟著是玻璃碎裂炸開的刺耳脆響！
喬綰心頭一緊，瞬間慌了神，匆匆對著電話那頭的白荷急聲道：「先不聊了！回頭我給你打電話。」
她飛快掛斷電話，提著裙擺，一路狂奔上樓。
當她一把推開臥室門，就看到原本立在床頭的落地檯燈倒在地上，玻璃燈罩摔的四分五裂，碎片濺了一地。
賀汀州站在這滿地狼藉里，高大的身形微微有佝僂。
聽到開門聲音，偏頭朝她看過來。
他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褪得全無血色，額間布滿細密的冷汗，墨色的碎發被汗濡濕幾縷貼在額角。
唇死死抿著，隱忍的痛感蔓延在眉眼間。
平日裡凌厲迫人的氣場弱了大半。
剛打完那會兒還沒這麼疼，現在卻疼得他有些招架不住。
喬綰快步衝到他面前，伸手扶住他，「賀汀州，你怎麼起來了？」
這話一出，空氣靜了一瞬。
喬綰指尖微僵，耳尖控制不住的一熱，尷尬地別開目光，「……我扶你去。」
她撐著他的胳膊，小心避開他後背的傷，一步一步，慢慢扶他走進衛生間。
「你慢慢來，我就在門外守著。」
說完，她立刻閃身離開，順便帶上衛生間的門。
片刻後，裡面傳來洗手的水聲。
賀汀州推開門走出來，臉色依舊不好。
喬綰立刻上前伸手去攙扶他，費力地將他送回床上趴好。
「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去樓隔壁房間，你要是有事，隨時叫我。」
她轉身打算離開，身後賀汀州緩緩開口，嗓音淡淡的：「聽不見。」
喬綰腳步一頓，回頭疑惑看他：「什麼聽不見？」
賀汀州抬眸望著她，慢悠悠道：「我這裡房間隔音很好，你在隔壁，我就算喊你，你也聽不見。」
「你可以打電話。」
說著，喬綰把他的手機，放到他抬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最後確認他沒什麼事，她才轉身離開。
賀汀州怔怔地望著緊閉的房門，又垂眸看了一眼手邊的手機，拿起來就要扔，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
回到房間，喬綰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心裡亂糟糟的，她剛要坐下，房門突然被敲響。
她以為是賀汀州又有什麼事，連忙起身去開門。
結果門外站著王媽，「喬小姐，這是先生讓我給您送的換洗衣物。」
喬綰伸手接過，輕聲道謝：「辛苦王媽。」
關上客房門，她將換洗衣物擱在一旁，心裡亂糟糟的，打算泡個熱水澡平復下心緒。
她剛把外面的裙子褪下，伸手解內衣扣子的時候，洗手台上的手機驟然響起。
是賀汀州打來的。
她心頭猛地一跳，不敢耽擱，一把抓過旁邊的浴袍裹住自己，胡亂系上帶子，快步衝出客房。
她忘了躲閃，心臟擂鼓似的狂跳，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帶著藥味的苦香氣息。
考慮到賀汀州的傷，喬綰不敢大幅度掙扎，只是輕輕偏頭想退開。
可扣在她後頸的手掌穩穩鎖著她，不讓她逃離。
這個吻並不急躁，男人剛喝過粥，唇上帶著一股米粥的清甜。
他的唇薄而滾燙，緩緩碾過她的。
這個吻不似之前的霸道，帶著一絲讓她沉迷的繾綣。
喬綰的心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砰」跳得快要衝破胸膛。
一陣陣麻意順著唇尖漫向四肢百骸。
長長的睫毛控制不住的發顫，眼尾悄悄染上一層薄紅。
明明該推開的，可渾身力氣像被抽乾了一般，只能僵在原地，任由他予取予求。
許久，他才稍稍退開半寸，鼻尖依舊低著她的，溫柔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嗓音啞得發沉，「躲什麼？」
喬綰喉間發緊，氣息不穩，唇上的灼熱感還沒散去，心底又亂又澀。
她垂著眼，視線落在他蒼白的肩頸，刻意避開他的眼睛。
聲音細弱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抖。
「賀汀州…...你身上還有傷，不能亂動，我們……不能這樣。」
她想往後撤一點，可他不許。
賀汀州望著她泛紅的眼尾。
「不能？」他低聲重複這兩個字，氣息掃過她的唇角，「喬綰，是你心裡不想，還是你逼著自己不能？」
賀汀州的話，像一記重垂，狠狠敲擊著她的心裡防線。
喬綰緩緩抬眸，男人那雙漆黑的眸子裡藏著壓抑的期待，還有一絲怕被拒絕的忐忑，熱烈又孤注一擲，直直望進她心底。
喬綰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澀，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掙扎良久，她終於啞著嗓子輕聲開口，「賀汀州，我……我需要時間。」
賀汀州懸著的心，驟然落回胸腔。
緊繃的肩線也悄悄鬆了半分，眼底翻湧的焦灼，化作淺淺暖意。
扣著她後頸的手划過她的脖頸，覆上她的臉頰。
指尖輕柔的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聲音低沉溫和，卻帶著不容辯駁的執拗：「好，我給你時間，但我等不了太久。」
喬綰心頭一顫，輕輕點了點頭，「我先把碗收走，你好休息。」
說完，她起身端起托盤裡空掉的粥碗，快步走出房間。
關上房門的一瞬，她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深呼吸，胸腔里紛亂的情緒久久平復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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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剛才那樣做對不對，可他的步步緊逼，實在讓她招架不住。
或許，她應該勇敢一次，與他一起，面對外界的壓力。
——
因為手背燙傷，喬綰只把碗放到廚房，剩下的都交給了王媽。
剛要上樓，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到來電顯是白荷，這才想起來，忘記跟她報備了，這丫頭指不定急成什麼樣。
她連忙劃開接聽鍵，還沒等說話，白荷焦灼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迫不及待地傳了過來。
「綰綰，賀汀州有沒有放你走，我現在就在警局門口，他要是還扣著你不放，我就帶著警察叔叔衝過去解救你。」
聽到好閨閨對自己的關心，喬綰心頭一暖，「我很好，沒事，但是我現在還不能離開。」
「怎麼了？為什麼不能離開？」
喬綰聲音低了下來，「他受傷了。」
話音剛落，樓上突然傳來咚的一聲，緊跟著是玻璃碎裂炸開的刺耳脆響！
喬綰心頭一緊，瞬間慌了神，匆匆對著電話那頭的白荷急聲道：「先不聊了！回頭我給你打電話。」
她飛快掛斷電話，提著裙擺，一路狂奔上樓。
當她一把推開臥室門，就看到原本立在床頭的落地檯燈倒在地上，玻璃燈罩摔的四分五裂，碎片濺了一地。
賀汀州站在這滿地狼藉里，高大的身形微微有佝僂。
聽到開門聲音，偏頭朝她看過來。
他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褪得全無血色，額間布滿細密的冷汗，墨色的碎發被汗濡濕幾縷貼在額角。
唇死死抿著，隱忍的痛感蔓延在眉眼間。
平日裡凌厲迫人的氣場弱了大半。
剛打完那會兒還沒這麼疼，現在卻疼得他有些招架不住。
喬綰快步衝到他面前，伸手扶住他，「賀汀州，你怎麼起來了？」
這話一出，空氣靜了一瞬。
喬綰指尖微僵，耳尖控制不住的一熱，尷尬地別開目光，「……我扶你去。」
她撐著他的胳膊，小心避開他後背的傷，一步一步，慢慢扶他走進衛生間。
「你慢慢來，我就在門外守著。」
說完，她立刻閃身離開，順便帶上衛生間的門。
片刻後，裡面傳來洗手的水聲。
賀汀州推開門走出來，臉色依舊不好。
喬綰立刻上前伸手去攙扶他，費力地將他送回床上趴好。
「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去樓隔壁房間，你要是有事，隨時叫我。」
她轉身打算離開，身後賀汀州緩緩開口，嗓音淡淡的：「聽不見。」
喬綰腳步一頓，回頭疑惑看他：「什麼聽不見？」
賀汀州抬眸望著她，慢悠悠道：「我這裡房間隔音很好，你在隔壁，我就算喊你，你也聽不見。」
「你可以打電話。」
說著，喬綰把他的手機，放到他抬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最後確認他沒什麼事，她才轉身離開。
賀汀州怔怔地望著緊閉的房門，又垂眸看了一眼手邊的手機，拿起來就要扔，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
回到房間，喬綰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心裡亂糟糟的，她剛要坐下，房門突然被敲響。
她以為是賀汀州又有什麼事，連忙起身去開門。
結果門外站著王媽，「喬小姐，這是先生讓我給您送的換洗衣物。」
喬綰伸手接過，輕聲道謝：「辛苦王媽。」
關上客房門，她將換洗衣物擱在一旁，心裡亂糟糟的，打算泡個熱水澡平復下心緒。
她剛把外面的裙子褪下，伸手解內衣扣子的時候，洗手台上的手機驟然響起。
是賀汀州打來的。
她心頭猛地一跳，不敢耽擱，一把抓過旁邊的浴袍裹住自己，胡亂系上帶子，快步衝出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