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百八十八萬房車，你說是租的？
沈舟原本覺得自己對「採購物資」這四個字理解得挺充分。
直到他跟寧晚星走進全市最大的會員超市。
半個小時以後。
他發現自己還是年輕了。
寧晚星推的購物車裡，所有東西都散發著一種極其樸素的實用主義氣息。
抽紙。
濕巾。
垃圾袋。
洗衣凝珠。
一次性手套。
保鮮袋。
酒精棉片。
創可貼。
感冒藥。
腸胃藥。
驅蚊噴霧。
防曬。
備用充電線。
小型工具盒。
甚至還拿了一卷高強度膠帶和一包紮帶。
沈舟低頭看著那包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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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幹什麼？」
「固定東西。」
「比如？」
「櫃門鬆了，線材亂了，臨時固定行李都能用。」
寧晚星看他一眼。
「你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
沈舟點頭。
「寧工，我只是學習先進經驗。」
寧晚星推車繼續往前。
「你那邊買什麼了？」
沈舟側開自己的購物車。
兩箱可樂。
一箱礦泉水。
一箱檸檬茶。
牛肉乾。
薯片。
堅果。
巧克力。
餅乾。
自熱火鍋。
泡麵。
寧晚星沉默足足三秒。
「沈舟。」
「嗯？」
「我們出去旅遊。」
「對。」
「你這車東西像準備逃難。」
沈舟不服。
「水和食物是人類生存基礎。」
「可樂也是？」
「精神生存基礎。」
寧晚星轉身就走。
「我不認識你。」
兩人繼續採購。
到了生鮮區，沈舟總算稍微正常了些。
雞蛋。
牛奶。
酸奶。
水果。
蔬菜。
簡單肉類。
還有些方便儲存的速食。
畢竟房車廚房配置再好，兩個人剛出發也沒必要每天整滿漢全席。
寧晚星負責挑東西。
沈舟負責往車裡放。
到了戶外區，又買了兩把摺疊椅、小桌、營燈、防潮墊和遮陽側簾。
沈舟拿起一個小型便攜燒烤爐。
寧晚星看他。
「房車有戶外廚房。」
「燒烤爐氣氛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一個叫做飯，一個叫露營。」
寧晚星想了兩秒。
「拿吧。」
沈舟樂了。
「你也覺得有道理？」
「我只是覺得阻止你很浪費時間。」
最後兩輛購物車裝得滿滿當當。
結帳金額五千六百多。
沈舟正準備掃碼，寧晚星已經把自己的付款碼遞過去。
「先一人一半。」
「行。」
兩個人分得乾脆。
沈舟現在手裡現金並沒有因為獲得房車直接暴漲。
城市簽到要真正抵達新城市後才能兌現。
他自己這些年幫學校活動拍攝、給同學修片和暑假打工也攢了一些錢，幾千塊的旅行啟動成本完全承擔得起。
系統給他的是未來。
並不代表他現在就得擺出神豪付款姿勢。
兩個人把物資推到地下停車場，一趟趟往房車上搬。
冰箱填滿。
藥品單獨收納。
零食上櫃。
重物進入下方儲物艙。
寧晚星整理東西很有一套。
同類放一起。
常用的靠外。
不常用的靠里。
瓶瓶罐罐全部用防滑墊固定。
沈舟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寧晚星。」
「幹嘛？」
「你以後如果攝影失業，可以去做收納博主。」
「謝謝。」
「我當你在誇我。」
「本來就是。」
寧晚星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次倒沒懟回去。
下午。
兩個人又去買了高速應急工具、胎壓監測備用感測器和一套車載急救包。
最後再補了一些攝影用儲存卡。
所有東西準備妥當，沈舟看著被塞得井井有條的房車，心裡那種「真的要出發了」的感覺越來越強。
寧晚星也明顯心情不錯。
她站在生活區里，拿相機隨手拍了一段。
「第一條素材？」
沈舟問。
「測試。」
「拍我了嗎？」
「拍了。」
「帥不帥？」
寧晚星關掉相機。
「還沒回放。」
「那你現在看看。」
「不看。」
「你對作品不負責。」
「我對裝置負責就夠了。」
兩個人邊貧邊把最後一扇儲物櫃關好。
房車駛出超市地下停車場。
沈舟準備去附近加滿油，明天早上直接上高速。
結果剛從出口轉出去沒多久，寧晚星忽然看向窗外。
「你看右邊。」
「怎麼了？」
「那個是不是你前女友？」
沈舟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
路邊一家大型商場門口。
姜雨薇正站在一輛白色雙門敞篷跑車旁邊。
她今天明顯精心打扮過，短裙、墨鏡，頭髮也做了造型。
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身高一米八左右。
一身潮牌。
手裡拿著運動相機。
不用介紹，沈舟也知道是誰。
周奕辰。
他們旁邊還擺著兩個行李箱。
很明顯，也準備出發拍畢業旅行了。
而姜雨薇此刻正直勾勾看著房車。
準確來說。
看著駕駛位上的沈舟，以及坐在副駕駛的寧晚星。
她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錯愕，再到明顯難看，整個過程清清楚楚。
寧晚星把目光收回來。
「要停車嗎？」
「為什麼停車？」
「我以為你們要打招呼。」
沈舟打了轉向燈，準備繼續往前。
「分手後見面還主動打招呼。」
「這種禮貌我暫時沒進修。」
話音剛落。
後面忽然傳來一聲喇叭。
沈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那輛白色敞篷追了上來。
姜雨薇坐在副駕駛。
周奕辰開車。
兩輛車在前方紅燈並排停住。
姜雨薇直接降下車窗。
「沈舟！」
沈舟也把窗戶降下來一點。
「有事？」
姜雨薇先看車。
又越過沈舟看向寧晚星。
最後才重新盯住他。
「這車真是你開的？」
「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
「我問這車哪來的？」
沈舟想了想。
「合法渠道。」
周奕辰則抬頭仔細打量房車。
他家做汽車生意，對車多少比普通人懂一些。
越看，眉頭越皺。
這台車一眼就不是普通十幾二十萬的便宜房車。
四驅輕卡底盤。
整車做工。
側拓結構。
車頂裝置。
外接艙門數量。
一看就是高階定製貨。
周奕辰問：「這車租一天多少錢？」
姜雨薇立刻像抓到答案。
「我就說。」
「沈舟，你真沒必要為了氣我花這麼多錢租車。」
「而且你剛高考完，為了面子把錢浪費在這種地方有什麼意義？」
沈舟坐在接近四百萬的房車駕駛位上。
聽著她一本正經教自己不要浪費錢。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哪個角度吐槽比較合適。
最後只能點頭。
「你說得對。」
姜雨薇皺眉。
「什麼叫我說得對？」
「租的。」
沈舟一臉認真。
「共享單車平台新業務。」
寧晚星沒忍住，扭過頭看窗外。
肩膀明顯動了一下。
姜雨薇臉都黑了。
「沈舟，我在認真跟你講話！」
「我也很認真。」
綠燈亮起。
後車開始鳴笛。
沈舟升起車窗。
「路上注意安全。」
房車緩緩向前。
那輛白色敞篷也重新啟動。
寧晚星終於笑出了聲。
「共享單車？」
沈舟握著方向盤。
「她都替我把答案想好了。」
「我配合一下。」
「你不想讓她知道？」
「知道又怎麼樣？」
沈舟看著前方。
「她現在跟我什麼關係？」
寧晚星輕輕點頭。
「沒關係。」
「這就對了。」
後視鏡里，那輛白色跑車一直跟在後面。
十幾分鐘後。
沈舟看著導航上兩條幾乎一致的路線，眉頭慢慢揚了起來。
「有意思。」
寧晚星看了眼螢幕。
「他們也往高速走。」
「應該也是畢業旅行。」
「第一站可能跟我們一個方向。」
寧晚星扣好安全帶。
「那就各走各的。」
沈舟點頭。
「正合我意。」
直到他跟寧晚星走進全市最大的會員超市。
半個小時以後。
他發現自己還是年輕了。
寧晚星推的購物車裡，所有東西都散發著一種極其樸素的實用主義氣息。
抽紙。
濕巾。
垃圾袋。
洗衣凝珠。
一次性手套。
保鮮袋。
酒精棉片。
創可貼。
感冒藥。
腸胃藥。
驅蚊噴霧。
防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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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工具盒。
甚至還拿了一卷高強度膠帶和一包紮帶。
沈舟低頭看著那包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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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幹什麼？」
「固定東西。」
「比如？」
「櫃門鬆了，線材亂了，臨時固定行李都能用。」
寧晚星看他一眼。
「你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
沈舟點頭。
「寧工，我只是學習先進經驗。」
寧晚星推車繼續往前。
「你那邊買什麼了？」
沈舟側開自己的購物車。
兩箱可樂。
一箱礦泉水。
一箱檸檬茶。
牛肉乾。
薯片。
堅果。
巧克力。
餅乾。
自熱火鍋。
泡麵。
寧晚星沉默足足三秒。
「沈舟。」
「嗯？」
「我們出去旅遊。」
「對。」
「你這車東西像準備逃難。」
沈舟不服。
「水和食物是人類生存基礎。」
「可樂也是？」
「精神生存基礎。」
寧晚星轉身就走。
「我不認識你。」
兩人繼續採購。
到了生鮮區，沈舟總算稍微正常了些。
雞蛋。
牛奶。
酸奶。
水果。
蔬菜。
簡單肉類。
還有些方便儲存的速食。
畢竟房車廚房配置再好，兩個人剛出發也沒必要每天整滿漢全席。
寧晚星負責挑東西。
沈舟負責往車裡放。
到了戶外區，又買了兩把摺疊椅、小桌、營燈、防潮墊和遮陽側簾。
沈舟拿起一個小型便攜燒烤爐。
寧晚星看他。
「房車有戶外廚房。」
「燒烤爐氣氛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一個叫做飯，一個叫露營。」
寧晚星想了兩秒。
「拿吧。」
沈舟樂了。
「你也覺得有道理？」
「我只是覺得阻止你很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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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帳金額五千六百多。
沈舟正準備掃碼，寧晚星已經把自己的付款碼遞過去。
「先一人一半。」
「行。」
兩個人分得乾脆。
沈舟現在手裡現金並沒有因為獲得房車直接暴漲。
城市簽到要真正抵達新城市後才能兌現。
他自己這些年幫學校活動拍攝、給同學修片和暑假打工也攢了一些錢，幾千塊的旅行啟動成本完全承擔得起。
系統給他的是未來。
並不代表他現在就得擺出神豪付款姿勢。
兩個人把物資推到地下停車場，一趟趟往房車上搬。
冰箱填滿。
藥品單獨收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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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晚星整理東西很有一套。
同類放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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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寧晚星。」
「幹嘛？」
「你以後如果攝影失業，可以去做收納博主。」
「謝謝。」
「我當你在誇我。」
「本來就是。」
寧晚星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次倒沒懟回去。
下午。
兩個人又去買了高速應急工具、胎壓監測備用感測器和一套車載急救包。
最後再補了一些攝影用儲存卡。
所有東西準備妥當，沈舟看著被塞得井井有條的房車，心裡那種「真的要出發了」的感覺越來越強。
寧晚星也明顯心情不錯。
她站在生活區里，拿相機隨手拍了一段。
「第一條素材？」
沈舟問。
「測試。」
「拍我了嗎？」
「拍了。」
「帥不帥？」
寧晚星關掉相機。
「還沒回放。」
「那你現在看看。」
「不看。」
「你對作品不負責。」
「我對裝置負責就夠了。」
兩個人邊貧邊把最後一扇儲物櫃關好。
房車駛出超市地下停車場。
沈舟準備去附近加滿油，明天早上直接上高速。
結果剛從出口轉出去沒多久，寧晚星忽然看向窗外。
「你看右邊。」
「怎麼了？」
「那個是不是你前女友？」
沈舟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
路邊一家大型商場門口。
姜雨薇正站在一輛白色雙門敞篷跑車旁邊。
她今天明顯精心打扮過，短裙、墨鏡，頭髮也做了造型。
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身高一米八左右。
一身潮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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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辰。
他們旁邊還擺著兩個行李箱。
很明顯，也準備出發拍畢業旅行了。
而姜雨薇此刻正直勾勾看著房車。
準確來說。
看著駕駛位上的沈舟，以及坐在副駕駛的寧晚星。
她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錯愕，再到明顯難看，整個過程清清楚楚。
寧晚星把目光收回來。
「要停車嗎？」
「為什麼停車？」
「我以為你們要打招呼。」
沈舟打了轉向燈，準備繼續往前。
「分手後見面還主動打招呼。」
「這種禮貌我暫時沒進修。」
話音剛落。
後面忽然傳來一聲喇叭。
沈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那輛白色敞篷追了上來。
姜雨薇坐在副駕駛。
周奕辰開車。
兩輛車在前方紅燈並排停住。
姜雨薇直接降下車窗。
「沈舟！」
沈舟也把窗戶降下來一點。
「有事？」
姜雨薇先看車。
又越過沈舟看向寧晚星。
最後才重新盯住他。
「這車真是你開的？」
「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
「我問這車哪來的？」
沈舟想了想。
「合法渠道。」
周奕辰則抬頭仔細打量房車。
他家做汽車生意，對車多少比普通人懂一些。
越看，眉頭越皺。
這台車一眼就不是普通十幾二十萬的便宜房車。
四驅輕卡底盤。
整車做工。
側拓結構。
車頂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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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高階定製貨。
周奕辰問：「這車租一天多少錢？」
姜雨薇立刻像抓到答案。
「我就說。」
「沈舟，你真沒必要為了氣我花這麼多錢租車。」
「而且你剛高考完，為了面子把錢浪費在這種地方有什麼意義？」
沈舟坐在接近四百萬的房車駕駛位上。
聽著她一本正經教自己不要浪費錢。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哪個角度吐槽比較合適。
最後只能點頭。
「你說得對。」
姜雨薇皺眉。
「什麼叫我說得對？」
「租的。」
沈舟一臉認真。
「共享單車平台新業務。」
寧晚星沒忍住，扭過頭看窗外。
肩膀明顯動了一下。
姜雨薇臉都黑了。
「沈舟，我在認真跟你講話！」
「我也很認真。」
綠燈亮起。
後車開始鳴笛。
沈舟升起車窗。
「路上注意安全。」
房車緩緩向前。
那輛白色敞篷也重新啟動。
寧晚星終於笑出了聲。
「共享單車？」
沈舟握著方向盤。
「她都替我把答案想好了。」
「我配合一下。」
「你不想讓她知道？」
「知道又怎麼樣？」
沈舟看著前方。
「她現在跟我什麼關係？」
寧晚星輕輕點頭。
「沒關係。」
「這就對了。」
後視鏡里，那輛白色跑車一直跟在後面。
十幾分鐘後。
沈舟看著導航上兩條幾乎一致的路線，眉頭慢慢揚了起來。
「有意思。」
寧晚星看了眼螢幕。
「他們也往高速走。」
「應該也是畢業旅行。」
「第一站可能跟我們一個方向。」
寧晚星扣好安全帶。
「那就各走各的。」
沈舟點頭。
「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