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陳曼的電話
林野伸手夠過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陳曼」兩個字。
他劃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里已經傳來陳曼連珠炮似的急促：
「哥你總算接了！我這邊電話被打爆了！從下午白曉靜衝線那一刻開始，到現在就沒停過！我手機兩個充電寶都打沒電了，現在用的是第三個」
「慢點說。誰打的？」
「所有人！」
陳曼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度，背景音里能聽到另一部手機在響，她匆忙對著那邊喊了一聲「稍等」，然後轉回來。
「體育品牌的、機油品牌的、輪胎品牌的、還有好幾家做賽車裝備的，全是要談贊助的！最誇張的是有兩家做功能飲料的，直接報了八位數的年度合作價，說只要在車身上貼他們的l就行！還有一家做國產機油的，說願意免費提供全年全車隊的機油用量，只要在發布會上提一嘴他們的品牌，哥，我接不過來了，真的接不過來了，趙小月已經在幫我一起接了，她那邊都占上了！」
「等等，趙小月也在接？」
「她在你房間隔壁，現在三個手機同時接，已經記了四十多條意向信息了，手都寫酸了！」
林野從床上坐起來，偏頭看了一眼王小瑩。
「陳曼，你跟趙小月說，先接電話記錄基本信息，意向金額、品牌名稱、聯繫方式，不要承諾任何具體條件。具體的明天我讓王小瑩統一回。」
「行，我跟她說。但是哥，還有一個事」 陳曼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一度，語速也慢了下來。
「張晶晶的直播間，現在在線人數十萬。十萬人同時在看。她剛才把廣州站的正賽回放完整放了一遍，然後對著鏡頭把820rr的車架結構、張雨那個人的背景。現在彈幕已經不是在刷『火星車隊牛逼』了，是在刷『國產賽車牛逼』、『張雨是英雄』、『林野你們還收不收人』，哥，張晶晶那個直播間後台的私信，已經滿了。滿了你懂嗎？就是點進去全是紅點，根本翻不到底。」
林野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十萬人同時在線，直播間私信爆滿。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張晶晶現在在哪兒？」
「在酒店房間。她剛才下播之前對著鏡頭說了句『明天還有一場練習賽，我會繼續播』，然後就關了。關完之後她給我發了條消息，說私信里有一半是問怎麼加入車隊的，還有一小半是問820rr能不能買到民用版。」
「知道了。你先和趙小月把電話記錄理清楚，我明天上午看完練習賽之後統一處理。」
「好。那我先掛了，又有電話進來了。」
陳曼掛斷之後，林野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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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瑩已經整理好了睡裙，坐在床沿上，偏頭看著他：「陳曼的電話？」
「贊助商打爆了。趙小月在幫她一起接。」
「那張晶晶那邊呢？」 「直播間十萬人在線，後台私信滿了。」
王小瑩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種弧度不大，但帶著一種被驗證了的篤定：「白曉靜衝線的時候我就知道會爆。820rr那台車在直道末端和七號彎的表現太有辨識度了，任何一個懂賽車的人都能看出來那台車的底盤和電控不是拼湊出來的。張雨那個人的故事又正好戳中了國產工業逆襲的敘事點。這兩個東西疊在一起，不爆才奇怪。」
「你早就想到了？」
「我在白曉靜衝線的那一瞬間就想到了。但我沒想到會這麼快，也沒想到量級會這麼大。十萬人在線，私信爆滿，這已經不只是賽車圈的事了，這是出圈了。」
她說著，從床沿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道縫。
「明天你打算怎麼處理那些贊助商？」
「你和陳曼先篩一遍。意向金額大的、品牌口碑好的，優先對接。剩下的慢慢來。」
「那820rr的民用版呢？張晶晶直播間裡那些問能不能買到的，你打算怎麼回？」
「張雨那邊有民用版的生產計劃嗎？」
「有。他上個月跟我提過一嘴，說820rr的賽用版已經定型了，接下來可以開發民用版，用同一套車架和發動機平台，減配電控和懸掛，價格壓到民用市場能接受的區間。但他那邊的產能有限，今年之內最多交付二十台。」
「那就先放消息出去，接受預訂。二十台，全款預定，先到先得。價格等張雨那邊核算成本之後再定。」
王小瑩點了點頭，她走回床邊，在林野旁邊坐下來，側過身面對著他：「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張晶晶的直播間現在這個熱度，如果明天練習賽繼續播，在線人數可能還會往上走。十萬隻是今天的數字，明天可能翻倍。這個流量如果能轉化成車隊的長期關注度，對後面的贊助談判和賽事報名都有好處。但流量是雙刃劍，人一多，什麼聲音都有。可能會有負面的，也可能會有競爭對手來攪渾水的。你要不要提前跟張晶晶說一聲，讓她明天直播的時候注意一下節奏？」
「你跟她去說。你比她清楚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行。那我明天早上找她。」
「睡覺。」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林野推開房門的時候，隔壁房間的門也正好打開了。
趙小月從門內探出半個腦袋，齊劉海下面的眼睛下面有一層淡淡的青色，顯然昨晚沒睡好。
「哥，早。」
「你昨晚幾點睡的？」
「兩點多。陳曼姐那邊電話一直響到十二點半，後來實在接不動了，我就讓她先睡了，我一個人又接了一個多小時。今天早上六點就醒了，把昨晚記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她說著，轉身從門內拿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他。
「這是昨晚接到的所有意向信息。一共四十七條，其中金額在一千萬以上的有九條，五百萬到一千萬之間的有十四條，剩下的都是幾百萬的小單。品牌名稱和聯繫方式都記在後面了，你讓王小瑩姐篩一遍就行。」 林野接過那張紙，低頭掃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工整而細密，每一條後面都用紅筆標註了跟進狀態。
「你昨晚接電話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哪幾家態度特別積極的？」
「有三家。」
趙小月翻到紙的背面，指著上面用藍色螢光筆圈出來的三個名字。
「這家做輪胎的，打了四次電話，每次都說『價格好商量』；這家做機油的，說願意先免費提供半年的用量，等賽事數據出來之後再談正式合同；還有一家做運動飲料的，他們市場部的人說『預算不是問題，只要能在車身上露出』。」
「行。我知道了。你今天上午先補個覺，這些信息我來處理。」
趙小月搖了搖頭：「我不困。旺財還在房間裡，我餵了它早飯，它現在在陽台上曬太陽。我上午可以去幫陳曼姐繼續接電話，或者幫張晶晶姐整理直播間的私信。」
「私信的事讓張晶晶自己處理。你幫她篩一下就行，把那些問怎麼加入車隊的和問820rr民用版的挑出來，其他的先放著。」
「好。」
趙小月縮回房間。
林野走到餐廳的時候，白曉靜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擺著一碗白粥和一碟醬菜，正低頭用筷子戳著碗裡那顆滷蛋。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林野走進來，嘴角那點弧度帶著一種因為昨晚睡得好而格外明亮的鬆弛：「哥，早。小瑩姐呢？」 「還在睡。昨晚睡得晚。」
白曉靜歪了歪頭，低下頭去繼續對付那顆滷蛋，沒有追問。
郭二佳從門口走進來，在白曉靜對面坐下來，偏頭看了一眼林野：「哥，今天的練習賽我跑不跑？」
「跑。每個人跑兩節。你上午第二節先上，跟白曉靜一起。」
「行。」
張晶晶從餐廳門口探進半個身子來，手裡舉著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直播間的後台界面。
「哥，昨晚直播間的數據我截圖了。十萬人同時在線，彈幕量破了平台同時段紀錄。今天早上起來看了一眼私信，後台還在漲。我已經讓趙小月幫我篩了，把問怎麼加入車隊和問820rr民用版的分成兩類，剩下的那些問『林野有沒有女朋友』『白曉靜平時喜歡吃什麼』的，我都沒回。」
白曉靜從粥碗裡抬起頭來：「還有人問我在哪買衣服嗎？」
「有。好幾條。」
「你怎麼回的？」
「我說『拼夕夕，搜同款』。」
白曉靜咧嘴笑了一下，低頭繼續吃粥。 林野在餐桌旁邊坐下來，拿起桌上那杯已經倒好的豆漿喝了一口。
餐廳里的電視開著，屏幕上正在播早間新聞。
一條插播的體育快訊從屏幕底部滾動過去，標題寫著：「國產賽車首奪全國賽分站冠軍，火星車隊白曉靜創賽道紀錄。」
白曉靜偏頭看了一眼電視屏幕，嘴角那點弧度又深了一層。
「哥，你說我們下一站還能贏嗎？」
「我覺得能。」
「下一站，我還要贏那個銀白馬尾。」
他劃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里已經傳來陳曼連珠炮似的急促：
「哥你總算接了！我這邊電話被打爆了！從下午白曉靜衝線那一刻開始，到現在就沒停過！我手機兩個充電寶都打沒電了，現在用的是第三個」
「慢點說。誰打的？」
「所有人！」
陳曼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度，背景音里能聽到另一部手機在響，她匆忙對著那邊喊了一聲「稍等」，然後轉回來。
「體育品牌的、機油品牌的、輪胎品牌的、還有好幾家做賽車裝備的，全是要談贊助的！最誇張的是有兩家做功能飲料的，直接報了八位數的年度合作價，說只要在車身上貼他們的l就行！還有一家做國產機油的，說願意免費提供全年全車隊的機油用量，只要在發布會上提一嘴他們的品牌，哥，我接不過來了，真的接不過來了，趙小月已經在幫我一起接了，她那邊都占上了！」
「等等，趙小月也在接？」
「她在你房間隔壁，現在三個手機同時接，已經記了四十多條意向信息了，手都寫酸了！」
林野從床上坐起來，偏頭看了一眼王小瑩。
「陳曼，你跟趙小月說，先接電話記錄基本信息，意向金額、品牌名稱、聯繫方式，不要承諾任何具體條件。具體的明天我讓王小瑩統一回。」
「行，我跟她說。但是哥，還有一個事」 陳曼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一度，語速也慢了下來。
「張晶晶的直播間，現在在線人數十萬。十萬人同時在看。她剛才把廣州站的正賽回放完整放了一遍，然後對著鏡頭把820rr的車架結構、張雨那個人的背景。現在彈幕已經不是在刷『火星車隊牛逼』了，是在刷『國產賽車牛逼』、『張雨是英雄』、『林野你們還收不收人』，哥，張晶晶那個直播間後台的私信，已經滿了。滿了你懂嗎？就是點進去全是紅點，根本翻不到底。」
林野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十萬人同時在線，直播間私信爆滿。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張晶晶現在在哪兒？」
「在酒店房間。她剛才下播之前對著鏡頭說了句『明天還有一場練習賽，我會繼續播』，然後就關了。關完之後她給我發了條消息，說私信里有一半是問怎麼加入車隊的，還有一小半是問820rr能不能買到民用版。」
「知道了。你先和趙小月把電話記錄理清楚，我明天上午看完練習賽之後統一處理。」
「好。那我先掛了，又有電話進來了。」
陳曼掛斷之後，林野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小瑩已經整理好了睡裙，坐在床沿上，偏頭看著他：「陳曼的電話？」
「贊助商打爆了。趙小月在幫她一起接。」
「那張晶晶那邊呢？」 「直播間十萬人在線，後台私信滿了。」
王小瑩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種弧度不大，但帶著一種被驗證了的篤定：「白曉靜衝線的時候我就知道會爆。820rr那台車在直道末端和七號彎的表現太有辨識度了，任何一個懂賽車的人都能看出來那台車的底盤和電控不是拼湊出來的。張雨那個人的故事又正好戳中了國產工業逆襲的敘事點。這兩個東西疊在一起，不爆才奇怪。」
「你早就想到了？」
「我在白曉靜衝線的那一瞬間就想到了。但我沒想到會這麼快，也沒想到量級會這麼大。十萬人在線，私信爆滿，這已經不只是賽車圈的事了，這是出圈了。」
她說著，從床沿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道縫。
「明天你打算怎麼處理那些贊助商？」
「你和陳曼先篩一遍。意向金額大的、品牌口碑好的，優先對接。剩下的慢慢來。」
「那820rr的民用版呢？張晶晶直播間裡那些問能不能買到的，你打算怎麼回？」
「張雨那邊有民用版的生產計劃嗎？」
「有。他上個月跟我提過一嘴，說820rr的賽用版已經定型了，接下來可以開發民用版，用同一套車架和發動機平台，減配電控和懸掛，價格壓到民用市場能接受的區間。但他那邊的產能有限，今年之內最多交付二十台。」
「那就先放消息出去，接受預訂。二十台，全款預定，先到先得。價格等張雨那邊核算成本之後再定。」
王小瑩點了點頭，她走回床邊，在林野旁邊坐下來，側過身面對著他：「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張晶晶的直播間現在這個熱度，如果明天練習賽繼續播，在線人數可能還會往上走。十萬隻是今天的數字，明天可能翻倍。這個流量如果能轉化成車隊的長期關注度，對後面的贊助談判和賽事報名都有好處。但流量是雙刃劍，人一多，什麼聲音都有。可能會有負面的，也可能會有競爭對手來攪渾水的。你要不要提前跟張晶晶說一聲，讓她明天直播的時候注意一下節奏？」
「你跟她去說。你比她清楚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行。那我明天早上找她。」
「睡覺。」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林野推開房門的時候，隔壁房間的門也正好打開了。
趙小月從門內探出半個腦袋，齊劉海下面的眼睛下面有一層淡淡的青色，顯然昨晚沒睡好。
「哥，早。」
「你昨晚幾點睡的？」
「兩點多。陳曼姐那邊電話一直響到十二點半，後來實在接不動了，我就讓她先睡了，我一個人又接了一個多小時。今天早上六點就醒了，把昨晚記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她說著，轉身從門內拿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他。
「這是昨晚接到的所有意向信息。一共四十七條，其中金額在一千萬以上的有九條，五百萬到一千萬之間的有十四條，剩下的都是幾百萬的小單。品牌名稱和聯繫方式都記在後面了，你讓王小瑩姐篩一遍就行。」 林野接過那張紙，低頭掃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工整而細密，每一條後面都用紅筆標註了跟進狀態。
「你昨晚接電話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哪幾家態度特別積極的？」
「有三家。」
趙小月翻到紙的背面，指著上面用藍色螢光筆圈出來的三個名字。
「這家做輪胎的，打了四次電話，每次都說『價格好商量』；這家做機油的，說願意先免費提供半年的用量，等賽事數據出來之後再談正式合同；還有一家做運動飲料的，他們市場部的人說『預算不是問題，只要能在車身上露出』。」
「行。我知道了。你今天上午先補個覺，這些信息我來處理。」
趙小月搖了搖頭：「我不困。旺財還在房間裡，我餵了它早飯，它現在在陽台上曬太陽。我上午可以去幫陳曼姐繼續接電話，或者幫張晶晶姐整理直播間的私信。」
「私信的事讓張晶晶自己處理。你幫她篩一下就行，把那些問怎麼加入車隊的和問820rr民用版的挑出來，其他的先放著。」
「好。」
趙小月縮回房間。
林野走到餐廳的時候，白曉靜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擺著一碗白粥和一碟醬菜，正低頭用筷子戳著碗裡那顆滷蛋。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林野走進來，嘴角那點弧度帶著一種因為昨晚睡得好而格外明亮的鬆弛：「哥，早。小瑩姐呢？」 「還在睡。昨晚睡得晚。」
白曉靜歪了歪頭，低下頭去繼續對付那顆滷蛋，沒有追問。
郭二佳從門口走進來，在白曉靜對面坐下來，偏頭看了一眼林野：「哥，今天的練習賽我跑不跑？」
「跑。每個人跑兩節。你上午第二節先上，跟白曉靜一起。」
「行。」
張晶晶從餐廳門口探進半個身子來，手裡舉著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直播間的後台界面。
「哥，昨晚直播間的數據我截圖了。十萬人同時在線，彈幕量破了平台同時段紀錄。今天早上起來看了一眼私信，後台還在漲。我已經讓趙小月幫我篩了，把問怎麼加入車隊和問820rr民用版的分成兩類，剩下的那些問『林野有沒有女朋友』『白曉靜平時喜歡吃什麼』的，我都沒回。」
白曉靜從粥碗裡抬起頭來：「還有人問我在哪買衣服嗎？」
「有。好幾條。」
「你怎麼回的？」
「我說『拼夕夕，搜同款』。」
白曉靜咧嘴笑了一下，低頭繼續吃粥。 林野在餐桌旁邊坐下來，拿起桌上那杯已經倒好的豆漿喝了一口。
餐廳里的電視開著，屏幕上正在播早間新聞。
一條插播的體育快訊從屏幕底部滾動過去，標題寫著：「國產賽車首奪全國賽分站冠軍，火星車隊白曉靜創賽道紀錄。」
白曉靜偏頭看了一眼電視屏幕，嘴角那點弧度又深了一層。
「哥，你說我們下一站還能贏嗎？」
「我覺得能。」
「下一站，我還要贏那個銀白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