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陪我一天
林野疑惑地看著劉天仙和林志鈴。
「天仙，你在說什麼？」
劉天仙拉開林野旁邊的空椅子坐下來。
「我說，林志鈴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說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站在一個很大的舞台上，下面全是人，但燈打在她臉上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沒穿衣服。」
林野端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她給你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
劉天仙伸手從保溫袋裡掏出一個保溫盒，揭開蓋子，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醬牛肉，切得薄如紙。
她把保溫盒推到桌子中央，白曉靜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她跟我說，她覺得自己最近運氣太好了，好得不真實。簽了寶格麗的合同，又搭上了你的線，一切來得太快，她怕摔下去。」
「所以她讓你來蘇州找我？」
「她讓我來看看你。她說，只要你這邊穩著，她就覺得自己不會摔。」
林野放下茶杯：「那你覺得，她這個夢，是心裡沒底，還是別的什麼？」
劉天仙靠在椅背里，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桌面上那盒醬牛肉上，沉默了片刻，然後她抬起頭來：「我覺得她是心裡有底了，才開始怕的。以前沒底的時候，她什麼都敢接，因為沒什麼可失去的。現在有了，反而開始擔心自己接不住。」
白曉靜終於夾起一片醬牛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她放下筷子，轉過頭來看向劉天仙：「天仙姐，你放心，有哥在，什麼事都沒有！他幫我們扛過那麼多事，不差林志鈴這一個。」
劉天仙的目光在白曉靜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她笑了一聲：「你倒是比她會想。」
「因為我是過來人嘛。我以前也怕過，怕自己接不住，怕自己給哥丟人。後來發現，怕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該接的還得接。與其怕，不如把力氣花在練技術上。」
林野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白曉靜這段話說完了，才開口：「她比你想像中穩。她剛來的時候確實什麼都怕，但這段時間下來，她已經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了。她缺的只是時間。」
劉天仙看著他：「那你打算給她多少時間？」
「她自己需要多少時間，就給她多少時間。」
劉天仙沒有再追問。
她伸手，從那盒醬牛肉里夾起一片送進嘴裡：「那行。今晚這頓飯，我請。」
「不行！說好了我請的！」
白曉靜立刻放下筷子，雙手按在桌沿上。
「哥說了晚上帶我來吃奧灶面，我請客！你那份我也包了！」
劉天仙看著她那副認真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你確定？這家店的奧灶面可不便宜，一碗要六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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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多怎麼了？我現在有錢！再貴也請得起！」
劉天仙沒有再跟她爭，只是偏頭看了林野一眼。
白曉靜已經開始翻菜單了，嘴裡念叨著：「那再加一份燜肉、一份爆魚、一份蟹粉小籠……天仙姐你喜歡吃什麼？林志鈴姐你喜歡吃什麼？」
林志鈴坐在劉天仙旁邊，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段對話，被白曉靜突然點名，她微微怔了一下：「我……我都可以。你們點就行。」
「那怎麼行！每個人都要點一道自己喜歡吃的！」
林志鈴看著她：「那……那加一份糖芋苗吧。我在蘇州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吃過一次，一直記得那個味道。」
白曉靜已經轉頭朝櫃檯方向喊了一聲：「老闆！加一份糖芋苗！還有一壺黃酒！」
老闆在後廚應了一聲，然後是一陣碗碟碰撞的細碎聲響。
劉天仙靠在椅背里，端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你在蘇州住過？」
「嗯。」
「那你怎麼後來沒留在蘇州？」
林志鈴低下頭去，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蹭了一下：「後來走了，我就沒再回來過了。」
白曉靜夾起一塊燜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那你這次回來，也算是回老家了。」
林志鈴抬起頭來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彎了一下：「……算是吧。」
糖芋苗端上來的時候，林志鈴低頭看著面前那碗冒著熱氣的深色糖水，白瓷碗裡的芋苗已經被燉得軟爛，糖水的表面浮著一層細碎的金色桂花。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
「還是以前那個味道。」
白曉靜坐在對面，看著林志鈴低頭喝糖芋苗的樣子。
只是又夾起一片醬牛肉，然後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吃到最後，那碗糖芋苗見了底，醬牛肉也只剩下幾片薄薄的邊角。
白曉靜把碗筷往桌中央推了推：「我吃飽了。今天這頓，是我跑完蘇州站最滿足的一頓。」
「你哪頓不滿足？」
「那不一樣！今天是請天仙姐和林志鈴姐吃飯，意義不一樣！」
劉天仙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那我先送林志鈴回酒店。」
「你們住哪家酒店？」
「就在你們酒店後面那條街，走過去大概十分鐘。」
「那正好順路。我們一起走。」
白曉靜站起來，拿起手機，轉頭看向林野：「哥，你結帳了嗎？」
「結過了。」
「你又偷偷結帳！」
「進門的時候就結了。」
白曉靜瞪了他一眼，然後她轉過頭，朝櫃檯方向喊了一聲：「老闆！下次我來的時候，別讓我哥結帳！我來結！」
老闆在後廚應了一聲，聲音帶著笑意：「行！！」
白曉靜滿意地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林志鈴：「林志鈴姐，你明天還來賽道看我們訓練嗎？」
林志鈴正跟在劉天仙身後往門口走，聽到這話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你們明天還訓練？」
「訓練！明天上午跑計時，下午練走線。你要是沒事的話，可以過來看看。反正你也是我們車隊的人了，多看看賽道對你有好處。」
林志鈴偏頭看了劉天仙一眼。
劉天仙沒有替她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
林志鈴沉默了片刻，然後她點了點頭：「好。我明天上午過來。」
白曉靜咧嘴笑了一下，然後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白曉靜走在最前面，步態輕快。
劉天仙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手裡拎著那個保溫袋，肩帶在她走動時微微晃動。
林野走在最外側，偏頭看了劉天仙一眼：「雲家那邊的風聲，沈通已經放出去了。」
「這麼快？」
「沈通辦事，向來不拖。」
劉天仙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那接下來，就等他那邊自己先亂了？」
「如果他真的撐不住，他放在蘇州這邊的線，自然就會斷。」
劉天仙沒有接話，她走了一會兒，重新開口：「那你在蘇州這段時間，還有沒有別的安排？」
「暫時沒有。」
「那下周陪我一天？」
林野偏頭看著她：「陪你一天？陪你去哪兒？」
「去杭州。我那邊有一個項目的拍攝，需要一個人幫我搭把手。不用你做什麼，就在旁邊站著就行。」
「你缺人手？」
「不缺人手。缺一個能鎮場子的人。」
林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夜風把她散落在肩頭的碎發吹起來幾根，她抬手撥開，動作隨意而自然。
「行。哪天？」
「下周三。拍攝在杭州，早上九點開始，下午三點就能收工。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那就去。」
劉天仙的嘴角彎了一下。。
白曉靜在前面那座路燈下面停下來，轉過身來面朝著他們的方向：「哥！你們走快點！前面那家店門口有人在賣糖炒栗子！好香！」
林野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天仙，你在說什麼？」
劉天仙拉開林野旁邊的空椅子坐下來。
「我說，林志鈴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說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站在一個很大的舞台上，下面全是人，但燈打在她臉上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沒穿衣服。」
林野端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她給你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
劉天仙伸手從保溫袋裡掏出一個保溫盒，揭開蓋子，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醬牛肉，切得薄如紙。
她把保溫盒推到桌子中央，白曉靜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她跟我說，她覺得自己最近運氣太好了，好得不真實。簽了寶格麗的合同，又搭上了你的線，一切來得太快，她怕摔下去。」
「所以她讓你來蘇州找我？」
「她讓我來看看你。她說，只要你這邊穩著，她就覺得自己不會摔。」
林野放下茶杯：「那你覺得，她這個夢，是心裡沒底，還是別的什麼？」
劉天仙靠在椅背里，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桌面上那盒醬牛肉上，沉默了片刻，然後她抬起頭來：「我覺得她是心裡有底了，才開始怕的。以前沒底的時候，她什麼都敢接，因為沒什麼可失去的。現在有了，反而開始擔心自己接不住。」
白曉靜終於夾起一片醬牛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她放下筷子，轉過頭來看向劉天仙：「天仙姐，你放心，有哥在，什麼事都沒有！他幫我們扛過那麼多事，不差林志鈴這一個。」
劉天仙的目光在白曉靜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她笑了一聲：「你倒是比她會想。」
「因為我是過來人嘛。我以前也怕過，怕自己接不住，怕自己給哥丟人。後來發現，怕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該接的還得接。與其怕，不如把力氣花在練技術上。」
林野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白曉靜這段話說完了，才開口：「她比你想像中穩。她剛來的時候確實什麼都怕，但這段時間下來，她已經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了。她缺的只是時間。」
劉天仙看著他：「那你打算給她多少時間？」
「她自己需要多少時間，就給她多少時間。」
劉天仙沒有再追問。
她伸手，從那盒醬牛肉里夾起一片送進嘴裡：「那行。今晚這頓飯，我請。」
「不行！說好了我請的！」
白曉靜立刻放下筷子，雙手按在桌沿上。
「哥說了晚上帶我來吃奧灶面，我請客！你那份我也包了！」
劉天仙看著她那副認真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你確定？這家店的奧灶面可不便宜，一碗要六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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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多怎麼了？我現在有錢！再貴也請得起！」
劉天仙沒有再跟她爭，只是偏頭看了林野一眼。
白曉靜已經開始翻菜單了，嘴裡念叨著：「那再加一份燜肉、一份爆魚、一份蟹粉小籠……天仙姐你喜歡吃什麼？林志鈴姐你喜歡吃什麼？」
林志鈴坐在劉天仙旁邊，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段對話，被白曉靜突然點名，她微微怔了一下：「我……我都可以。你們點就行。」
「那怎麼行！每個人都要點一道自己喜歡吃的！」
林志鈴看著她：「那……那加一份糖芋苗吧。我在蘇州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吃過一次，一直記得那個味道。」
白曉靜已經轉頭朝櫃檯方向喊了一聲：「老闆！加一份糖芋苗！還有一壺黃酒！」
老闆在後廚應了一聲，然後是一陣碗碟碰撞的細碎聲響。
劉天仙靠在椅背里，端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你在蘇州住過？」
「嗯。」
「那你怎麼後來沒留在蘇州？」
林志鈴低下頭去，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蹭了一下：「後來走了，我就沒再回來過了。」
白曉靜夾起一塊燜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那你這次回來，也算是回老家了。」
林志鈴抬起頭來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彎了一下：「……算是吧。」
糖芋苗端上來的時候，林志鈴低頭看著面前那碗冒著熱氣的深色糖水，白瓷碗裡的芋苗已經被燉得軟爛，糖水的表面浮著一層細碎的金色桂花。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
「還是以前那個味道。」
白曉靜坐在對面，看著林志鈴低頭喝糖芋苗的樣子。
只是又夾起一片醬牛肉，然後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吃到最後，那碗糖芋苗見了底，醬牛肉也只剩下幾片薄薄的邊角。
白曉靜把碗筷往桌中央推了推：「我吃飽了。今天這頓，是我跑完蘇州站最滿足的一頓。」
「你哪頓不滿足？」
「那不一樣！今天是請天仙姐和林志鈴姐吃飯，意義不一樣！」
劉天仙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那我先送林志鈴回酒店。」
「你們住哪家酒店？」
「就在你們酒店後面那條街，走過去大概十分鐘。」
「那正好順路。我們一起走。」
白曉靜站起來，拿起手機，轉頭看向林野：「哥，你結帳了嗎？」
「結過了。」
「你又偷偷結帳！」
「進門的時候就結了。」
白曉靜瞪了他一眼，然後她轉過頭，朝櫃檯方向喊了一聲：「老闆！下次我來的時候，別讓我哥結帳！我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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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林志鈴：「林志鈴姐，你明天還來賽道看我們訓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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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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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天仙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那接下來，就等他那邊自己先亂了？」
「如果他真的撐不住，他放在蘇州這邊的線，自然就會斷。」
劉天仙沒有接話，她走了一會兒，重新開口：「那你在蘇州這段時間，還有沒有別的安排？」
「暫時沒有。」
「那下周陪我一天？」
林野偏頭看著她：「陪你一天？陪你去哪兒？」
「去杭州。我那邊有一個項目的拍攝，需要一個人幫我搭把手。不用你做什麼，就在旁邊站著就行。」
「你缺人手？」
「不缺人手。缺一個能鎮場子的人。」
林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夜風把她散落在肩頭的碎發吹起來幾根，她抬手撥開，動作隨意而自然。
「行。哪天？」
「下周三。拍攝在杭州，早上九點開始，下午三點就能收工。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那就去。」
劉天仙的嘴角彎了一下。。
白曉靜在前面那座路燈下面停下來，轉過身來面朝著他們的方向：「哥！你們走快點！前面那家店門口有人在賣糖炒栗子！好香！」
林野加快腳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