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雲震天怒了
二十分鐘後，淋浴間的水聲停了。
林志鈴推門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和淺色短褲，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膀上，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清爽了不少，但臉頰還殘留著因為剛才那場深入而微微泛起的潮紅。
她站在浴室門口，目光有些躲閃，不敢直接看林野，只低著頭，聲音帶著一種剛剛被馴服過後的溫順和試探：「林先生，天仙姐……我好了。」
劉天仙從矮凳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把T恤領口翻正，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對待一件剛拆封的作品：「下午助理會把合同發到你手機上，你簽完之後發給我，剩下的我來安排。」
林志鈴點了點頭：「好。」
「你先回酒店吧，等通知就行。」
林志鈴看了林野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她低下頭，快步走向側門，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腳步聲沿著鵝卵石小徑逐漸遠去。
林野靠在窗台上，偏頭看著劉天仙：「你倒是會挑時機。剛才她那副樣子，要是被狗仔拍到，明天的頭條就有得寫了。」
「她不敢。」
劉天仙走回矮凳上坐下來，「她現在比誰都怕出事，她好不容易才搭上這條線，不會自己把路堵死。」
林野沒有接話，只是在窗台上換了個姿勢。
就在這時，側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宋清詞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她在畫廊和沙灘上從未有過的凝重。
她平時那份從容和優雅此刻像是被一層薄薄的冰殼裹住了，嘴角的弧度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住的、正在努力保持平穩的急促。
她走到林野面前，站定，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帶著重量：「林野，我那邊剛傳來消息，雲家已經動起來了。」
林野從窗台上直起身來：「具體怎麼回事？」
「雲中鶴的爸爸，雲震天，震怒。」
宋清詞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壓住的急促和認真，
「據說是上午看完醫院的詳細診斷報告之後，當場摔了手機。他已經讓人開始搜集你們火星車隊的全部信息，包括你們的人員構成、資金來源、賽事註冊信息、後勤供應鏈，甚至連你們在訓練基地的日常安排都有人在打探。」
劉天仙放下了手裡的檸檬水：「他爸是雲震天？」
「對。雲震天雖然早就從一線退下來了，但他的門生故舊還在位子上。如果他親自出手來對付林野，那接下來的局面會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棘手。」
劉天仙沒有接話。
宋清詞的目光在林野臉上停了一瞬：「林野，你有什麼打算？」
「那就看看誰先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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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詞看著他：「你確定？雲震天在京城盤踞了幾十年，人脈之廣，不是趙天雲、趙東來那種角色能比的。」
「趙峰、趙東來，出來混的，遲早都要還。雲震天如果真想替他兒子出頭，那就讓他來。」
宋清詞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她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一種被什麼話觸動了之後才會有的意外和放鬆：「你這個人，確實跟別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別人聽到雲震天的名字，至少會皺一下眉頭。你連眉頭都沒皺。」
林野從窗台上直起身來：「雲震天再厲害，也是在京城。他兒子在賽道上伸腳害人，證據確鑿，他就算想翻案，也得先問問賽道監控同不同意。」
劉天仙：「道理在咱們這邊。但云家最擅長的，就是不講道理。他們會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找突破口，讓人防不勝防。」
「那就讓他們找。找到算他們本事。」
宋清詞看著他：「那你這段時間，儘量別單獨行動。出門多帶幾個人。」
林野點了點頭：「知道了。」
宋清詞呼出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來：「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
「好。」
她轉身朝側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對了，你那個黃毛，下午最好讓她別跑太遠。雲家的人說不定已經在廈門落地了。」
「我跟她說。」
宋清詞沒有再停留，推開門走了出去。
劉天仙看著門在她身後合上，然後她轉回頭來：「雲震天如果真的讓人落地廈門，接下來的幾天可能會有人來找你。」
「那就讓他們來。」
劉天仙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把他微微歪著的領邊拽正：「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讓人又放心又擔心。放心的是你從來不會慌，擔心的是你從來不會慌。」
林野低頭看著她：「那你覺得，我是該慌還是不慌？」
「你不用慌。」
劉天仙把他領口拽正之後沒有立刻收手，指尖在他鎖骨上方的皮膚上輕輕蹭了一下。
「你有這麼多人站在你這邊，慌什麼。」
她說完這句話，收回手，退後半步：「行了，我出去看看白曉靜她們玩得怎麼樣了。你在裡面再待一會兒，別讓她們看到你跟我一起出去，不然又要問東問西了。」
她轉身，推開連接沙灘的側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海風從門縫裡擠進來，帶著午後的熱浪和遠處白曉靜她們的笑聲。
林野在窗台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後他也推開門走了出去。
白曉靜正站在齊腰深的海水裡，手裡舉著一隻剛撿到的海星，正在朝岸邊的方向展示她的戰利品。
她看到林野從更衣室方向走出來，把手裡的海星舉得更高了一些：「哥！你看！活的！」
林野走到沙灘邊緣：「放回去。活的海星離開水太久會死。」
白曉靜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隻還在緩慢蠕動的海星，猶豫了一瞬，然後彎腰把它放回了海水裡。
海星被水流托著，緩緩沉入淺水區的沙地上，觸手重新舒展開來，像是終於鬆了口氣。
白曉靜直起身來，朝林野的方向走了幾步：「哥，你在那邊待了好久，在跟清詞姐說什麼事？」
「雲家的事。」
白曉靜的動作頓了一下：「雲家？雲中鶴他們家？他們要來了？」
「雲中鶴的爸爸已經在查我們了。」
白曉靜沉默了片刻：「那他要是真的來找麻煩，我們怎麼辦？」
「跟往常一樣。」
白曉靜看了他幾秒，然後她點了點頭：「行。那你到時候別一個人扛著，有事跟我們說一聲。」
她說完這句話，又轉身朝海水裡走去：「那我現在多玩一會兒，免得以後沒機會了。」
林野站在沙灘邊緣，看著她的背影重新走入那片被午後的陽光曬得溫熱的海水中。
劉天仙正站在更遠處的淺水區，正彎腰用手撥弄著水面，像是在找什麼。
林野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朝遮陽傘下走去。
王小瑩正坐在遮陽傘下，手裡端著一杯冰飲，看到林野走過來，她微微側了側身：「雲家的事，我也聽說了。」
「你消息倒是快。」
「宋清詞剛才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對，我就猜到了。」
林野在她旁邊的躺椅上坐下來，靠在椅背里：「那你覺得，雲震天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
「如果我是雲震天，我會先斷你們的供應鏈。比賽在即，你們最需要的就是車能正常跑。只要出一站因為配件短缺而退賽，你們的積分就會受影響，甚至整個賽季的計劃都會被打亂。」
「那如果他斷不了呢？」
「那就換別的方式。比如讓賽事組委會卡你們的報名資格，或者找人舉報你們車輛改裝不合規。這些手段在賽車圈子裡都不新鮮。」
林野靠在椅背里：「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王小瑩偏過頭來看著他：「你應該先下手為強。」
「什麼意思？」
「雲震天在京城的人脈確實廣，但他在滬上和廈門的根基並不深。他的動作要落地，必須有當地的人配合。如果能提前找到他在廈門這邊的關係網，把隱患掐斷在源頭，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
林野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那你覺得，誰適合做這件事？」
王小瑩端起那杯冰飲喝了一口：「宋清詞。她在廈門這邊的人脈比我們廣，她能比我們更快地摸清雲震天在這邊的布局。如果她願意出手，這件事的主動權就不在雲震天手裡了。」
林野沒有立刻回答，他偏頭看了一眼遠處站在海水裡的宋清詞。
她正站在齊腰深的海水裡，側著身，目光落在遠處海平線的方向，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等會兒我去跟她聊聊。」
王小瑩點了點頭：「另外，我建議讓基地那邊也加強一下安保。雲震天如果真的要動手，可能會先從基地那邊下手。」
「錢曉萌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那就行。」
王小瑩把冰飲放在小圓桌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得有些發僵的腿：「我去看看白曉靜她們。」
她朝海水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來：「對了，剛才宋清詞出來的時候，她走路好像有點不對勁。你是不是——」
她沒有說完後半句，但嘴角那抹笑意已經把她想說的話表達得清清楚楚。
林野看著她：「你覺得是就是。」
王小瑩笑了一聲，沒有再追問，轉身朝海水方向走了過去。
白曉靜正在淺水區跟郭二佳比賽誰能在水下憋氣更久，兩個人同時沉入水中，水面只剩下一圈正在擴散的漣漪。
孫一瑤和王思思蹲在淺水區邊緣，正用手撥弄著水面，低聲數著時間。
他走到海水邊緣的時候，白曉靜正好從水裡冒出來，吐出一口水，抹了一把臉，蜜茶棕色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她朝他咧嘴笑了一下：「哥！你猜誰贏了？」
「郭二佳。」
「你怎麼知道！」
「她比你更能憋氣。」
白曉靜癟了一下嘴，然後又笑起來：「那確實。她肺活量比我大嘛！」
郭二佳也從水裡冒出來，左臂的花臂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你認輸認得太快了。」
「不認輸還能怎麼辦？再憋下去我就要嗆水了。」
白曉靜說著，轉身朝更深的水域走去：「不行，我得再去練練！下次一定要贏你！」
林野站在淺水區，看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朝海水中走去。
林志鈴推門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和淺色短褲，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膀上，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清爽了不少，但臉頰還殘留著因為剛才那場深入而微微泛起的潮紅。
她站在浴室門口，目光有些躲閃，不敢直接看林野，只低著頭，聲音帶著一種剛剛被馴服過後的溫順和試探：「林先生，天仙姐……我好了。」
劉天仙從矮凳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把T恤領口翻正，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對待一件剛拆封的作品：「下午助理會把合同發到你手機上，你簽完之後發給我，剩下的我來安排。」
林志鈴點了點頭：「好。」
「你先回酒店吧，等通知就行。」
林志鈴看了林野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她低下頭，快步走向側門，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腳步聲沿著鵝卵石小徑逐漸遠去。
林野靠在窗台上，偏頭看著劉天仙：「你倒是會挑時機。剛才她那副樣子，要是被狗仔拍到，明天的頭條就有得寫了。」
「她不敢。」
劉天仙走回矮凳上坐下來，「她現在比誰都怕出事，她好不容易才搭上這條線，不會自己把路堵死。」
林野沒有接話，只是在窗台上換了個姿勢。
就在這時，側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宋清詞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她在畫廊和沙灘上從未有過的凝重。
她平時那份從容和優雅此刻像是被一層薄薄的冰殼裹住了，嘴角的弧度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住的、正在努力保持平穩的急促。
她走到林野面前，站定，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帶著重量：「林野，我那邊剛傳來消息，雲家已經動起來了。」
林野從窗台上直起身來：「具體怎麼回事？」
「雲中鶴的爸爸，雲震天，震怒。」
宋清詞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壓住的急促和認真，
「據說是上午看完醫院的詳細診斷報告之後，當場摔了手機。他已經讓人開始搜集你們火星車隊的全部信息，包括你們的人員構成、資金來源、賽事註冊信息、後勤供應鏈，甚至連你們在訓練基地的日常安排都有人在打探。」
劉天仙放下了手裡的檸檬水：「他爸是雲震天？」
「對。雲震天雖然早就從一線退下來了，但他的門生故舊還在位子上。如果他親自出手來對付林野，那接下來的局面會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棘手。」
劉天仙沒有接話。
宋清詞的目光在林野臉上停了一瞬：「林野，你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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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詞看著他：「你確定？雲震天在京城盤踞了幾十年，人脈之廣，不是趙天雲、趙東來那種角色能比的。」
「趙峰、趙東來，出來混的，遲早都要還。雲震天如果真想替他兒子出頭，那就讓他來。」
宋清詞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她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一種被什麼話觸動了之後才會有的意外和放鬆：「你這個人，確實跟別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別人聽到雲震天的名字，至少會皺一下眉頭。你連眉頭都沒皺。」
林野從窗台上直起身來：「雲震天再厲害，也是在京城。他兒子在賽道上伸腳害人，證據確鑿，他就算想翻案，也得先問問賽道監控同不同意。」
劉天仙：「道理在咱們這邊。但云家最擅長的，就是不講道理。他們會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找突破口，讓人防不勝防。」
「那就讓他們找。找到算他們本事。」
宋清詞看著他：「那你這段時間，儘量別單獨行動。出門多帶幾個人。」
林野點了點頭：「知道了。」
宋清詞呼出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來：「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
「好。」
她轉身朝側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對了，你那個黃毛，下午最好讓她別跑太遠。雲家的人說不定已經在廈門落地了。」
「我跟她說。」
宋清詞沒有再停留，推開門走了出去。
劉天仙看著門在她身後合上，然後她轉回頭來：「雲震天如果真的讓人落地廈門，接下來的幾天可能會有人來找你。」
「那就讓他們來。」
劉天仙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把他微微歪著的領邊拽正：「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讓人又放心又擔心。放心的是你從來不會慌，擔心的是你從來不會慌。」
林野低頭看著她：「那你覺得，我是該慌還是不慌？」
「你不用慌。」
劉天仙把他領口拽正之後沒有立刻收手，指尖在他鎖骨上方的皮膚上輕輕蹭了一下。
「你有這麼多人站在你這邊，慌什麼。」
她說完這句話，收回手，退後半步：「行了，我出去看看白曉靜她們玩得怎麼樣了。你在裡面再待一會兒，別讓她們看到你跟我一起出去，不然又要問東問西了。」
她轉身，推開連接沙灘的側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海風從門縫裡擠進來，帶著午後的熱浪和遠處白曉靜她們的笑聲。
林野在窗台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後他也推開門走了出去。
白曉靜正站在齊腰深的海水裡，手裡舉著一隻剛撿到的海星，正在朝岸邊的方向展示她的戰利品。
她看到林野從更衣室方向走出來，把手裡的海星舉得更高了一些：「哥！你看！活的！」
林野走到沙灘邊緣：「放回去。活的海星離開水太久會死。」
白曉靜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隻還在緩慢蠕動的海星，猶豫了一瞬，然後彎腰把它放回了海水裡。
海星被水流托著，緩緩沉入淺水區的沙地上，觸手重新舒展開來，像是終於鬆了口氣。
白曉靜直起身來，朝林野的方向走了幾步：「哥，你在那邊待了好久，在跟清詞姐說什麼事？」
「雲家的事。」
白曉靜的動作頓了一下：「雲家？雲中鶴他們家？他們要來了？」
「雲中鶴的爸爸已經在查我們了。」
白曉靜沉默了片刻：「那他要是真的來找麻煩，我們怎麼辦？」
「跟往常一樣。」
白曉靜看了他幾秒，然後她點了點頭：「行。那你到時候別一個人扛著，有事跟我們說一聲。」
她說完這句話，又轉身朝海水裡走去：「那我現在多玩一會兒，免得以後沒機會了。」
林野站在沙灘邊緣，看著她的背影重新走入那片被午後的陽光曬得溫熱的海水中。
劉天仙正站在更遠處的淺水區，正彎腰用手撥弄著水面，像是在找什麼。
林野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朝遮陽傘下走去。
王小瑩正坐在遮陽傘下，手裡端著一杯冰飲，看到林野走過來，她微微側了側身：「雲家的事，我也聽說了。」
「你消息倒是快。」
「宋清詞剛才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對，我就猜到了。」
林野在她旁邊的躺椅上坐下來，靠在椅背里：「那你覺得，雲震天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
「如果我是雲震天，我會先斷你們的供應鏈。比賽在即，你們最需要的就是車能正常跑。只要出一站因為配件短缺而退賽，你們的積分就會受影響，甚至整個賽季的計劃都會被打亂。」
「那如果他斷不了呢？」
「那就換別的方式。比如讓賽事組委會卡你們的報名資格，或者找人舉報你們車輛改裝不合規。這些手段在賽車圈子裡都不新鮮。」
林野靠在椅背里：「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王小瑩偏過頭來看著他：「你應該先下手為強。」
「什麼意思？」
「雲震天在京城的人脈確實廣，但他在滬上和廈門的根基並不深。他的動作要落地，必須有當地的人配合。如果能提前找到他在廈門這邊的關係網，把隱患掐斷在源頭，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
林野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那你覺得，誰適合做這件事？」
王小瑩端起那杯冰飲喝了一口：「宋清詞。她在廈門這邊的人脈比我們廣，她能比我們更快地摸清雲震天在這邊的布局。如果她願意出手，這件事的主動權就不在雲震天手裡了。」
林野沒有立刻回答，他偏頭看了一眼遠處站在海水裡的宋清詞。
她正站在齊腰深的海水裡，側著身，目光落在遠處海平線的方向，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等會兒我去跟她聊聊。」
王小瑩點了點頭：「另外，我建議讓基地那邊也加強一下安保。雲震天如果真的要動手，可能會先從基地那邊下手。」
「錢曉萌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那就行。」
王小瑩把冰飲放在小圓桌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得有些發僵的腿：「我去看看白曉靜她們。」
她朝海水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來：「對了，剛才宋清詞出來的時候，她走路好像有點不對勁。你是不是——」
她沒有說完後半句，但嘴角那抹笑意已經把她想說的話表達得清清楚楚。
林野看著她：「你覺得是就是。」
王小瑩笑了一聲，沒有再追問，轉身朝海水方向走了過去。
白曉靜正在淺水區跟郭二佳比賽誰能在水下憋氣更久，兩個人同時沉入水中，水面只剩下一圈正在擴散的漣漪。
孫一瑤和王思思蹲在淺水區邊緣，正用手撥弄著水面，低聲數著時間。
他走到海水邊緣的時候，白曉靜正好從水裡冒出來，吐出一口水，抹了一把臉，蜜茶棕色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她朝他咧嘴笑了一下：「哥！你猜誰贏了？」
「郭二佳。」
「你怎麼知道！」
「她比你更能憋氣。」
白曉靜癟了一下嘴，然後又笑起來：「那確實。她肺活量比我大嘛！」
郭二佳也從水裡冒出來，左臂的花臂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你認輸認得太快了。」
「不認輸還能怎麼辦？再憋下去我就要嗆水了。」
白曉靜說著，轉身朝更深的水域走去：「不行，我得再去練練！下次一定要贏你！」
林野站在淺水區，看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朝海水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