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舔狗上門
莊園的早晨比滬上其他地方來得更安靜一些。
窗外的銀杏樹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澤，葉片邊緣掛著細密的露水，在初升的太陽照射下像被鍍了一層薄薄的釉。
林野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頸椎發出兩聲細碎的輕響。
他摸過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孫寶發來一條微信。
「快到了。你在基地還是在哪？我直接過去找你。」
林野靠在床頭，打了一行字回過去：「在城西一個莊園，你到了說一聲，我讓人出去接你。」
孫寶的消息幾乎是秒回的：「莊園？你他媽現在都住莊園了？行，地址發我，我導航過去。」
林野把莊園的定位發過去，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
洗手間門半掩著，女孩們嘰嘰喳喳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混著水流聲和白曉靜特有的那種帶著起床氣的沙啞嗓音：「你牙刷擠那麼長幹嘛！那是我帶的新牙膏！」
然後是郭二佳的聲音：「我就擠了這麼點，你那個牙膏還沒用完就在那嚎。」
「這是我買的！用了十次不到！都快被你擠沒了！」
「那你自己再買一支。」
「我買了我買了我買的！你給我賠！」
林野走到洗手間門口，伸手推開門，白曉靜正蹲在洗手台旁邊，手裡攥著一管被擠癟了的牙膏，瞪著眼睛看郭二佳。
郭二佳站在她旁邊，嘴裡叼著牙刷，滿嘴泡沫，連牙膏都攔不住那張嘴：「你昨晚打遊戲的時候不是說要改你那個說話帶刺的習慣嗎？」
「我改的是說話帶刺！不是擠牙膏！」
林野靠在門框上：「你們這大清早的，就為了牙膏吵？」
白曉靜抬起頭來看著他：「哥！你看看她！我新買的牙膏，用了不到十次，她給我擠了快一半！」
郭二佳正在刷牙，滿嘴泡沫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我擠的是正常用量，是你那管牙膏本來就快用完了。」
「你放屁！我前天剛拆的！」
「那就說明你買的是小包裝。」
白曉靜被她這句話噎住了，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管被擠癟的牙膏，然後把它放在洗手台邊緣，沒有繼續爭辯。
林野走進洗手間：「你倆先出去一下，我洗把臉。」
白曉靜沒有立刻走，她踮起腳尖，透過洗手台的鏡子看了他一眼：「哥，你那個同學孫寶，他說他什麼時候到？」
「上午。他到了會聯繫我。」
「那我等他來了再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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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熱鬧可以，別上去給人家難堪。」
「我是那種人嗎？」
白曉靜轉身朝洗手間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頂多就是上去打個招呼，然後問問他的別墅住得舒不舒服，寶馬開得順不順手。」
「你這不是難堪，你這是捅刀子。」
「我這是關心你同學！」
白曉靜的聲音從走廊里傳回來，帶著笑意，然後是她和郭二佳拌嘴的聲音，沿著走廊逐漸遠去了。
林野站在洗手台前面，擰開水龍頭，雙手捧了冷水潑在臉上。
上午十點半，莊園門口傳來一陣引擎聲，是一輛深灰色的寶馬5系。
林野收到一條消息：「到了，在門口，保安說需要登記。」
林野回了一句：「你直接開進來就行，報我的名字。」
兩分鐘後，寶馬沿著莊園內部的車道緩緩駛來，在灰白色建築門口的停車位停穩。車門推開，孫寶從駕駛座鑽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短袖襯衫，領口繫著一條深色領帶，下身是一條深灰色休閒褲，腳上踩著一雙擦得鋥亮的棕色皮鞋。
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燒烤攤見面時精神了不少，下巴的線條也清晰了一些，顯然是瘦了。
他站在車旁邊，先仰頭看了看那棟灰白色建築，目光在那扇深色的木門上停了一瞬，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襯衫，伸手整理了一下領口的位置，然後才朝門口走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了林野，站定，嘴角那抹笑帶著一種努力保持自然但還是透出一絲不自然的緊繃：「好久不見。」
林野靠在門框上：「好久不見。混得不錯，車換了？」
「趙氏的車。公司配的，走公帳。」
孫寶伸手摸了摸那輛寶馬的車門邊緣，
「新款的，比視頻里看著大氣。」
「進來坐吧。白曉靜她們都在，正好認識一下你。」
「那幾個妹妹也在？」
孫寶遲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行，正好我也跟她們認識認識。」
他跟著林野走進大堂，經過那盆修剪整齊的羅漢松時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盆景上停了一瞬，然後又跟上了林野的步伐。
二樓竹廳的門半敞著。
白曉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橙汁，看到孫寶走進來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坐直了一些，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嘴角彎了起來：「喲，孫寶哥，真不一樣了！比以前精神多了！」
「哪有哪有。」
孫寶下意識地扶了扶領帶，
「是你們這地方太高級了，我這襯衫穿得都有點緊張。」
「別緊張，進來坐。」
孫寶在餐桌旁邊坐下來，他坐在椅子的邊緣，只坐了三分之一，後背微微挺直，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在竹廳的裝修和陳設上不著痕跡地快速掃了一遍。
白曉靜在他對面坐下：「孫寶哥，你那輛寶馬開著怎麼樣？我還沒開過寶馬呢。」
「還……還行。比之前那輛二手大眾好開多了。」
「那當然，一個大眾一個寶馬，能比嗎？」
孫寶笑了笑，端起面前那杯白曉靜給他倒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我今天來，除了看看你們，其實還有點別的事。」
林野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什麼事？」
「侯桂芬最近又在搞新項目了。」
孫寶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蹭了一下，
「她看上了城西那邊一塊地，說要搞個文化產業園。但她說那塊地現在卡在一個叫什麼雲中鶴的人手裡，談了幾次都沒談下來。」
林野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雲中鶴？」
「你認識？」
「認識。打過幾次交道。」
孫寶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個人，你跟他有過節？」
「算是有一些。」
「那他現在反過來搞侯桂芬的地？」
孫寶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一個人搞這麼多事，又是沈家又是侯桂芬，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想在滬上的地產圈裡占住腳。他如果能一個一個地把這些資產卡住，就能在談判桌上拿到更多話語權。」
孫寶聽完，沉默了片刻：「那侯桂芬那塊地，我是不是不該勸她繼續談？」
「該談還是得談，但不能硬來。」
林野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雲中鶴這人不缺錢，不缺人，」
孫寶低著頭，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來：「那你覺得，怎麼辦？」
「侯桂芬不是還有趙氏那邊的資源嗎？」
孫寶點了點頭：「行，那我回去之後跟她說說，讓她換個方式去談。」
白曉靜坐在對面，手裡那杯橙汁已經喝了大半，她一直在聽著這段對話，聽到這裡她開口了：「孫寶哥，你現在是真的在幫侯桂芬管生意了？」
「也不是管，就是……幫她出出主意。」
「那她給你發工資嗎？」
「發。」
白曉靜靠進椅背里：「那你這買賣不虧。有房子住，有車開，還有工資拿，還不用像以前那樣舔張倩。」
孫寶被她這句話弄得耳根紅了一瞬。
白曉靜沒有繼續逗他，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行了，你們聊，我去看看沈娜姐在幹什麼。」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蜜茶棕色的雙馬尾在她轉身時甩出一道弧線。
孫寶看著她的背影，直到門在她身後合上才轉回頭來：「林野，你這些妹妹，一個比一個厲害。」
「她們本來就不差。」
「確實是。」
孫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那你最近怎麼樣？車隊那邊還順利吧？」
「還行。剛簽了一個項目，和沈家合作開發城西那塊地。資金已經到位了，等走完流程就能動工。」
孫寶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沈家？就是那個瀋河？」
「你知道他？」
「在趙氏那邊聽侯桂芬提過。侯桂芬說瀋河在滬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在業內也算老資格了。你能和他合作，說明你現在確實有實力。」
林野靠在椅背里：「那你呢？你打算在趙氏長待，還是有別的想法？」
孫寶沉默了片刻：「先待著吧。侯桂芬雖然有點……那啥，但她對我不差。而且我現在也確實學到了一些東西，以前哪懂什麼項目書、什麼土地性質、什麼規劃審批。現在跟著她跑了幾次，多少能看出點門道來了。」
林野：「那以後你想自己單幹？」
「想。」
「等再積累幾年經驗，手裡攢夠本錢了，就出來自己干。」
孫寶站起來：「行了，不打擾你了。我回去跟侯桂芬說說那塊地的事。」
林野也站起來：「我送你到門口。」
他站起身，送孫寶到門外的車旁。
孫寶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之前回過頭來看著林野：「你之前說我舔狗當得值。我現在覺得，你說得對。」
然後他彎腰坐進車裡，系好安全帶，發動引擎。
那輛深灰色寶馬緩緩駛出莊園大門，沿著種著法國梧桐的街道匯入午後的車流。
林野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二樓。
白曉靜正蹲在二樓走廊盡頭的窗戶旁邊，看他走進來，她從地上站起來：「哥，你那個同學孫寶，真的變了好多。以前在燒烤攤看到他，總覺得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是飄的。今天他坐在那兒跟你聊項目的時候，眼神比以前穩了。」
「人都是會變的。」
窗外的銀杏樹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澤，葉片邊緣掛著細密的露水，在初升的太陽照射下像被鍍了一層薄薄的釉。
林野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頸椎發出兩聲細碎的輕響。
他摸過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孫寶發來一條微信。
「快到了。你在基地還是在哪？我直接過去找你。」
林野靠在床頭，打了一行字回過去：「在城西一個莊園，你到了說一聲，我讓人出去接你。」
孫寶的消息幾乎是秒回的：「莊園？你他媽現在都住莊園了？行，地址發我，我導航過去。」
林野把莊園的定位發過去，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
洗手間門半掩著，女孩們嘰嘰喳喳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混著水流聲和白曉靜特有的那種帶著起床氣的沙啞嗓音：「你牙刷擠那麼長幹嘛！那是我帶的新牙膏！」
然後是郭二佳的聲音：「我就擠了這麼點，你那個牙膏還沒用完就在那嚎。」
「這是我買的！用了十次不到！都快被你擠沒了！」
「那你自己再買一支。」
「我買了我買了我買的！你給我賠！」
林野走到洗手間門口，伸手推開門，白曉靜正蹲在洗手台旁邊，手裡攥著一管被擠癟了的牙膏，瞪著眼睛看郭二佳。
郭二佳站在她旁邊，嘴裡叼著牙刷，滿嘴泡沫，連牙膏都攔不住那張嘴：「你昨晚打遊戲的時候不是說要改你那個說話帶刺的習慣嗎？」
「我改的是說話帶刺！不是擠牙膏！」
林野靠在門框上：「你們這大清早的，就為了牙膏吵？」
白曉靜抬起頭來看著他：「哥！你看看她！我新買的牙膏，用了不到十次，她給我擠了快一半！」
郭二佳正在刷牙，滿嘴泡沫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我擠的是正常用量，是你那管牙膏本來就快用完了。」
「你放屁！我前天剛拆的！」
「那就說明你買的是小包裝。」
白曉靜被她這句話噎住了，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管被擠癟的牙膏，然後把它放在洗手台邊緣，沒有繼續爭辯。
林野走進洗手間：「你倆先出去一下，我洗把臉。」
白曉靜沒有立刻走，她踮起腳尖，透過洗手台的鏡子看了他一眼：「哥，你那個同學孫寶，他說他什麼時候到？」
「上午。他到了會聯繫我。」
「那我等他來了再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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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種人嗎？」
白曉靜轉身朝洗手間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頂多就是上去打個招呼，然後問問他的別墅住得舒不舒服，寶馬開得順不順手。」
「你這不是難堪，你這是捅刀子。」
「我這是關心你同學！」
白曉靜的聲音從走廊里傳回來，帶著笑意，然後是她和郭二佳拌嘴的聲音，沿著走廊逐漸遠去了。
林野站在洗手台前面，擰開水龍頭，雙手捧了冷水潑在臉上。
上午十點半，莊園門口傳來一陣引擎聲，是一輛深灰色的寶馬5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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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車旁邊，先仰頭看了看那棟灰白色建築，目光在那扇深色的木門上停了一瞬，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襯衫，伸手整理了一下領口的位置，然後才朝門口走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了林野，站定，嘴角那抹笑帶著一種努力保持自然但還是透出一絲不自然的緊繃：「好久不見。」
林野靠在門框上：「好久不見。混得不錯，車換了？」
「趙氏的車。公司配的，走公帳。」
孫寶伸手摸了摸那輛寶馬的車門邊緣，
「新款的，比視頻里看著大氣。」
「進來坐吧。白曉靜她們都在，正好認識一下你。」
「那幾個妹妹也在？」
孫寶遲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行，正好我也跟她們認識認識。」
他跟著林野走進大堂，經過那盆修剪整齊的羅漢松時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盆景上停了一瞬，然後又跟上了林野的步伐。
二樓竹廳的門半敞著。
白曉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橙汁，看到孫寶走進來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坐直了一些，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嘴角彎了起來：「喲，孫寶哥，真不一樣了！比以前精神多了！」
「哪有哪有。」
孫寶下意識地扶了扶領帶，
「是你們這地方太高級了，我這襯衫穿得都有點緊張。」
「別緊張，進來坐。」
孫寶在餐桌旁邊坐下來，他坐在椅子的邊緣，只坐了三分之一，後背微微挺直，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在竹廳的裝修和陳設上不著痕跡地快速掃了一遍。
白曉靜在他對面坐下：「孫寶哥，你那輛寶馬開著怎麼樣？我還沒開過寶馬呢。」
「還……還行。比之前那輛二手大眾好開多了。」
「那當然，一個大眾一個寶馬，能比嗎？」
孫寶笑了笑，端起面前那杯白曉靜給他倒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我今天來，除了看看你們，其實還有點別的事。」
林野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什麼事？」
「侯桂芬最近又在搞新項目了。」
孫寶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蹭了一下，
「她看上了城西那邊一塊地，說要搞個文化產業園。但她說那塊地現在卡在一個叫什麼雲中鶴的人手裡，談了幾次都沒談下來。」
林野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雲中鶴？」
「你認識？」
「認識。打過幾次交道。」
孫寶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個人，你跟他有過節？」
「算是有一些。」
「那他現在反過來搞侯桂芬的地？」
孫寶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一個人搞這麼多事，又是沈家又是侯桂芬，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想在滬上的地產圈裡占住腳。他如果能一個一個地把這些資產卡住，就能在談判桌上拿到更多話語權。」
孫寶聽完，沉默了片刻：「那侯桂芬那塊地，我是不是不該勸她繼續談？」
「該談還是得談，但不能硬來。」
林野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雲中鶴這人不缺錢，不缺人，」
孫寶低著頭，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來：「那你覺得，怎麼辦？」
「侯桂芬不是還有趙氏那邊的資源嗎？」
孫寶點了點頭：「行，那我回去之後跟她說說，讓她換個方式去談。」
白曉靜坐在對面，手裡那杯橙汁已經喝了大半，她一直在聽著這段對話，聽到這裡她開口了：「孫寶哥，你現在是真的在幫侯桂芬管生意了？」
「也不是管，就是……幫她出出主意。」
「那她給你發工資嗎？」
「發。」
白曉靜靠進椅背里：「那你這買賣不虧。有房子住，有車開，還有工資拿，還不用像以前那樣舔張倩。」
孫寶被她這句話弄得耳根紅了一瞬。
白曉靜沒有繼續逗他，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行了，你們聊，我去看看沈娜姐在幹什麼。」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蜜茶棕色的雙馬尾在她轉身時甩出一道弧線。
孫寶看著她的背影，直到門在她身後合上才轉回頭來：「林野，你這些妹妹，一個比一個厲害。」
「她們本來就不差。」
「確實是。」
孫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那你最近怎麼樣？車隊那邊還順利吧？」
「還行。剛簽了一個項目，和沈家合作開發城西那塊地。資金已經到位了，等走完流程就能動工。」
孫寶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沈家？就是那個瀋河？」
「你知道他？」
「在趙氏那邊聽侯桂芬提過。侯桂芬說瀋河在滬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在業內也算老資格了。你能和他合作，說明你現在確實有實力。」
林野靠在椅背里：「那你呢？你打算在趙氏長待，還是有別的想法？」
孫寶沉默了片刻：「先待著吧。侯桂芬雖然有點……那啥，但她對我不差。而且我現在也確實學到了一些東西，以前哪懂什麼項目書、什麼土地性質、什麼規劃審批。現在跟著她跑了幾次，多少能看出點門道來了。」
林野：「那以後你想自己單幹？」
「想。」
「等再積累幾年經驗，手裡攢夠本錢了，就出來自己干。」
孫寶站起來：「行了，不打擾你了。我回去跟侯桂芬說說那塊地的事。」
林野也站起來：「我送你到門口。」
他站起身，送孫寶到門外的車旁。
孫寶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之前回過頭來看著林野：「你之前說我舔狗當得值。我現在覺得，你說得對。」
然後他彎腰坐進車裡，系好安全帶，發動引擎。
那輛深灰色寶馬緩緩駛出莊園大門，沿著種著法國梧桐的街道匯入午後的車流。
林野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二樓。
白曉靜正蹲在二樓走廊盡頭的窗戶旁邊，看他走進來，她從地上站起來：「哥，你那個同學孫寶，真的變了好多。以前在燒烤攤看到他，總覺得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是飄的。今天他坐在那兒跟你聊項目的時候，眼神比以前穩了。」
「人都是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