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休息日
訓練基地的早晨，陽光從鐵門上方斜照進來，在水泥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線。
林野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看著張晶晶。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淺灰色運動褲，頭髮隨意披散著，不像平時直播時那樣精心打理過，整個人看起來鬆弛了許多。
但她走路的姿勢確實帶著一點不自然的僵硬，步子比平時慢一些，像是大腿內側的肌肉還在微微發酸。
白曉靜蹲在維修區門口，手裡攥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看到張晶晶走過來，她抬起頭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晶晶姐，你今天走路怎麼跟剛騎完一百公里似的？」
張晶晶的腳步頓了一下，白曉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然後咧嘴笑了：「你昨晚是不是跪太久了？膝蓋疼不疼？」
張晶晶的耳根紅了一瞬，她走過去在白曉靜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你管我跪多久？你昨晚不是也跪了？」
「我跪是跪了，但我跪的是哥的床，不是地板！」
趙小月抱著旺財，旺財在她懷裡打了個哈欠，耳朵向後翻了翻。
她正好聽到白曉靜那句話，齊劉海下面的眼睛彎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努力壓住但還是透出一點笑意的輕快：「白曉靜，你昨晚也跪了？你不是說你在自己房間睡的嗎？」
「我那是……那是後來才去的！」
林野端著茶杯，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
白曉靜正叉著腰跟趙小月爭辯「跪床」和「跪地板」的區別，張晶晶站在旁邊，紅著耳根不說話，旺財在趙小月懷裡換了個姿勢，用尾巴尖掃了一下她手臂。
「行了，別鬧了。」
林野開口。
「晶晶，你最近先別開直播了。」
張晶晶轉過頭來看他：「哥？」
「網上的事還沒完全過去。雖然錢曉萌那邊已經處理好了，但那些被騙的人里有一部分還在網上發帖，你直播一開，彈幕里肯定還會有人提。等你心理狀態調整好了，網上的熱度也退了，再重新開。」
張晶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林野，她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好。那我休息幾天。」
「這幾天，有什麼想做的就去做。不想出門就在別墅里待著，想出門就讓白曉靜她們陪你。」
白曉靜立刻接話：「對！你想去哪兒？逛街？吃火鍋？去海邊？我隨時有空！」
張晶晶看著白曉靜那張寫滿了「我真的很想陪你出去玩」的臉，嘴角終於彎了一下：「……那就先吃火鍋吧。」
「行！今晚就安排！」
白曉靜轉身咖啡區方向跑去：「沈娜姐！今晚吃火鍋！晶晶姐說要吃火鍋！你準備一下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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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娜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出來，隔著一扇打開的窗戶：「中午就想吃？」
「中午也行！反正今天沒事！」
張晶晶站在原地，看著白曉靜的背影，又轉頭看了一眼林野，聲音輕了一些：「哥，我明天想回一趟老家。」
林野端茶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回老家？你確定？」
「嗯。我弟弟的事，我想跟我爸說清楚。不管他聽不聽，我總得說一次。」
林野看著她：「你一個人回去？」
「嗯，我一個人就行。白曉靜她們要是跟著，我爸那邊反而更緊張。」
林野沉默了片刻：「讓王小瑩送你。到了之後，別待太久，當天去當天回。」
「好。」
張晶晶低下頭，手指在褲縫上蹭了一下：「哥，謝謝你。」
「不用謝。去換衣服吧，一會兒火鍋好了。」
張晶晶笑了一下，轉身朝咖啡區走去。
她的步伐比剛才穩了一些，大腿內側那道不自然的僵硬正在慢慢消退。
趙小月抱著旺財蹲在台階上，看著張晶晶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偏過頭來看向林野：「哥，你昨天晚上……沒陪好嗎？我看晶晶姐走路有點奇怪。」
林野正低頭喝茶，聽到這話被嗆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什麼沒陪好？」
「就是……她今天走路的時候，膝蓋好像有點直。」
林野端著茶杯，目光從趙小月臉上掃過。
白曉靜正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已經憋了很久了。
「趙小月，你餵貓去！」
張晶晶的聲音從傳來，帶著一種「你再胡說八道試試」的威懾力。
趙小月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嚇了一跳，手裡的旺財差點沒抱穩，她連忙抱著旺財站了起來：「我……我這就去！」
她轉身朝辦公室方向小跑而去，旺財在她懷裡顛了兩下，發出一聲不滿的呼嚕聲。
白曉靜終於忍不住了，從維修區門口笑得蹲到了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蜜茶棕色的雙馬尾在她笑的動作中不斷晃動。
張晶晶雙手叉腰，看著白曉靜那副笑得喘不過氣來的樣子，耳根更紅了：「你再笑，今晚火鍋不帶你。」
「我不笑了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白曉靜從地上站起來，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努力把嘴角壓平，「晶晶姐你放心，我絕對不笑了！」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朝維修區方向走了一步，背對著張晶晶，肩膀又開始抖了起來。
張晶晶看著她那副背影，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進門內。
林野靠在門框上把最後一口茶喝完，然後放下茶杯：「我去找錢曉萌，看下萬水豪庭那件事的後續。」
帕拉梅拉從訓練基地駛出，沿著城西的方向開了大約二十分鐘。
他沒有直接去治安科，而是在路邊停下來，給錢曉萌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餵？林野？」
錢曉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背景音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像是正在辦公室處理什麼事情。
「錢科，萬水豪庭那個案子，進展怎麼樣了？」
「正想跟你說這個。」
錢曉萌的聲音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利落。
「鍾一杭和雲中鶴那邊，已經按非法拘禁立案了。雖然張耀祖沒有受重傷，但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這個罪名跑不掉。不過鍾家和雲家都已經請了律師，正在走程序。」
「他們會判多久？」
「鍾一杭主使，雲中鶴協助，非法拘禁加上尋釁滋事，如果張耀祖那邊願意出具諒解書，量刑可能會輕一些。但如果不願意，至少一年以上。」
林野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兩秒：「張耀祖那邊，會出諒解書嗎？」
「不知道。但就算出了諒解書，也只是量刑從輕，不會完全免罪。」
錢曉萌的聲音在聽筒里頓了一下：「對了，張耀祖今天早上來治安科做筆錄了，臉上的傷還沒好，但他簽字的時候挺乾脆的。」
「他說什麼了嗎？」
「他說……他以後不會再找他姐了。」
林野沒有說話，錢曉萌在電話那頭等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先去處理手上的活。」
「錢科，今天有沒有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錢曉萌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探究的意味：「有空。什麼事？」
「綠樹灣溫泉度假村，我定了房間。你忙完了過來。」
錢曉萌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她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你這是在約我？」
「是。」
「幾點？」
「你到了直接去前台報我名字就行，房間已經開好了。」
錢曉萌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但真切：「行。那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就過去。」
「好。」
電話掛斷之後，林野把手機放在中控台上，發動引擎，帕拉梅拉從路邊駛出，沿著城西的街道朝綠樹灣方向駛去。
錢曉萌到的時候比預想中晚了一些。
她推開溫泉度假村那間套房的房門時，身上還穿著便裝，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和深色長褲，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散亂。
林野正靠在沙發上翻手機，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遲到了。」
「路上堵車。」
「還有呢？」
「還有……回去換了件衣服。」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房間中央那扇敞開的更衣室門上。
門內掛著一套疊好的白色浴袍，旁邊還有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浴巾。
她盯著那套浴袍看了兩秒，然後轉回頭來看著他：
「那你泡過了？」
「沒泡。等你一起。」
錢曉萌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她抬手把散落在臉側的碎發別到耳後，然後轉身朝更衣室走去：「我先換衣服。」
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輕微的閉合聲。
林野聽到裡面傳來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然後是拉鏈被拉開的聲響。過了幾分鐘，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
錢曉萌站在門內。
她換了一套比基尼，是深藍色的，布料面積比她平時穿的那些泳衣都要小，兩根細帶從脖頸後面繞過，在前胸匯成一個精緻的結，托著那兩團飽滿的乳肉。
她的身體在午後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健康和飽滿的張力。
臀部的弧線在深藍色面料的包裹下顯得格外飽滿，圓潤的輪廓在布料邊緣形成一道清晰的曲線，深藍色的細帶從髖骨兩側繞過，在她腰後打了一個結，尾端垂落下來，在她走動時輕輕晃動。
「你怎麼穿這套？」
「這套怎麼了？」
錢曉萌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歪著頭看著他。
「布料少了點。」
林野的目光從她胸前的弧線移到她腰側的細帶上，又移回她臉上。
「你的泳衣今天沒穿？」
「我不喜歡那種。」
她說著，在他面前的茶几邊緣坐下來，側著身面對他，膝蓋微微曲起，深藍色的比基尼在她坐下的動作中微微繃緊。
「這件不夠穿？」
「夠。」
林野看著她，她坐在茶几邊緣，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
他伸手，落在她腰側的細帶上，指尖沿著那根深藍色的帶子邊緣滑動了一下：「你換這身，是為了泡溫泉？」
錢曉萌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嘴角那抹笑帶著一種「你猜對了」的篤定。
林野的手從她腰側收回來，落在她膝蓋上，沿著她大腿外側的曲線慢慢往上滑動：「那就先泡溫泉。」
他站起來，朝更衣室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你等我一下。」
他走進更衣室換上了泳褲。
推開門走出來的時候，錢曉萌還坐在茶几邊緣，看到他從更衣室走出來的身影，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腰腹下方那條泳褲的邊緣，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走吧。」
他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錢曉萌看著他伸過來的手，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她把手搭進他掌心裡，順著他手的力道站起來。
兩個人並肩穿過套房的客廳，推開通往露台的玻璃門，一股帶著硫磺氣味的熱氣迎面撲來。
露台比預想中更大，中央是一個圓形的溫泉水池，池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在午後的陽光下像一面被熱氣覆蓋的鏡子。
林野走下台階，腳掌踩到溫熱的池底時，他感覺到那股溫熱的觸感從腳底升上來，漫過腳踝、膝蓋、腰際，最後停在他胸口的位置。
他轉過身來看向池邊，錢曉萌正站在台階上，彎腰用手試了試水溫，然後慢慢踩著台階走下來。
溫水漫過她大腿根的時候，她微微停了一下，等身體適應了水溫才繼續往下走，直到溫水停在她腰際。
她走到他面前，隔著半臂的距離站定。
水面的霧氣在她周圍繚繞。
「你今天約我來，就是為了泡溫泉？」
「不只是。」
林野伸手落在她腰側，深藍色的比基尼面料被水浸透之後貼著她的皮膚，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線收進去的弧度和皮膚的溫度。
她的呼吸在他手掌貼上來的瞬間微微加快了一瞬，但她沒有躲開，只是仰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已經被確定下來的坦然。
「那你還有什麼？」
林野沒有回答，他只是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讓她整個人貼進他懷裡，低頭看著她。
她仰頭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能看到嘴唇內側那一線濕潤的粉色，在池水蒸騰的熱氣中泛著濕潤的光澤。
「你上次說，我在你身邊，不圖你什麼。」
「嗯。」
「那你也一樣，你在我身邊，圖什麼？」
她沉默了一瞬，然後她抬起手來，落在他後頸處，手指穿過他被水汽濡濕的髮根，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寸：「我圖你這個人。」
林野沒有回答，但他低頭吻住了她。
林野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看著張晶晶。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淺灰色運動褲，頭髮隨意披散著，不像平時直播時那樣精心打理過，整個人看起來鬆弛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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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晶晶的腳步頓了一下，白曉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然後咧嘴笑了：「你昨晚是不是跪太久了？膝蓋疼不疼？」
張晶晶的耳根紅了一瞬，她走過去在白曉靜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你管我跪多久？你昨晚不是也跪了？」
「我跪是跪了，但我跪的是哥的床，不是地板！」
趙小月抱著旺財，旺財在她懷裡打了個哈欠，耳朵向後翻了翻。
她正好聽到白曉靜那句話，齊劉海下面的眼睛彎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努力壓住但還是透出一點笑意的輕快：「白曉靜，你昨晚也跪了？你不是說你在自己房間睡的嗎？」
「我那是……那是後來才去的！」
林野端著茶杯，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
白曉靜正叉著腰跟趙小月爭辯「跪床」和「跪地板」的區別，張晶晶站在旁邊，紅著耳根不說話，旺財在趙小月懷裡換了個姿勢，用尾巴尖掃了一下她手臂。
「行了，別鬧了。」
林野開口。
「晶晶，你最近先別開直播了。」
張晶晶轉過頭來看他：「哥？」
「網上的事還沒完全過去。雖然錢曉萌那邊已經處理好了，但那些被騙的人里有一部分還在網上發帖，你直播一開，彈幕里肯定還會有人提。等你心理狀態調整好了，網上的熱度也退了，再重新開。」
張晶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林野，她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好。那我休息幾天。」
「這幾天，有什麼想做的就去做。不想出門就在別墅里待著，想出門就讓白曉靜她們陪你。」
白曉靜立刻接話：「對！你想去哪兒？逛街？吃火鍋？去海邊？我隨時有空！」
張晶晶看著白曉靜那張寫滿了「我真的很想陪你出去玩」的臉，嘴角終於彎了一下：「……那就先吃火鍋吧。」
「行！今晚就安排！」
白曉靜轉身咖啡區方向跑去：「沈娜姐！今晚吃火鍋！晶晶姐說要吃火鍋！你準備一下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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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娜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出來，隔著一扇打開的窗戶：「中午就想吃？」
「中午也行！反正今天沒事！」
張晶晶站在原地，看著白曉靜的背影，又轉頭看了一眼林野，聲音輕了一些：「哥，我明天想回一趟老家。」
林野端茶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回老家？你確定？」
「嗯。我弟弟的事，我想跟我爸說清楚。不管他聽不聽，我總得說一次。」
林野看著她：「你一個人回去？」
「嗯，我一個人就行。白曉靜她們要是跟著，我爸那邊反而更緊張。」
林野沉默了片刻：「讓王小瑩送你。到了之後，別待太久，當天去當天回。」
「好。」
張晶晶低下頭，手指在褲縫上蹭了一下：「哥，謝謝你。」
「不用謝。去換衣服吧，一會兒火鍋好了。」
張晶晶笑了一下，轉身朝咖啡區走去。
她的步伐比剛才穩了一些，大腿內側那道不自然的僵硬正在慢慢消退。
趙小月抱著旺財蹲在台階上，看著張晶晶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偏過頭來看向林野：「哥，你昨天晚上……沒陪好嗎？我看晶晶姐走路有點奇怪。」
林野正低頭喝茶，聽到這話被嗆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什麼沒陪好？」
「就是……她今天走路的時候，膝蓋好像有點直。」
林野端著茶杯，目光從趙小月臉上掃過。
白曉靜正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已經憋了很久了。
「趙小月，你餵貓去！」
張晶晶的聲音從傳來，帶著一種「你再胡說八道試試」的威懾力。
趙小月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嚇了一跳，手裡的旺財差點沒抱穩，她連忙抱著旺財站了起來：「我……我這就去！」
她轉身朝辦公室方向小跑而去，旺財在她懷裡顛了兩下，發出一聲不滿的呼嚕聲。
白曉靜終於忍不住了，從維修區門口笑得蹲到了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蜜茶棕色的雙馬尾在她笑的動作中不斷晃動。
張晶晶雙手叉腰，看著白曉靜那副笑得喘不過氣來的樣子，耳根更紅了：「你再笑，今晚火鍋不帶你。」
「我不笑了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白曉靜從地上站起來，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努力把嘴角壓平，「晶晶姐你放心，我絕對不笑了！」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朝維修區方向走了一步，背對著張晶晶，肩膀又開始抖了起來。
張晶晶看著她那副背影，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進門內。
林野靠在門框上把最後一口茶喝完，然後放下茶杯：「我去找錢曉萌，看下萬水豪庭那件事的後續。」
帕拉梅拉從訓練基地駛出，沿著城西的方向開了大約二十分鐘。
他沒有直接去治安科，而是在路邊停下來，給錢曉萌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餵？林野？」
錢曉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背景音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像是正在辦公室處理什麼事情。
「錢科，萬水豪庭那個案子，進展怎麼樣了？」
「正想跟你說這個。」
錢曉萌的聲音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利落。
「鍾一杭和雲中鶴那邊，已經按非法拘禁立案了。雖然張耀祖沒有受重傷，但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這個罪名跑不掉。不過鍾家和雲家都已經請了律師，正在走程序。」
「他們會判多久？」
「鍾一杭主使，雲中鶴協助，非法拘禁加上尋釁滋事，如果張耀祖那邊願意出具諒解書，量刑可能會輕一些。但如果不願意，至少一年以上。」
林野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兩秒：「張耀祖那邊，會出諒解書嗎？」
「不知道。但就算出了諒解書，也只是量刑從輕，不會完全免罪。」
錢曉萌的聲音在聽筒里頓了一下：「對了，張耀祖今天早上來治安科做筆錄了，臉上的傷還沒好，但他簽字的時候挺乾脆的。」
「他說什麼了嗎？」
「他說……他以後不會再找他姐了。」
林野沒有說話，錢曉萌在電話那頭等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先去處理手上的活。」
「錢科，今天有沒有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錢曉萌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探究的意味：「有空。什麼事？」
「綠樹灣溫泉度假村，我定了房間。你忙完了過來。」
錢曉萌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她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你這是在約我？」
「是。」
「幾點？」
「你到了直接去前台報我名字就行，房間已經開好了。」
錢曉萌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但真切：「行。那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就過去。」
「好。」
電話掛斷之後，林野把手機放在中控台上，發動引擎，帕拉梅拉從路邊駛出，沿著城西的街道朝綠樹灣方向駛去。
錢曉萌到的時候比預想中晚了一些。
她推開溫泉度假村那間套房的房門時，身上還穿著便裝，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和深色長褲，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散亂。
林野正靠在沙發上翻手機，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遲到了。」
「路上堵車。」
「還有呢？」
「還有……回去換了件衣服。」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房間中央那扇敞開的更衣室門上。
門內掛著一套疊好的白色浴袍，旁邊還有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浴巾。
她盯著那套浴袍看了兩秒，然後轉回頭來看著他：
「那你泡過了？」
「沒泡。等你一起。」
錢曉萌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她抬手把散落在臉側的碎發別到耳後，然後轉身朝更衣室走去：「我先換衣服。」
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輕微的閉合聲。
林野聽到裡面傳來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然後是拉鏈被拉開的聲響。過了幾分鐘，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
錢曉萌站在門內。
她換了一套比基尼，是深藍色的，布料面積比她平時穿的那些泳衣都要小，兩根細帶從脖頸後面繞過，在前胸匯成一個精緻的結，托著那兩團飽滿的乳肉。
她的身體在午後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健康和飽滿的張力。
臀部的弧線在深藍色面料的包裹下顯得格外飽滿，圓潤的輪廓在布料邊緣形成一道清晰的曲線，深藍色的細帶從髖骨兩側繞過，在她腰後打了一個結，尾端垂落下來，在她走動時輕輕晃動。
「你怎麼穿這套？」
「這套怎麼了？」
錢曉萌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歪著頭看著他。
「布料少了點。」
林野的目光從她胸前的弧線移到她腰側的細帶上，又移回她臉上。
「你的泳衣今天沒穿？」
「我不喜歡那種。」
她說著，在他面前的茶几邊緣坐下來，側著身面對他，膝蓋微微曲起，深藍色的比基尼在她坐下的動作中微微繃緊。
「這件不夠穿？」
「夠。」
林野看著她，她坐在茶几邊緣，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
他伸手，落在她腰側的細帶上，指尖沿著那根深藍色的帶子邊緣滑動了一下：「你換這身，是為了泡溫泉？」
錢曉萌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嘴角那抹笑帶著一種「你猜對了」的篤定。
林野的手從她腰側收回來，落在她膝蓋上，沿著她大腿外側的曲線慢慢往上滑動：「那就先泡溫泉。」
他站起來，朝更衣室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你等我一下。」
他走進更衣室換上了泳褲。
推開門走出來的時候，錢曉萌還坐在茶几邊緣，看到他從更衣室走出來的身影，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腰腹下方那條泳褲的邊緣，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走吧。」
他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錢曉萌看著他伸過來的手，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她把手搭進他掌心裡，順著他手的力道站起來。
兩個人並肩穿過套房的客廳，推開通往露台的玻璃門，一股帶著硫磺氣味的熱氣迎面撲來。
露台比預想中更大，中央是一個圓形的溫泉水池，池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在午後的陽光下像一面被熱氣覆蓋的鏡子。
林野走下台階，腳掌踩到溫熱的池底時，他感覺到那股溫熱的觸感從腳底升上來，漫過腳踝、膝蓋、腰際，最後停在他胸口的位置。
他轉過身來看向池邊，錢曉萌正站在台階上，彎腰用手試了試水溫，然後慢慢踩著台階走下來。
溫水漫過她大腿根的時候，她微微停了一下，等身體適應了水溫才繼續往下走，直到溫水停在她腰際。
她走到他面前，隔著半臂的距離站定。
水面的霧氣在她周圍繚繞。
「你今天約我來，就是為了泡溫泉？」
「不只是。」
林野伸手落在她腰側，深藍色的比基尼面料被水浸透之後貼著她的皮膚，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線收進去的弧度和皮膚的溫度。
她的呼吸在他手掌貼上來的瞬間微微加快了一瞬，但她沒有躲開，只是仰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已經被確定下來的坦然。
「那你還有什麼？」
林野沒有回答，他只是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讓她整個人貼進他懷裡，低頭看著她。
她仰頭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能看到嘴唇內側那一線濕潤的粉色，在池水蒸騰的熱氣中泛著濕潤的光澤。
「你上次說，我在你身邊，不圖你什麼。」
「嗯。」
「那你也一樣，你在我身邊，圖什麼？」
她沉默了一瞬，然後她抬起手來，落在他後頸處，手指穿過他被水汽濡濕的髮根，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寸：「我圖你這個人。」
林野沒有回答，但他低頭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