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秦檜
「幫你們，相爺要殺我全家。不幫你們，你們又要殺我！」
周三畏越說越激動，甚至眼眶都不自覺地泛起了紅：「你們到底要我怎麼做！」
他沒有祖父的才華，也沒有父親的氣節。
他就是個普通人。
他只是想混個官噹噹，不讓周家在自己這沒落了，僅此而已。
可岳飛案就像是一盆從天而降的臭水，潑得每個人從頭到腳都濕透了，身上的味道還怎麼洗都洗不掉。
沒有人能置身事外，也沒有人能明哲保身。
一旦踩了這攤爛泥，那只會越陷越深，沒有脫身的可能了。
好在周三畏的養氣功夫很好，沒多久便從崩潰中緩了過來，只不過眼中還充斥著淡淡的紅色。
「我沒法幫你們。」
周三畏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我打不過秦相……也沒法離開大理寺。我……我要是走了，我的家人……他們也會……」
「不需要你動手，我只需要你告訴我你知道的事情。」
「周三畏，我知道你不是秦檜那種人，你還有良知。」
文若華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好像一根根針一樣，毫不留情地刺入周三畏的心。
「把你知道的東西告訴我們，事情便還有轉機。難道你願意替一個反賊效力嗎？」
周三畏滿臉掙扎，似乎是在家人、生命和道義之間選擇。
「沒有人會知道，你給我們說了這些。」
文若華接著說道：「我們是踹門進來的，你大可以說我們是反賊，進來想讓你屈服，但你誓死不從，還把我們都打跑了。這樣做，想必秦檜也不會為難你。」
心中的顧慮被拒絕，周三畏長出一口氣，身形癱倒在了椅子上。
仿佛剛剛的聲嘶力竭只是迴光返照，時間過了之後，他又變回了那個普通人，變回了那個只想混日子的大理寺卿。
「我說……」
相府，江子清按著王繼先記憶中的流程，走到了相府偏門，伸出手，在門上敲了五下。
兩快，兩慢，一快。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很快，偏門便打開了一絲縫隙，家丁從裡面探出了頭。
他先是左顧右盼，確定江子清身後沒有跟著人後，這才打開了門：「進來吧。」
王繼先記憶里，秦檜並不常在書房和他見面，而是在東廂的一處小屋。
江子清敲了敲門，裡面傳出一聲「進來」，他這才拉開門，走了進去。
他終於見到了秦檜，這個大宋宰相，本朝第一奸賊，王繼先的老大。
出人意料，他並不像江子清想像中的那樣瘦削，而是濃眉大眼，臉型方正的樣子。
任誰看了，都不會把他和「本朝第一奸賊」這個稱呼聯繫起來，反而會覺得他可能是哪家的大忠臣。
真是人不可貌相！
江子清心中感嘆了一句，隨後走到秦檜面前，行了一禮：「相爺！」
秦檜不語，只是打量著江子清，看得他心裡直打鼓。
難道黃曼凝的易容術被看出來了？
不能啊！
按照黃曼凝的說法，這易容術不僅能改變相貌，還能模擬氣質，甚至連等級都能模仿！
秦檜雖然強，但也沒到能看透她的易容術的地步。
江子清識海中，季月彰感受到了他的緊張，已經做好了突然出現、嚇秦檜一大跳的準備。
「王太醫……」
江子清心中猛地一跳。
他發現什麼了？
「……怎麼這次的消息晚了這麼多？」
還好還好！
江子清心中鬆了口氣。
看樣子他沒發現問題，只是在對自己來得太晚了表示不滿。
但這也沒辦法啊！
又得殺人，又得易容，還得消化記憶……
現在他能到相府，效率已經很高了好嗎！
江子清定了定神，擺出一副諂媚的樣子：「回相爺，官家昨天不知受了什麼刺激，一直在問下官他的病什麼時候能好，現在怎麼樣，下官沒有機會下手，這才晚了一些，請相爺莫怪！」
王繼先記憶里，趙構早年南渡的時候出了點岔子，導致他沒了生育能力。
好在他有點本事，能緩解一下這種症狀，因此才得了趙構賞識與信任。
而秦檜，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找上了他的。
江子清識海中，季月彰看著他的表演，不禁嘖嘖稱奇。
「哥哥，你這演技太好了！我要是不知道，還以為你才是那個奸臣呢！」
江子清：……
「別說話，我怕我破繃！」
「好好好……」
「官家真是越來越荒唐了。」
秦檜面色一沉，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金國談判的要求已經很清楚了，岳飛不死，談判不成。如此緊迫的時候，官家居然在想自己的私事？」
江子清心中一陣無語。
大哥，你這樣子，我以為你是個忠臣呢！
還真是，當奸臣容易，但想當位高權重的奸臣難啊！
就沖他這兩下，江子清感覺，很多人都達不到這水平。
秦檜看向了江子清：「王太醫可有什麼消息？」
「自然是有的！」
江子清連忙從懷中掏出了那張手抄版聖旨，雙手捧了過去：「官家的意思是，三日後處斬岳飛，罪名由秦相定。」
秦檜接過紙，大概看了兩眼，便將它放進了一旁的燭燈，任由燭火把它燒成灰燼。
「不錯，和談之事，也該有個著落了。」
秦檜說道：「昨夜城裡的聲音，你聽到了嗎？」
江子清一愣：「啊？下官愚鈍，不明白秦相的意思。」
「昨夜城裡，有三次爆炸聲。」
秦檜說道：「老夫的人告訴老夫，一聲出自万俟府，另外兩聲……則出自張俊的青樓。」
江子清恍然大悟。
好傢夥，原來是這事啊！
我還以為你說的是啥呢！
「除此以外，昨夜還有一夥狂徒，踹開了大理寺的大門，到現在還沒出來。」
江子清頓時反應了過來。
踹開大理寺大門的，恐怕就是進來的其他人了！
是誰？
是潛龍訓練營的其他人嗎？
秦檜看著江子清的眼神頓時銳利了起來：「我說這些的意思是，事情還沒有定下，變數依然存在。王太醫也不要掉以輕心，小心岳飛黨羽臨死反撲。」
這是在警告自己呢！
歸根結底，他就是嫌自己這次來晚了，想敲打敲打自己。
這老頭，合作了這麼多年，居然這麼多疑！
不過也對，多疑的人才能活到最後。
「請相爺放心，下官明白！」
江子清說道：「下官定然全力以赴，不讓岳飛黨羽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他的心思已經活絡了起來。
能進來的人應該沒有蠢貨，沒有絕對的實力碾壓，干不出來踹大理寺門這種事。
而踹門這個行為，本事就是在向臨安城裡的其他人發信號，告訴他們，大理寺有人！
那會是誰呢？
他們知道三天的限時嗎？
周三畏越說越激動，甚至眼眶都不自覺地泛起了紅：「你們到底要我怎麼做！」
他沒有祖父的才華，也沒有父親的氣節。
他就是個普通人。
他只是想混個官噹噹，不讓周家在自己這沒落了，僅此而已。
可岳飛案就像是一盆從天而降的臭水，潑得每個人從頭到腳都濕透了，身上的味道還怎麼洗都洗不掉。
沒有人能置身事外，也沒有人能明哲保身。
一旦踩了這攤爛泥，那只會越陷越深，沒有脫身的可能了。
好在周三畏的養氣功夫很好，沒多久便從崩潰中緩了過來，只不過眼中還充斥著淡淡的紅色。
「我沒法幫你們。」
周三畏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我打不過秦相……也沒法離開大理寺。我……我要是走了，我的家人……他們也會……」
「不需要你動手，我只需要你告訴我你知道的事情。」
「周三畏，我知道你不是秦檜那種人，你還有良知。」
文若華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好像一根根針一樣，毫不留情地刺入周三畏的心。
「把你知道的東西告訴我們，事情便還有轉機。難道你願意替一個反賊效力嗎？」
周三畏滿臉掙扎，似乎是在家人、生命和道義之間選擇。
「沒有人會知道，你給我們說了這些。」
文若華接著說道：「我們是踹門進來的，你大可以說我們是反賊，進來想讓你屈服，但你誓死不從，還把我們都打跑了。這樣做，想必秦檜也不會為難你。」
心中的顧慮被拒絕，周三畏長出一口氣，身形癱倒在了椅子上。
仿佛剛剛的聲嘶力竭只是迴光返照，時間過了之後，他又變回了那個普通人，變回了那個只想混日子的大理寺卿。
「我說……」
相府，江子清按著王繼先記憶中的流程，走到了相府偏門，伸出手，在門上敲了五下。
兩快，兩慢，一快。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很快，偏門便打開了一絲縫隙，家丁從裡面探出了頭。
他先是左顧右盼，確定江子清身後沒有跟著人後，這才打開了門：「進來吧。」
王繼先記憶里，秦檜並不常在書房和他見面，而是在東廂的一處小屋。
江子清敲了敲門，裡面傳出一聲「進來」，他這才拉開門，走了進去。
他終於見到了秦檜，這個大宋宰相，本朝第一奸賊，王繼先的老大。
出人意料，他並不像江子清想像中的那樣瘦削，而是濃眉大眼，臉型方正的樣子。
任誰看了，都不會把他和「本朝第一奸賊」這個稱呼聯繫起來，反而會覺得他可能是哪家的大忠臣。
真是人不可貌相！
江子清心中感嘆了一句，隨後走到秦檜面前，行了一禮：「相爺！」
秦檜不語，只是打量著江子清，看得他心裡直打鼓。
難道黃曼凝的易容術被看出來了？
不能啊！
按照黃曼凝的說法，這易容術不僅能改變相貌，還能模擬氣質，甚至連等級都能模仿！
秦檜雖然強，但也沒到能看透她的易容術的地步。
江子清識海中，季月彰感受到了他的緊張，已經做好了突然出現、嚇秦檜一大跳的準備。
「王太醫……」
江子清心中猛地一跳。
他發現什麼了？
「……怎麼這次的消息晚了這麼多？」
還好還好！
江子清心中鬆了口氣。
看樣子他沒發現問題，只是在對自己來得太晚了表示不滿。
但這也沒辦法啊！
又得殺人，又得易容，還得消化記憶……
現在他能到相府，效率已經很高了好嗎！
江子清定了定神，擺出一副諂媚的樣子：「回相爺，官家昨天不知受了什麼刺激，一直在問下官他的病什麼時候能好，現在怎麼樣，下官沒有機會下手，這才晚了一些，請相爺莫怪！」
王繼先記憶里，趙構早年南渡的時候出了點岔子，導致他沒了生育能力。
好在他有點本事，能緩解一下這種症狀，因此才得了趙構賞識與信任。
而秦檜，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找上了他的。
江子清識海中，季月彰看著他的表演，不禁嘖嘖稱奇。
「哥哥，你這演技太好了！我要是不知道，還以為你才是那個奸臣呢！」
江子清：……
「別說話，我怕我破繃！」
「好好好……」
「官家真是越來越荒唐了。」
秦檜面色一沉，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金國談判的要求已經很清楚了，岳飛不死，談判不成。如此緊迫的時候，官家居然在想自己的私事？」
江子清心中一陣無語。
大哥，你這樣子，我以為你是個忠臣呢！
還真是，當奸臣容易，但想當位高權重的奸臣難啊！
就沖他這兩下，江子清感覺，很多人都達不到這水平。
秦檜看向了江子清：「王太醫可有什麼消息？」
「自然是有的！」
江子清連忙從懷中掏出了那張手抄版聖旨，雙手捧了過去：「官家的意思是，三日後處斬岳飛，罪名由秦相定。」
秦檜接過紙，大概看了兩眼，便將它放進了一旁的燭燈，任由燭火把它燒成灰燼。
「不錯，和談之事，也該有個著落了。」
秦檜說道：「昨夜城裡的聲音，你聽到了嗎？」
江子清一愣：「啊？下官愚鈍，不明白秦相的意思。」
「昨夜城裡，有三次爆炸聲。」
秦檜說道：「老夫的人告訴老夫，一聲出自万俟府，另外兩聲……則出自張俊的青樓。」
江子清恍然大悟。
好傢夥，原來是這事啊！
我還以為你說的是啥呢！
「除此以外，昨夜還有一夥狂徒，踹開了大理寺的大門，到現在還沒出來。」
江子清頓時反應了過來。
踹開大理寺大門的，恐怕就是進來的其他人了！
是誰？
是潛龍訓練營的其他人嗎？
秦檜看著江子清的眼神頓時銳利了起來：「我說這些的意思是，事情還沒有定下，變數依然存在。王太醫也不要掉以輕心，小心岳飛黨羽臨死反撲。」
這是在警告自己呢！
歸根結底，他就是嫌自己這次來晚了，想敲打敲打自己。
這老頭，合作了這麼多年，居然這麼多疑！
不過也對，多疑的人才能活到最後。
「請相爺放心，下官明白！」
江子清說道：「下官定然全力以赴，不讓岳飛黨羽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他的心思已經活絡了起來。
能進來的人應該沒有蠢貨，沒有絕對的實力碾壓，干不出來踹大理寺門這種事。
而踹門這個行為，本事就是在向臨安城裡的其他人發信號，告訴他們，大理寺有人！
那會是誰呢？
他們知道三天的限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