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懷沙
小寧沒理她，或者說是想說話，但哭得太傷心，以至於光是止住哭都要不小的功夫。
十分鐘後，小寧才斷斷續續地說道：「哥哥……哥哥姐姐，你們……你們來這裡多久了？」
「十七年。」
江子清說道：「只不過小月她是前幾個月才覺醒的，而我也是這幾個月才恢復了一些記憶……目前還沒有和你相關的內容。」
「你們……」
小寧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卻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連忙把話咽了回去：「好吧，那你們找到恢復記憶的方法了嗎？」
她只是恢復的記憶多，並不是完全保留記憶。
季月彰搖了搖頭：「目前只知道等級提高，或受到重大刺激可以恢復，其他方法還不知道。」
「好吧，和我想的一樣……」
小寧嘆了口氣：「那你們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嗎？」
江子清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紅鸞會不是說，集齊百位超位五轉……」
他話音未落，小寧連忙做了個「噓」的手勢，雙眼接連瞟了門口好幾眼，生怕秦霄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實話跟你們說吧，那方法是我自己琢磨的，根本不是古籍記載。」
小寧小聲說道：「那古籍都是我偽造的。」
江子清：……
季月彰：……
看不出來，小寧看著是個清純少女的樣子，居然這麼懂心機？
連跟了幾十年的秦霄都騙過去了？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對，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唯一已知的有可能回滄瀾界的辦法，已經知道是小寧瞎編的，那……
江子清皺了皺眉：「所以說，你也沒有能回去的辦法？」
「當然有啊，那方法又不是我瞎編的！」
小寧笑道：「哥哥姐姐，你們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她周身突然散發出了一股玄奧的氣息。
她整個人驟然消失在了兩人面前，隨後憑空出現在了兩人身後，猛地一拍他們的肩。
「哥哥姐姐，怎麼樣？」
小寧眨著眼睛，期待地看著兩人，像個剛得到禮物的小孩在炫耀：「你們發現什麼了嗎？」
季月彰沉吟片刻，說道：「這不是速度和身法。」
瞬間消失，再瞬間出現。
她也能做到，只不過是單純地依靠速度。
只要眼力足夠，總是能看清她的軌跡的。
可小寧剛剛展示的那一下，給她的感覺卻不一樣。
她捕捉不到她的運動軌跡。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
而不是速度太快、人眼跟不上而產生的錯覺。
剛剛有一瞬間，她是真的消失在了房間裡！
季月彰感覺腦海中似乎有一段記憶在甦醒，可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遏制她。
她冷哼一聲，意識回歸了神海，進入了那片漆黑的地方。
「敢攔我？活膩了嗎！」
季月彰一聲冷哼，手中頓時出現了三尺金黑色劍芒：「不退，我就把你們通通斬碎！」
神魔斬一劍展出，整個神海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海水瘋狂地衝擊著四周，撞得季月彰一陣陣頭昏。
冥冥中，似乎有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低沉而又刺耳，每一句話都仿佛是最刻薄的人經過精雕細琢後的產物，像刀子一樣，刺得季月彰心口止不住地發疼。
「季家的不祥之女啊……你殺了自己全家！」
「你看看，你的江子清口口聲聲說愛你，現在卻連承認你的勇氣都沒有！就因為你是個守護靈！」
「沒有人會愛你！你的愛人會唾棄你，你的家人會拋棄你，就連你的獸寵也厭惡你！」
「回來吧，為什麼要去抵抗呢？你本來就是黑暗的一部分啊！」
「萬物自無中有，你為何不肯回歸自己出生的地方？」
「都給我……滾開！」
季月彰強眼前一陣陣發黑，強忍著不適，喝道：「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長達千丈的神魔斬劍芒再次展出，劈在黑色霧氣上，卻好像一個掉進深淵的小石子，只激起了一點漣漪。
挨了一下，那黑色霧氣仿佛被激起了凶性，蠢蠢欲動地翻湧著，甚至要向季月彰深海中原本純淨的金黑色區域蔓延。
季月彰雙目已經泛起了血紅色，在昏暗的神海中，顯得妖異而危險。
「子清……」
季月彰呢喃著，小寧的身形卻突然在她眼前閃爍了一個片刻。
她又看到了小寧那詭異的身法。
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
讓人根本看不清路徑。
就好像是……
她突然消失在了這片空間，去了另外一個空間，隨後又回來了。
只要控制好回來的落點，這樣的結果是很容易達到的。
空間！
季月彰神海中驟然響起了一聲驚雷，震得周圍的海水捲起了滔天巨浪，海浪聲一陣壓過一陣，聽得人心裡發慌。
原本就躁動的霧氣變得更是洶湧，瘋了一樣地開始侵蝕季月彰的識海。
「你們怕了。」
季月彰的氣息逐漸穩定了下來，看著黑色霧氣的眼中，竟然帶著一絲嘲弄：「說明我猜對了。空間……就是下一段記憶的關鍵！」
神海中，突然傳出了一道刺耳的劍吟。
一柄長約一米一、通體漆黑的長劍自海底破浪而出，橫渡空間，帶著一陣音爆聲，瞬間便飛到了季月彰身前。
季月彰看著長劍，不禁念出了那個無比熟悉、卻忘記了不知多久的名字。
「懷沙……」
她好像在那長劍身上，看到了一道人影。
那人和她一樣黑衣白髮，一樣的風華絕代……或者說，那就是她。
上一世的她。
她不單單是季月彰，也不只是江子清的道侶、道宗的弟子。
她是萬界第一神魔體，被譽為最有希望在三千歲內成就劍道聖人的天縱奇才。
她是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劍修，曾經以一己之力滅殺近千名聖地天驕，殺得滿頭白髮盡成血色。
她是狂妄自大的年輕後生，敢一個人闖進對手宗門內部，屠得全宗上下連條蚯蚓都沒活下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心中的萬般感慨，懷沙輕輕嗡鳴一聲，仿佛在訴說不知隔了多久的思念。
季月彰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她伸出手，握住了懷沙劍。
劍鞘回歸了神海，劍身出鞘，帶動的寒芒足以冰凍大海，鎮得黑色霧氣都安分了不少。
虛空中再次傳來一道雷聲，季月彰卻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輕笑道：「我說過，不退，就把你們……通通斬碎！」
十分鐘後，小寧才斷斷續續地說道：「哥哥……哥哥姐姐，你們……你們來這裡多久了？」
「十七年。」
江子清說道：「只不過小月她是前幾個月才覺醒的，而我也是這幾個月才恢復了一些記憶……目前還沒有和你相關的內容。」
「你們……」
小寧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卻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連忙把話咽了回去：「好吧，那你們找到恢復記憶的方法了嗎？」
她只是恢復的記憶多，並不是完全保留記憶。
季月彰搖了搖頭：「目前只知道等級提高，或受到重大刺激可以恢復，其他方法還不知道。」
「好吧，和我想的一樣……」
小寧嘆了口氣：「那你們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嗎？」
江子清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紅鸞會不是說，集齊百位超位五轉……」
他話音未落，小寧連忙做了個「噓」的手勢，雙眼接連瞟了門口好幾眼，生怕秦霄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實話跟你們說吧，那方法是我自己琢磨的，根本不是古籍記載。」
小寧小聲說道：「那古籍都是我偽造的。」
江子清：……
季月彰：……
看不出來，小寧看著是個清純少女的樣子，居然這麼懂心機？
連跟了幾十年的秦霄都騙過去了？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對，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唯一已知的有可能回滄瀾界的辦法，已經知道是小寧瞎編的，那……
江子清皺了皺眉：「所以說，你也沒有能回去的辦法？」
「當然有啊，那方法又不是我瞎編的！」
小寧笑道：「哥哥姐姐，你們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她周身突然散發出了一股玄奧的氣息。
她整個人驟然消失在了兩人面前，隨後憑空出現在了兩人身後，猛地一拍他們的肩。
「哥哥姐姐，怎麼樣？」
小寧眨著眼睛，期待地看著兩人，像個剛得到禮物的小孩在炫耀：「你們發現什麼了嗎？」
季月彰沉吟片刻，說道：「這不是速度和身法。」
瞬間消失，再瞬間出現。
她也能做到，只不過是單純地依靠速度。
只要眼力足夠，總是能看清她的軌跡的。
可小寧剛剛展示的那一下，給她的感覺卻不一樣。
她捕捉不到她的運動軌跡。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
而不是速度太快、人眼跟不上而產生的錯覺。
剛剛有一瞬間，她是真的消失在了房間裡！
季月彰感覺腦海中似乎有一段記憶在甦醒，可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遏制她。
她冷哼一聲，意識回歸了神海，進入了那片漆黑的地方。
「敢攔我？活膩了嗎！」
季月彰一聲冷哼，手中頓時出現了三尺金黑色劍芒：「不退，我就把你們通通斬碎！」
神魔斬一劍展出，整個神海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海水瘋狂地衝擊著四周，撞得季月彰一陣陣頭昏。
冥冥中，似乎有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低沉而又刺耳，每一句話都仿佛是最刻薄的人經過精雕細琢後的產物，像刀子一樣，刺得季月彰心口止不住地發疼。
「季家的不祥之女啊……你殺了自己全家！」
「你看看，你的江子清口口聲聲說愛你，現在卻連承認你的勇氣都沒有！就因為你是個守護靈！」
「沒有人會愛你！你的愛人會唾棄你，你的家人會拋棄你，就連你的獸寵也厭惡你！」
「回來吧，為什麼要去抵抗呢？你本來就是黑暗的一部分啊！」
「萬物自無中有，你為何不肯回歸自己出生的地方？」
「都給我……滾開！」
季月彰強眼前一陣陣發黑，強忍著不適，喝道：「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長達千丈的神魔斬劍芒再次展出，劈在黑色霧氣上，卻好像一個掉進深淵的小石子，只激起了一點漣漪。
挨了一下，那黑色霧氣仿佛被激起了凶性，蠢蠢欲動地翻湧著，甚至要向季月彰深海中原本純淨的金黑色區域蔓延。
季月彰雙目已經泛起了血紅色，在昏暗的神海中，顯得妖異而危險。
「子清……」
季月彰呢喃著，小寧的身形卻突然在她眼前閃爍了一個片刻。
她又看到了小寧那詭異的身法。
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
讓人根本看不清路徑。
就好像是……
她突然消失在了這片空間，去了另外一個空間，隨後又回來了。
只要控制好回來的落點，這樣的結果是很容易達到的。
空間！
季月彰神海中驟然響起了一聲驚雷，震得周圍的海水捲起了滔天巨浪，海浪聲一陣壓過一陣，聽得人心裡發慌。
原本就躁動的霧氣變得更是洶湧，瘋了一樣地開始侵蝕季月彰的識海。
「你們怕了。」
季月彰的氣息逐漸穩定了下來，看著黑色霧氣的眼中，竟然帶著一絲嘲弄：「說明我猜對了。空間……就是下一段記憶的關鍵！」
神海中，突然傳出了一道刺耳的劍吟。
一柄長約一米一、通體漆黑的長劍自海底破浪而出，橫渡空間，帶著一陣音爆聲，瞬間便飛到了季月彰身前。
季月彰看著長劍，不禁念出了那個無比熟悉、卻忘記了不知多久的名字。
「懷沙……」
她好像在那長劍身上，看到了一道人影。
那人和她一樣黑衣白髮，一樣的風華絕代……或者說，那就是她。
上一世的她。
她不單單是季月彰，也不只是江子清的道侶、道宗的弟子。
她是萬界第一神魔體，被譽為最有希望在三千歲內成就劍道聖人的天縱奇才。
她是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劍修，曾經以一己之力滅殺近千名聖地天驕，殺得滿頭白髮盡成血色。
她是狂妄自大的年輕後生，敢一個人闖進對手宗門內部，屠得全宗上下連條蚯蚓都沒活下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心中的萬般感慨，懷沙輕輕嗡鳴一聲，仿佛在訴說不知隔了多久的思念。
季月彰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她伸出手，握住了懷沙劍。
劍鞘回歸了神海，劍身出鞘，帶動的寒芒足以冰凍大海，鎮得黑色霧氣都安分了不少。
虛空中再次傳來一道雷聲，季月彰卻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輕笑道：「我說過，不退，就把你們……通通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