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月
江子清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場夢。
夢裡的自己被濃霧包圍，不管是聲音還是光線，傳播距離都不超過一米。
極盡的黑暗，極盡的寂靜。
靜得人心裡發慌。
「這是什麼地方？」
江子清神色不定地打量著周圍：「我怎麼會在這？我不是在大安嶺嗎？」
周圍的霧氣好像有靈性一樣，不斷地往他的肺里鑽，鑽得他咳個不停，只能一邊揮手驅散霧氣，一邊嘗試辨認方向。
一道金黑交織的劍芒從天而降，刺得江子清雙眼一陣生疼。
那劍芒和季月彰用的還不一樣。
它無比凝實，看著和神兵利器沒兩樣。
好像傳說中削鐵如泥的利劍，隨手一劈就能斬開一段時光。
周圍的霧氣好像碰到了天敵，瘋狂地向四周退去，徘徊在遠處伺機而動。
明明是一道劍芒，江子清卻在其中看到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黑衣黑髮，手中握著半柄斷掉的摺扇。
江子清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人的容顏十分眼熟。
他前幾天才在鏡子裡見過！
那是......自己？
不等他多想，一道聲音便在他身後響起：「江子清！交出混沌石，我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江子清這才注意到，空中居然有數百近千人。
他們的目光貪婪而熱切，看著江子清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對手，反而像是在看一隻獵物。
畫面中的江子清冷笑一聲：「怎麼？這麼多人圍攻我，是想和道宗開戰嗎？」
「道宗？區區二流宗門，要是在千年前，吾等尚且敬你三分。現在嘛......」
帶頭的青年冷笑一聲：「還不配讓我忌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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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既然他拒不配合，我等為何還要不斷留手？」
又有人喊道：「先合力誅殺道宗聖子，隨後咱們再慢慢分他的寶貝！」
「此言有理！」
眾人很快達成一致，無數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法寶升空而起，鎖定了江子清。
「一群雜碎，真以為人多，老子就拿你們沒辦法了？」
江子清咬了咬牙，冷笑道：「天祭......」
「神魔斬！」
一道金黑交織、長寬千米的劍芒從天而降，劈得一眾天驕紛紛咳著血墜落虛空。
一部分法器被劍芒當場碾碎，另外的也因為主人受創，無力地摔到了地上。
江子清連忙看向了空中。
來人的容顏和季月彰一模一樣。
就連神態、眼神.......乃至給他的感覺都一模一樣。
她好像......就是季月彰？
他們之前......見過？
他正想聽聽季月彰要說什麼，一道雷鳴卻突然響起，逼得他心神一陣巨顫，從畫面中摔了出來。
劍芒已經消失不見，周圍的霧氣依舊翻湧。
可他的腦海中卻仿佛被塞入了一堆炸彈，疼痛得幾乎要裂開，導致他根本無暇去管沖向他口鼻的霧氣。
「咳咳咳咳......」
大安嶺，聽到了江子清的咳嗽聲，季月彰瞬間閃現在了他身旁。
她想替他做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懂怎麼照顧人，只好手足無措地看向了一旁的醫生。
鎮魔司的醫生走了過來，右手搭在了江子清的手腕上：「沒事，他只是靈力消耗過大，體質一下撐不住，暈過去了而已。休整一段時間，自然就好了。」
說著，他不解地看了季月彰一眼。
奇了怪了，怎麼這一屆的寄靈人里，居然有人的等級已經到了31級？
天賦這麼出眾？
醫生皺了皺眉。
他又測了一次——還是31級。
可這孩子明明幾個月前才剛覺醒，怎麼可能升得這麼快？
「你們先送他們回去，晚點我再檢查。」
醫生向周圍的八人說道：「我先去別的地方了，你們一定要看好他們！」
大安嶺中潛入了不知名敵人，現在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離開。
鎮魔司為了以防萬一，給每名學員配備了四名50級左右的寄靈人當保鏢。
保鏢們點了點頭，抬起了葉雲和江子清，大踏步向山外走去。
江子清再次醒來，入目的是季月彰完美的容顏。
他愣了半天，才把眼前的女孩和夢裡那個一劍斬了近千名天驕的女武神重合在了一起。
「小月……」
沙啞的聲音響起，江子清不禁一愣。
自己為何會這樣，幾乎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這麼喊她？
就算是守護靈，他也只會喊她「月彰」，或者直呼其名。
更多的時候，他甚至名字都不喊。
因為相處久了，就算不帶稱謂，季月彰也能明白他是在和誰說話。
可「小月」這個稱呼……
一旁的季月彰聽到這個稱呼，身體猛地一僵，眼淚頓時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流了下來，一滴滴打在了地上。
她想起了無數和這個稱呼有關的經歷。
……
昏暗的包間裡，江子清借著道宗聖子的名頭，呵斥走了尋來的殺手。
他趴在她身旁，拙劣卻輕柔地安慰著她：「小月，放心，他們走了，別怕……」
……
道宗聖子峰，江子清無奈地看著她：「小月啊，你為什麼非得學劍呢？」
「……算了，你想學就學吧，只不過劍道我不是很精，怕是無法給你有效幫助了。」
……
「小月！哥哥要出去了，這次的秘境很重。你在宗門好好待著，等哥哥拿了混沌石，再回來找你！」
「可是哥哥，我已經纏雲了……」
「那也不行！等你的修為和我一樣，我再帶你出去！」
無數清晰或模糊的記憶湧上心頭，磅礴的情緒沖得季月彰幾乎要失控。
看著季月彰的樣子，江子清的心沒來由地一抽：「小月……」
奇了怪了，我為什麼會這麼喊她？
「哥哥……」
季月彰把眼淚和激動都藏了起來，雙手顫抖地撫摸著江子清的臉頰：「你想起來了嗎？」
「可能？想起來了一點。」
江子清揉了揉眼睛，回憶著記憶中的經歷：「咱們……以前……見過？」
季月彰只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腔：「對，還有呢？」
一定要想起來，自己是道侶自己是道侶自己是道侶自己是道侶……
江子清呆了半天：「你是我妹妹？」
季月彰：……
好像一盆冷水潑在了她頭上，把她滿腔的熱情澆滅得一點不剩。
丸辣！
好消息，他想起自己了。
壞消息，他只想起了自己是妹妹的那段經歷……或許還不全。
季月彰深吸一口氣，把對道侶想起自己的喜悅全都壓了回去：「哦，想起來了就行，你先修煉著，我回去了。」
說著，她化作一道流光，回了江子清的識海。
「哎，小月……月彰？」
江子清滿臉懵逼：「我還有一個……」
夢裡的自己被濃霧包圍，不管是聲音還是光線，傳播距離都不超過一米。
極盡的黑暗，極盡的寂靜。
靜得人心裡發慌。
「這是什麼地方？」
江子清神色不定地打量著周圍：「我怎麼會在這？我不是在大安嶺嗎？」
周圍的霧氣好像有靈性一樣，不斷地往他的肺里鑽，鑽得他咳個不停，只能一邊揮手驅散霧氣，一邊嘗試辨認方向。
一道金黑交織的劍芒從天而降，刺得江子清雙眼一陣生疼。
那劍芒和季月彰用的還不一樣。
它無比凝實，看著和神兵利器沒兩樣。
好像傳說中削鐵如泥的利劍，隨手一劈就能斬開一段時光。
周圍的霧氣好像碰到了天敵，瘋狂地向四周退去，徘徊在遠處伺機而動。
明明是一道劍芒，江子清卻在其中看到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黑衣黑髮，手中握著半柄斷掉的摺扇。
江子清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人的容顏十分眼熟。
他前幾天才在鏡子裡見過！
那是......自己？
不等他多想，一道聲音便在他身後響起：「江子清！交出混沌石，我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江子清這才注意到，空中居然有數百近千人。
他們的目光貪婪而熱切，看著江子清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對手，反而像是在看一隻獵物。
畫面中的江子清冷笑一聲：「怎麼？這麼多人圍攻我，是想和道宗開戰嗎？」
「道宗？區區二流宗門，要是在千年前，吾等尚且敬你三分。現在嘛......」
帶頭的青年冷笑一聲：「還不配讓我忌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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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既然他拒不配合，我等為何還要不斷留手？」
又有人喊道：「先合力誅殺道宗聖子，隨後咱們再慢慢分他的寶貝！」
「此言有理！」
眾人很快達成一致，無數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法寶升空而起，鎖定了江子清。
「一群雜碎，真以為人多，老子就拿你們沒辦法了？」
江子清咬了咬牙，冷笑道：「天祭......」
「神魔斬！」
一道金黑交織、長寬千米的劍芒從天而降，劈得一眾天驕紛紛咳著血墜落虛空。
一部分法器被劍芒當場碾碎，另外的也因為主人受創，無力地摔到了地上。
江子清連忙看向了空中。
來人的容顏和季月彰一模一樣。
就連神態、眼神.......乃至給他的感覺都一模一樣。
她好像......就是季月彰？
他們之前......見過？
他正想聽聽季月彰要說什麼，一道雷鳴卻突然響起，逼得他心神一陣巨顫，從畫面中摔了出來。
劍芒已經消失不見，周圍的霧氣依舊翻湧。
可他的腦海中卻仿佛被塞入了一堆炸彈，疼痛得幾乎要裂開，導致他根本無暇去管沖向他口鼻的霧氣。
「咳咳咳咳......」
大安嶺，聽到了江子清的咳嗽聲，季月彰瞬間閃現在了他身旁。
她想替他做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懂怎麼照顧人，只好手足無措地看向了一旁的醫生。
鎮魔司的醫生走了過來，右手搭在了江子清的手腕上：「沒事，他只是靈力消耗過大，體質一下撐不住，暈過去了而已。休整一段時間，自然就好了。」
說著，他不解地看了季月彰一眼。
奇了怪了，怎麼這一屆的寄靈人里，居然有人的等級已經到了31級？
天賦這麼出眾？
醫生皺了皺眉。
他又測了一次——還是31級。
可這孩子明明幾個月前才剛覺醒，怎麼可能升得這麼快？
「你們先送他們回去，晚點我再檢查。」
醫生向周圍的八人說道：「我先去別的地方了，你們一定要看好他們！」
大安嶺中潛入了不知名敵人，現在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離開。
鎮魔司為了以防萬一，給每名學員配備了四名50級左右的寄靈人當保鏢。
保鏢們點了點頭，抬起了葉雲和江子清，大踏步向山外走去。
江子清再次醒來，入目的是季月彰完美的容顏。
他愣了半天，才把眼前的女孩和夢裡那個一劍斬了近千名天驕的女武神重合在了一起。
「小月……」
沙啞的聲音響起，江子清不禁一愣。
自己為何會這樣，幾乎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這麼喊她？
就算是守護靈，他也只會喊她「月彰」，或者直呼其名。
更多的時候，他甚至名字都不喊。
因為相處久了，就算不帶稱謂，季月彰也能明白他是在和誰說話。
可「小月」這個稱呼……
一旁的季月彰聽到這個稱呼，身體猛地一僵，眼淚頓時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流了下來，一滴滴打在了地上。
她想起了無數和這個稱呼有關的經歷。
……
昏暗的包間裡，江子清借著道宗聖子的名頭，呵斥走了尋來的殺手。
他趴在她身旁，拙劣卻輕柔地安慰著她：「小月，放心，他們走了，別怕……」
……
道宗聖子峰，江子清無奈地看著她：「小月啊，你為什麼非得學劍呢？」
「……算了，你想學就學吧，只不過劍道我不是很精，怕是無法給你有效幫助了。」
……
「小月！哥哥要出去了，這次的秘境很重。你在宗門好好待著，等哥哥拿了混沌石，再回來找你！」
「可是哥哥，我已經纏雲了……」
「那也不行！等你的修為和我一樣，我再帶你出去！」
無數清晰或模糊的記憶湧上心頭，磅礴的情緒沖得季月彰幾乎要失控。
看著季月彰的樣子，江子清的心沒來由地一抽：「小月……」
奇了怪了，我為什麼會這麼喊她？
「哥哥……」
季月彰把眼淚和激動都藏了起來，雙手顫抖地撫摸著江子清的臉頰：「你想起來了嗎？」
「可能？想起來了一點。」
江子清揉了揉眼睛，回憶著記憶中的經歷：「咱們……以前……見過？」
季月彰只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腔：「對，還有呢？」
一定要想起來，自己是道侶自己是道侶自己是道侶自己是道侶……
江子清呆了半天：「你是我妹妹？」
季月彰：……
好像一盆冷水潑在了她頭上，把她滿腔的熱情澆滅得一點不剩。
丸辣！
好消息，他想起自己了。
壞消息，他只想起了自己是妹妹的那段經歷……或許還不全。
季月彰深吸一口氣，把對道侶想起自己的喜悅全都壓了回去：「哦，想起來了就行，你先修煉著，我回去了。」
說著，她化作一道流光，回了江子清的識海。
「哎，小月……月彰？」
江子清滿臉懵逼：「我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