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2 章 折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天,整整三天,水米沒打牙。

  趙虎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姓張的那幾樣「不留痕」的手段輪番招呼,棉被過了一遍又一遍,桑皮紙貼了三回,他渾身的骨頭縫裡像灌了醋,酸疼得連翻身都費勁。

  更熬人的是,這三天裡獄卒連一口水都沒給他,送來的飯是餿的不說,還故意擱在牢門外頭,讓他看得見夠不著。

  他渴得嗓子眼冒火,嘴唇乾裂起了一層白皮,一咧嘴就滲出血珠子。

  三天前的趙虎是虎,如今的趙虎連條狗都不如——眼皮塌陷,顴骨高聳,下巴上青黑的胡茬亂糟糟地扎著,活像換了個人。

  他把臉貼在冰涼的牢門柵欄上,用最後那點力氣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水……給我水……」

  值班的正是姓張的那獄卒。他正翹著腿坐在條凳上剝花生,聽見動靜慢悠悠轉過頭來,嘴角一咧:「呦,虎哥要水啊?那得看您怎麼說了。您求求爺,爺說不定能賞您一口。」

  趙虎牙關咬得咯咯響。他在心裡把姓張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可嗓子眼燒得像塞了團炭火,嘴唇上的血珠子已經結成了暗紅色的痂。

  他攥著柵欄的手青筋暴起,好半天,那口氣終於泄了。

  「……求求……爺……給口水喝。」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每個字都像從石頭縫裡硬擠出來的。

  姓張的嘿嘿一笑,當真端了一碗水走過來。

  那碗清水在火把底下晃晃悠悠,映出一點光亮,趙虎的眼睛霎時亮了,他拼了命地把臉往柵欄縫裡塞,手伸出牢門去夠,指尖都繃得發白。

  姓張的把手一翻,那碗水當著趙虎的面,慢悠悠地倒在了地上。

  趙虎愣了一瞬,隨即猛地抬頭瞪向姓張的,眼珠子幾乎要迸出眼眶。

  「你——」他嗓子眼裡擠出一個字,後槽牙磨得嘎吱響,可那姓張的已經大笑著揚長而去,走回條凳上,跟幾個獄卒圍坐在一起,自顧自地喝酒吃肉,酒香和肉味飄過來,勾得趙虎胃裡一陣翻攪。

  他盯著地上那攤水漬看了好久。

  明明就倒在他面前,離他不過一臂遠,可他就那麼眼睜睜看著它滲下去、乾涸,連舔一口的機會都沒有。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最終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地癱在了牢門邊。

  暈過去之前,他聽見那幾個獄卒的笑聲,遠得像從水底傳上來的。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輕的聲音把他從昏沉里拽了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虎哥……虎哥!」

  趙虎強撐著睜開眼皮。眼前的人影花了半天才聚攏——一張年輕的臉,穿著獄卒的衣裳,正蹲在牢門外頭,壓著嗓子喊他。

  他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是鄭小九。當初在衙門當差時跟過他,後來犯了事被罰來看牢房,還是趙虎替他在上頭面前求了一句情,才躲過一劫。

  「小九……」趙虎嗓子裡像塞了砂紙,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

  鄭小九左右看了一眼,飛快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粗瓷碗,碗裡盛著清水,從柵欄縫裡塞進去。

  「虎哥,別出聲,他們喝醉了在打盹,我不敢待久,你趕緊喝。」

  趙虎像餓了三天的野狗看見肉似的,兩手捧過碗就往嘴裡灌。

  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淌,他也顧不上,一口氣灌了個底朝天,碗底磕在地上發出輕響,他才算緩過一口氣來。

  一碗水下肚,嗓子眼那團火總算滅了些,他靠著柵欄大口喘氣,眼珠子慢慢有了活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