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隨媽！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慕御這性格，隨誰啊？】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江·舒念媽媽·雲舒：【她又沉默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沉默就是答案】
雲·遙淑媽媽·知遙：【我覺得慕御隨媽！】
楚·司炎媽媽·敏卿：慕初實錘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我下了。
薄·清沫：又逃！
薄·涵心媽媽·清涵：但這次是笑著逃的！
白·禮琛媽媽·予棠：晚安慕初！
賀·姝淺媽媽·攸姝：晚安！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晚安！
江·舒念媽媽·雲舒：晚安！
葉·伊涵媽媽·知伊：晚安！
雲·遙淑媽媽·知遙：晚安！
楚·司炎媽媽·敏卿：晚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晚安。
---
晚上，嬰兒房。
薄顏珍躺在小床上，醒著。她下午睡多了，現在精神很好，正對著天花板翻白眼練習。
薄御爵推門進來，走到小床邊。
「珍珍，爸爸來了。」
薄顏珍轉頭看他。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後——
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笑了。
他彎腰把女兒抱起來，親了親她的臉。
「今天打針辛苦了。」
薄顏珍「咿」了一聲。
「哭得那麼厲害，嗓子都啞了。」
薄顏珍又「咿」了一聲。
「但你還是堅強的。」薄御爵抱著她走到窗邊，「打完就不哭了，還翻了爸爸一個白眼。」
薄顏珍看著他。
然後——
又翻了一個。
薄御爵笑了。
「好，爸爸知道你沒事了。」
他抱著女兒，看著窗外的月光。
「珍珍，」他輕聲說，「爸爸有時候想，你長大以後會是什麼樣。」
薄顏珍安靜地聽著。
「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天天翻爸爸白眼？」
薄顏珍眨了眨眼。
「會不會變成大姑娘了，就不理爸爸了？」
薄顏珍繼續眨眼。
「會不會以後有了男朋友，就不要爸爸了？」
薄顏珍忽然「咿」了一聲，小手伸出來，抓住了他的手指。
薄御爵的心瞬間化了。
「好，」他低頭親親女兒，「爸爸不說了。」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時慕顏走進來，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父女倆。
「又在自言自語？」
薄御爵轉頭看她。
「和女兒說話。」
「她聽得懂嗎？」
「聽不懂。」薄御爵說，「但我想說給她聽。」
時慕顏笑了。
她走過去，靠在他身邊，看著懷裡的女兒。
「珍珍，」她輕聲說，「爸爸今天很擔心你。」
薄顏珍「咿」了一聲。
「打針的時候，他比你還緊張。」
薄顏珍看著爸爸。
然後——
翻了個白眼。
時慕顏笑了。
「你看，她說『我知道』。」
薄御爵也笑了。
他抱著女兒，攬著妻子，站在窗邊。
月光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真好。」時慕顏輕聲說。
「嗯。」薄御爵點頭，「真好。」
懷裡的薄顏珍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閉上眼睛。
睡著了。
睡著前，她翻了個白眼。
不知道是對爸爸，還是對月光。
但不管怎樣——
她睡了。
明天，還會有新的白眼。
明天，也會有新的笑容。
這就是生活。
這就是家。
——
清晨六點，薄家莊園。
薄顏珍被從嬰兒床上抱起來的時候，還在睡覺。她皺著小眉頭，小嘴微微嘟著，對被打擾這件事表達了無聲的抗議。
「珍珍，醒醒，」時慕顏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我們要出門了，去看外公外婆。」
薄顏珍在她懷裡扭了扭，眼睛沒睜開。
時慕顏笑了。
「這麼困？」她親親女兒的臉，「那在車上睡。」
旁邊，薄司辰和薄顏玥已經穿戴整齊，正在自己檢查行李。薄司辰背著他自己的小書包，裡面裝了他最喜歡的恐龍繪本。薄顏玥抱著她的小兔子玩偶，脖子上掛著一個粉色的小水壺。
「媽媽，」薄顏玥跑過來，「珍珍醒了嗎？」
「還沒。」
「那她怎麼去坐飛機？」
「媽媽抱著。」
薄顏玥點點頭，又跑去檢查自己的行李箱。
薄御爵走進來，手裡拿著兩本護照。
「都準備好了？」
「嗯。」時慕顏看他，「你那邊呢？」
「行李都搬上車了。」薄御爵走過來，低頭看著妻子懷裡的女兒，「珍珍還在睡？」
「叫不醒。」
薄御爵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臉。
「珍珍，」他輕聲叫，「爸爸抱。」
薄顏珍在媽媽懷裡動了動，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爸爸一眼。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又閉上了。
薄御爵笑了。
「好，你睡。」他把女兒接過來，「爸爸抱著你睡。」
時慕顏看著丈夫那個熟練的動作，心裡軟軟的。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被女兒翻白眼會愣住，到現在已經能笑著接受了。
時間過得真快。
---
七點，薄家別墅門口。
兩輛車並排停著。薄御爵正在往後備箱裡放行李，薄司辰站在旁邊，認真地看著，偶爾提醒一句「爸爸，那個紅色的包是我的」。
薄顏玥已經爬上車，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媽媽，慕初姨姨什麼時候來？」
時慕顏看了看手機。
「快了。」
話音剛落，另一輛車駛過來，穩穩停下。
車門打開，黎晏梟先下來，然後繞到另一邊，從后座抱出慕御。時慕初從另一邊下車，懷裡抱著初萱。
「慕初姨姨！」薄顏玥從車窗里探出半個身子，拼命揮手。
時慕初抬頭看她，嘴角彎了彎。
「玥玥。」
薄顏玥恨不得從窗戶里鑽出來。
時慕顏走過去，看著妹妹。
「都準備好了？」
「嗯。」時慕初點點頭，「行李在後備箱。」
黎晏梟抱著慕御走過來，對薄御爵點頭。
「早。」
「早。」薄御爵關上後備箱，「路上小心。」
「一起走。」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薄顏玥終於從車上跑下來，直奔時慕初。
「慕初姨姨！初萱妹妹呢？」
時慕初微微蹲下來，讓她看懷裡的女兒。
初萱今天穿著淡粉色的小裙子，頭上戴著同色系的小帽子，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興奮的小姐姐。
「初萱妹妹！」薄顏玥湊近了看，「你好漂亮！」
初萱眨了眨眼。
然後——
笑了。
不是翻白眼，是真正的笑，眼睛彎成小月牙。
薄顏玥高興壞了。
「她對我笑了！她對我笑了！」
黎晏梟在旁邊看著，心裡有點不平衡。
初萱對誰都笑，唯獨對他，笑的時候少，翻白眼的時候多。
「初萱，」他叫女兒的名字，「爸爸呢？」
初萱轉頭看他。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黎晏梟笑了。
「好，爸爸知道了。」
時慕初在旁邊，嘴角彎了彎。
薄顏玥看到了，立刻跑過去。
「黎叔叔，慕御弟弟呢？」
黎晏梟把慕御稍微放低一些，讓她能看清楚。
慕御在爸爸懷裡，表情平靜。
薄顏玥看著他。
「慕御弟弟，你好。」
慕御眨了眨眼。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薄顏玥高興了。
「他翻我了！他跟我打招呼了！」
黎晏梟：「……」
時慕初忍不住笑了。
薄御爵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的處境好像也沒那麼慘。
至少珍珍翻他的時候，不會順便也翻別人。
但黎晏梟是全家都被翻，連女兒偶爾都會翻他。
這麼一想，他好像還挺幸運的。
---
八點，機場VIP候機室。
兩個男人去辦託運手續了，時慕顏和時慕初帶著孩子們在候機室里等。
薄顏玥坐不住，在候機室里跑來跑去，被時慕顏叫回來三次。薄司辰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翻著他的恐龍繪本。
初萱和薄顏珍被並排放在嬰兒提籃里，兩個小女嬰躺在一起。
薄顏珍醒著，看著天花板。
初萱也醒著，轉頭看表姐。
薄顏珍感覺到視線，轉過頭。
四目相對。
薄顏珍先眨了眨眼。
初萱也眨了眨眼。
然後——
薄顏珍翻了個白眼。
初萱愣了一下，然後也跟著翻了。
兩個小女嬰，你翻一下，我翻一下，像是在交流什麼。
時慕顏看到了，拿出手機拍照。
「她們又在互動了。」
時慕初看了一眼。
「互動的方式還是翻白眼。」
「嗯。」時慕顏笑了，「這是她們的語言。」
時慕初也笑了。
旁邊，慕御躺在另一個提籃里，安靜地看著天花板。他不參與表姐們的互動，只是偶爾翻個白眼，表達自己的存在。
薄顏玥跑累了，終於回來坐下。
「媽媽，外公外婆家好玩嗎？」
「好玩。」時慕顏說，「有花園，有鞦韆，還有很多好吃的。」
「那有小朋友嗎？」
「有。」時慕顏想了想，「你表哥表姐們可能也在。」
薄顏玥眼睛亮了。
「太好了！」
薄司辰放下繪本，抬起頭。
「媽媽，表哥表姐們會翻白眼嗎？」
時慕顏愣了一下。
時慕初在旁邊笑出了聲。
「司辰，」她說，「你這個問題問得好。」
薄司辰認真地看著她，等著答案。
時慕顏想了想，說：「他們應該……不會。」
薄司辰點點頭，放心了。
旁邊，黎晏梟和薄御爵辦完手續回來。
「都辦好了。」黎晏梟在時慕初身邊坐下，「一個半小時後起飛。」
薄御爵在時慕顏身邊坐下，看了看孩子們。
「都還好？」
「嗯。」時慕顏說，「正在交流感情。」
薄御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兩個小女嬰並排躺著，正在互相翻白眼。
薄御爵沉默了一秒。
「這就是交流感情？」
「嗯。」時慕顏笑了，「她們的語言。」
薄御爵看著女兒。
薄顏珍正在翻白眼，翻到一半，忽然停下來，轉頭看他。
然後——
又翻了一個。
薄御爵笑了。
「好，爸爸收到了。」
---
十點，飛機起飛後半小時。
頭等艙里，孩子們都睡了。
薄顏玥靠在媽媽身上，睡得流口水。薄司辰坐在爸爸旁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手裡還攥著沒看完的恐龍繪本。
薄顏珍在嬰兒提籃里，睡得很香。初萱在旁邊，也睡著了。慕御在爸爸懷裡，閉著眼睛，偶爾動一動小嘴。
空姐走過來，輕聲問需不需要什麼。
時慕顏要了一杯水，時慕初搖搖頭。
黎晏梟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眼神軟得不像話。
「他睡著了。」他輕聲說。
時慕初看他一眼。
「嗯。」
「睡著的樣子真乖。」
時慕初也看了一眼。
慕御睡著的時候，確實很乖。小臉安詳，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子。完全不像醒著時那個小酷哥。
「醒著的時候就不乖了？」她問。
黎晏梟想了想。
「也乖。」他說，「翻白眼也乖。」
時慕初看著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裡面只有兒子。
「黎晏梟，」她輕聲說，「你真的變了。」
黎晏梟抬頭看她。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時慕初沒說話，只是靠在他肩上。
「變好了。」她小聲說。
黎晏梟笑了。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你也是。」
對面，薄御爵和時慕顏看著這一幕，對視一眼，都笑了。
「他們感情真好。」時慕顏輕聲說。
「嗯。」薄御爵點頭，「像我們一樣。」
時慕顏看他一眼。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薄御爵認真地說：「從認識你以後。」
時慕顏笑了。
窗外，雲海茫茫。
飛機穿過雲層，向著A國飛去。
---
下午三點（A國時間），飛機降落。
機場出口，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女人正站在那裡張望。
女人穿著優雅的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男人穿著休閒西裝，身姿挺拔，雖然年過半百，但依然看得出年輕時的英俊。
「來了來了！」女人看到人群中的身影，激動地抓住男人的手臂。
男人也看到了。
時慕顏走在最前面，懷裡抱著薄顏珍。旁邊是薄御爵，一手牽著薄司辰，一手牽著薄顏玥。
後面是時慕初，抱著初萱。黎晏梟跟在旁邊，抱著慕御。
「爸，媽。」時慕顏走近，眼眶有點紅。
時崢看著大女兒，眼裡都是慈愛。
「回來了。」
顏卿已經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大女兒。
「慕顏！」
然後又抱住小女兒。
「慕初！」
兩個女兒，都回來了。
時慕初被母親抱著，眼眶也紅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江·舒念媽媽·雲舒：【她又沉默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沉默就是答案】
雲·遙淑媽媽·知遙：【我覺得慕御隨媽！】
楚·司炎媽媽·敏卿：慕初實錘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我下了。
薄·清沫：又逃！
薄·涵心媽媽·清涵：但這次是笑著逃的！
白·禮琛媽媽·予棠：晚安慕初！
賀·姝淺媽媽·攸姝：晚安！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晚安！
江·舒念媽媽·雲舒：晚安！
葉·伊涵媽媽·知伊：晚安！
雲·遙淑媽媽·知遙：晚安！
楚·司炎媽媽·敏卿：晚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晚安。
---
晚上，嬰兒房。
薄顏珍躺在小床上，醒著。她下午睡多了，現在精神很好，正對著天花板翻白眼練習。
薄御爵推門進來，走到小床邊。
「珍珍，爸爸來了。」
薄顏珍轉頭看他。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後——
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笑了。
他彎腰把女兒抱起來，親了親她的臉。
「今天打針辛苦了。」
薄顏珍「咿」了一聲。
「哭得那麼厲害，嗓子都啞了。」
薄顏珍又「咿」了一聲。
「但你還是堅強的。」薄御爵抱著她走到窗邊，「打完就不哭了，還翻了爸爸一個白眼。」
薄顏珍看著他。
然後——
又翻了一個。
薄御爵笑了。
「好，爸爸知道你沒事了。」
他抱著女兒，看著窗外的月光。
「珍珍，」他輕聲說，「爸爸有時候想，你長大以後會是什麼樣。」
薄顏珍安靜地聽著。
「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天天翻爸爸白眼？」
薄顏珍眨了眨眼。
「會不會變成大姑娘了，就不理爸爸了？」
薄顏珍繼續眨眼。
「會不會以後有了男朋友，就不要爸爸了？」
薄顏珍忽然「咿」了一聲，小手伸出來，抓住了他的手指。
薄御爵的心瞬間化了。
「好，」他低頭親親女兒，「爸爸不說了。」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時慕顏走進來，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父女倆。
「又在自言自語？」
薄御爵轉頭看她。
「和女兒說話。」
「她聽得懂嗎？」
「聽不懂。」薄御爵說，「但我想說給她聽。」
時慕顏笑了。
她走過去，靠在他身邊，看著懷裡的女兒。
「珍珍，」她輕聲說，「爸爸今天很擔心你。」
薄顏珍「咿」了一聲。
「打針的時候，他比你還緊張。」
薄顏珍看著爸爸。
然後——
翻了個白眼。
時慕顏笑了。
「你看，她說『我知道』。」
薄御爵也笑了。
他抱著女兒，攬著妻子，站在窗邊。
月光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真好。」時慕顏輕聲說。
「嗯。」薄御爵點頭，「真好。」
懷裡的薄顏珍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閉上眼睛。
睡著了。
睡著前，她翻了個白眼。
不知道是對爸爸，還是對月光。
但不管怎樣——
她睡了。
明天，還會有新的白眼。
明天，也會有新的笑容。
這就是生活。
這就是家。
——
清晨六點，薄家莊園。
薄顏珍被從嬰兒床上抱起來的時候，還在睡覺。她皺著小眉頭，小嘴微微嘟著，對被打擾這件事表達了無聲的抗議。
「珍珍，醒醒，」時慕顏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我們要出門了，去看外公外婆。」
薄顏珍在她懷裡扭了扭，眼睛沒睜開。
時慕顏笑了。
「這麼困？」她親親女兒的臉，「那在車上睡。」
旁邊，薄司辰和薄顏玥已經穿戴整齊，正在自己檢查行李。薄司辰背著他自己的小書包，裡面裝了他最喜歡的恐龍繪本。薄顏玥抱著她的小兔子玩偶，脖子上掛著一個粉色的小水壺。
「媽媽，」薄顏玥跑過來，「珍珍醒了嗎？」
「還沒。」
「那她怎麼去坐飛機？」
「媽媽抱著。」
薄顏玥點點頭，又跑去檢查自己的行李箱。
薄御爵走進來，手裡拿著兩本護照。
「都準備好了？」
「嗯。」時慕顏看他，「你那邊呢？」
「行李都搬上車了。」薄御爵走過來，低頭看著妻子懷裡的女兒，「珍珍還在睡？」
「叫不醒。」
薄御爵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臉。
「珍珍，」他輕聲叫，「爸爸抱。」
薄顏珍在媽媽懷裡動了動，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爸爸一眼。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又閉上了。
薄御爵笑了。
「好，你睡。」他把女兒接過來，「爸爸抱著你睡。」
時慕顏看著丈夫那個熟練的動作，心裡軟軟的。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被女兒翻白眼會愣住，到現在已經能笑著接受了。
時間過得真快。
---
七點，薄家別墅門口。
兩輛車並排停著。薄御爵正在往後備箱裡放行李，薄司辰站在旁邊，認真地看著，偶爾提醒一句「爸爸，那個紅色的包是我的」。
薄顏玥已經爬上車，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媽媽，慕初姨姨什麼時候來？」
時慕顏看了看手機。
「快了。」
話音剛落，另一輛車駛過來，穩穩停下。
車門打開，黎晏梟先下來，然後繞到另一邊，從后座抱出慕御。時慕初從另一邊下車，懷裡抱著初萱。
「慕初姨姨！」薄顏玥從車窗里探出半個身子，拼命揮手。
時慕初抬頭看她，嘴角彎了彎。
「玥玥。」
薄顏玥恨不得從窗戶里鑽出來。
時慕顏走過去，看著妹妹。
「都準備好了？」
「嗯。」時慕初點點頭，「行李在後備箱。」
黎晏梟抱著慕御走過來，對薄御爵點頭。
「早。」
「早。」薄御爵關上後備箱，「路上小心。」
「一起走。」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薄顏玥終於從車上跑下來，直奔時慕初。
「慕初姨姨！初萱妹妹呢？」
時慕初微微蹲下來，讓她看懷裡的女兒。
初萱今天穿著淡粉色的小裙子，頭上戴著同色系的小帽子，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興奮的小姐姐。
「初萱妹妹！」薄顏玥湊近了看，「你好漂亮！」
初萱眨了眨眼。
然後——
笑了。
不是翻白眼，是真正的笑，眼睛彎成小月牙。
薄顏玥高興壞了。
「她對我笑了！她對我笑了！」
黎晏梟在旁邊看著，心裡有點不平衡。
初萱對誰都笑，唯獨對他，笑的時候少，翻白眼的時候多。
「初萱，」他叫女兒的名字，「爸爸呢？」
初萱轉頭看他。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黎晏梟笑了。
「好，爸爸知道了。」
時慕初在旁邊，嘴角彎了彎。
薄顏玥看到了，立刻跑過去。
「黎叔叔，慕御弟弟呢？」
黎晏梟把慕御稍微放低一些，讓她能看清楚。
慕御在爸爸懷裡，表情平靜。
薄顏玥看著他。
「慕御弟弟，你好。」
慕御眨了眨眼。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薄顏玥高興了。
「他翻我了！他跟我打招呼了！」
黎晏梟：「……」
時慕初忍不住笑了。
薄御爵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的處境好像也沒那麼慘。
至少珍珍翻他的時候，不會順便也翻別人。
但黎晏梟是全家都被翻，連女兒偶爾都會翻他。
這麼一想，他好像還挺幸運的。
---
八點，機場VIP候機室。
兩個男人去辦託運手續了，時慕顏和時慕初帶著孩子們在候機室里等。
薄顏玥坐不住，在候機室里跑來跑去，被時慕顏叫回來三次。薄司辰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翻著他的恐龍繪本。
初萱和薄顏珍被並排放在嬰兒提籃里，兩個小女嬰躺在一起。
薄顏珍醒著，看著天花板。
初萱也醒著，轉頭看表姐。
薄顏珍感覺到視線，轉過頭。
四目相對。
薄顏珍先眨了眨眼。
初萱也眨了眨眼。
然後——
薄顏珍翻了個白眼。
初萱愣了一下，然後也跟著翻了。
兩個小女嬰，你翻一下，我翻一下，像是在交流什麼。
時慕顏看到了，拿出手機拍照。
「她們又在互動了。」
時慕初看了一眼。
「互動的方式還是翻白眼。」
「嗯。」時慕顏笑了，「這是她們的語言。」
時慕初也笑了。
旁邊，慕御躺在另一個提籃里，安靜地看著天花板。他不參與表姐們的互動，只是偶爾翻個白眼，表達自己的存在。
薄顏玥跑累了，終於回來坐下。
「媽媽，外公外婆家好玩嗎？」
「好玩。」時慕顏說，「有花園，有鞦韆，還有很多好吃的。」
「那有小朋友嗎？」
「有。」時慕顏想了想，「你表哥表姐們可能也在。」
薄顏玥眼睛亮了。
「太好了！」
薄司辰放下繪本，抬起頭。
「媽媽，表哥表姐們會翻白眼嗎？」
時慕顏愣了一下。
時慕初在旁邊笑出了聲。
「司辰，」她說，「你這個問題問得好。」
薄司辰認真地看著她，等著答案。
時慕顏想了想，說：「他們應該……不會。」
薄司辰點點頭，放心了。
旁邊，黎晏梟和薄御爵辦完手續回來。
「都辦好了。」黎晏梟在時慕初身邊坐下，「一個半小時後起飛。」
薄御爵在時慕顏身邊坐下，看了看孩子們。
「都還好？」
「嗯。」時慕顏說，「正在交流感情。」
薄御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兩個小女嬰並排躺著，正在互相翻白眼。
薄御爵沉默了一秒。
「這就是交流感情？」
「嗯。」時慕顏笑了，「她們的語言。」
薄御爵看著女兒。
薄顏珍正在翻白眼，翻到一半，忽然停下來，轉頭看他。
然後——
又翻了一個。
薄御爵笑了。
「好，爸爸收到了。」
---
十點，飛機起飛後半小時。
頭等艙里，孩子們都睡了。
薄顏玥靠在媽媽身上，睡得流口水。薄司辰坐在爸爸旁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手裡還攥著沒看完的恐龍繪本。
薄顏珍在嬰兒提籃里，睡得很香。初萱在旁邊，也睡著了。慕御在爸爸懷裡，閉著眼睛，偶爾動一動小嘴。
空姐走過來，輕聲問需不需要什麼。
時慕顏要了一杯水，時慕初搖搖頭。
黎晏梟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眼神軟得不像話。
「他睡著了。」他輕聲說。
時慕初看他一眼。
「嗯。」
「睡著的樣子真乖。」
時慕初也看了一眼。
慕御睡著的時候，確實很乖。小臉安詳，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子。完全不像醒著時那個小酷哥。
「醒著的時候就不乖了？」她問。
黎晏梟想了想。
「也乖。」他說，「翻白眼也乖。」
時慕初看著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裡面只有兒子。
「黎晏梟，」她輕聲說，「你真的變了。」
黎晏梟抬頭看她。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時慕初沒說話，只是靠在他肩上。
「變好了。」她小聲說。
黎晏梟笑了。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你也是。」
對面，薄御爵和時慕顏看著這一幕，對視一眼，都笑了。
「他們感情真好。」時慕顏輕聲說。
「嗯。」薄御爵點頭，「像我們一樣。」
時慕顏看他一眼。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薄御爵認真地說：「從認識你以後。」
時慕顏笑了。
窗外，雲海茫茫。
飛機穿過雲層，向著A國飛去。
---
下午三點（A國時間），飛機降落。
機場出口，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女人正站在那裡張望。
女人穿著優雅的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男人穿著休閒西裝，身姿挺拔，雖然年過半百，但依然看得出年輕時的英俊。
「來了來了！」女人看到人群中的身影，激動地抓住男人的手臂。
男人也看到了。
時慕顏走在最前面，懷裡抱著薄顏珍。旁邊是薄御爵，一手牽著薄司辰，一手牽著薄顏玥。
後面是時慕初，抱著初萱。黎晏梟跟在旁邊，抱著慕御。
「爸，媽。」時慕顏走近，眼眶有點紅。
時崢看著大女兒，眼裡都是慈愛。
「回來了。」
顏卿已經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大女兒。
「慕顏！」
然後又抱住小女兒。
「慕初！」
兩個女兒，都回來了。
時慕初被母親抱著，眼眶也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