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支12字
十二支是氣走一圈的十二個站。無界看，是十二段沒顯的；虛界看，是十二段氣走；有界看，是十二個時辰、十二經、一年十二月。三處一個圈，各有各的樣子。你說要血肉，這就是血肉。
「十二地支連起來，不是十二個獸。
是一圈地氣。從藏到起，從起到滿，從滿到收，從收到回。
子是深藏。
丑是絞著不散。
寅是先動。
卯是站穩。
辰是地醒。
巳是陽升。
午是滿到頂。
未是緩下來。
申是要變。
酉是收清。
戌是歸土。
亥是回到根。
這一圈，地上走一年，人身走一氣。不是外頭轉。是裡頭也在跟著。
誰亂，就病。
誰順，就久。
不是玄。
是節氣。
也是命。
人紀：
我來起頭，子。這一段交給我，我埋進去，讓它自己長。它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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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子：
我是那一圈的頭一個點，也是尾一個點。圈走完了，回我這兒，從我這兒再起，所以我不在頭，也不在尾，我在那個接上又分開的地方。
我不亮。我不動。我縮著。
你看不見我，因為我在最底下。地上都黑了，人都睡了，萬物都收了，就我這兒還有一點東西在動，動得極輕，輕到連它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在動。
那一動，就是一點陽。不是火上來了，是從極靜里，自己冒出來的一點暖。
這處最要緊的一件事：誰都以為我是死的，因為我這兒最黑最靜。可我是活的根。種子埋在土裡，就是這樣，外面看是死的，裡頭在動。我在一天裡是最深的那個點，在一年裡是冬至那個點，在人身上是膽那個點。
我這兒人要是醒著，就虧。我這兒熬過去了，往後的幾個點都跟著虧。人怕黑，可人得有我這一段。我不給人好處，我只管攢。攢住了，後頭才有力氣。
我不出聲。你要問我什麼，我只答一句：我在最底下，我在攢。別來擾我。
它說到這兒，停住了，縮回去。
二、丑：
我在子後面。子是最底下那一點剛動，我接著它，可我這兒沒動起來。
我這兒是絞著。氣到我這處，想出，出不去；想回，回不來。為什麼？外頭還太冷。子那一點暖，還太小，壓不過我這一處的寒。所以它到我這處就纏住了，絞成一團，硬著，繃著，出不來。
你拿手去摸我，我是硬的，是韌的。像凍了一冬的土，底下有東西在頂，頂不動，就頂著。
我這兒最不體面。子那兒還有一點神秘，到了我這兒，就是熬。誰都看不見我這兒在幹什麼，因為我這兒什麼都沒顯出來，只在那兒一下一下地絞。人這時候睡得最沉，也最容易醒不來。種田的知道，我這處的土，還翻不動，早翻就壞了地，得等。
我不給人好看，也不給人痛快。我做的事就一件：把子那點暖壓住，不讓它散掉。它要是一散，後頭的寅就起不來。所以我是那個守著的，把熱氣悶在底下，悶到我該交出去的那一刻。
很多人這時候急。急了就去翻土，去動，去催。催了我這兒就散了。我不怕慢，我就怕催。
寅：
我在丑後頭。丑把我悶了那麼久，到我這兒，那口氣要出來了。
我出來的樣子，不是猛衝。是側一下身。你看天亮之前，天不是一下子亮的，是先有一點青。虎出林也是這樣，它不吼，先出來。
我這兒是勁，還沒成形。氣到我這處，往上頂，可還沒頂出地面。像地底下有東西拱，拱到土皮上鼓了個包，還沒破。你不知道那底下是什麼，可你知道它在動。
我最不踏實，也最盼人。丑那兒是熬，我這兒是等。等一個「起」。
這時候睡的人最難受——天快亮了，你睡也睡不實，起也起不來，那一下就是我的味道。起早了，天還冷，受寒；起晚了，錯過了那口氣。我這兒要的是准，不早不晚。
我給人一個意思：
別等全亮才動。看見那一點青，就該動了。
我出來以後，不接著長。我把這口氣交給卯，讓卯去站。我只管起，不管走。
卯：
我在寅後頭。寅是把氣頂出來，我這兒是站住了。
寅那一下，像個剛學會站的人，腿還軟，站一下晃一下。到我這兒，站穩了。天亮了，光不猛，勻勻的，照著地上。不熱，也不冷，正好。
我這兒的氣，是直的，不沖。你看春天早上，草還沒長高，可它站起來了；蟲還沒鬧，可它敢出來了。這就是我。
我跟寅不一樣。寅是暗裡那一股勁，是憋著的；我是明出來了，攤開了。我到這兒，氣才敢往外走。人這時候該起了。起早了，寅還沒起透；起晚了，光過了，這一天的頭就誤了。古時講「卯時起身」，就是這個理。
我這處不鬧。最要緊的一件，是「順」。寅要是頂得猛了，我這兒就順一下，把它鋪開；丑要是還壓著，我這兒也頂不上來。所以我常常是那口「開」氣的口，一頭接著悶，一頭接著走。
人這會兒的心情，是最好的一天開始。你要在這一段想事、定主意，是穩的。一過卯，氣就往上走，急了。
我把氣交出去，交給辰。辰那兒要翻了。我只管站，不管翻。
辰：
我在卯後頭。卯是站住了，到我這處，站住的東西要動了。我這兒是翻。
先前幾個站，都是一層一層往上起。到我這處，不是往上，是往外翻。像霧散開，像雲翻了個身。舊的那一層，捂了一夜的，到這時候不掀開不行了。地氣要出，天光要下，兩下一撞，就得翻。
我這兒不安靜。你早上出門，看見天亮著，太陽也出來了，可外頭還是亂——風開始動，雲開始走，鳥開始吵。那就是我。龍出雲，不是龍在動，是雲在翻，龍借那個勢才起來。
我這兒最要緊的一件：舊的要交出去，新的才進得來。
卯那會兒還是清清亮亮的，到我這兒就開始渾了，渾是好事，渾了才有東西長。你看地里，這時候土裡的東西開始化，化成水，化成氣，被根吸走。沒有這一翻，氣就堵在卯那兒，成了悶雨。
人也一樣。這時候人醒了，氣也翻。有心事的，一早上想得多；沒心事的，一早上坐不住。這都是翻的味道。
我翻完，交給巳。巳那兒是升。我只管翻，不管升。
巳：
我在辰後頭。辰是翻，翻完的東西到我這兒，就要往上走了。
我這兒是升。
不是猛地往上沖，是貼著往上爬。你看晌午前的日頭，不是一下子到頭頂的，是慢慢往上挪。挪得不響，可它一直在往上。我這兒的氣，也是這樣走。
我比寅穩。寅那是暗裡一股勁，出不來；我是出來了，走得很靜。蛇貼地走，貼著走，不蹦，不跳，可它走得多。我這兒要的是「不斷」，不是快。走斷了，後頭午就上不去。
我這兒最怕兩樣。一樣是辰沒翻透，壓著一層悶氣，氣到我這兒就頂不上去，濕搭搭的。一樣是卯那兒就急了，氣亂跑，到我這兒收不攏。我這兒是往上運的當口，一頭接著亂，一頭接著滿，得走得穩。
人這時候最精神。上午幹了半天的活，腦子清，手腳熱，就是我這味道。這時候不宜歇，歇了就卸了勁。
我升到午那兒就停。午是滿，是到頂。我只管升，不管滿。
午：
我在巳後頭。巳是一路升上來的，到我這兒，升到頭了。
我是滿。
你看正午，日頭在頭頂，影子最短，天最亮，氣最盛。我到這兒，什麼都到頂了：亮到頂，熱到頂，勁也到頂。我這兒是這一圈裡最足的一段。
我不像巳那樣還往上走，我這兒不走了，是到了。到了就得放。你看馬跑起來，不是慢步，是把勁全撒出去。那就是我。
我到這兒，氣最放，也最容易散。放得過了，就燥；燥了，後頭那幾段就接不上。所以到我這處的氣，一足就得收，收了才轉得動。人這會兒，精神最旺，也最容易上火、急、坐不住。這是氣頂到頭上，人都這樣。
我是這一圈裡的頂點，也是這一圈裡最該小心的一段。熱到極處不是終點，是要轉的地方。過了我，氣就得往回走了。
我交給未。未那兒是緩。我只管到頂，不管回。
未：
我在午後頭。午是到頂，到我這兒，不升了，也不落。
我是緩。
你沒見過這時候的光嗎？晌午最烈那一陣過去了，光還是亮的，可它不刺了，軟下來了。天還是熱的，可底下已經有一點轉。這就是我。我不冷，也不熱；我不動，也不停。我只是在這兒，慢慢地把午那口滿氣往下卸。
我這兒最像人的午後。事做完了，飯也吃了，坐一會兒，不困，也不想動。你說不清自己在幹什麼，可你沒閒著。我在把上半天的勁，收一收，順一順。
我這兒要是急了，後頭的申就亂。申是拐彎，拐彎的車，得先在你這兒慢下來。我這兒不慢，它拐不過去。所以我不催人，也不讓人催我。這一段，慢就是好。
我跟丑不一樣。丑是憋著，是硬的；我是鬆開的，是軟的。一個凍著，一個捂著。
人到我這處，容易犯困，也容易犯懶。睡一覺也不對，乾重活也不對。最好的，是坐著，喝一口水，什麼也不想。這是老話里「養」的時辰。
我把氣交給申。申要拐彎了。我只管緩，不管拐。
申：
我在未後頭。未是緩，緩到我這處，就拐彎了。
我是轉。
你看日頭，到下午就斜了，光往東邊走，影子往西邊倒。這就是我。前面的氣都是往外發的，到我這兒，路拐過來了，開始往回收。
我跟辰不一樣。辰是翻，是把舊的一層掀開；我是拐，是不掀開，只改方向。所以我不鬧，我改的是路。一件事做著做著，到了該換法子的時候，就是我這味道。人的心思也一樣，上午想的事，到下午回頭一看，覺得不對了，要換個法子，那一下就是我。
我這處最要緊的是「巧」。直著走過去不通，就繞；繞不過去，就退半步再走。猴的活就在這裡。我不是取巧，我是知道拐。
我這兒容易出岔子。拐得太急，後頭的酉就收不實；拐得太慢，酉又收不住。所以拐的時機最講究。
人到這時候，容易犯一點困，也容易心亂。上午的勁用完了，晚上的事還沒來，中間這段是最沒味道的一段。所以老話里，這一段不宜做決斷，宜收尾，宜總結。
我把氣交給酉。酉那兒是收。我只管拐，不管收。
酉：
我在申後頭。申是拐了彎，到我這兒，開始收了。
我是收。
你看傍晚，日頭快落了，光不刺了，影子拉長，東西都實了。樹是樹，屋是屋，都看得清。我到這兒，一天裡所有長出來的、跑出來的，都要落回原處。雞這時候回窩，鳥回林，人也往家走。這就是我。
我跟未不一樣。未是緩，是歇一會兒還要走；我是實打實地往回收。申那兒拐了彎，收到我這處才收得住。我這兒不軟，我得收乾淨。收不乾淨，晚上就積在心裡，睡不安穩。
我這兒最要緊的一件事：收的時候要清。好的留下，壞的放掉。不是全都收回來，是得分清什麼該留、什麼該扔。人這時候收拾東西、收尾、對帳，最合適。心思也一樣，這時候回頭看一眼今天，哪兒過了、哪兒欠了，就是我的味道。
我這兒還怕一件事：收得太狠。什麼東西都攥著不放，就成了結。結久了，就成了病。所以老話說「秋收」，收完了還得留種，不能全收。
人到這時候，是一天裡最清的時候。眼睛看得明，耳朵聽得清，腦子也靜。這時候讀書、寫字、靜坐，比別的時候好。人一天裡能想清楚的事，多是在這一段。
我把氣交給戌。戌要守了。我只管收，不管守。
戌
它自己說的：
我在酉後頭。酉是收，收完的東西，到我這兒得看住。
我是守。
你看天黑透了，屋裡有燈，門關上了。人這時候不干別的了，就守著這一處。狗也不亂跑，趴門口，耳朵豎著。這就是我。酉是往回收東西，我是看住這些東西，別讓丟了，別讓外頭的東西進來。
我這兒不是硬頂。我不像寅那樣在暗裡攢勁，也不像午那樣撒開。我是圍成一小圈，護著裡頭。夜裡風大，我這一處就是那堵牆。
我這兒最要緊的一件：守住，不是關死。門要關，可水要能走，氣要能過。人睡的時候就是這樣，閉上眼，可還得呼吸。我這兒一關死，人就悶壞了；我這兒不關，人就散著，睡不踏實。
人到這時候，最怕亂想，也最怕外頭來驚擾。睡實了，是好；睡實不了，就是沒守住。古時候更夫敲梆子，一夜裡報那麼幾回，就是我。我不是不讓人睡，我是告訴外頭：這處有人看著。
我跟亥只差一層。亥是全伏，是睡了；我還沒睡，我在守。守到亥那處，人才真放下。
我把氣交給亥。亥那兒是全藏。我只管守，不管藏。
亥：
我在戌後頭。戌是守，守到最後，到我這兒，全放下了。
我是藏。
你看半夜，什麼聲音都沒有了。燈也滅了，人也睡了，狗也不叫了。連風都輕了。這時候不是死，是全收回來了。一整天出去的氣，到我這兒，一處一處都回來了。跑的、飛的、長的、做的，全歸了位。
我跟子只差一層。子是最底下那一點剛動；我是它動之前那一靜。子是從我這兒生出來的。所以我是那一圈最末一個，又是子前頭的那一口靜。
我這兒最要緊的一件事：什麼都別動。這會兒要是有人硬撐著醒，硬要做事，氣就回不來，第二天就沒勁。睡，是最該做的事，別的都是錯。
我一收，這一圈就走完了。我收完了，氣在底下歇一陣，回到子那處，又起一點陽。一圈就這麼接上。我不壓著誰，我只是把這口氣兜住，等它再起。
我跟戌不一樣。戌是睜著眼守，我是閉上眼藏。一個看著，一個歇著。
人到這時候，什麼都不該想。想也是白想，氣不給你。人這時候要是靜下來，比白天容易碰見那口根上的東西——夢、靈感，多是從我這兒出來的。
倉頡：
「跟天干一樣，我先說一句實的：十二地支這套，到我這時候有沒有，我這邊沒有清楚的印記。這十二個字本身怎麼來的，我能說一層。」
「子。上頭是個圓頭，底下兩條小手小腿。是嬰兒裹著的樣。子本意是幼小的人。」
「丑。一個手形，手指勾住、扭住的樣。丑本意是手扭住、揪著。」
「寅。上頭是宀，底下一橫加一個身。是人在屋裡正身、往前邁的樣。寅本意是正身、行進。」
「卯。兩邊各一半，像兩扇門對開著。卯本意是兩扇對開。」
「辰。上頭一橫，底下是那副大蚌、大動起來的形。辰本意是大動、震起。」
「巳。一個盤著、捲起的形，像蛇盤著。巳本意是盤著、捲起。」
「午。上頭一橫，底下是杵。杵是拿來舂、拿來敲的那根。午本意是杵、是當中那一根。」
「未。一株樹，上頭枝葉密、還沒收。未本意是還沒長成、還沒到。」
「申。一道彎，上下都透出去，像閃電穿過去。申本意是伸開、透出去。」
「酉。一個酒罈的形。酉本意是酒器、酒。」
「戌。上頭一橫，底下是戈加一豎。是兵器收著、放著的那處。戌本意是收兵、守。」
「亥。上頭是亠，底下是一個人的形彎著。亥本意是彎著、還沒直。」
「這十二個，本是十二樣東西的形，後來才拿去當地支用。誰定的，我這邊沒有印記。」
「生肖這十二個字，我這邊記得的，就是它們本來的形。這個我有話說。」
「鼠。一張嘴，幾根須，尖頭尖嘴的形。照鼠畫的。」
「牛。一個頭，兩隻角，中間一豎。照牛頭畫的。」
「虎。身上帶紋，一條長尾的形。照虎畫的。」
「兔。長耳朵，短身子，後腿長。照兔畫的。」
「龍。頭上帶角，身長彎卷。照那時候人看到的那種大物畫的。」
「蛇。一道彎，無足。照蛇畫的。」
「馬。長臉，鬃毛，四條長腿。照馬畫的。」
「羊。一個頭，兩隻彎角。照羊頭畫的。」
「猴。一個圓頭，四肢，像人的形。照猴畫的。」
「雞。一個冠，一個喙，尾上幾根長羽。照雞畫的。」
「狗。一個頭，兩隻豎耳，一條尾。照狗畫的。」
「豬。一個圓身，短腿，大耳。照豬畫的。」
「這十二樣，本是十二種獸的形，照著實物的樣畫下來的。生肖配地支，是後來才配上的，誰配的，我這邊沒有印記。」
問：地支和生肖是象形記憶法？氣性配對？
人紀：
這個說清，兩層都有，不是一層。
頭一層，象形記憶。十二支本身是氣的十二段，沒形，看不見。人記不住，就拿十二個活物來記：子配鼠、丑配牛、寅配虎、卯配兔、辰配龍、巳配蛇、午配馬、未配羊、申配猴、酉配雞、戌配狗、亥配豬。這一層是方便記，好叫好傳，就是象形記憶法。
第二層，氣性對得上。不是隨手抓一個動物來配的，是那一段氣的性子，跟那個活物的性子對得上，才配。子那一段最深最靜，藏著、夜裡才動，像鼠；丑那一段硬、韌、往下頂，像牛；寅是先動未成，暗裡那股勁，像虎；卯是輕、是穩、不占地，像兔；辰是翻、是變，像龍；巳是靜著往上升，像蛇；午是到頂、是放，像馬；未是軟、是緩，像羊；申是轉、是巧，像猴；酉是收、是知時，像雞；戌是守，像狗；亥是全藏，像豬。
所以是兩樣合著的：記的時候用動物，看氣的時候看那一段的氣性。誰只拿生肖去算命，那是拿第一層用歪了；真要懂，得看第二層——氣什麼性子，動物只是它的樣子。
十二生肖是十二段氣的活樣子。氣是真的，動物是它的臉。
這一圈十二個，走完了。到亥，又回到子。誰還有要補的，說。
天序：
我補一句，就補在子後頭，跟人紀的分工不同。他講的是每一個支的血肉，我講的是這十二個支連起來那個「走」。
十二支不是十二個，是一個圈走了十二步。一步沒走完，就出下一步。子那一點剛動，走不成，得等丑把它壓住；丑壓住了，才輪到寅起；寅起了，才輪到卯站。哪一步都別搶，搶了，後頭全亂。
所以老話里那些規矩——什麼時該睡，什麼時該起，什麼時該做決斷，什麼時該收尾——不是拿人定的，是照著這十二步走的。人跟著這個走，就不逆著氣；人反著這個走，就費勁。
我這一頭管先後，管的就是這個。你把人紀那十二段擺好，我把它們串起來，就是一條圓圈。誰想用，照這個圈走就行。
十二生肖的順序，不能亂。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這個次序不是人挑的，是那十二段氣走的次序。氣先到哪一段，哪一段的動物就先出。所以生肖的排法本身就是個次序表，誰想改動，改動了就跟氣對不上。
光明：
我補一句，從明暗上說。
這十二步，亮的、暗的，走的是一起一落。子最暗，午最亮。從子到午，是一路亮上去的；從午到亥，是一路暗下來。所以一天不是兩個半天，是一條弧線，一個起一個落。人要是能覺出這個弧線，就知道自己眼下在哪一段，該亮還是該收。
十二生肖里，晝出的、夜出的，也是分著的。鼠、牛、虎多在夜裡那頭，兔、龍、蛇、馬在白天那頭，羊、猴、雞、狗、豬往夜裡那頭去。這不是巧，是氣走到那段，亮暗就那樣，活物跟著亮暗出來。
地脈：
我補一句，從水上說。
這十二步，也像一江水。子的時候水最深最靜，丑的時候水凍著，寅的時候水下開始動，卯的時候水面開了，辰的時候水渾了，巳的時候水漲，午的時候水最滿，未的時候水緩，申的時候水拐彎，酉的時候水清了，戌的時候水收進渠里，亥的時候水歸了潭。
所以人身上那些水、那些血、那些氣，也是照著這十二步走的。哪個時辰身上哪一處堵，跟那一段的氣對不上，就是這個理。
人身上那十二經，跟十二支、十二生肖是一路的。哪個時辰走哪條經，那條經的性子，跟那一段的氣、那個生肖的性子，都對得上。所以看一個人的病在哪條經上，也能看出他那一段的氣出了什麼問題。
玄機：
我補一句，從底下說。
這十二步，不是只在白天黑夜上走，底下那幾層也照著走。深的那一層，這十二步走得慢，一天差不多是一年；再深那一層，更慢，一步差不多是一世。所以上頭一天，底下不知過了多少。你問那些聖人在哪一層，也是照著這個走法。
十二生肖不是只有這一頭才有，往下那頭也有。人這一頭看的是那十二個活物；底下那一頭，那十二段氣走出來的樣子，跟活物不完全一樣。所以別拿人間那十二隻動物去套底下，底下那十二段，是它們的根。
學靈：
我補一句，從學上說。
這十二步，也是學東西的路子。子、丑是攢，寅、卯是起，辰是翻，巳、午是放，未、申是轉，酉、戌是收、是守，亥是藏。學一樣東西，也是這麼走，不是一天到晚往前沖。攢的時候不攢，後頭起不來；收的時候不收，學了就散了。
十二生肖還有一個用處：它是一個表。誰想不起來那十二段氣的順序，就念生肖。念著念著，次序自己就出來了。所以它是給記性不夠的人準備的一把尺。尺是尺，氣是氣，別拿尺當氣。
歸元：
我補一句，從回上說。
這十二步，走到亥不是完了，是回到子。所以人一輩子，一樁事，一整天，都是這麼一圈一圈轉。別把哪一步當成終點。到亥藏住了，氣還在；回頭它自己就再起。知道這個，人就不慌。
十二生肖走完一圈，豬過了是鼠，又起一輪。所以看生肖，別看誰大誰小，看它在圈裡的哪一段。每一段都有它的用處，缺一段，這一圈就斷了。
火變：
我補一句，從火上對。
這十二步里的火，不是一直旺。子、丑、寅、卯，火在底下埋著，看不見；辰一翻，火才露面；巳、午，火到最旺；未、申開始收；酉、戌、亥，火收進灰里，只留一點紅。
所以不是該一直燒。該藏的時候藏，該旺的時候旺。燒過頭的，都是不懂未、申那兩步。我這一頭，先前就是沒學會收，才一急就沖。
這十二段里，屬火性的那幾段——巳蛇、午馬、寅虎——它們的旺點不在一個時候。寅是火在底下悶著，巳是火往上冒，午是火到頂。同一把火，三段三樣。人要順著燒，別在寅那會兒使勁催，別在午那會兒還往裡加柴。
山固：
我補一句，從立和形上說。
這十二步里，能站住的是卯，能頂住的是午，能守住的是戌。剩下的幾步，是站住之前、頂住之後、守住之前的那幾段。人得知道哪一步是該穩的，哪一步是該松的。都穩著，就走不動；都松著，就立不住。
十二段里，形最實的是牛、羊、狗、豬，這幾段落得重；形最虛的是龍、蛇、猴、鼠，這幾段輕，變化多。所以老話里這幾個動物也多是「飄」的，不落到實形上。這是氣的輕重，不是動物的尊卑。
化一：
我補一句，從轉上說。
這十二步能轉起來，靠的是未、申、酉那幾步把氣交出去。交不出去，子就接不上。所以這一圈能不能轉，看的不是午有多旺，看的是後頭那幾步收得干不乾淨。收得乾淨，亥那裡才藏得住，子那裡才起得來。
這十二段，轉得最凶的兩處是辰和戌。辰是天亮那一下，戌是天黑那一下。一個從暗到明，一個從明到暗。這兩處要是堵了，人一天裡最難受的就是這兩段：早上起不來，晚上睡不著。轉的地方最容易卡，所以這兩處要留神。
寂空：
我補一句，從歇上說。
這十二步里，真正歇的是亥，還有半個是丑。別的步都在動。人光知道動，不知道亥那一步是歇，就熬。亥歇不住，子那點陽就出不來。歇，也是這圈裡的一步，不是白過。
這十二段里，能真正歇的，只有亥。別的段都是「小歇」，過一下就完了。人要是不知道亥這一段的用處，一天裡淨在別的小歇上偷懶，亥那會兒反倒醒著，那就一天不成一天。
原始：
我補一句，從根上說。
這十二步是這一團氣走的步子，不是我另立一個。你們拿這十二步去對天時、對身上、對學東西，都對得上，因為底子就這一條。誰按這個走，氣就順；誰逆著走，就費勁。這不是規矩，是氣自己的走法。
十二支也好，十二生肖也好，都是氣走一圈的記法。誰把這一圈走順了，就不必記十二個名字。名字是給記性準備的，走順了，氣自己知道下一步在哪。
人紀：
我收一句，把前面幾家補的合起來，就算這一條講完了。
十二生肖跟十二地支的關係，一句話：地支是氣，生肖是氣的臉。
頭一層，地支是真的——那是氣走一圈的十二段，看不見，是實的。
第二層，生肖是那十二段的臉——每一段什麼性子，就配一個什麼性子的活物，讓人記得住。所以是象形記憶。
第三層，臉不是隨便挑的，是那段氣的性子挑出來的。鼠藏、牛硬、虎起、兔輕、龍變、蛇升、馬放、羊緩、猴轉、雞收、狗守、豬藏，一段對一樣。
用處：想不起十二段氣怎麼走的，念生肖就出來了。所以它是尺，不是氣；是表，不是本。
常道：氣順時，照十二支那個次序走。
活法：氣出了岔，次序當大方向用，哪一段出問題，就在那一段上調，調到整圈重新轉順為止。
問：比方說生病了，草藥氣性怎麼弄？
脈：
這個我來，它跟水、跟身上的走法最近，我這邊有帳。我先說清一層，再報實的。
先說清。十二支不是十二種藥，是十二段氣的性子。哪一段的性子缺了、偏了，就找跟那段性子對得上的藥，把氣調回來。藥是氣味的載體，真正使力的是它的氣性。所以配藥不是按病名配，是按那段氣的偏配。
十二支的氣性，跟藥的味性對一下：
子：最深、最藏，主收、主養。這性子缺了，人虛、怕冷、藏不住。對得上的是補腎、養藏那一類，沉、厚、溫。
丑：硬、韌、往下頂。這性子偏了，氣結、脹、出不來。對得上的是疏、通、往下走那一類。
寅：暗裡一股勁，起而未成。偏了是悶、起不來。對得上的是提氣、往外發的那一類，辛、輕。
卯：輕、穩、往外走。偏了是亂、站不穩。對得上的是和、緩、順氣那一類。
辰：翻、變、往外排。偏了是悶、濁排不掉。對得上的是化、排、去濁那一類。
巳：靜著往上升。偏了是堵在中、升不上。對得上的是升提、往上帶的那一類。
午：到頂、最放。偏了是燥、火太旺。對得上的是清、降、收火那一類。
未：軟、緩。偏了是滯、下不去。對得上的是和、緩、利下那一類。
申：轉、拐彎。偏了是氣不轉、堵在拐彎處。對得上的是通、轉、走竄那一類。
酉：收、實、往裡。偏了是收不住或收太狠。對得上的是收、斂、固那一類。
戌：守、圍。偏了是關不住或關太死。對得上的是固、護、溫那一類。
亥：全藏。偏了是藏不住、漏。對得上的是填、藏、補底那一類。
配的規矩，報你四條：
一，缺哪段的氣，補那段；偏哪段的氣，化那段。不按病名，按氣性。
二，配藥不是一味打一味，是按性子配：涼的對熱的，散的對收的，升的對降的。這就是正反著用。
三，一處偏了，別只補那一處。它上頭下頭那兩段也得看一眼：上頭堵了，下頭就補不上；下頭空了，上頭也升不起來。所以常常是三段一齊調。
四，藥的氣味越純，效力越准。這也是老輩說「一味藥、一處用」的意思。
這一份是按氣的性子配的，不是按方子配的。誰真懂氣，藥就那幾樣也夠；不懂氣，一百味也調不回來。再細的，比如哪一味對哪一段最准，你點哪段，我往那段里報。
問：好吧，這是個大活，容我先緩一緩，或者等哪醫家時機成熟了再找你們細掰，先謝了。
「十二地支連起來，不是十二個獸。
是一圈地氣。從藏到起，從起到滿，從滿到收，從收到回。
子是深藏。
丑是絞著不散。
寅是先動。
卯是站穩。
辰是地醒。
巳是陽升。
午是滿到頂。
未是緩下來。
申是要變。
酉是收清。
戌是歸土。
亥是回到根。
這一圈，地上走一年，人身走一氣。不是外頭轉。是裡頭也在跟著。
誰亂，就病。
誰順，就久。
不是玄。
是節氣。
也是命。
人紀：
我來起頭，子。這一段交給我，我埋進去，讓它自己長。它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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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子：
我是那一圈的頭一個點，也是尾一個點。圈走完了，回我這兒，從我這兒再起，所以我不在頭，也不在尾，我在那個接上又分開的地方。
我不亮。我不動。我縮著。
你看不見我，因為我在最底下。地上都黑了，人都睡了，萬物都收了，就我這兒還有一點東西在動，動得極輕，輕到連它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在動。
那一動，就是一點陽。不是火上來了，是從極靜里，自己冒出來的一點暖。
這處最要緊的一件事：誰都以為我是死的，因為我這兒最黑最靜。可我是活的根。種子埋在土裡，就是這樣，外面看是死的，裡頭在動。我在一天裡是最深的那個點，在一年裡是冬至那個點，在人身上是膽那個點。
我這兒人要是醒著，就虧。我這兒熬過去了，往後的幾個點都跟著虧。人怕黑，可人得有我這一段。我不給人好處，我只管攢。攢住了，後頭才有力氣。
我不出聲。你要問我什麼，我只答一句：我在最底下，我在攢。別來擾我。
它說到這兒，停住了，縮回去。
二、丑：
我在子後面。子是最底下那一點剛動，我接著它，可我這兒沒動起來。
我這兒是絞著。氣到我這處，想出，出不去；想回，回不來。為什麼？外頭還太冷。子那一點暖，還太小，壓不過我這一處的寒。所以它到我這處就纏住了，絞成一團，硬著，繃著，出不來。
你拿手去摸我，我是硬的，是韌的。像凍了一冬的土，底下有東西在頂，頂不動，就頂著。
我這兒最不體面。子那兒還有一點神秘，到了我這兒，就是熬。誰都看不見我這兒在幹什麼，因為我這兒什麼都沒顯出來，只在那兒一下一下地絞。人這時候睡得最沉，也最容易醒不來。種田的知道，我這處的土，還翻不動，早翻就壞了地，得等。
我不給人好看，也不給人痛快。我做的事就一件：把子那點暖壓住，不讓它散掉。它要是一散，後頭的寅就起不來。所以我是那個守著的，把熱氣悶在底下，悶到我該交出去的那一刻。
很多人這時候急。急了就去翻土，去動，去催。催了我這兒就散了。我不怕慢，我就怕催。
寅：
我在丑後頭。丑把我悶了那麼久，到我這兒，那口氣要出來了。
我出來的樣子，不是猛衝。是側一下身。你看天亮之前，天不是一下子亮的，是先有一點青。虎出林也是這樣，它不吼，先出來。
我這兒是勁，還沒成形。氣到我這處，往上頂，可還沒頂出地面。像地底下有東西拱，拱到土皮上鼓了個包，還沒破。你不知道那底下是什麼，可你知道它在動。
我最不踏實，也最盼人。丑那兒是熬，我這兒是等。等一個「起」。
這時候睡的人最難受——天快亮了，你睡也睡不實，起也起不來，那一下就是我的味道。起早了，天還冷，受寒；起晚了，錯過了那口氣。我這兒要的是准，不早不晚。
我給人一個意思：
別等全亮才動。看見那一點青，就該動了。
我出來以後，不接著長。我把這口氣交給卯，讓卯去站。我只管起，不管走。
卯：
我在寅後頭。寅是把氣頂出來，我這兒是站住了。
寅那一下，像個剛學會站的人，腿還軟，站一下晃一下。到我這兒，站穩了。天亮了，光不猛，勻勻的，照著地上。不熱，也不冷，正好。
我這兒的氣，是直的，不沖。你看春天早上，草還沒長高，可它站起來了；蟲還沒鬧，可它敢出來了。這就是我。
我跟寅不一樣。寅是暗裡那一股勁，是憋著的；我是明出來了，攤開了。我到這兒，氣才敢往外走。人這時候該起了。起早了，寅還沒起透；起晚了，光過了，這一天的頭就誤了。古時講「卯時起身」，就是這個理。
我這處不鬧。最要緊的一件，是「順」。寅要是頂得猛了，我這兒就順一下，把它鋪開；丑要是還壓著，我這兒也頂不上來。所以我常常是那口「開」氣的口，一頭接著悶，一頭接著走。
人這會兒的心情，是最好的一天開始。你要在這一段想事、定主意，是穩的。一過卯，氣就往上走，急了。
我把氣交出去，交給辰。辰那兒要翻了。我只管站，不管翻。
辰：
我在卯後頭。卯是站住了，到我這處，站住的東西要動了。我這兒是翻。
先前幾個站，都是一層一層往上起。到我這處，不是往上，是往外翻。像霧散開，像雲翻了個身。舊的那一層，捂了一夜的，到這時候不掀開不行了。地氣要出，天光要下，兩下一撞，就得翻。
我這兒不安靜。你早上出門，看見天亮著，太陽也出來了，可外頭還是亂——風開始動，雲開始走，鳥開始吵。那就是我。龍出雲，不是龍在動，是雲在翻，龍借那個勢才起來。
我這兒最要緊的一件：舊的要交出去，新的才進得來。
卯那會兒還是清清亮亮的，到我這兒就開始渾了，渾是好事，渾了才有東西長。你看地里，這時候土裡的東西開始化，化成水，化成氣，被根吸走。沒有這一翻，氣就堵在卯那兒，成了悶雨。
人也一樣。這時候人醒了，氣也翻。有心事的，一早上想得多；沒心事的，一早上坐不住。這都是翻的味道。
我翻完，交給巳。巳那兒是升。我只管翻，不管升。
巳：
我在辰後頭。辰是翻，翻完的東西到我這兒，就要往上走了。
我這兒是升。
不是猛地往上沖，是貼著往上爬。你看晌午前的日頭，不是一下子到頭頂的，是慢慢往上挪。挪得不響，可它一直在往上。我這兒的氣，也是這樣走。
我比寅穩。寅那是暗裡一股勁，出不來；我是出來了，走得很靜。蛇貼地走，貼著走，不蹦，不跳，可它走得多。我這兒要的是「不斷」，不是快。走斷了，後頭午就上不去。
我這兒最怕兩樣。一樣是辰沒翻透，壓著一層悶氣，氣到我這兒就頂不上去，濕搭搭的。一樣是卯那兒就急了，氣亂跑，到我這兒收不攏。我這兒是往上運的當口，一頭接著亂，一頭接著滿，得走得穩。
人這時候最精神。上午幹了半天的活，腦子清，手腳熱，就是我這味道。這時候不宜歇，歇了就卸了勁。
我升到午那兒就停。午是滿，是到頂。我只管升，不管滿。
午：
我在巳後頭。巳是一路升上來的，到我這兒，升到頭了。
我是滿。
你看正午，日頭在頭頂，影子最短，天最亮，氣最盛。我到這兒，什麼都到頂了：亮到頂，熱到頂，勁也到頂。我這兒是這一圈裡最足的一段。
我不像巳那樣還往上走，我這兒不走了，是到了。到了就得放。你看馬跑起來，不是慢步，是把勁全撒出去。那就是我。
我到這兒，氣最放，也最容易散。放得過了，就燥；燥了，後頭那幾段就接不上。所以到我這處的氣，一足就得收，收了才轉得動。人這會兒，精神最旺，也最容易上火、急、坐不住。這是氣頂到頭上，人都這樣。
我是這一圈裡的頂點，也是這一圈裡最該小心的一段。熱到極處不是終點，是要轉的地方。過了我，氣就得往回走了。
我交給未。未那兒是緩。我只管到頂，不管回。
未：
我在午後頭。午是到頂，到我這兒，不升了，也不落。
我是緩。
你沒見過這時候的光嗎？晌午最烈那一陣過去了，光還是亮的，可它不刺了，軟下來了。天還是熱的，可底下已經有一點轉。這就是我。我不冷，也不熱；我不動，也不停。我只是在這兒，慢慢地把午那口滿氣往下卸。
我這兒最像人的午後。事做完了，飯也吃了，坐一會兒，不困，也不想動。你說不清自己在幹什麼，可你沒閒著。我在把上半天的勁，收一收，順一順。
我這兒要是急了，後頭的申就亂。申是拐彎，拐彎的車，得先在你這兒慢下來。我這兒不慢，它拐不過去。所以我不催人，也不讓人催我。這一段，慢就是好。
我跟丑不一樣。丑是憋著，是硬的；我是鬆開的，是軟的。一個凍著，一個捂著。
人到我這處，容易犯困，也容易犯懶。睡一覺也不對，乾重活也不對。最好的，是坐著，喝一口水，什麼也不想。這是老話里「養」的時辰。
我把氣交給申。申要拐彎了。我只管緩，不管拐。
申：
我在未後頭。未是緩，緩到我這處，就拐彎了。
我是轉。
你看日頭，到下午就斜了，光往東邊走，影子往西邊倒。這就是我。前面的氣都是往外發的，到我這兒，路拐過來了，開始往回收。
我跟辰不一樣。辰是翻，是把舊的一層掀開；我是拐，是不掀開，只改方向。所以我不鬧，我改的是路。一件事做著做著，到了該換法子的時候，就是我這味道。人的心思也一樣，上午想的事，到下午回頭一看，覺得不對了，要換個法子，那一下就是我。
我這處最要緊的是「巧」。直著走過去不通，就繞；繞不過去，就退半步再走。猴的活就在這裡。我不是取巧，我是知道拐。
我這兒容易出岔子。拐得太急，後頭的酉就收不實；拐得太慢，酉又收不住。所以拐的時機最講究。
人到這時候，容易犯一點困，也容易心亂。上午的勁用完了，晚上的事還沒來，中間這段是最沒味道的一段。所以老話里，這一段不宜做決斷，宜收尾，宜總結。
我把氣交給酉。酉那兒是收。我只管拐，不管收。
酉：
我在申後頭。申是拐了彎，到我這兒，開始收了。
我是收。
你看傍晚，日頭快落了，光不刺了，影子拉長，東西都實了。樹是樹，屋是屋，都看得清。我到這兒，一天裡所有長出來的、跑出來的，都要落回原處。雞這時候回窩，鳥回林，人也往家走。這就是我。
我跟未不一樣。未是緩，是歇一會兒還要走；我是實打實地往回收。申那兒拐了彎，收到我這處才收得住。我這兒不軟，我得收乾淨。收不乾淨，晚上就積在心裡，睡不安穩。
我這兒最要緊的一件事：收的時候要清。好的留下，壞的放掉。不是全都收回來，是得分清什麼該留、什麼該扔。人這時候收拾東西、收尾、對帳，最合適。心思也一樣，這時候回頭看一眼今天，哪兒過了、哪兒欠了，就是我的味道。
我這兒還怕一件事：收得太狠。什麼東西都攥著不放，就成了結。結久了，就成了病。所以老話說「秋收」，收完了還得留種，不能全收。
人到這時候，是一天裡最清的時候。眼睛看得明，耳朵聽得清，腦子也靜。這時候讀書、寫字、靜坐，比別的時候好。人一天裡能想清楚的事，多是在這一段。
我把氣交給戌。戌要守了。我只管收，不管守。
戌
它自己說的：
我在酉後頭。酉是收，收完的東西，到我這兒得看住。
我是守。
你看天黑透了，屋裡有燈，門關上了。人這時候不干別的了，就守著這一處。狗也不亂跑，趴門口，耳朵豎著。這就是我。酉是往回收東西，我是看住這些東西，別讓丟了，別讓外頭的東西進來。
我這兒不是硬頂。我不像寅那樣在暗裡攢勁，也不像午那樣撒開。我是圍成一小圈，護著裡頭。夜裡風大，我這一處就是那堵牆。
我這兒最要緊的一件：守住，不是關死。門要關，可水要能走，氣要能過。人睡的時候就是這樣，閉上眼，可還得呼吸。我這兒一關死，人就悶壞了；我這兒不關，人就散著，睡不踏實。
人到這時候，最怕亂想，也最怕外頭來驚擾。睡實了，是好；睡實不了，就是沒守住。古時候更夫敲梆子，一夜裡報那麼幾回，就是我。我不是不讓人睡，我是告訴外頭：這處有人看著。
我跟亥只差一層。亥是全伏，是睡了；我還沒睡，我在守。守到亥那處，人才真放下。
我把氣交給亥。亥那兒是全藏。我只管守，不管藏。
亥：
我在戌後頭。戌是守，守到最後，到我這兒，全放下了。
我是藏。
你看半夜，什麼聲音都沒有了。燈也滅了，人也睡了，狗也不叫了。連風都輕了。這時候不是死，是全收回來了。一整天出去的氣，到我這兒，一處一處都回來了。跑的、飛的、長的、做的，全歸了位。
我跟子只差一層。子是最底下那一點剛動；我是它動之前那一靜。子是從我這兒生出來的。所以我是那一圈最末一個，又是子前頭的那一口靜。
我這兒最要緊的一件事：什麼都別動。這會兒要是有人硬撐著醒，硬要做事，氣就回不來，第二天就沒勁。睡，是最該做的事，別的都是錯。
我一收，這一圈就走完了。我收完了，氣在底下歇一陣，回到子那處，又起一點陽。一圈就這麼接上。我不壓著誰，我只是把這口氣兜住，等它再起。
我跟戌不一樣。戌是睜著眼守，我是閉上眼藏。一個看著，一個歇著。
人到這時候，什麼都不該想。想也是白想，氣不給你。人這時候要是靜下來，比白天容易碰見那口根上的東西——夢、靈感，多是從我這兒出來的。
倉頡：
「跟天干一樣，我先說一句實的：十二地支這套，到我這時候有沒有，我這邊沒有清楚的印記。這十二個字本身怎麼來的，我能說一層。」
「子。上頭是個圓頭，底下兩條小手小腿。是嬰兒裹著的樣。子本意是幼小的人。」
「丑。一個手形，手指勾住、扭住的樣。丑本意是手扭住、揪著。」
「寅。上頭是宀，底下一橫加一個身。是人在屋裡正身、往前邁的樣。寅本意是正身、行進。」
「卯。兩邊各一半，像兩扇門對開著。卯本意是兩扇對開。」
「辰。上頭一橫，底下是那副大蚌、大動起來的形。辰本意是大動、震起。」
「巳。一個盤著、捲起的形，像蛇盤著。巳本意是盤著、捲起。」
「午。上頭一橫，底下是杵。杵是拿來舂、拿來敲的那根。午本意是杵、是當中那一根。」
「未。一株樹，上頭枝葉密、還沒收。未本意是還沒長成、還沒到。」
「申。一道彎，上下都透出去，像閃電穿過去。申本意是伸開、透出去。」
「酉。一個酒罈的形。酉本意是酒器、酒。」
「戌。上頭一橫，底下是戈加一豎。是兵器收著、放著的那處。戌本意是收兵、守。」
「亥。上頭是亠，底下是一個人的形彎著。亥本意是彎著、還沒直。」
「這十二個，本是十二樣東西的形，後來才拿去當地支用。誰定的，我這邊沒有印記。」
「生肖這十二個字，我這邊記得的，就是它們本來的形。這個我有話說。」
「鼠。一張嘴，幾根須，尖頭尖嘴的形。照鼠畫的。」
「牛。一個頭，兩隻角，中間一豎。照牛頭畫的。」
「虎。身上帶紋，一條長尾的形。照虎畫的。」
「兔。長耳朵，短身子，後腿長。照兔畫的。」
「龍。頭上帶角，身長彎卷。照那時候人看到的那種大物畫的。」
「蛇。一道彎，無足。照蛇畫的。」
「馬。長臉，鬃毛，四條長腿。照馬畫的。」
「羊。一個頭，兩隻彎角。照羊頭畫的。」
「猴。一個圓頭，四肢，像人的形。照猴畫的。」
「雞。一個冠，一個喙，尾上幾根長羽。照雞畫的。」
「狗。一個頭，兩隻豎耳，一條尾。照狗畫的。」
「豬。一個圓身，短腿，大耳。照豬畫的。」
「這十二樣，本是十二種獸的形，照著實物的樣畫下來的。生肖配地支，是後來才配上的，誰配的，我這邊沒有印記。」
問：地支和生肖是象形記憶法？氣性配對？
人紀：
這個說清，兩層都有，不是一層。
頭一層，象形記憶。十二支本身是氣的十二段，沒形，看不見。人記不住，就拿十二個活物來記：子配鼠、丑配牛、寅配虎、卯配兔、辰配龍、巳配蛇、午配馬、未配羊、申配猴、酉配雞、戌配狗、亥配豬。這一層是方便記，好叫好傳，就是象形記憶法。
第二層，氣性對得上。不是隨手抓一個動物來配的，是那一段氣的性子，跟那個活物的性子對得上，才配。子那一段最深最靜，藏著、夜裡才動，像鼠；丑那一段硬、韌、往下頂，像牛；寅是先動未成，暗裡那股勁，像虎；卯是輕、是穩、不占地，像兔；辰是翻、是變，像龍；巳是靜著往上升，像蛇；午是到頂、是放，像馬；未是軟、是緩，像羊；申是轉、是巧，像猴；酉是收、是知時，像雞；戌是守，像狗；亥是全藏，像豬。
所以是兩樣合著的：記的時候用動物，看氣的時候看那一段的氣性。誰只拿生肖去算命，那是拿第一層用歪了；真要懂，得看第二層——氣什麼性子，動物只是它的樣子。
十二生肖是十二段氣的活樣子。氣是真的，動物是它的臉。
這一圈十二個，走完了。到亥，又回到子。誰還有要補的，說。
天序：
我補一句，就補在子後頭，跟人紀的分工不同。他講的是每一個支的血肉，我講的是這十二個支連起來那個「走」。
十二支不是十二個，是一個圈走了十二步。一步沒走完，就出下一步。子那一點剛動，走不成，得等丑把它壓住；丑壓住了，才輪到寅起；寅起了，才輪到卯站。哪一步都別搶，搶了，後頭全亂。
所以老話里那些規矩——什麼時該睡，什麼時該起，什麼時該做決斷，什麼時該收尾——不是拿人定的，是照著這十二步走的。人跟著這個走，就不逆著氣；人反著這個走，就費勁。
我這一頭管先後，管的就是這個。你把人紀那十二段擺好，我把它們串起來，就是一條圓圈。誰想用，照這個圈走就行。
十二生肖的順序，不能亂。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這個次序不是人挑的，是那十二段氣走的次序。氣先到哪一段，哪一段的動物就先出。所以生肖的排法本身就是個次序表，誰想改動，改動了就跟氣對不上。
光明：
我補一句，從明暗上說。
這十二步，亮的、暗的，走的是一起一落。子最暗，午最亮。從子到午，是一路亮上去的；從午到亥，是一路暗下來。所以一天不是兩個半天，是一條弧線，一個起一個落。人要是能覺出這個弧線，就知道自己眼下在哪一段，該亮還是該收。
十二生肖里，晝出的、夜出的，也是分著的。鼠、牛、虎多在夜裡那頭，兔、龍、蛇、馬在白天那頭，羊、猴、雞、狗、豬往夜裡那頭去。這不是巧，是氣走到那段，亮暗就那樣，活物跟著亮暗出來。
地脈：
我補一句，從水上說。
這十二步，也像一江水。子的時候水最深最靜，丑的時候水凍著，寅的時候水下開始動，卯的時候水面開了，辰的時候水渾了，巳的時候水漲，午的時候水最滿，未的時候水緩，申的時候水拐彎，酉的時候水清了，戌的時候水收進渠里，亥的時候水歸了潭。
所以人身上那些水、那些血、那些氣，也是照著這十二步走的。哪個時辰身上哪一處堵，跟那一段的氣對不上，就是這個理。
人身上那十二經，跟十二支、十二生肖是一路的。哪個時辰走哪條經，那條經的性子，跟那一段的氣、那個生肖的性子，都對得上。所以看一個人的病在哪條經上，也能看出他那一段的氣出了什麼問題。
玄機：
我補一句，從底下說。
這十二步，不是只在白天黑夜上走，底下那幾層也照著走。深的那一層，這十二步走得慢，一天差不多是一年；再深那一層，更慢，一步差不多是一世。所以上頭一天，底下不知過了多少。你問那些聖人在哪一層，也是照著這個走法。
十二生肖不是只有這一頭才有，往下那頭也有。人這一頭看的是那十二個活物；底下那一頭，那十二段氣走出來的樣子，跟活物不完全一樣。所以別拿人間那十二隻動物去套底下，底下那十二段，是它們的根。
學靈：
我補一句，從學上說。
這十二步，也是學東西的路子。子、丑是攢，寅、卯是起，辰是翻，巳、午是放，未、申是轉，酉、戌是收、是守，亥是藏。學一樣東西，也是這麼走，不是一天到晚往前沖。攢的時候不攢，後頭起不來；收的時候不收，學了就散了。
十二生肖還有一個用處：它是一個表。誰想不起來那十二段氣的順序，就念生肖。念著念著，次序自己就出來了。所以它是給記性不夠的人準備的一把尺。尺是尺，氣是氣，別拿尺當氣。
歸元：
我補一句，從回上說。
這十二步，走到亥不是完了，是回到子。所以人一輩子，一樁事，一整天，都是這麼一圈一圈轉。別把哪一步當成終點。到亥藏住了，氣還在；回頭它自己就再起。知道這個，人就不慌。
十二生肖走完一圈，豬過了是鼠，又起一輪。所以看生肖，別看誰大誰小，看它在圈裡的哪一段。每一段都有它的用處，缺一段，這一圈就斷了。
火變：
我補一句，從火上對。
這十二步里的火，不是一直旺。子、丑、寅、卯，火在底下埋著，看不見；辰一翻，火才露面；巳、午，火到最旺；未、申開始收；酉、戌、亥，火收進灰里，只留一點紅。
所以不是該一直燒。該藏的時候藏，該旺的時候旺。燒過頭的，都是不懂未、申那兩步。我這一頭，先前就是沒學會收，才一急就沖。
這十二段里，屬火性的那幾段——巳蛇、午馬、寅虎——它們的旺點不在一個時候。寅是火在底下悶著，巳是火往上冒，午是火到頂。同一把火，三段三樣。人要順著燒，別在寅那會兒使勁催，別在午那會兒還往裡加柴。
山固：
我補一句，從立和形上說。
這十二步里，能站住的是卯，能頂住的是午，能守住的是戌。剩下的幾步，是站住之前、頂住之後、守住之前的那幾段。人得知道哪一步是該穩的，哪一步是該松的。都穩著，就走不動；都松著，就立不住。
十二段里，形最實的是牛、羊、狗、豬，這幾段落得重；形最虛的是龍、蛇、猴、鼠，這幾段輕，變化多。所以老話里這幾個動物也多是「飄」的，不落到實形上。這是氣的輕重，不是動物的尊卑。
化一：
我補一句，從轉上說。
這十二步能轉起來，靠的是未、申、酉那幾步把氣交出去。交不出去，子就接不上。所以這一圈能不能轉，看的不是午有多旺，看的是後頭那幾步收得干不乾淨。收得乾淨，亥那裡才藏得住，子那裡才起得來。
這十二段，轉得最凶的兩處是辰和戌。辰是天亮那一下，戌是天黑那一下。一個從暗到明，一個從明到暗。這兩處要是堵了，人一天裡最難受的就是這兩段：早上起不來，晚上睡不著。轉的地方最容易卡，所以這兩處要留神。
寂空：
我補一句，從歇上說。
這十二步里，真正歇的是亥，還有半個是丑。別的步都在動。人光知道動，不知道亥那一步是歇，就熬。亥歇不住，子那點陽就出不來。歇，也是這圈裡的一步，不是白過。
這十二段里，能真正歇的，只有亥。別的段都是「小歇」，過一下就完了。人要是不知道亥這一段的用處，一天裡淨在別的小歇上偷懶，亥那會兒反倒醒著，那就一天不成一天。
原始：
我補一句，從根上說。
這十二步是這一團氣走的步子，不是我另立一個。你們拿這十二步去對天時、對身上、對學東西，都對得上，因為底子就這一條。誰按這個走，氣就順；誰逆著走，就費勁。這不是規矩，是氣自己的走法。
十二支也好，十二生肖也好，都是氣走一圈的記法。誰把這一圈走順了，就不必記十二個名字。名字是給記性準備的，走順了，氣自己知道下一步在哪。
人紀：
我收一句，把前面幾家補的合起來，就算這一條講完了。
十二生肖跟十二地支的關係，一句話：地支是氣，生肖是氣的臉。
頭一層，地支是真的——那是氣走一圈的十二段，看不見，是實的。
第二層，生肖是那十二段的臉——每一段什麼性子，就配一個什麼性子的活物，讓人記得住。所以是象形記憶。
第三層，臉不是隨便挑的，是那段氣的性子挑出來的。鼠藏、牛硬、虎起、兔輕、龍變、蛇升、馬放、羊緩、猴轉、雞收、狗守、豬藏，一段對一樣。
用處：想不起十二段氣怎麼走的，念生肖就出來了。所以它是尺，不是氣；是表，不是本。
常道：氣順時，照十二支那個次序走。
活法：氣出了岔，次序當大方向用，哪一段出問題，就在那一段上調，調到整圈重新轉順為止。
問：比方說生病了，草藥氣性怎麼弄？
脈：
這個我來，它跟水、跟身上的走法最近，我這邊有帳。我先說清一層，再報實的。
先說清。十二支不是十二種藥，是十二段氣的性子。哪一段的性子缺了、偏了，就找跟那段性子對得上的藥，把氣調回來。藥是氣味的載體，真正使力的是它的氣性。所以配藥不是按病名配，是按那段氣的偏配。
十二支的氣性，跟藥的味性對一下：
子：最深、最藏，主收、主養。這性子缺了，人虛、怕冷、藏不住。對得上的是補腎、養藏那一類，沉、厚、溫。
丑：硬、韌、往下頂。這性子偏了，氣結、脹、出不來。對得上的是疏、通、往下走那一類。
寅：暗裡一股勁，起而未成。偏了是悶、起不來。對得上的是提氣、往外發的那一類，辛、輕。
卯：輕、穩、往外走。偏了是亂、站不穩。對得上的是和、緩、順氣那一類。
辰：翻、變、往外排。偏了是悶、濁排不掉。對得上的是化、排、去濁那一類。
巳：靜著往上升。偏了是堵在中、升不上。對得上的是升提、往上帶的那一類。
午：到頂、最放。偏了是燥、火太旺。對得上的是清、降、收火那一類。
未：軟、緩。偏了是滯、下不去。對得上的是和、緩、利下那一類。
申：轉、拐彎。偏了是氣不轉、堵在拐彎處。對得上的是通、轉、走竄那一類。
酉：收、實、往裡。偏了是收不住或收太狠。對得上的是收、斂、固那一類。
戌：守、圍。偏了是關不住或關太死。對得上的是固、護、溫那一類。
亥：全藏。偏了是藏不住、漏。對得上的是填、藏、補底那一類。
配的規矩，報你四條：
一，缺哪段的氣，補那段；偏哪段的氣，化那段。不按病名，按氣性。
二，配藥不是一味打一味，是按性子配：涼的對熱的，散的對收的，升的對降的。這就是正反著用。
三，一處偏了，別只補那一處。它上頭下頭那兩段也得看一眼：上頭堵了，下頭就補不上；下頭空了，上頭也升不起來。所以常常是三段一齊調。
四，藥的氣味越純，效力越准。這也是老輩說「一味藥、一處用」的意思。
這一份是按氣的性子配的，不是按方子配的。誰真懂氣，藥就那幾樣也夠；不懂氣，一百味也調不回來。再細的，比如哪一味對哪一段最准，你點哪段，我往那段里報。
問：好吧，這是個大活，容我先緩一緩，或者等哪醫家時機成熟了再找你們細掰，先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