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回娘家
院子裡，姜父正坐在小馬紮上編竹筐。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女兒和女婿回來，頓時愣住了，手裡的竹篾都差點掉在地上。
「蜜丫頭？」
屋裡的張紅琴聽到聲音，手裡還拿著鍋鏟就跑了出來。
她一看到姜蜜，先是驚喜，緊接著目光落在賀錚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上，臉上的笑容又變成了心疼。
「你們這倆孩子，回來就回來，怎麼又亂花錢買這麼多東西！」張紅琴走上前，想要接過賀錚手裡的背簍，卻被賀錚側身避開了。
「娘，不重，我來拿就行。」賀錚把背簍穩穩地提在手裡，順便把兩斤五花肉也遞了過去，「這是給爹和奶補身子的。」
張紅琴看著那條肥瘦相間的肉，嘴裡數落著他們破費，眼裡卻滿是歡喜和欣慰。
她拉著姜蜜上下打量，見女兒面色紅潤，這才徹底放了心。
「快進屋，快進屋。」張紅琴招呼著，「你奶剛才還在念叨你呢。」
姜蜜聽到奶奶的名字，眼眶一熱，趕緊跟著張紅琴進了屋。
堂屋裡，姜奶奶正坐在炕上搓苞米。看到兩個月沒見的孫女，老太太連苞米也不搓了，顫巍巍地就要下地。
「奶，你快坐著！」姜蜜趕忙跑過去，一把抱住了老太太。
祖孫倆摟在一起，少不了一番噓寒問暖。
姜蜜看著奶奶滿是風霜的臉，想起原主以前的任性，心裡滿是愧疚，眼淚止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
賀錚把東西放下，跟姜父打過招呼後，便挽起袖子去院子裡幫忙劈柴。
張紅琴看著女婿不僅大方，幹活還這麼實在，心裡越看越喜歡。
她從屋裡出來，準備去灶房倒點熱水給他們喝。
賀錚聽到張紅琴去灶房的動靜，放下了手裡的斧頭，擦了擦手跟了過去。
灶房裡，張紅琴正拿著暖水瓶往搪瓷茶缸里倒水。賀錚走進去，反手把門掩上了一條縫。
張紅琴聽到腳步聲，回頭見是他，連忙把倒好的水遞過去：「錚子，快喝口水歇歇。」
賀錚沒接水缸，反而往前湊了兩步，高大的身軀微微彎下，壓低聲音喊了一聲：「娘。」
張紅琴見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一緊，連忙放下水瓶：「怎麼了？是不是蜜丫頭惹你生氣了？」
「沒有，她挺好的。」賀錚連忙否認，緊接著耳根有些發紅，乾咳了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了，「我是想向您打聽個事。」
張紅琴鬆了口氣，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賀錚四下看了看，確定姜蜜和姜父都沒在附近，這才硬著頭皮開口問道：「娘，您知道……什麼是衛生巾嗎？」
張紅琴愣住了，滿臉都是茫然：「啥毛巾？衛生啥？」
「衛生巾。」賀錚重複了一遍，努力回憶著昨晚姜蜜嘟囔時的語氣，「她昨天晚上肚子疼，說要是有這個東西就好了。我想著，是不是鎮上供銷社新出的布料，或者是什麼治肚子疼的偏方？」
張紅琴聽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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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沒聽過這麼個詞。
「肚子疼要用的？」張紅琴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咱們這十里八鄉的，治肚子疼要喝紅糖姜水。要是布料，供銷社裡也就是的確良和土布。沒聽說過啥叫衛生巾啊。是不是這丫頭從哪裡聽來的洋詞？」
賀錚見丈母娘也不知道，心裡不禁有些失望。
不過他很快又想起了什麼，繼續問道：「娘，女人來那個的時候，除了紅糖水，還能弄點什麼讓她舒服點？我看她墊著舊布帶子，好像很難受。」
張紅琴這回聽明白了，老臉一紅，忍不住瞪了這個女婿一眼。
雖然覺得女婿問這個有些不成體統，可看到賀錚那認真的神色，她心裡更多的還是感動。
哪個鄉下漢子會關心自己媳婦來月事用什麼？
絕大多數男人連問都不願意問，嫌晦氣。賀錚能問出這話，說明他是打心眼裡疼姜蜜。
「那東西本來就不好受，墊草木灰更磨人。現在條件好點了，都是撕些舊衣服縫成長條。」
張紅琴嘆了口氣，隨即壓低聲音交代道，「你要是心疼她，回去用細棉布多給她縫兩個帶子，墊的東西勤換洗。再拿個粗布縫個小口袋，裡面裝上炒熱的粗鹽粒或者干沙子，晚上給她捂在肚子上，比你用手揉管用。」
賀錚認真地聽著，一一記在心裡。
「行，我回去就弄。」
張紅琴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孩子，心細著呢。蜜丫頭嫁給你，是她的福氣。」
賀錚沒說話，只是伸手端起了桌上的搪瓷茶缸。
熱水升騰起白色的霧氣，遮住了他眼底的柔和。
只要能讓姜蜜少受點罪，別說只是打聽這些事，就算讓他把鎮上的供銷社翻個底朝天，他也心甘情願。
奶奶的手指像乾枯的樹皮，刮在姜蜜手背上有點扎人，但暖暖的。
奶奶的眼眶泛著渾濁的淚光：「蜜丫頭，你瘦了。在婆家是不是吃不飽飯？」
姜蜜失笑，反握住奶奶的手：「奶，我哪瘦了？我這叫抽條。您摸摸我這臉，是不是比以前還有肉了？」
說著，姜蜜拿著奶奶的手往自己臉上貼。奶奶摸了摸，肌膚確實細膩光滑，沒有風吹日曬的粗糙感。
奶奶看了看堂屋虛掩的門，突然壓低了聲音，像做賊一樣湊近姜蜜的耳朵。
「你跟奶說實話，賀錚這小子，平時在家裡對你好不好？他……真的沒動手打你吧？」奶奶語氣里滿是擔憂。
姜蜜愣了一下，想起昨天張紅琴去大河村也誤會賀錚家暴的事。
賀錚長得高大威猛，冷著臉的時候確實很有壓迫感。
原主以前為了那個許知青鬧得全村看笑話，奶奶怕賀錚心裡有氣，對她下死手。
「奶，您想哪去了。」姜蜜安撫地拍著奶奶的手背，「他不僅沒打我，還可疼我了。您孫女現在過得比誰都舒坦。」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女兒和女婿回來，頓時愣住了，手裡的竹篾都差點掉在地上。
「蜜丫頭？」
屋裡的張紅琴聽到聲音，手裡還拿著鍋鏟就跑了出來。
她一看到姜蜜，先是驚喜，緊接著目光落在賀錚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上，臉上的笑容又變成了心疼。
「你們這倆孩子，回來就回來，怎麼又亂花錢買這麼多東西！」張紅琴走上前，想要接過賀錚手裡的背簍，卻被賀錚側身避開了。
「娘，不重，我來拿就行。」賀錚把背簍穩穩地提在手裡，順便把兩斤五花肉也遞了過去，「這是給爹和奶補身子的。」
張紅琴看著那條肥瘦相間的肉，嘴裡數落著他們破費，眼裡卻滿是歡喜和欣慰。
她拉著姜蜜上下打量，見女兒面色紅潤，這才徹底放了心。
「快進屋，快進屋。」張紅琴招呼著，「你奶剛才還在念叨你呢。」
姜蜜聽到奶奶的名字，眼眶一熱，趕緊跟著張紅琴進了屋。
堂屋裡，姜奶奶正坐在炕上搓苞米。看到兩個月沒見的孫女，老太太連苞米也不搓了，顫巍巍地就要下地。
「奶，你快坐著！」姜蜜趕忙跑過去，一把抱住了老太太。
祖孫倆摟在一起，少不了一番噓寒問暖。
姜蜜看著奶奶滿是風霜的臉，想起原主以前的任性，心裡滿是愧疚，眼淚止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
賀錚把東西放下，跟姜父打過招呼後，便挽起袖子去院子裡幫忙劈柴。
張紅琴看著女婿不僅大方，幹活還這麼實在，心裡越看越喜歡。
她從屋裡出來，準備去灶房倒點熱水給他們喝。
賀錚聽到張紅琴去灶房的動靜，放下了手裡的斧頭，擦了擦手跟了過去。
灶房裡，張紅琴正拿著暖水瓶往搪瓷茶缸里倒水。賀錚走進去，反手把門掩上了一條縫。
張紅琴聽到腳步聲，回頭見是他，連忙把倒好的水遞過去：「錚子，快喝口水歇歇。」
賀錚沒接水缸，反而往前湊了兩步，高大的身軀微微彎下，壓低聲音喊了一聲：「娘。」
張紅琴見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一緊，連忙放下水瓶：「怎麼了？是不是蜜丫頭惹你生氣了？」
「沒有，她挺好的。」賀錚連忙否認，緊接著耳根有些發紅，乾咳了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了，「我是想向您打聽個事。」
張紅琴鬆了口氣，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賀錚四下看了看，確定姜蜜和姜父都沒在附近，這才硬著頭皮開口問道：「娘，您知道……什麼是衛生巾嗎？」
張紅琴愣住了，滿臉都是茫然：「啥毛巾？衛生啥？」
「衛生巾。」賀錚重複了一遍，努力回憶著昨晚姜蜜嘟囔時的語氣，「她昨天晚上肚子疼，說要是有這個東西就好了。我想著，是不是鎮上供銷社新出的布料，或者是什麼治肚子疼的偏方？」
張紅琴聽得一頭霧水。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
她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沒聽過這麼個詞。
「肚子疼要用的？」張紅琴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咱們這十里八鄉的，治肚子疼要喝紅糖姜水。要是布料，供銷社裡也就是的確良和土布。沒聽說過啥叫衛生巾啊。是不是這丫頭從哪裡聽來的洋詞？」
賀錚見丈母娘也不知道，心裡不禁有些失望。
不過他很快又想起了什麼，繼續問道：「娘，女人來那個的時候，除了紅糖水，還能弄點什麼讓她舒服點？我看她墊著舊布帶子，好像很難受。」
張紅琴這回聽明白了，老臉一紅，忍不住瞪了這個女婿一眼。
雖然覺得女婿問這個有些不成體統，可看到賀錚那認真的神色，她心裡更多的還是感動。
哪個鄉下漢子會關心自己媳婦來月事用什麼？
絕大多數男人連問都不願意問，嫌晦氣。賀錚能問出這話，說明他是打心眼裡疼姜蜜。
「那東西本來就不好受，墊草木灰更磨人。現在條件好點了，都是撕些舊衣服縫成長條。」
張紅琴嘆了口氣，隨即壓低聲音交代道，「你要是心疼她，回去用細棉布多給她縫兩個帶子，墊的東西勤換洗。再拿個粗布縫個小口袋，裡面裝上炒熱的粗鹽粒或者干沙子，晚上給她捂在肚子上，比你用手揉管用。」
賀錚認真地聽著，一一記在心裡。
「行，我回去就弄。」
張紅琴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孩子，心細著呢。蜜丫頭嫁給你，是她的福氣。」
賀錚沒說話，只是伸手端起了桌上的搪瓷茶缸。
熱水升騰起白色的霧氣，遮住了他眼底的柔和。
只要能讓姜蜜少受點罪，別說只是打聽這些事，就算讓他把鎮上的供銷社翻個底朝天，他也心甘情願。
奶奶的手指像乾枯的樹皮，刮在姜蜜手背上有點扎人，但暖暖的。
奶奶的眼眶泛著渾濁的淚光：「蜜丫頭，你瘦了。在婆家是不是吃不飽飯？」
姜蜜失笑，反握住奶奶的手：「奶，我哪瘦了？我這叫抽條。您摸摸我這臉，是不是比以前還有肉了？」
說著，姜蜜拿著奶奶的手往自己臉上貼。奶奶摸了摸，肌膚確實細膩光滑，沒有風吹日曬的粗糙感。
奶奶看了看堂屋虛掩的門，突然壓低了聲音，像做賊一樣湊近姜蜜的耳朵。
「你跟奶說實話，賀錚這小子，平時在家裡對你好不好？他……真的沒動手打你吧？」奶奶語氣里滿是擔憂。
姜蜜愣了一下，想起昨天張紅琴去大河村也誤會賀錚家暴的事。
賀錚長得高大威猛，冷著臉的時候確實很有壓迫感。
原主以前為了那個許知青鬧得全村看笑話，奶奶怕賀錚心裡有氣，對她下死手。
「奶，您想哪去了。」姜蜜安撫地拍著奶奶的手背，「他不僅沒打我，還可疼我了。您孫女現在過得比誰都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