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已經猜到了？
姜蜜冷笑一聲：「他這是想一石二鳥。把順子舉報了，順子要是扛不住糾察隊的審問，肯定會把你供出來。投機倒把加上倒賣高考資料，這可是重罪。一旦落實了，家產全部沒收，人還得被送去西北的勞改農場扒層皮。」
賀錚沒有接話。他太清楚勞改農場是什麼地方。前幾年村裡有個後生因為倒賣了幾十斤棉花被抓進去，三年後放出來的時候，一條腿瘸了，整個人瘦得脫了相，沒過半年就病死了。
許子清這是要往死里整他們。
「這爛人！」姜蜜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手握成拳頭砸在石桌上，「自己沒本事，一天到晚算計別人。他也就是命好，生在城裡，還長了一副能糊弄人的小白臉。要是把他扔進山里，他連頭野豬都打不過，遲早被狼叼了去！」
姜蜜越想越氣。從穿越過來第一天起，這個許子清就像一塊牛皮糖一樣，時不時跳出來噁心人。先是想用半斤大白兔奶糖占原主的便宜，後來又在山上跟王曉燕亂搞。現在倒好，直接寫舉報信，想把賀錚送進大牢。
「等風聲過去了，我非得找機會套個麻袋，把他狠狠揍一頓不可！」姜蜜憤憤不平地說道。
院子裡安靜下來。
姜蜜罵完，發現賀錚半天沒出聲。她轉過頭，正好撞上賀錚的視線。
賀錚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傾，就那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的眼睛很黑，平時看著人的時候總帶著幾分冷意，但這會兒，那目光里卻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既不說話，也不移開視線。
姜蜜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伸手摸了摸臉頰：「你看著我幹嘛？我臉上蹭到灶灰了？」
賀錚搖搖頭。
「那你一直盯著我看什麼？」姜蜜皺起眉頭，「怪嚇人的。」
賀錚還是沒說話。他站起身，走到姜蜜跟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偏西的陽光，將姜蜜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在姜蜜的眼角輕輕蹭了一下。
「我就是覺得奇怪。」
賀錚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那個小白臉嗎？為了他，大冬天去河裡洗衣服，手凍破了也不喊疼。家裡有一口細糧，你寧可自己餓著也要給他送去。」
賀錚收回手，雙手撐在石桌的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姜蜜。
「怎麼現在遇到事，你不僅沒護著他，還能一眼看穿他的底細，甚至想套麻袋揍他？」賀錚盯著姜蜜的眼睛，「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還是說，你突然就開竅了？」
姜蜜心裡跳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最近的變化太大，賀錚這種聰明人不可能察覺不到。
從她不再糾纏許子清，到主動跟他親熱，再到弄出高考複習資料大賺一筆，每一件事都跟以前那個沒頭腦的姜蜜判若兩人。
但是，她絕不能承認自己是穿越來的。
在這個年代，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她絕對會被當成搞封建迷信的妖怪抓起來批鬥。
姜蜜穩住心神，迎著賀錚的目光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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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是瞎了眼。」
姜蜜撇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那時候年紀小，沒見過世面，聽他念幾句酸詩就覺得他是個文化人。後來我不是想通了嗎？他除了會騙吃騙喝，還會幹什麼？」
她站起身，伸手戳了戳賀錚結實的胸肌：「再說了，我現在有你這麼好的男人，能賺錢，能打架，體力還那麼好。我憑什麼還要去惦記那個連下地幹活都要請病假的廢物？」
姜蜜的話剛落，賀錚便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
姜蜜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疼得輕輕吸了一口氣。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抱怨，賀錚的手臂已經越收越緊。
「賀錚，你輕點。」
姜蜜抬手推了推他，卻根本推不動。
此刻，賀錚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半晌才開口。
「媳婦，有時候我真覺得，你不是以前那個姜蜜。」
姜蜜的手指頓時蜷了起來。
雖然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變化不可能永遠瞞過賀錚，但是當這句話真的從他嘴裡說出來，她胸口還是漏了一拍。
難道賀錚已經猜到了？
還是說，他只覺得她性情大變，並沒有往借屍還魂那種荒唐事上想？
但是，賀錚沒有繼續追問。
他只是抱著她，粗糙的大掌壓在她後腰上，聲音又低又啞。
「我不管你以前為什麼糊塗，也不管你現在為什麼想明白了。」
「但是你答應過我，以後要跟我好好過日子。」
賀錚停了一下，手臂再次收緊，「你不能再離開了。」
姜蜜鼻子一酸。
原來，他不是不懷疑。
他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的她和過去那個追在許子清身後跑的姜蜜，根本不像同一個人。
但是他什麼都沒有說破。
他沒有逼問她從哪裡來，也沒有追究以前那個姜蜜去了哪裡。
他只怕她有一天會突然消失。
想到這裡，姜蜜抬起雙臂，緊緊回抱住他。
「我男人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捨得離開？」
她把臉埋在他懷裡，悶聲說道：「除非你以後不要我了，不然我賴也要賴你一輩子。」
「不會。」
賀錚答得很快。
隨後，他低頭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這輩子都不會。」
姜蜜抬起臉，沖他露出一個笑：「那不就得了？你趕都趕不走我。」
但是，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院門被人拍得砰砰作響。
「開門！」
「鎮糾察隊檢查，趕緊開門！」
姜蜜臉上的輕鬆頓時散了。
果然還是來了。
不過，賀錚並沒有慌亂。
他鬆開姜蜜，先往東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道：「東西都處理乾淨了？」
「廢蠟紙全燒了，油墨和工具本來就沒帶回來。」姜蜜快速回答，「錢票藏到了房梁和牆縫中間，柜子里只剩咱們平時用的十幾塊錢。」
賀錚沒有接話。他太清楚勞改農場是什麼地方。前幾年村裡有個後生因為倒賣了幾十斤棉花被抓進去，三年後放出來的時候，一條腿瘸了，整個人瘦得脫了相，沒過半年就病死了。
許子清這是要往死里整他們。
「這爛人！」姜蜜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手握成拳頭砸在石桌上，「自己沒本事，一天到晚算計別人。他也就是命好，生在城裡，還長了一副能糊弄人的小白臉。要是把他扔進山里，他連頭野豬都打不過，遲早被狼叼了去！」
姜蜜越想越氣。從穿越過來第一天起，這個許子清就像一塊牛皮糖一樣，時不時跳出來噁心人。先是想用半斤大白兔奶糖占原主的便宜，後來又在山上跟王曉燕亂搞。現在倒好，直接寫舉報信，想把賀錚送進大牢。
「等風聲過去了，我非得找機會套個麻袋，把他狠狠揍一頓不可！」姜蜜憤憤不平地說道。
院子裡安靜下來。
姜蜜罵完，發現賀錚半天沒出聲。她轉過頭，正好撞上賀錚的視線。
賀錚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傾，就那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的眼睛很黑，平時看著人的時候總帶著幾分冷意，但這會兒，那目光里卻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既不說話，也不移開視線。
姜蜜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伸手摸了摸臉頰：「你看著我幹嘛？我臉上蹭到灶灰了？」
賀錚搖搖頭。
「那你一直盯著我看什麼？」姜蜜皺起眉頭，「怪嚇人的。」
賀錚還是沒說話。他站起身，走到姜蜜跟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偏西的陽光，將姜蜜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在姜蜜的眼角輕輕蹭了一下。
「我就是覺得奇怪。」
賀錚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那個小白臉嗎？為了他，大冬天去河裡洗衣服，手凍破了也不喊疼。家裡有一口細糧，你寧可自己餓著也要給他送去。」
賀錚收回手，雙手撐在石桌的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姜蜜。
「怎麼現在遇到事，你不僅沒護著他，還能一眼看穿他的底細，甚至想套麻袋揍他？」賀錚盯著姜蜜的眼睛，「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還是說，你突然就開竅了？」
姜蜜心裡跳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最近的變化太大，賀錚這種聰明人不可能察覺不到。
從她不再糾纏許子清，到主動跟他親熱，再到弄出高考複習資料大賺一筆，每一件事都跟以前那個沒頭腦的姜蜜判若兩人。
但是，她絕不能承認自己是穿越來的。
在這個年代，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她絕對會被當成搞封建迷信的妖怪抓起來批鬥。
姜蜜穩住心神，迎著賀錚的目光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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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是瞎了眼。」
姜蜜撇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那時候年紀小，沒見過世面，聽他念幾句酸詩就覺得他是個文化人。後來我不是想通了嗎？他除了會騙吃騙喝，還會幹什麼？」
她站起身，伸手戳了戳賀錚結實的胸肌：「再說了，我現在有你這麼好的男人，能賺錢，能打架，體力還那麼好。我憑什麼還要去惦記那個連下地幹活都要請病假的廢物？」
姜蜜的話剛落，賀錚便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
姜蜜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疼得輕輕吸了一口氣。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抱怨，賀錚的手臂已經越收越緊。
「賀錚，你輕點。」
姜蜜抬手推了推他，卻根本推不動。
此刻，賀錚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半晌才開口。
「媳婦，有時候我真覺得，你不是以前那個姜蜜。」
姜蜜的手指頓時蜷了起來。
雖然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變化不可能永遠瞞過賀錚，但是當這句話真的從他嘴裡說出來，她胸口還是漏了一拍。
難道賀錚已經猜到了？
還是說，他只覺得她性情大變，並沒有往借屍還魂那種荒唐事上想？
但是，賀錚沒有繼續追問。
他只是抱著她，粗糙的大掌壓在她後腰上，聲音又低又啞。
「我不管你以前為什麼糊塗，也不管你現在為什麼想明白了。」
「但是你答應過我，以後要跟我好好過日子。」
賀錚停了一下，手臂再次收緊，「你不能再離開了。」
姜蜜鼻子一酸。
原來，他不是不懷疑。
他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的她和過去那個追在許子清身後跑的姜蜜，根本不像同一個人。
但是他什麼都沒有說破。
他沒有逼問她從哪裡來，也沒有追究以前那個姜蜜去了哪裡。
他只怕她有一天會突然消失。
想到這裡，姜蜜抬起雙臂，緊緊回抱住他。
「我男人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捨得離開？」
她把臉埋在他懷裡，悶聲說道：「除非你以後不要我了，不然我賴也要賴你一輩子。」
「不會。」
賀錚答得很快。
隨後，他低頭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這輩子都不會。」
姜蜜抬起臉，沖他露出一個笑：「那不就得了？你趕都趕不走我。」
但是，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院門被人拍得砰砰作響。
「開門！」
「鎮糾察隊檢查，趕緊開門！」
姜蜜臉上的輕鬆頓時散了。
果然還是來了。
不過，賀錚並沒有慌亂。
他鬆開姜蜜，先往東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道：「東西都處理乾淨了？」
「廢蠟紙全燒了，油墨和工具本來就沒帶回來。」姜蜜快速回答，「錢票藏到了房梁和牆縫中間，柜子里只剩咱們平時用的十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