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換親
林老太再次舉起拐杖。
林振興撲過來握住他的手，一把奪過拐杖丟到角落裡，「哐當！」
「哎呀，媽，你這是幹什麼啊？相宜可是你唯一的親孫女。」
別人家都把唯一的孫女像寶一樣寵著，就他娘是個奇葩，看他閨女哪哪都不順眼。
「娘，大人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你別老提過去的事了，今天這事可能是有什麼誤會，咱們先搞清楚再說。」
「怎麼就沒關係，有其母必有其女，老林家的臉都被她們娘倆丟盡了，我出門都抬不起頭。」
林振興看到她筆直的脖子，輕扯唇角，故意打岔說，「抬不起頭是您頸椎有問題，明天我帶您去衛生院瞧一瞧。」
「死小子，跟你說東你扯西，敢拿你老娘開涮，沒個正形。」林老太揪住他後背就拍，巴掌落得又沉又響，「砰砰砰！」
「嘶，媽，真疼，別打了。」林振興縮著脖子，疼得呲牙，也不敢躲，由著她打。
他要是不挨打，閨女就得挨打。
閨女啊，今後你可要好好孝敬老爹啊。
林相宜看到他挨打，推開男人想上前求情，「奶……不要打爸，都、都是我的錯。」
林振興給她使了個眼神，讓她別過來。
他看起來很疼，實際上也傷得不輕。
他娘打人都是往死里打，以前他娘最疼他這個小兒子，這次連他也打，是真的氣狠了。
林相宜再過來挨打，他這頓打不是白挨了嗎。
傅崇年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身前帶了帶，「別過去。」
男人帶著薄繭粗糲指腹，貼在她腕間那道淡淡的紅痕上，是昨夜他情動時攥出來的紅痕。
林相宜不習慣和男人這樣親密接觸，慌忙要抽手，「你、你放開我。」
他卻沒松，指節收得更緊，「別動，過去會挨打。」
林佳慧的視線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只覺得刺眼得很。
傅崇年對她一直是淡淡的，說話帶著客氣疏離，更沒有主動碰過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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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像沈長澤說的。
他看上的人是相宜！？
不，不會的，相宜身體有殘缺，又呆又傻，哪點比得上她？
林老太揍完兒子就累得直喘氣，扶著膝蓋抬眼看向林相宜，目光冷冷地剜過去，滿是嫌棄。
「不要臉的東西，早知道當年就把你扔河裡溺死，省得活著丟我們老林家的臉。」
林相宜嚇得一顫，眼圈又紅了一圈，淚珠子在眶里打轉，「不、不要溺死我……我知、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傅崇年往前邁了半步，把她擋在身後，「林奶奶，都是我的錯，不怪她。今天宴上我不小心被人下了藥，才做出對不起林同志的事。我會負責，我願意娶她。」
他在林家待了不過半日，也看明白了，這個家沒人拿她當回事。她嫁給他，好歹有個人護著。
林振興皺了皺眉，「好端端的，誰給你下藥？」
宋招娣指著林相宜，語氣憤怒，「還能是誰，一定是她，從小到大，她姐姐喜歡什麼東西她都要搶，吃的、衣服和鞋子，無論她想要什麼，佳慧都會給她，如今連男人也要搶，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林振興，這就是你口中那個懂事乖巧的女兒。」
反正就是林相宜的錯，不給她女兒一個交代，今天這事她不會輕易算了。
「你還敢給家裡的客人下藥，今天就打死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林老太剛壓下的火氣又上來了，她衝到角落裡撿拐杖。
林振興離得近，先一步蹲下撿起來，把棍子藏身後，不給她，「娘，相宜就那點膽子，不可能給人下藥，這件事肯定有誤會，你別聽招弟胡咧咧。」
「不、不是……我。」林相宜拼命搖頭，兩條鬆散的辮子甩開，黑髮散下來，幾縷貼在臉頰邊上，焦急的看向眾人，希望他們相信自己。
沈長澤一臉痛心地看著林相宜，「相宜，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以前真是我看錯你了。」
「不、不是我……我沒有，我和你、你才是對象。」
她越急越說不利索，手上比劃著名，指指自己又指指沈長澤，生怕別人聽不懂。
五歲那年她發了一場高燒，燒壞了聲帶，有段時間啞過，得靠手勢跟人說話。
她和傅崇年根本不熟，連一句話都沒說過，對他的事都是從林佳慧那裡聽來的，遠遠瞧過幾眼而已。她不喜歡他，怎麼會給他下藥。
傅崇年語氣篤定，「不是她。那種藥不常見，查一查就知道了。」
林老太立刻反對，「不行，不能查，要是傳出去，我們老林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不管是不是林相宜，她是個女子，婚前就和男人睡了，丟的都是他們林家的臉。
還有在他的宴席上，有客人被下藥，她這個老太婆以後在村里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沒有證據，你們就不能說是林相宜同志下的藥。」
雖然女子婚前發生性行為傳出去不好聽，但比起女方下藥，傳出去更不好聽，兩者取其輕。
宋招娣握著女兒冰涼的胳膊，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尖聲道：「你這麼護著她，還說你們是清白的？你們一定是早就勾搭上了。」
林振興噓了一聲：「你能不能小點聲，你是怕全村人都不知道嗎？」
傅崇年淡道：「今天之前是清白的，今後她是我的妻子，我有責任護著她。」
宋招娣還想說什麼。
林振興率先開口：「都別說了，這件事傳出去不光彩，只能我們幾個人知道，尤其是招娣你，管好你的嘴，別到處瞎嚷嚷。」
林老太沒吱聲，顯然贊同兒子的說法，一記警告眼神看向宋招娣，她大兒子是大隊長，林家丟不起這個人。
沈長澤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覺，但還是怕哪裡出了差錯查到自己身上，站出來說：「林叔說得對，真要查起來對誰都不好，不如這樣，既然家裡都以為他們發生了關係，那就換親，你和相宜在一起，我和佳慧試著處處。」
我們之間的關係外頭知道的人不多，不然問起，就說之前弄錯了，對誰都好。」
林振興點了點頭，「我覺得這樣行。」
他轉頭看向傅崇年，「崇年是吧，既然你們已經那個了，今晚就回去跟你父母商量商量彩禮和婚事，別拖到肚子大了，影響不好。至於彩禮、隨便意思一下就行。」
在村里，女子未婚先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林振興撲過來握住他的手，一把奪過拐杖丟到角落裡，「哐當！」
「哎呀，媽，你這是幹什麼啊？相宜可是你唯一的親孫女。」
別人家都把唯一的孫女像寶一樣寵著，就他娘是個奇葩，看他閨女哪哪都不順眼。
「娘，大人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你別老提過去的事了，今天這事可能是有什麼誤會，咱們先搞清楚再說。」
「怎麼就沒關係，有其母必有其女，老林家的臉都被她們娘倆丟盡了，我出門都抬不起頭。」
林振興看到她筆直的脖子，輕扯唇角，故意打岔說，「抬不起頭是您頸椎有問題，明天我帶您去衛生院瞧一瞧。」
「死小子，跟你說東你扯西，敢拿你老娘開涮，沒個正形。」林老太揪住他後背就拍，巴掌落得又沉又響，「砰砰砰！」
「嘶，媽，真疼，別打了。」林振興縮著脖子，疼得呲牙，也不敢躲，由著她打。
他要是不挨打，閨女就得挨打。
閨女啊，今後你可要好好孝敬老爹啊。
林相宜看到他挨打，推開男人想上前求情，「奶……不要打爸，都、都是我的錯。」
林振興給她使了個眼神，讓她別過來。
他看起來很疼，實際上也傷得不輕。
他娘打人都是往死里打，以前他娘最疼他這個小兒子，這次連他也打，是真的氣狠了。
林相宜再過來挨打，他這頓打不是白挨了嗎。
傅崇年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身前帶了帶，「別過去。」
男人帶著薄繭粗糲指腹，貼在她腕間那道淡淡的紅痕上，是昨夜他情動時攥出來的紅痕。
林相宜不習慣和男人這樣親密接觸，慌忙要抽手，「你、你放開我。」
他卻沒松，指節收得更緊，「別動，過去會挨打。」
林佳慧的視線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只覺得刺眼得很。
傅崇年對她一直是淡淡的，說話帶著客氣疏離，更沒有主動碰過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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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像沈長澤說的。
他看上的人是相宜！？
不，不會的，相宜身體有殘缺，又呆又傻，哪點比得上她？
林老太揍完兒子就累得直喘氣，扶著膝蓋抬眼看向林相宜，目光冷冷地剜過去，滿是嫌棄。
「不要臉的東西，早知道當年就把你扔河裡溺死，省得活著丟我們老林家的臉。」
林相宜嚇得一顫，眼圈又紅了一圈，淚珠子在眶里打轉，「不、不要溺死我……我知、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傅崇年往前邁了半步，把她擋在身後，「林奶奶，都是我的錯，不怪她。今天宴上我不小心被人下了藥，才做出對不起林同志的事。我會負責，我願意娶她。」
他在林家待了不過半日，也看明白了，這個家沒人拿她當回事。她嫁給他，好歹有個人護著。
林振興皺了皺眉，「好端端的，誰給你下藥？」
宋招娣指著林相宜，語氣憤怒，「還能是誰，一定是她，從小到大，她姐姐喜歡什麼東西她都要搶，吃的、衣服和鞋子，無論她想要什麼，佳慧都會給她，如今連男人也要搶，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林振興，這就是你口中那個懂事乖巧的女兒。」
反正就是林相宜的錯，不給她女兒一個交代，今天這事她不會輕易算了。
「你還敢給家裡的客人下藥，今天就打死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林老太剛壓下的火氣又上來了，她衝到角落裡撿拐杖。
林振興離得近，先一步蹲下撿起來，把棍子藏身後，不給她，「娘，相宜就那點膽子，不可能給人下藥，這件事肯定有誤會，你別聽招弟胡咧咧。」
「不、不是……我。」林相宜拼命搖頭，兩條鬆散的辮子甩開，黑髮散下來，幾縷貼在臉頰邊上，焦急的看向眾人，希望他們相信自己。
沈長澤一臉痛心地看著林相宜，「相宜，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以前真是我看錯你了。」
「不、不是我……我沒有，我和你、你才是對象。」
她越急越說不利索，手上比劃著名，指指自己又指指沈長澤，生怕別人聽不懂。
五歲那年她發了一場高燒，燒壞了聲帶，有段時間啞過，得靠手勢跟人說話。
她和傅崇年根本不熟，連一句話都沒說過，對他的事都是從林佳慧那裡聽來的，遠遠瞧過幾眼而已。她不喜歡他，怎麼會給他下藥。
傅崇年語氣篤定，「不是她。那種藥不常見，查一查就知道了。」
林老太立刻反對，「不行，不能查，要是傳出去，我們老林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不管是不是林相宜，她是個女子，婚前就和男人睡了，丟的都是他們林家的臉。
還有在他的宴席上，有客人被下藥，她這個老太婆以後在村里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沒有證據，你們就不能說是林相宜同志下的藥。」
雖然女子婚前發生性行為傳出去不好聽，但比起女方下藥，傳出去更不好聽，兩者取其輕。
宋招娣握著女兒冰涼的胳膊，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尖聲道：「你這麼護著她，還說你們是清白的？你們一定是早就勾搭上了。」
林振興噓了一聲：「你能不能小點聲，你是怕全村人都不知道嗎？」
傅崇年淡道：「今天之前是清白的，今後她是我的妻子，我有責任護著她。」
宋招娣還想說什麼。
林振興率先開口：「都別說了，這件事傳出去不光彩，只能我們幾個人知道，尤其是招娣你，管好你的嘴，別到處瞎嚷嚷。」
林老太沒吱聲，顯然贊同兒子的說法，一記警告眼神看向宋招娣，她大兒子是大隊長，林家丟不起這個人。
沈長澤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覺，但還是怕哪裡出了差錯查到自己身上，站出來說：「林叔說得對，真要查起來對誰都不好，不如這樣，既然家裡都以為他們發生了關係，那就換親，你和相宜在一起，我和佳慧試著處處。」
我們之間的關係外頭知道的人不多，不然問起，就說之前弄錯了，對誰都好。」
林振興點了點頭，「我覺得這樣行。」
他轉頭看向傅崇年，「崇年是吧，既然你們已經那個了，今晚就回去跟你父母商量商量彩禮和婚事，別拖到肚子大了，影響不好。至於彩禮、隨便意思一下就行。」
在村里，女子未婚先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