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帶大家一起富
劉燁前腳剛離開張家，徐招弟就把院門掩上，轉身走回了東屋。
「喜妹，這大個子……心眼倒是實誠。他真是孩子親爹嗎？」徐招弟壓低聲音，在床沿邊坐下。
「那山上的養殖，是怎麼回事，我聽他意思，養殖是你倆一起做的？」
「我看他這腦子，似乎不太靈光，不過肯下死力氣幹活。他今天給你的錢，你咋不收著呢？男人手裡有了閒錢，容易學壞。」
徐喜弟靠在床頭，伸手扯了扯被角，把孩子蓋好。
她不否認劉燁是孩子親爹，也不承認自己跟劉燁合夥做養殖。
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
「錢放我這不安全。範金花要是知道我這裡有錢，等你一走，保不准就要來搶。」
「再說了，山上的事全靠他一個人張羅，買食物，買豬苗雞苗都要用到現錢。我拿錢放手裡，他用什麼周轉？」
徐招弟嘆了口氣，身子往前湊了湊。
「我就怕他犯渾。他可不止我外甥這麼一個孩子……這範金花又是個不講理的，等她孩子一生……難保不會跳出來爭搶。」
「走一步看一步。」徐喜弟沒多解釋。
她心裡算盤打得清清楚楚，劉燁賣了母牛拿了六百塊的本錢，當初說好了先給他回本。
這一批養殖的錢，去掉劉燁的本錢，還有買下一批苗和木薯的錢。剩下的就不多了，還不是分錢的時候。
「唉……」徐招弟嘆了一口氣，喜妹現在跟她，還是有隔閡的，不太願意聽她的勸。
……
劉燁第二天傍晚，從小羊山下來，直奔大隊長李祝雄家。
李祝雄剛吃完晚飯，正蹲在門檻上抽旱菸。
「大隊長。」劉燁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
李祝雄抬眼，見是劉燁，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劉燁啊，吃飯沒？進來坐。」
劉燁走進去，沒找凳子坐，直戳戳地站在院子中央。「隊長，有個事找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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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說。」
「下個月初，我山上的豬和雞要出欄了。鎮上供銷社和國營飯店全給包圓了，價格比市面上還高一成。」劉燁不拐彎抹角，一口氣把話說完。
李祝雄手裡的菸袋鍋子猛地一抖，菸灰全掉褲腿上了。
他趕緊拍打兩下，蹭地站起身，「全包了？你那可是十頭豬，一百隻雞啊！」
「嗯，劉幹事幫著牽的線，昨天去鎮上全敲定了。」劉燁老老實實回答。
「我一個人送不了那麼多豬，想請隊長到時候安排幾個壯勞力，幫我抬豬送到鎮上過秤。」
「我不白讓人干，一人一天算一塊五工錢。」
李祝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劉燁養的豬和雞馬上就出欄了。村里人都眼巴巴等著看結果。
「抬豬的事問題不大。」李祝雄上下打量著劉燁，「我就想問你，你這養殖的路子，別人到底能不能幹？」
「能。」劉燁記著徐喜弟的囑咐，「我今天來，也是想跟隊長說這事。村里誰想搞養殖，我包教。怎麼搭棚、怎麼防疫、怎麼喂，我都教。」
李祝雄一拍大腿，「好小子！有覺悟！走，帶我上山看看你那些豬去！」
兩人趁著天沒黑，一前一後上了小羊山。
那十頭豬正趴在食槽邊拱食。頭頭膘肥體壯，毛色發亮，看著得有兩百來斤。
再看漫山遍野的跑山雞，個個精神抖擻，地上還散落著沒撿完的雞蛋。
李祝雄眼睛越來越亮，劉燁的豬，上回來看才百來斤，沒想到後期長這麼快。
「你這豬，平時就餵？」李祝雄指著食槽。
「我在山下種的紅薯藤、木薯、拌點米糠，再加上我種的木耳菜。」劉燁如實說。
李祝雄在心裡飛快地撥拉著算盤。
一頭豬兩百斤，供銷社收購價一斤得七八毛，這十頭豬就是一千多塊！再加上那些雞和雞蛋……
去掉本錢，還有不少呢！
「你下批准備養多少頭豬？」
「第一批養的是經驗，下一批我準備養他三十頭，雞一千隻。」劉燁把他和徐喜弟的規劃，也如實說了。
「你看山腳，我已經種滿了牛耳菜和紅薯，全都是餵豬餵雞用的。」
李祝雄一聽，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這小子，要翻身了！
搞不好第一個千元戶，萬元戶就是他了！
「劉燁，這事你真願意教給大家？」李祝雄轉頭，神色鄭重。
「願意。大家一起富，總比我一個人在山上強。」劉燁撓撓頭，「宇寧也說了，這是咱們村的扶貧試點，得帶頭。」
「好！」李祝雄狠狠拍了一下劉燁的肩膀，「你小子是個有種的！今晚我就開會！」
……
「噹噹當——」
「各家代表，都來曬穀坪開會！」
村民們剛吃完晚飯，正閒得發慌。一聽要開會，各家的代表就拎著小板凳過去。
沒多大會兒，曬穀坪上就坐了三五十大漢。
李祝雄放了一張四方桌，他坐在桌後面，就當主席台了。
「今晚叫大家來，不為別的，就為咱們村怎麼脫貧！」李祝雄扯著大聲說道。
「大傢伙都知道，劉燁在小羊山搞養殖。今天下午，我親自上山看了！」
底下人豎起耳朵。
「他那十頭豬，頭頭兩百來斤！鎮上國營飯店和供銷社，全給包圓了！下個月初就把豬送鎮上！」
李祝雄豎起一根手指，「價格，比市面上高一成！」
這話一出，底下瞬間炸了鍋。
「兩百來斤了？這麼快！那得賣多少錢啊！」
「我的老天爺，這傻大個要發財了！」
人群里，有人眼熱，有人泛酸。幾個平時看不上劉燁的漢子，這會兒眼睛都紅了。
李祝雄雙手往下壓了壓，「都別眼紅！劉燁今天找我了，他說，願意把養殖的技術，免費教給村里人！誰想干，他包教！」
底下又是一陣嗡嗡聲。
「免費教？真有這好事？」
「養豬費糧食啊，咱們去年種的糧食，都挑鎮上賣錢去了，哪有糧食餵豬？」
「就是，萬一得個豬瘟，全死光了，那可是傾家蕩產！」
村民們窮怕了，一聽要自己掏本錢養，心裡都打起了鼓。
李祝雄知道他們什麼心思，也不勉強，拿出一個本子放在桌上。
「自願原則，想乾的，過來登記！春耕一結束，咱們就統一找劉燁開課，然後買豬苗雞苗。」
曬穀坪上頓時熱鬧起來。漢子們擠到桌前，你推我搡地報名字。
但也有不少人站在原地沒動。
「喜妹，這大個子……心眼倒是實誠。他真是孩子親爹嗎？」徐招弟壓低聲音，在床沿邊坐下。
「那山上的養殖，是怎麼回事，我聽他意思，養殖是你倆一起做的？」
「我看他這腦子，似乎不太靈光，不過肯下死力氣幹活。他今天給你的錢，你咋不收著呢？男人手裡有了閒錢，容易學壞。」
徐喜弟靠在床頭，伸手扯了扯被角，把孩子蓋好。
她不否認劉燁是孩子親爹，也不承認自己跟劉燁合夥做養殖。
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
「錢放我這不安全。範金花要是知道我這裡有錢，等你一走，保不准就要來搶。」
「再說了，山上的事全靠他一個人張羅，買食物，買豬苗雞苗都要用到現錢。我拿錢放手裡，他用什麼周轉？」
徐招弟嘆了口氣，身子往前湊了湊。
「我就怕他犯渾。他可不止我外甥這麼一個孩子……這範金花又是個不講理的，等她孩子一生……難保不會跳出來爭搶。」
「走一步看一步。」徐喜弟沒多解釋。
她心裡算盤打得清清楚楚，劉燁賣了母牛拿了六百塊的本錢，當初說好了先給他回本。
這一批養殖的錢，去掉劉燁的本錢，還有買下一批苗和木薯的錢。剩下的就不多了，還不是分錢的時候。
「唉……」徐招弟嘆了一口氣，喜妹現在跟她，還是有隔閡的，不太願意聽她的勸。
……
劉燁第二天傍晚，從小羊山下來，直奔大隊長李祝雄家。
李祝雄剛吃完晚飯，正蹲在門檻上抽旱菸。
「大隊長。」劉燁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
李祝雄抬眼，見是劉燁，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劉燁啊，吃飯沒？進來坐。」
劉燁走進去，沒找凳子坐，直戳戳地站在院子中央。「隊長，有個事找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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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說。」
「下個月初，我山上的豬和雞要出欄了。鎮上供銷社和國營飯店全給包圓了，價格比市面上還高一成。」劉燁不拐彎抹角，一口氣把話說完。
李祝雄手裡的菸袋鍋子猛地一抖，菸灰全掉褲腿上了。
他趕緊拍打兩下，蹭地站起身，「全包了？你那可是十頭豬，一百隻雞啊！」
「嗯，劉幹事幫著牽的線，昨天去鎮上全敲定了。」劉燁老老實實回答。
「我一個人送不了那麼多豬，想請隊長到時候安排幾個壯勞力，幫我抬豬送到鎮上過秤。」
「我不白讓人干，一人一天算一塊五工錢。」
李祝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劉燁養的豬和雞馬上就出欄了。村里人都眼巴巴等著看結果。
「抬豬的事問題不大。」李祝雄上下打量著劉燁，「我就想問你，你這養殖的路子，別人到底能不能幹？」
「能。」劉燁記著徐喜弟的囑咐，「我今天來，也是想跟隊長說這事。村里誰想搞養殖，我包教。怎麼搭棚、怎麼防疫、怎麼喂，我都教。」
李祝雄一拍大腿，「好小子！有覺悟！走，帶我上山看看你那些豬去！」
兩人趁著天沒黑，一前一後上了小羊山。
那十頭豬正趴在食槽邊拱食。頭頭膘肥體壯，毛色發亮，看著得有兩百來斤。
再看漫山遍野的跑山雞，個個精神抖擻，地上還散落著沒撿完的雞蛋。
李祝雄眼睛越來越亮，劉燁的豬，上回來看才百來斤，沒想到後期長這麼快。
「你這豬，平時就餵？」李祝雄指著食槽。
「我在山下種的紅薯藤、木薯、拌點米糠，再加上我種的木耳菜。」劉燁如實說。
李祝雄在心裡飛快地撥拉著算盤。
一頭豬兩百斤，供銷社收購價一斤得七八毛，這十頭豬就是一千多塊！再加上那些雞和雞蛋……
去掉本錢，還有不少呢！
「你下批准備養多少頭豬？」
「第一批養的是經驗，下一批我準備養他三十頭，雞一千隻。」劉燁把他和徐喜弟的規劃，也如實說了。
「你看山腳，我已經種滿了牛耳菜和紅薯，全都是餵豬餵雞用的。」
李祝雄一聽，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這小子，要翻身了！
搞不好第一個千元戶，萬元戶就是他了！
「劉燁，這事你真願意教給大家？」李祝雄轉頭，神色鄭重。
「願意。大家一起富，總比我一個人在山上強。」劉燁撓撓頭，「宇寧也說了，這是咱們村的扶貧試點，得帶頭。」
「好！」李祝雄狠狠拍了一下劉燁的肩膀，「你小子是個有種的！今晚我就開會！」
……
「噹噹當——」
「各家代表，都來曬穀坪開會！」
村民們剛吃完晚飯，正閒得發慌。一聽要開會，各家的代表就拎著小板凳過去。
沒多大會兒，曬穀坪上就坐了三五十大漢。
李祝雄放了一張四方桌，他坐在桌後面，就當主席台了。
「今晚叫大家來，不為別的，就為咱們村怎麼脫貧！」李祝雄扯著大聲說道。
「大傢伙都知道，劉燁在小羊山搞養殖。今天下午，我親自上山看了！」
底下人豎起耳朵。
「他那十頭豬，頭頭兩百來斤！鎮上國營飯店和供銷社，全給包圓了！下個月初就把豬送鎮上！」
李祝雄豎起一根手指，「價格，比市面上高一成！」
這話一出，底下瞬間炸了鍋。
「兩百來斤了？這麼快！那得賣多少錢啊！」
「我的老天爺，這傻大個要發財了！」
人群里，有人眼熱，有人泛酸。幾個平時看不上劉燁的漢子，這會兒眼睛都紅了。
李祝雄雙手往下壓了壓，「都別眼紅！劉燁今天找我了，他說，願意把養殖的技術，免費教給村里人！誰想干，他包教！」
底下又是一陣嗡嗡聲。
「免費教？真有這好事？」
「養豬費糧食啊，咱們去年種的糧食，都挑鎮上賣錢去了，哪有糧食餵豬？」
「就是，萬一得個豬瘟，全死光了，那可是傾家蕩產！」
村民們窮怕了，一聽要自己掏本錢養，心裡都打起了鼓。
李祝雄知道他們什麼心思，也不勉強，拿出一個本子放在桌上。
「自願原則，想乾的，過來登記！春耕一結束，咱們就統一找劉燁開課，然後買豬苗雞苗。」
曬穀坪上頓時熱鬧起來。漢子們擠到桌前，你推我搡地報名字。
但也有不少人站在原地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