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狂刀斬皇后,東瀛換新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石頂天低頭看了皇后一眼。

  只是一眼。

  然後他淡淡開口,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認得。」

  「但沒有陛下的旨意,就是太后來了,也不能進。再敢前進一步——格殺勿論。」

  皇后被他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石頂天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敢!本宮乃陛下的正宮皇后!你一個武夫也敢對本宮放肆?!」

  石頂天沒回話,只是將鬼頭大刀往肩上一扛,刀刃上映著清晨的日光,寒意森森。

  「本宮就要強行進入!」

  皇后一咬牙,猛地一揮馬鞭,策馬沖向了大門——

  她不信石頂天真敢動手。

  她是皇后!

  母儀天下的皇后!!

  殺她就是造反,石家滿門抄斬的罪名,石頂天絕對不敢擔。

  這麼想著,馬蹄已經踏過了大門。

  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一道黑影從城頭躍下,大刀橫掃——

  「噗。」

  一顆頭顱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了青石板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圈。

  皇后死不瞑目,那雙至死都寫滿震驚和不可思議的眼睛,圓圓地瞪著灰濛濛的天空——

  她到死都沒想明白,石頂天怎麼就真敢。

  無頭的身軀在馬背上晃了兩下,啪嗒一聲栽了下去,鮮血噴涌而出,浸紅了石家堡門前的黃土地。

  受驚的馬匹嘶鳴著跑遠了,蹄聲漸行漸遠。

  石頂天甩了甩刀上的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石家堡。

  消息傳回京城,御書房內「砰」地一聲巨響,上好的端硯被摔得粉碎。

  「反了!反了!反了他石頂天了!!」

  皇帝雙目赤紅,像頭被拔了毛的瘋獅子一樣在御書房裡無能狂怒,把能砸的東西全砸了個稀巴爛。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殺當朝皇后,這也特麼是把皇家的臉皮扯下來放在地上狠狠地踩啊!

  可發飆歸發飆,皇帝氣喘吁吁地跌坐在龍椅上後,卻硬是不敢下旨問罪。

  找什麼理由問罪?

  石頂天可是奉了自己的死命令,一隻蒼蠅都不准放進去。

  再退一萬步講,就算皇帝想撕破臉,也根本打不贏啊!

  石家堡里不僅高手如雲,石頂天手裡可是還實打實握著數十萬兵馬大權!

  要是把這殺神惹毛了直接揮師京城,這皇位誰坐還不一定呢!!

  無能又窩囊的皇帝滿頭冷汗,最後只能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把碎牙往肚子裡咽,頹然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天下絕色千千萬,死了一個……朕大不了,再立一個皇后也就是了。」

  此後數月,泰山大會的餘波如漣漪般向四方擴散,越傳越廣,越傳越離譜。

  無論是京城的茶樓,還是邊塞的酒館,從大漠到江南,人人都在聊同一件事——

  斷浪一人單挑群雄,聶風魔神降世。

  而斷浪所說的「四大瑞獸、長生之秘」,更是在天下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尋獸狂潮。

  無數武林人士或結伴、或獨行,踏遍名山大川,只為尋找傳說中的神龍、鳳凰與龍龜。

  至於凌雲窟的火麒麟——

  雖然也是四大瑞獸之一,但因為喝了血會發瘋,反倒成了無人問津的棄子。

  畢竟,世人所求的,從來不是力量。

  是長生。

  海天的盡頭,東瀛皇居。

  皇居禁地深處,燭火微弱得幾乎要滅,牆上映著一片鬼影。

  一個老者背手站在那裡,穿著皇袍,整個人瘦得像根枯木——正是東瀛天皇。

  半張臉藏在陰影之中,看不清表情,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他身前,跪伏著一個人。

  此人匍匐於地,身著華服,低眉順眼——天皇兒子,神武一夫。

  「一夫……」老天皇開口,嗓音沙啞得像夜梟嘶鳴,透著無盡的遲暮之氣,

  「父皇大限將至,這東瀛社稷,終歸要你來扛了。」

  神武一夫渾身一震。

  他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多年。

  從小到大,父皇從未誇過他一句,從未正眼看過他一次。

  他拼命習武、勤懇理政,只為有朝一日能聽到父皇親口說出這句話。

  如今,終於等到了。

  他鼻尖一酸,以東瀛大禮重重叩首在地,聲音都在發抖:

  「父皇壽與天齊!兒臣……兒臣惶恐!」

  心中卻在想——父皇,兒臣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等我登基的第一天,就去祭拜母后的靈位,告訴她……兒臣終於出息了。

  「痴兒……」老天皇幽幽一嘆,枯手輕招,語氣慈悲,

  「近前些,受父皇撫頂之禮。」

  「哈伊!」

  神武一夫恭聲應諾,膝行上前。

  他微微仰起頭,嘴角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是他記憶中,父皇第一次主動要觸碰自己。

  頭顱恭恭敬敬地送到老天皇掌下。

  「一夫……」

  老天皇低聲喚著,枯瘦的手掌輕輕撫上了神武一夫的天靈蓋,像在撫摸什麼珍寶。

  神武一夫閉上了眼睛,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暖。

  然而,剎那之間——

  老天皇渾濁的雙眸之中,突然閃過一道寒芒——

  殺意,毫無徵兆地炸開了!

  「咔嚓!」

  骨裂聲清脆刺耳,響徹整個密室。

  神武一夫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天靈蓋已如西瓜般碎裂,紅白之物崩散四濺!

  屍身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再無半點生機。

  老天皇面色漠然,從袖中取出一隻瓷瓶,將幽藍色的毒液傾倒在屍身之上。

  「嗤嗤……」

  一股毒煙冒了上來,屍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屍身便化作了一灘血水,滲入地縫,屍骨無存。

  做完這一切,老天皇轉身踏入身後的密室。

  片刻之後,室門再啟。

  走出來的,已不再是枯槁老者——

  而是一襲錦衣的「神武一夫「!

  神武一夫活動了一下脖頸,扯了扯錦衣的衣領,習慣性地舒展了一下身體。

  老天皇的假皮穿了十幾年,悶得久了,連呼吸都覺得不痛快。

  如今換上神武一夫這張新皮,總算舒服了些。

  他手中緊握著明黃詔書,嘴角微微上揚,低聲自語:

  「神武一夫……你的命沒了,但你的名號還有用。」

  這便是絕天布下的驚天暗棋——金蟬脫殼。

  假皮老舊不堪,行事多有不便,才設下這條毒計——

  殺了神武一夫,換一張新的皮,繼續掌控東瀛。

  數日後,大殿之上。

  鐘鼓齊鳴,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萬眾矚目之中,新皇「神武一夫「一步一步踏上了象徵至高權力的皇座。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階下群臣,面無表情——

  這些螻蟻跪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後的那個人。

  東瀛天穹,自此再易主。

  滄海茫茫,波濤萬頃。

  一葉扁舟,如浮萍般在驚濤駭浪中起伏顛簸。

  海風如刀,捲起千堆雪浪,重重拍擊船舷,發出沉悶的巨響。

  船頭之上,兩道身影迎風而立。

  為首青年布衣麻履,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剛毅冷峻。

  狂風吹亂了他的髮絲,卻根本撒不動他眉宇間凝如實質的殺氣。

  他負手而立,目光如炬,死死鎖住海天盡頭若隱若現的黑影——

  雙眸之中,復仇的烈焰熊熊燃燒。

  身側,一名白衣女子靜靜相伴。

  海風獵獵,吹得衣袂翻飛,宛若凌波仙子。

  她凝視著懷空緊繃的側臉,美眸流轉,滿是憂色。

  「懷空……」白伶輕聲開口,聲音在風中飄忽不定,

  「'煉鐵手'固然威力絕倫,但鐵狂屠身披'天劫'戰甲,刀槍不入,水火難侵。」

  「這趟去鐵心島,吉凶難料……」

  懷空聞言,緩緩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布滿老繭和傷痕的手掌。

  這雙手,曾在天門裡被反覆錘鍊了無數遍,練到皮開肉綻、筋骨全部重塑——

  這才修成了能把精鐵都捏成鐵水的絕世神功:煉鐵手!

  「吉凶?」懷空冷哼一聲,五指驟然攥緊,指節爆響連連,仿佛要捏碎虛空,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闖!師父和大師兄的血海深仇,要是不能親手討回來,我懷空還算個什麼東西?!」

  「鐵狂屠……這一次,我要用這雙煉鐵手,把你引以為傲的'天劫'戰甲,一寸一寸捏成廢鐵!」

  說到這裡,懷空忽然頓了頓,目光微沉。

  泰山武林大會的消息,他也有耳聞。

  斷浪一人橫壓群雄,連聶風都拿他沒轍——

  可整場大戰,斷浪自始至終沒有用過火麟劍。

  為什麼不用?

  答案只有一個——

  火麟劍還在鐵心島上,還在鐵狂屠手裡。

  懷空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火麟劍,是他昔日找斷浪借走的,這份人情一直壓在心頭。

  此去鐵心島,不僅要取鐵狂屠的命,還要把火麟劍還給斷浪。

  欠的東西,必須還。

  而他並不知道的是——斷浪早已親手殺了鐵狂屠,火麟劍也早就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他這趟遠渡重洋,註定撲一場空。

  一股熾熱的真氣從他體內轟然爆發,竟將周圍的海水瞬間蒸得沸騰翻滾,白霧升騰瀰漫!

  白伶見狀,不再多言,只是默默握住了懷空的手臂,眸光堅定:

  「無論生死,師妹與你同進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