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麟劍吞天罪,踏雪尋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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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麟劍懸於半空,劍身赤紅如烈日,不斷噴吐出一道道熾烈的火焰劍氣,每一道都攜帶著焚天煮海的恐怖溫度,將周圍的岩石融化成通紅的岩漿!

  天罪凶獸毫不退讓,玄黑煞氣凝成實質,化作一根根漆黑如墨的巨刺,瘋狂地朝火麟劍反擊,每一擊都帶著毀山裂岳的蠻橫力道!

  兩件絕世凶兵你來我往,殺得天翻地覆!

  「嘭!嘭!嘭——!!」

  溶洞頂部在連番衝擊下終於承受不住,巨大的裂縫如閃電般蔓延開來,成片的岩層轟然塌陷!

  碎石如雨傾瀉,塵煙瀰漫——

  忽然,一道刺目的光柱從頭頂破碎的縫隙中直直照射下來!

  是陽光!

  溫暖而耀眼的陽光穿透層層岩土,第一次照進這座暗無天日的地底溶洞,將翻滾的塵煙與血霧染上一層金色。

  隨著越來越多的洞頂崩塌,陽光大片大片地傾瀉而下,整個地下空間亮如白晝。

  就在兩件凶兵殺得難解難分之際,火麟劍陡然發出一聲震天長嘯!

  劍身上沉寂已久的火麟紋路驟然活化,赤紅光芒暴漲至極致,仿佛被徹底激怒的遠古凶獸終於亮出了真正的獠牙——

  化作一輪灼目赤陽,裹挾著焚盡萬物的滔天邪火,朝天罪轟然碾壓而去!

  「嘶啊——!!!」

  天罪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玄黑煞氣被赤紅劍芒層層剝離、吞噬,龐大的凶獸虛影在焚天邪火中急速消融——

  最終,盡數化作縷縷黑煙,被火麟劍貪婪地吞入劍身之中,消散殆盡!

  「不!!我的天劫!我的天罪!!」

  鐵狂屠眼睜睜看著畢生心血化為烏有,整個人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紅衣人將火麟劍收回劍匣之中,低頭看了看劍匣,滿意地點了點頭,再度掃了鐵狂屠一眼,嘴角微揚,丟下一句——

  「多謝鐵門主替我保管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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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身形一動,消失在血池另一端,來去無聲。

  鐵狂屠呆滯地跪在地上,良久,才緩緩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血池,臉上的絕望逐漸化作了無盡的怨毒與猙獰。

  「步驚雲……斷浪……「他咬牙切齒,聲音如同厲鬼索命,

  「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老子定要……「

  「嗤——「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整個血池空間內,竟憑空浮現出無數道凌厲無匹的無形劍氣——

  是斷浪離去前留下的,一直潛伏在空氣之中,等著獵物最後的掙扎。

  斷浪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鐵狂屠活著走出這裡。

  「這是……「

  鐵狂屠瞳孔猛地放大,眼中的怨毒瞬間定格。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腦海中閃過的念頭是——

  從頭到尾,這兩個人都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的憤怒、嘶吼、威脅,對他們來說,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笑話。

  「嗤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聲驟然響起。

  鐵狂屠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在漫天劍氣的絞殺下,瞬間化作無數微塵,徹底消散在空氣之中,仿佛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般。

  血池重歸死寂,唯有還沒散去的淡淡血腥味,訴說著剛才發生的驚變。

  中土極北,冰封萬里,生機絕跡。

  罡風如刀,終年不停,漫天飛雪把天地連成一片死白。

  就在這片連飛鳥都不肯落腳的苦寒之地,有一座古剎——天問寺。

  古剎依山鑿壁而建,通體由厚重的青岩古木構築,在風雪裡像一尊沉默蹲伏的遠古巨獸,千萬年不倒。

  一道修長悍利的身影猶如一尊煞氣沖天的修羅殺神,硬生生撕碎漫天罡風,朝天問寺的台階暴掠而上。

  他雖衣衫單薄,長髮結滿冰碴,但步步生風,每一步踏出,強悍的內力都震得周圍暗冰化為齏粉,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神擋殺神、不死不休的狂戾氣場。

  正是懷空。

  鐵心島一戰,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他在海上飄著,不吃不喝,把恩師斷指上的血書遺言來來回回讀了上百遍。

  上面不光記載了「煉鐵手「的終極奧義,還揭開了一個驚天秘密——天門。

  「師父……「懷空站在寺門前的台階下,攥緊雙拳,眼底爬滿血絲,聲音壓得極低,

  「鐵門被鐵狂屠拿下了,大哥為了掩護我突圍,硬扛了『天劫』凶甲生死未卜……弟子沒用。」

  他抬起頭,手指骨節捏得發白,

  「但這血海深仇,我懷空自己來報。」

  鐵狂屠有「天劫「護身,靠如今的本事根本打不穿。

  唯一的辦法,就是去叩開天門,尋求補全並修成「煉鐵手」的最高境界!

  懷空走到古剎門前,深吸一口氣,斂去眼角的濕意,強行壓制住體內翻騰的殺氣,屈指在厚重的門板上重重叩了三下。

  「咚、咚、咚。」

  片刻後,「吱呀「聲中,沉重的黑木寺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一個裹著厚厚灰布冬衣的小沙彌探出被凍得通紅的臉,警惕又瑟縮地看著門外這個宛如凶獸般的年輕人,壯著膽子問道:

  「施主……風雪這麼大,來敝寺有何貴幹?」

  「天門。」

  懷空目光死寂,乾裂沙啞的嘴唇里,只吐出這兩個字。

  聽到「天門「二字,小沙彌肉眼可見地打了個寒顫,像是聽到了什麼比這漫天暴雪還要可怕數倍的禁忌。

  他反手死死扣住了門框,下意識地想把這扇門關回去,隨即又停住了——眼前這個人隨便哪根手指頭縫裡滲出的氣息,就夠把他轟成碎肉的。

  小沙彌喉結滾動了兩下,到底沒再多問半句,只是臉色蒼白地側過身,雙手合十讓開了一條道:

  「施主……請進大殿去見方丈吧。」

  他說這話時,視線始終落在地磚上,連正眼也不敢往懷空身上多看一眼。

  懷空沒有說話,邁著沉重的步子踏進了中庭。

  庭院裡幾株老柏裹滿霜雪,檐角的銅鈴在勁風裡叮噹作響。

  兩名正在掃雪的老僧抬起頭,遙遙望見那道滿身戾氣的身影,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掃帚,沉默地看著他走過,神情里有說不清的東西。

  懷空踩著薄薄的積雪,穿過長廊,一步步走向正前方燈火昏黃的大殿。

  空曠的大殿正中,一尊怒目金剛下,面容剛毅的中年僧人盤坐在古舊的蒲團上。

  「篤……篤……「他手裡的木魚敲得不緊不慢。

  「晚輩懷空!來借貴寺梵天聖杖一用!」

  懷空大步跨過門檻,鞋底的冰碴在青石磚上踩出令人壓抑的重響。

  他雙手抱拳,雖然行的是禮,聲音卻透著股不容拒絕的決絕。

  「篤。」

  木魚聲終於停了。

  圓覺大師緩緩掀開眼皮。那雙深邃的雙眼滿是看盡世間滄桑的平靜,目光在懷空身上掃過——

  這年輕人滿身風雪霜凍,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怨毒,一雙赤紅的眼珠子裡全是瘋狂的煞氣,活像一頭被逼入絕境、隨時準備噬人的孤狼。

  「你要借梵天聖杖?」大師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一絲波瀾,「去天門?」

  「對!」懷空沒有一絲猶豫,回答得擲地有聲。

  「天門難開。」他淡淡地看著懷空,緩緩放下了木槌,

  「古往今來,手持聖杖前去叩門者,不知凡幾。」

  「能真正叩響那道石門的,寥寥無幾。」

  「我知道!」

  「非大毅力、大執念之人,叩十下,那道門也沉默如石,半分迴響也無。」圓覺大師聲音平靜,字字卻重如千鈞,

  「施主,你自問有這等心志?」

  「試過了才知道!」

  懷空的雙拳死死攥緊,骨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大片的慘白。

  圓覺大師沒再勸,只是低下頭重新拿起木槌,輕輕敲了一下木魚:

  「施主從哪兒來?」

  「鐵心島。」

  聽到這三個字,圓覺大師敲木魚的手微妙地頓了一下,沉默片刻,再次抬起眼:

  「十幾年前,貧僧曾接待過一位來自鐵心島的施主。」

  他聲音平靜,目光有些遙遠,

  「那人自稱鐵神,孤身入寺,同樣說要去天門——求見天。」

  懷空渾身猛地一僵。

  他盯著圓覺大師的臉,一股無法言說的震動從胸腔深處湧上來,雙唇動了動,聲音啞得幾乎發不出來:

  「……沒錯,那是家師。」

  大殿裡靜了一瞬。

  圓覺大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木槌懸在木魚上方,一聲不敲。

  「當年那人借走了聖杖,去了天門。」他聲音平靜,眼神里卻有些複雜難辨的東西,

  「他叩響了門,見到了天,又活著回來。」

  他緩緩低下眼帘,又輕輕拿起了木槌,

  「如今……他可好?」

  懷空臉色驟然一僵。

  「轟——!!」

  他胸中鬱結的怨氣再也壓抑不住,渾身「破空元手「霸道剛猛的真氣瞬間轟然爆發!

  可怕的內力將大殿內三尺範圍的空氣擠壓得極度扭曲,強悍的勁氣化作狂風,颳得供桌上的香灰撲簌簌掉落,梵幔獵獵作響,整個大殿的燭火都仿佛要在這一刻被他的殺氣給生生壓滅!

  「死了!」懷空死死盯著圓覺大師,眼珠里布滿血絲,聲音像是從牙縫裡一字一字滲出來的血,

  「我師父死了!我大哥生死未卜!」

  「這筆血債,我懷空要親手討回來!」

  「這天門,我非叩不可!」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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