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鐵神歸寶座,逆賊現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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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空聽著這些話,腦子裡嗡嗡的。

  鐵狂屠、不是鐵神、殺了心使、血池。

  他看向身旁那個蓬頭垢面的老人。

  老人還是那副瘋癲的樣子,縮在地上,渾身發抖。

  但懷空想起了那個細節——每次他受傷墜落,老人都會給他讓出稻草堆。

  「師父……」懷空的聲音在發抖,

  「您……是真正的師父嗎?」

  老人沒有回答。

  神武使還在磕頭:

  「島主饒命!屬下知錯了!屬下願意將功贖罪——」

  話沒說完,變故陡生。

  那個蓬頭垢面、縮成一團的瘋癲老人,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一瞬間——

  站了起來。

  佝僂的腰杆猛地挺直。渾濁的眼睛裡,渙散的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令人心悸的、冰冷至極的寒芒。

  一股磅礴浩瀚的氣勢從他枯瘦的身軀中席捲而出,像是被封印了百年的火山在一瞬間噴發。

  溶洞內的空氣驟然凝滯,血池裡翻滾的氣泡都停了一拍。

  懷空和神武使同時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這個人——這個啃蟲子、抓蜈蚣、嘴裡念叨著「別打我」的瘋老頭——

  身上爆發出的氣勢,比鐵狂屠還要強。

  「饒你一命?」

  鐵神開口了,聲音沙啞刺耳,像是生鏽的鐵器在摩擦,但每一個字都透著徹骨的冰寒。

  「你助紂為虐多年,看著他殺人、害人、冒充老夫……你都看在眼裡。」

  鐵神一步一步走向神武使,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微微顫動,

  「如今見勢不妙才想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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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武使嚇得魂飛魄散,趴在地上拼命磕頭:

  「島主饒命!島主饒命!」

  「屬下是被逼的!屬下——」

  「晚了。」鐵神枯瘦的左手探出。

  「破空元手。」

  四個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轟!」

  一股霸烈氣勁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掌影,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重重拍下。

  神武使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魁梧的身軀在這一掌之下瞬間崩碎,化作漫天飛灰。

  一擊,屍骨無存。

  溶洞裡安靜了。

  碎裂的飛灰在空氣中緩緩飄落,像一場灰色的雪。

  懷空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他看著眼前這個——幾息之前還在地上啃蜈蚣、嘴裡念叨「別打我」的老人。

  現在這個老人腰杆筆直,目光如刀,周身氣勢壓得整個溶洞都在嗡嗡作響。

  他一直在裝。

  從頭到尾都在裝瘋。

  懷空的大腦一片空白,過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師……師父?」他的聲音在發抖,下意識退了半步,

  「您……您為什麼……」

  他指了指地上神武使消散的飛灰,手指在劇烈顫抖。

  「他剛才救了我們……他已經有悔過之心了……」

  「您從小教我,習武之人當心懷仁義,不可濫殺……您為什麼要殺他?」

  「仁義?」

  鐵神嗤笑了一聲。

  那聲笑在空曠死寂的溶洞裡迴蕩,像是生鏽的鐵在刮。

  「空兒,你太年輕了。」鐵神背對著懷空,聲音沙啞而平靜,

  「這世道就是修羅場,弱肉強食。」

  「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下狠手。」

  他轉過身,枯瘦的手指點了點地上神武使消散的飛灰。

  「神武使這種人,首鼠兩端,貪生怕死。」

  「今天他能因為怕了鐵狂屠來投靠老夫,明天就能因為更大的好處出賣老夫。」

  「留這種人在身邊,跟抱著一顆隨時會炸的雷有什麼區別?」

  懷空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鐵神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轉過身,眼中殺意如潮水般湧出。

  「走。跟為師去血池。」

  「老夫要親手宰了那個畜生。」

  懷空心裡還有一堆疑問沒有問出口——

  師父為什麼裝瘋?

  被關了多少年?

  鐵狂屠到底是誰?

  但看到師父眼中的殺意,他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是!」懷空霍然起身,眼中同樣燃著怒火。

  血池之畔。

  鐵狂屠盤膝坐在池邊,目光痴迷地凝視著懸浮於血池之上的天劫戰甲。

  戰甲吸納了心使的精血之後,比之前更加猙獰妖異,黑色的甲面上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活物的血管。

  「快了……」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著一抹貪婪的笑,

  「天劫再吸飽一點精血,老夫就能人甲合一……到那時候,天下誰能擋我?」

  他閉上眼,沉浸在雄霸天下的美夢裡。

  腳步聲打破了寂靜。

  不是鬼鬼祟祟的腳步——是光明正大的、毫不掩飾的、帶著殺意的腳步。

  鐵狂屠猛地睜眼,眉頭緊鎖。

  這個地方除了已經死了的心使和「聽話」的神武使,沒有人知道入口在哪裡。

  是誰?

  他的目光投向溶洞入口——

  整個人僵住了。

  兩道人影並肩站在入口處。

  左邊那個他認識,是懷空。

  右邊那個——

  鐵狂屠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那個人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形同乞丐。

  可那雙眼睛——那雙他再熟悉不過的眼睛——渾濁了多年的老眼裡,此刻射出的寒芒比血池岩漿更熾熱,比萬年玄冰更刺骨。

  鐵狂屠的臉色變了。

  「大……大哥?!」他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了,

  「你……你怎麼可能出來?!」

  「那鐵球重達萬斤,沒人打開機關你出不來的!」

  話一出口他就反應過來了——神武使。

  那個「聽話」的狗東西,背叛了他。

  鐵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老人邁步向前。

  每一步踏下去,腳下的岩石都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像是連地面都承受不住他的氣勢。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排山倒海般向鐵狂屠壓過來。

  「鐵狂屠。」鐵神的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沙啞、冰冷、帶著多年囚禁積壓下來的恨意,

  「蒼天有眼,不絕我鐵神。」

  「老夫從那個地獄爬回來了,就是為了找你索命。」

  懷空緊跟其後,怒視鐵狂屠:

  「鐵狂屠!」

  「你殘害同門,冒充師父欺騙我們這麼多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鐵狂屠的臉色青了白,白了又青。

  但他畢竟是鐵狂屠。

  短暫的驚慌之後,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抹陰鷙的冷笑。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比前一個更冷,

  「老夫本來念在同胞兄弟的份上,留你在洞底苟延殘喘。」

  「你自己要跑出來送死,那就怪不得老夫了。」

  他歪了歪頭,目光在鐵神枯瘦如柴的身上轉了一圈,滿臉嘲諷。

  「大哥,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

  「被關了這麼多年,你的功力還剩幾成?」

  「就憑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也想殺我?」

  「殺你——」鐵神的眼中寒芒暴漲,周身氣勁鼓盪,衣袍無風自鼓,「足矣。」

  鐵狂屠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感受到了。

  那股氣勢——雖然比當年弱了不少,但依然恐怖得讓他心底發寒。

  被關了這麼多年,這個老東西的功力居然還有這種程度?

  鐵狂屠往後退了一步。

  他不打算硬接。

  「哼!想殺老夫?」

  「先過了他們這一關再說!」

  嘴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哨。

  「咻——!」

  哨聲在溶洞中迴蕩,尖得刺耳。

  溶洞四周的陰影中,五道身影同時竄出,瞬間擋在了鐵狂屠身前。

  鐵門五獸。

  鐵頭戴著寬大的精鐵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陰沉的眼睛。

  鐵腿滿頭亂髮,雙腿粗壯得像兩根石柱,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小鐵塔。

  鐵手雙臂裹著厚重的金屬護甲,十指關節處突出著鋒利的鐵刺。

  鐵鼻戴著一副奇特的金屬護具,將整個鼻樑遮住,只露出兩個幽深的孔洞。

  鐵叫臉上扣著一副金屬面罩,面罩上沒有嘴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孔。

  五個人站成一排,氣息凶戾,像五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懷空看著這五個人,心頭一沉——這就是在島上殺人取血的兇手。

  那些失蹤的島民,都是死在他們手裡的。

  「給我殺!」鐵狂屠一聲令下。

  「吼!」

  五獸齊聲咆哮,身形瞬間化作五道殘影,從五個方向撲向鐵神!

  鐵神沉喝一聲,腳步不退反進,迎面殺入五獸陣中,雙掌翻飛,一股氣勁從掌心暴涌而出,在身前織成了一道氣牆。

  鐵頭第一個到——他低下頭,精鐵斗笠高速旋轉,整個人像一顆旋轉的鐵陀螺,「嗡嗡嗡」的破空聲中直撞向鐵神的氣牆!

  「鐺!」

  金鐵交鳴,火花四濺。斗笠的鋒刃切在氣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削下了一層氣勁碎片——

  可氣牆沒破,鐵頭被反震得倒退了兩步。

  鐵腿緊隨其後。

  他沒有正面沖,而是從側面繞了過來,雙腿交替抽出,每一腳都帶著炸裂空氣的沉悶爆響——殘天鐵腿!

  「砰!砰!砰!」

  三腳連踢,每一腳都踢在氣牆的不同位置。

  氣牆劇烈晃動,裂紋蔓延開來。

  鐵手從另一側殺到,雙臂上的金屬護甲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十指鐵刺旋轉——鐵旋斬!

  他不是用拳打,而是用整條手臂當作鋸子,對著氣牆瘋狂切割!

  三面夾擊之下,鐵神的氣牆終於撐不住了。

  「碎!」

  氣牆崩碎,氣勁碎片四處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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