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伺候得那是夠夠的
姜百川和姜濤如夢初醒，趕緊找來一塊結實的厚木板，小心翼翼地墊在姜老太身下。
張紅琴拿了一床厚棉被嚴嚴實實地裹在老太太身上。
一家人合力把姜老太抬到院門外的大隊牛車上。
姜蜜把炕上的錢一把抓進帆布包里，緊緊掛在脖子上，跟著跳上牛車。
「娘，你在家看著院子，我跟爹還有濤子帶奶奶去鎮上。」
姜蜜安排妥當。
姜百川坐在前頭揚起鞭子，老黃牛邁開蹄子，拉著板車在雪地里艱難地往鎮上走。
牛車四面漏風。
姜蜜把老太太身上的棉被掖緊，擋住往裡灌的寒風。
「這錢算奶奶借你的。等你爹身體好點了，讓濤子多干點活，肯定一分不少地還給賀錚。」
姜蜜順著她的話點頭：「行。等你腿好了，你親自把錢給賀錚數過去。」
牛車一路顛簸。
大河村通往鎮上的路鋪滿積雪。老黃牛走得很慢。
兩個多小時後，牛車終於停在鎮衛生院的大門外。
姜蜜跳下車，直接衝進大廳喊人。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護士推著帶輪子的平板床跑出來，和姜百川父子一起把老太太挪上床。
「直接推去急診室拍片子。」大夫在旁邊看了一眼傷勢，當機立斷。
姜蜜拿著帆布包直奔繳費窗口。
「掛號。拍片。」
姜蜜掏出幾張大團結遞進去，乾脆利落。
繳完費拿到單子，姜蜜跑回急診室門口。
大夫拿著洗出來的片子走出來。
「右腿脛骨幹骨折。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沒有粉碎。但老人年紀大了，骨頭脆，恢復起來慢。必須立刻打石膏固定，住院觀察幾天。」
姜百川急忙上前。
「大夫，住院要多少錢？」他怕自己帶的錢不夠繳費。
大夫看了看手裡的單子。
「住院費加上藥費和打石膏的材料費，先交五十塊錢押金。多退少補。」
五十塊。這可不少錢呢。姜濤去鎮上干兩月活才能掙到。
姜百川面露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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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蜜二話沒說，轉身再次走向繳費處。
交完押金，拿回單據遞給大夫。
大夫點點頭，進了急診室準備石膏材料。
病房裡。
姜老太躺在病床上，右腿被厚厚的白色石膏固定得嚴嚴實實，高高吊在架子上。
打過止疼針後，老太太臉上的痛苦減輕了不少，但眉眼間依然化不開愁雲。
姜蜜打了一盆熱水，擰乾毛巾，給老太太擦去臉上的冷汗。
「行了。大夫說骨頭沒碎，養幾個月就能下地。你這幾天就在醫院踏實住著。濤子晚上在這陪床，我跟爹白天過來換班。」
姜老太看著孫女利落的動作，嘴唇動了半天。
「蜜兒。你哪來這麼多錢。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姜蜜洗毛巾的手頓了一下，神色如常。
「以前不懂事。現在嫁了人，賀錚對我好，我底氣自然就足了。家裡出事我不管誰管。」
病床邊的輸液管滴滴答答地響。老太太盯著頭頂那層石膏，又看了一眼姜蜜隨手扔在床頭的收費單據。
「五十塊錢。你眼睛都不眨就交了。賀錚去外頭跑大車。那都是拿命換來的辛苦錢。你把錢全砸在我這把老骨頭身上。賀錚回來發現錢少了能不跟你急眼？」
姜蜜伸手給老太太掖好被角。
「他急什麼眼。」姜蜜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他走的時候把家裡的錢匣子全交給我了。他賺的錢我都能花。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姜老太聽著這話眉頭擰緊。
「你這丫頭現在怎麼這麼不知道心疼爺們。男人在外頭拼命。你在家裡大手大腳。你把錢全貼補娘家，哪家漢子心裡能痛快。你這媳婦當得太不懂事。」
老太太越說越急，撐著身子就要起來。
「你趕緊把那單子拿去退了。大夫說骨頭沒碎。我回家躺幾個月一樣能長好。你把剩下的錢拿回去，一分不少地放回賀錚的錢匣子裡。等他回來好好伺候他。」
姜蜜按住姜老太的肩膀，把人強行按回枕頭上。
「退不了。錢都進了醫院的帳。賀錚走之前囑咐我。家裡遇到急事不管花多少錢都行。他知道我拿錢給你看腿，不僅不會生氣，還會怪我沒給你買營養品。」
姜老太半信半疑地看著姜蜜。
「他真不怪你？」
「不怪。」姜蜜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倒了一杯熱水晾在床頭柜上，「他巴不得我多花點他的錢。」
姜老太嘆了一口氣，拉住姜蜜的手不肯松。
「蜜兒，奶奶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賀錚是個好後生，能賺錢還能護著你，你嫁過去就得安分守己當個好媳婦。」
老太太語重心長地念叨起來。
「女人嫁了人就得以男人為天，你在家得勤快點，給男人洗衣服做飯端茶倒水。晚上睡覺前給他打水洗腳，男人累了一天回來你得好好伺候著。順著他的脾氣千萬別跟他頂嘴。」
姜蜜聽著老太太這番老思想言論，嘴角直抽。
洗衣服做飯端茶倒水。
賀錚在家的時候這些活全是他搶著干，連洗腳水都是賀錚端到炕前，抓著她的腳丫子給她洗。
至於伺候男人……
姜蜜腦子裡突然冒出賀錚那身板，還有他在炕上那種不知疲倦的狠勁。
白天不用伺候，晚上在床上伺候得那是夠夠的。
每次都被折騰得連骨頭都快散架，腰酸腿軟下不來炕，賀錚簡直就是個禽獸。
她要是再順著他，自己這條命估計都得交代在被窩裡。
姜蜜心裡暗暗吐槽，臉上卻掛著笑。
「奶奶你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當個賢妻良母。」
姜蜜反握住老太太的手，「他對我可好了，家裡什麼好吃的都緊著我，等他跑完這趟長途回來，我就給他做頓紅燒肉好好補補。」
姜老太看著孫女臉上長了肉，臉蛋紅潤潤的，明顯是日子過得舒坦。
老太太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他對你好就行。你脾氣收斂點。別仗著男人疼你就不知天高地厚，家裡的錢精打細算著花，攢錢以後生個大胖小子才是正事。」
張紅琴拿了一床厚棉被嚴嚴實實地裹在老太太身上。
一家人合力把姜老太抬到院門外的大隊牛車上。
姜蜜把炕上的錢一把抓進帆布包里，緊緊掛在脖子上，跟著跳上牛車。
「娘，你在家看著院子，我跟爹還有濤子帶奶奶去鎮上。」
姜蜜安排妥當。
姜百川坐在前頭揚起鞭子，老黃牛邁開蹄子，拉著板車在雪地里艱難地往鎮上走。
牛車四面漏風。
姜蜜把老太太身上的棉被掖緊，擋住往裡灌的寒風。
「這錢算奶奶借你的。等你爹身體好點了，讓濤子多干點活，肯定一分不少地還給賀錚。」
姜蜜順著她的話點頭：「行。等你腿好了，你親自把錢給賀錚數過去。」
牛車一路顛簸。
大河村通往鎮上的路鋪滿積雪。老黃牛走得很慢。
兩個多小時後，牛車終於停在鎮衛生院的大門外。
姜蜜跳下車，直接衝進大廳喊人。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護士推著帶輪子的平板床跑出來，和姜百川父子一起把老太太挪上床。
「直接推去急診室拍片子。」大夫在旁邊看了一眼傷勢，當機立斷。
姜蜜拿著帆布包直奔繳費窗口。
「掛號。拍片。」
姜蜜掏出幾張大團結遞進去，乾脆利落。
繳完費拿到單子，姜蜜跑回急診室門口。
大夫拿著洗出來的片子走出來。
「右腿脛骨幹骨折。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沒有粉碎。但老人年紀大了，骨頭脆，恢復起來慢。必須立刻打石膏固定，住院觀察幾天。」
姜百川急忙上前。
「大夫，住院要多少錢？」他怕自己帶的錢不夠繳費。
大夫看了看手裡的單子。
「住院費加上藥費和打石膏的材料費，先交五十塊錢押金。多退少補。」
五十塊。這可不少錢呢。姜濤去鎮上干兩月活才能掙到。
姜百川面露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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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蜜二話沒說，轉身再次走向繳費處。
交完押金，拿回單據遞給大夫。
大夫點點頭，進了急診室準備石膏材料。
病房裡。
姜老太躺在病床上，右腿被厚厚的白色石膏固定得嚴嚴實實，高高吊在架子上。
打過止疼針後，老太太臉上的痛苦減輕了不少，但眉眼間依然化不開愁雲。
姜蜜打了一盆熱水，擰乾毛巾，給老太太擦去臉上的冷汗。
「行了。大夫說骨頭沒碎，養幾個月就能下地。你這幾天就在醫院踏實住著。濤子晚上在這陪床，我跟爹白天過來換班。」
姜老太看著孫女利落的動作，嘴唇動了半天。
「蜜兒。你哪來這麼多錢。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姜蜜洗毛巾的手頓了一下，神色如常。
「以前不懂事。現在嫁了人，賀錚對我好，我底氣自然就足了。家裡出事我不管誰管。」
病床邊的輸液管滴滴答答地響。老太太盯著頭頂那層石膏，又看了一眼姜蜜隨手扔在床頭的收費單據。
「五十塊錢。你眼睛都不眨就交了。賀錚去外頭跑大車。那都是拿命換來的辛苦錢。你把錢全砸在我這把老骨頭身上。賀錚回來發現錢少了能不跟你急眼？」
姜蜜伸手給老太太掖好被角。
「他急什麼眼。」姜蜜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他走的時候把家裡的錢匣子全交給我了。他賺的錢我都能花。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姜老太聽著這話眉頭擰緊。
「你這丫頭現在怎麼這麼不知道心疼爺們。男人在外頭拼命。你在家裡大手大腳。你把錢全貼補娘家，哪家漢子心裡能痛快。你這媳婦當得太不懂事。」
老太太越說越急，撐著身子就要起來。
「你趕緊把那單子拿去退了。大夫說骨頭沒碎。我回家躺幾個月一樣能長好。你把剩下的錢拿回去，一分不少地放回賀錚的錢匣子裡。等他回來好好伺候他。」
姜蜜按住姜老太的肩膀，把人強行按回枕頭上。
「退不了。錢都進了醫院的帳。賀錚走之前囑咐我。家裡遇到急事不管花多少錢都行。他知道我拿錢給你看腿，不僅不會生氣，還會怪我沒給你買營養品。」
姜老太半信半疑地看著姜蜜。
「他真不怪你？」
「不怪。」姜蜜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倒了一杯熱水晾在床頭柜上，「他巴不得我多花點他的錢。」
姜老太嘆了一口氣，拉住姜蜜的手不肯松。
「蜜兒，奶奶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賀錚是個好後生，能賺錢還能護著你，你嫁過去就得安分守己當個好媳婦。」
老太太語重心長地念叨起來。
「女人嫁了人就得以男人為天，你在家得勤快點，給男人洗衣服做飯端茶倒水。晚上睡覺前給他打水洗腳，男人累了一天回來你得好好伺候著。順著他的脾氣千萬別跟他頂嘴。」
姜蜜聽著老太太這番老思想言論，嘴角直抽。
洗衣服做飯端茶倒水。
賀錚在家的時候這些活全是他搶著干，連洗腳水都是賀錚端到炕前，抓著她的腳丫子給她洗。
至於伺候男人……
姜蜜腦子裡突然冒出賀錚那身板，還有他在炕上那種不知疲倦的狠勁。
白天不用伺候，晚上在床上伺候得那是夠夠的。
每次都被折騰得連骨頭都快散架，腰酸腿軟下不來炕，賀錚簡直就是個禽獸。
她要是再順著他，自己這條命估計都得交代在被窩裡。
姜蜜心裡暗暗吐槽，臉上卻掛著笑。
「奶奶你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當個賢妻良母。」
姜蜜反握住老太太的手，「他對我可好了，家裡什麼好吃的都緊著我，等他跑完這趟長途回來，我就給他做頓紅燒肉好好補補。」
姜老太看著孫女臉上長了肉，臉蛋紅潤潤的，明顯是日子過得舒坦。
老太太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他對你好就行。你脾氣收斂點。別仗著男人疼你就不知天高地厚，家裡的錢精打細算著花，攢錢以後生個大胖小子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