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人名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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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憲兵姍姍來遲,半個小時的時間,才有一個排的憲兵趕到了現場。

  但他們,連戰場是什麼樣子都沒有看到,就被警察給擋在了外面。

  「你們放我們過去,不然的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憲兵帶隊的是一位少尉排長。

  別看級別不高,但能成為憲兵排長,底氣還是很足的。

  尤其是對面擋路的還是警察,這些平時見了他們,都要點頭哈腰的,只會欺負百姓的黑皮狗時,這位排長的氣焰就更加囂張了。

  換成平時,警察哪裡敢攔著憲兵?

  但凡對方有所吩咐,他們都會淪為應聲蟲。

  但在今天,張英達卻表現出了不屈不撓的一面。

  「我們說了,這裡由我們警察接管了,你們可以回去等著看報告。」張英達站了出來,手握著盒子炮,一副態度堅定的樣子。

  但天知道,他的心跳有多快。

  這可是憲兵。之前吳恩玉署長可是不止一次的和他們說過,見到憲兵要有禮貌,不可與他們起什麼衝突,不然的話,自己可保不了他們。

  沒辦法,誰讓憲兵的職責之一,就有監督警察系統這一項呢。

  可是今天,張英達卻是不敢在退。

  剛才,有一名神龍隊員走過來和他說,讓他負責外圍的秩序,還直接點出了他名字。

  雖然他也不知道那人是什麼身份,但既然知道他的名字,想必沈航也會知道這件事情,他就已經沒有了後退的可能。

  「呦,我認識你,長江路警局的副局長是吧。告訴你,你們局長曹洪項都不敢這樣和我們說話,你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那名排長一點也不慌地說著。

  所謂說曹操,曹操到。

  就在排長的話音一落,身材肥胖的曹洪項就已經從車中走了下來。

  下車的時候,他還用手帕擦拭了一下額頭上流出了的汗水。

  接到訊息的時候,他正在呼呼大睡呢,這突然間起來,一番的折騰,身體有些吃不消,流了一些的冷汗。

  從車中一走出來,就見到自己的副手正與憲兵在對峙著,沒來由的,他就想轉身鑽回到車子裡。

  在金陵為官,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色。

  什麼事情可以管,什麼事情離它遠遠的,可保無憂。

  這份眼色都沒有的話,那吃虧就是早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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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這不是曹局長來了嗎?來,你過來,看看你這些能幹的下屬,竟然敢阻攔我們憲兵做事,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排長眼尖,看到了曹洪項,這就直接給喊了出來。

  已經停下腳步,準備往回走的曹洪項,聽到這聲音之後,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上前來。

  其實,就算是沒有這位排長的話,他也是不可能就這樣走的。

  長江路可是他的管轄區域,三更半夜的,這裡又是槍響又是爆炸聲的,他若是不出一趟現場的話,實在說不過去。

  「呦,這不是谷排長嘛,怎麼今天是你帶隊過來的。」曹洪項一邊走,一邊笑呵呵地說著,還頗是有股子彌勒佛的樣子。

  谷排長,全名谷同冰,是憲兵司令谷正倫的遠房侄子。

  正是有了這樣一層關係,雖然他只是一個少尉軍官,但做事的底氣卻是很足。不然的話,曹洪項這個堂堂局長,也不可能認識他了。

  「呵呵,曹局長,現在不是敘閒話的時候,你還是看看你的這個手下吧,竟然敢攔著我們憲兵,不讓我們過去,我看,他這是在給你招禍呢。」

  「是,是,谷排長說得對,是我的手下不懂事,這樣,我馬上處理。」曹洪項繼續地擦拭了一下額頭上流出的汗水,在側過身,看向張英達的時候,臉色就是一沉的說道:「張副局,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嗎?」

  「局座,您聽我解釋...」張英達面對著頂頭上司,心中還是有些打鼓的。

  別看曹洪項身體很胖,跑幾步路都會氣喘吁吁。真動起手來,他能打對方好幾個。

  但官場看的可不是誰能打,而是誰有更權勢。

  這個曹洪項上面是有的人,只要他不高興,隨時可以解了自己的職。

  放在以往,他都是言聽計從。可今天,命令是神龍隊員給他下的,他才有了底氣與憲兵叫板。

  既然曹洪項親自來了,那就把事情說清楚,然後由對方做決定好了。

  就在張英達想把事情說一個清楚,然後任由對方決定的時候。曹洪項卻已經開了口,「這有什麼可解釋的?維護城內治安,也是憲兵的工作職權之一,他們來了,當然要把事情交由他們來處理了。」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張英達,你太讓我失望了。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被停職了,等什麼時候認識到了自己問題,再說工作安排的事情。來人,下了他的槍。」

  曹洪項挺著一個大肚子說著,隨後還看向谷同冰,用著討好的口氣說著,「谷少,你看這樣解決行不行?」

  沒有叫谷排長,而是直接稱呼谷少,這就等於是他在給谷家的面子。

  谷家,那是憲兵的實際掌控者呀,從最早的憲兵學校教育長,再到成立憲兵,全是由谷正倫負責。

  他本人不僅是憲兵司令,少將軍銜,還有風聲說,他要兼任金陵市市長。

  這足已說明了老頭子對他的信任。

  這樣的大人物,又豈是他一個區區的分局長能夠惹得起的?

  「表現還行,有機會我會和叔叔提一下你的。」谷同冰呢,這一會則是揹著手,很是驕傲的樣子說著。

  「多謝谷少,多謝谷少。」曹洪項繼續點頭哈腰著,還想著說幾句好聽的,好好拍拍馬屁呢,就在此時,他的後方傳來了騷動之聲。

  「怎麼回事?」曹洪項本能性的回頭,跟著就看到他派出的兩名心腹警察,此時已經被按在了地上,痛叫不已呢。

  「什麼人?敢公然襲警。」這一幕,讓曹洪項先是一愣,跟著就咆哮出聲。

  只是他的話才說到一半,人群中,沈航就已經揹著手走了出來。「你又是什麼狗東西,在這裡公然狂吠。」

  沈航會來,是接到了馬永貞的匯報,說是趕來的憲兵正在找警察的麻煩。

  已經成為了警察總署副署長的沈航,得知有人找警察的麻煩,他當然是要出來看一看的。

  這對沈航而言,同樣是立威的一個機會。

  以後在金陵活動,他可不想看到憲兵來找自己的麻煩。現在有機會,給他們好好上一課,提個醒,也就是必然之事。

  沈航過來了,正好看到有警察要抓張英達的一幕。

  剛才,馬永貞已經和他匯報過了,是他讓最早趕來的張英達負責外圍工作。現在有人對他不利,這就是不給自己面子,沈航能答應才怪。

  就這樣,只是一個眼神,身邊跟著的鐵牛與大山便上前制住了兩名要對張英達不利的警察。而隨後,這一幕就正被回頭的曹洪項給看了一個正著。

  沈航開口就沒有給曹洪項留面子。

  這個時代,很多人還吃不飽飯呢,這位局長竟然如此的肥頭大耳,不用說,這個人肯定有問題。

  「你說誰是狗東西。」被人公然的斥罵,曹洪項臉色漲紅,一臉的怒意。

  怎麼說,自己也是分局局長,尤其管理的還是長江路。這裡達官貴人可是不少,平時見面了,大家都給面子客氣地稱他一聲曹局長。

  雖然這不能證明什麼,但花花轎子人抬人,面子不就是相互給的嗎?

  現在好了,有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自己是狗,這能忍。

  「哼,說是你狗,都給狗的臉上抹黑了。我看你就是胖蠢如豬才對。」沈航呢,完全沒有怕的意思。

  不要說這個人穿著一身黑皮,明顯就是自己的手下。即便不是,在金陵城能讓他感覺到棘手的,怕是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你這是在找死。」氣怒之下,曹洪項就向腰上摸去。

  只是這一摸,臉色就是一紅。因為起得急,他竟然沒有帶槍。

  他沒有帶槍不要緊,這一次一共跟來了三名手下。

  兩人被鐵牛與大山制住,但還有一人就在他的身邊站著呢。

  在看到局長被人指著鼻子罵,曹洪項氣得都要掏槍了,這名手下認為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當下便拿出了腰上的配槍。

  只是,他的手才抬到一半,槍聲便已經響了起來。

  一槍正中眉心。

  那名警員一臉不甘和不可置信地向著地上倒了下去。

  「敢對航哥不利,死。」馬永貞收槍而立,目光冷冷在的曹洪項和谷同冰的身上掃過。

  槍響了,人死了,這一幕嚇得曹洪項,差一點沒尿出來。

  但做局長時間久了,還是有一定的定力,就見他伸手指向沈航說道:「你...你是什麼人,敢公然的打死警察,你罪過大了。」

  「大個屁。老子不妨告訴你,我就是沈航。怎麼樣,現在還治我的罪嗎?」

  「啊?你...您是沈署長。」

  人的名,樹的影。

  下午由於有事,沒有去總署開會,並不認識沈航的曹洪項,這一會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

  這位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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