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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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春風已經想明白了,家人在沈航的手中,他就永遠的無法抬頭。之前總是擔心他們的安全,這才不得不選擇隱忍。

  但隱忍換來的,卻是沈航的變本加利。

  那與其永遠的當一個孫子,不如搏上一搏,直接問沈航要人。

  他已經想過,有些事情是他想的複雜化了,有些事情一旦公開,反而沒有了那麼多的顧忌。

  就像是母親與弟弟的事情,他如果選擇了公開的話,手足無措的人應該就是沈航了。

  拿家人威脅一名果黨高官,這件事情傳了出去,其它人會怎麼看他?

  那時,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大家也要站在他這一面。

  大勢在我,由不得沈航不去放人。

  只要沈航把人放了,戴春風接下來做事就可以大展拳腳,那個時候,他要讓這沈航知道知道,得罪了自己,真正的下場是什麼。

  戴春風要去上海,不僅去,還要正大光明地去。

  且人沒有到呢,一封電報就已經發到了沈航那裡,送到了沈航面前。

  ......

  上海,公共租界,安全區。

  沈航在自己的辦公室中,看著落款為戴春風三字的電報,眼角中露出了嘲弄般的微笑。

  這個戴春風,直言自己要來上海,還要求接回自己的母親和弟弟及家人,這是要亮明牌面了。

  又仔細看了一遍電報之後,裡面有些話雖然沒有說,但意思卻是相當的明顯,如果他不交人的話,他就會把事情曝光出去,讓自己成為千夫所指之人。

  是的,如果大家知道自己以這樣的手段威脅旁人的話,怕是個人,都會離自己遠遠的。

  綁架、威脅,放在後世就是恐怖主義行為。

  放在當下,也會受萬人唾棄。

  這是受夠了嗎?

  又或是感覺到自己翅膀硬了?

  想要和自己比畫比畫?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沈航自然是要笑納的。

  「回電,告訴他,他的老娘和弟弟可以還給他,讓他過來吧。」看向著白映雪,沈航嘴角上的笑容更盛。

  歷史中,常光頭曾經說過,戴雨農不死,我們不會撤退到台灣。

  這麼高的評價擺在這裡,沈航不介意幫著組織解決一個心頭大患。

  金陵,看到了沈航回電的戴春風,嘴角也儘是笑意。

  在他看來,這封電報,充分證明沈航的心虛。

  證明了自己的強大,對方已經不敢再小覷自己。

  「局座,您真的要去上海嗎?」毛人風看到戴春風見了電報之後的表現,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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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你擔心我的安危?」戴春風似乎看穿了毛人風的心思。

  「是的局座,這個沈航就是一個瘋子,那是什麼都可能會做出來的。」

  「呵呵,那是以前。再說了,你真以為他是一個瘋子?這不過就是他一個面具罷了。如果他真是瘋子,怎麼可能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僅在上海灘站穩了腳根,還闖出了偌大的名頭。」

  「可是...」

  見到毛人風還想再勸自己,戴春風搖頭道:「好了,我既然敢去,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若是實在不放心,不如多調一些精兵強將跟著我好了。」

  「好,屬下這就去辦。」毛人風連忙點頭,轉身而去。

  軍統中的人才還是有很多的。

  儘管陳恭樹死在了上海,但其它的好手也有不少。就像是趙理君和沈醉等人。

  這一次,戴春風前往上海,帶的就是以沈醉為首的一眾精英行動人員。

  趙理君被留在了金陵,與毛人鳳一起處理日常事務。沈醉帶著足足三百名行動隊員,將會陪同戴春風一起前往上海。

  這三百人,有一些是總部的高手,還有一些,是從各分部調回來的精英。

  怎麼說呢,三百人可以說全是骨幹,是軍統最為核心的力量。

  戴春風嘴上說不怕沈航把他怎麼樣,但還是帶了這麼多人,足已證明,他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怕的。

  碼頭,戴春風等一行人浩蕩地從客輪中走了出來。

  他們一出現,碼頭緝查隊就發現了他們,但卻沒有一個人過來打招呼,便是看到他們身上帶著武器,也沒有人過來阻攔。

  「哼!」戴春風見到了前來迎接自己的軍統站駐上海負責人劉通,也看到了有人正在遠遠的盯著自己,發出了一聲冷哼。

  據他的了解,任何人進入碼頭,都要經過嚴格的檢查,即便是洋人也不會例外。

  但凡有人想要帶武器由碼頭進入上海灘,除非提前報備,不然的話,一經發現,就會沒收所有武器。

  剛才,也是戴春風有意讓沈醉他們亮出了身上的武器,就是想要看看這些緝查隊的反應。

  沒有出乎自己的意料,沒有人攔著自己,這也讓他認定了自己的猜測。那就是以他今日的身份地位,沈航已經有些怕他了。

  「局座,休息的地方已經安排好了,您看是不是...」劉通小心翼翼地問著。

  劉通此人,能力平平,甚至有些膽小怕事。但他也有自己的優點,那就是做事極懂分寸,很清楚什麼人可以惹,什麼人不能招惹,被大家視為老好人的存在。

  當初在金陵總部,劉通不過就是總務的一個副處長而已,這還是因為他資歷夠老,才有了這麼一個閒職。

  一紙調令,他便官升一級,成為了最大區上海站的負責人。

  只是,事情發生時,卻沒有一個人來恭喜他。

  這不是他人緣不好,而是大家都知道,上海區負責人這個活計可不好干。

  弄一個不好,就會落上死無全屍的下場。

  劉通自然也聽說過上海的事情,為此,他還專門找到戴春風,表示了為難之意。

  「你放心的去,到了那邊什麼都不用做,只要把大家都知道的一些大事以電報的形勢發回來就可以了。」

  戴春風會說出這些話,已經說明他放棄了上海區,安排劉透過去,只是為了告訴所有人,軍統沒有從那邊撤走而已。

  劉通這個老好人開了口,戴春風卻是搖了搖頭道:「在船上已經休息過了,這樣,先辦正事,盛恩頤住在哪裡,你知道吧?」

  「知道的。」劉通連忙回答著。

  重要的情報,劉通從不亂去打聽,但像是盛恩頤這樣的人,住在哪裡,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不算是秘密,他自然知曉。

  「帶路吧。」戴春風說完,這就閉了眼睛,做出了假寐之態。

  救自己的母親和弟弟一家人,那屬於私事。

  對外,他這一次來到上海灘,是為了幫著宋部長辦事,誰先誰後,他當然心中有數。

  車隊浩蕩的開出了碼頭,前面是幾輛轎車,後面是從警備司令部借來的卡車。隊伍走在大街上,聲勢浩大。

  早就安排人盯著對方舉動的沈航,第一時間就聽到了對講機里的匯報。在聽到對方所去的方向是盛家莊園時,沈航笑了。「還真是心急呀,只是你以為,連宋子聞都辦不到的事情,你就可以辦好了?」

  「怎麼了,不好好看戲呢。」唐瑛就坐在沈航的身邊,看他聽到對講機里說了一些什麼之後,就笑了起來,有些不明所以。

  「哦,沒事,看戲。」沈航沒有解釋的意思,目光重新放回到了舞台之上。

  盛家莊園。

  盛恩頤即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

  「揚哥,我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

  「當然。」站在他身邊的張揚重重點了點頭。

  「可是...那個是軍統的戴春風,人家背地裡都管他叫閻王呢。」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盛恩頤有些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閻王又如何?這裡是上海灘,又不是什麼閻王殿。難道,你對航哥沒有信心?」張揚撇了撇嘴,這個盛恩頤,膽子也太小了,虧得他平時那般的囂張。

  不就是軍統特務嘛。

  放在別人眼中,的確是了不得的存在。

  可放在神龍大隊眼中,那就屁都不是。

  這一次,他來到盛家莊園,就是來保護盛恩頤的絕對安全。有他在,沒有人可以傷得了盛老四。

  戴春風也不行。

  沒有航哥發話,不要說是戴春風了,就是金陵的那位老頭子親至,他張揚一樣不給面子。

  這個世界上,能讓他乖乖聽話的,只有兩個人。

  第一就是沈航。

  第二才是他的妻子白映雪。

  但妻子也要聽航哥的,所以航哥的話最大。

  「我對航爺當然有信心。行了,揚哥你就瞧好吧。」深吸了一口氣,盛恩頤已經做好了硬剛軍統的準備。

  二十分鐘之後,汽車轟鳴聲傳來,幾輛轎車打頭陣,十餘輛卡車跟在後面,軍統的特務終於出現了。

  軍統就是軍統,做事完全不講道理。

  他們內部有句話,他們抓人,從不需要證據。

  原因就在於是不是想要抓你。

  盛恩頤,說到底,就是一個在上海灘有些影響力的二代罷了。

  離開了上海灘,他什麼都不是。

  即便就算是在上海灘,他們軍統想要抓人的話,也不會顧忌那麼多。

  不講道理,或是說囂張跋扈習慣的軍統,來到莊園前,連招呼都沒有打,一輛卡車便向著大門處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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