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蕭家的大門，她進不來
「去做飯。」他吐出三個字。
白卿卿如蒙大赦。她雙手攥著領口的扣子，腳底抹油一樣往廚房裡鑽。
「砰」的一聲。
廚房的門被關得嚴嚴實實。
簡寒燕氣得直哆嗦，指著廚房的方向。「你看看她那副狐媚樣子！我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原形畢露了。逸臣，你平時是最講究規矩的，今天這是中了什麼邪？」
蕭逸臣沒接話，扯了扯領口。他轉身朝木製樓梯走去。
「媽，你先彆氣，跟我上二樓。」
簡寒燕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地跟在後面。今天不把這事掰扯清楚，她這個蕭家主母就不當了。
二樓書房。
房門剛一合上，簡寒燕就把手裡的牛皮紙袋拍在桌面上。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合理的交代，我馬上讓王管事帶人過來把她扔出去。蕭家丟不起這個人！」
蕭逸臣坐在轉椅上，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他絕不能讓母親插手這件事。
一旦簡寒燕以蕭家主母的身份大張旗鼓地把白卿卿趕走，藏在暗處的特務網絡必然會察覺到異常。
敵特分子如果認為這枚棋子已經廢掉，
肯定會銷聲匿跡，那南城重工廠改造圖的泄密隱患就永遠拔不除了。
更致命的是，他的狂躁症現在完全依賴這個女人身上的高純度誘導劑。
但這些話，半句都不能向簡寒燕透漏。
老太太要是知道他在跟特務周旋，或者知道他的狂躁症嚴重到要靠一個鄉下丫頭來續命，只怕會立刻動用大院的關係，把這棟洋樓翻個底朝天。
「媽，人不能走。」蕭逸臣身體往後靠了靠，態度明確。
簡寒燕氣得直拍桌子。
「你還護著她？剛才在樓下，要不是我推門進來，你倆都快長在一塊了！」
簡寒燕聲音尖銳，「我就說那丫頭是個狐狸精，留在這裡遲早是個禍害。你今天護著她，明天是不是就要把她領回大院，告訴所有人你要娶一個大字不識的鄉下保姆？」
「媽，你越扯越遠了。」蕭逸臣打斷她。
「我扯遠了？事實擺在眼前！」
「我沒有看上她。」
蕭逸臣抬眼，直視著怒氣衝天的母親，逐字逐句地說得極其清晰，「更加不可能娶她。蕭家的大門，她進不來。」
簡寒燕本來已經準備了一肚子大道理要罵，這會兒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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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
平時連句廢話都懶得多說，只要他開口做出的判斷，那就絕對沒有轉圜的餘地。
既然他說沒看上，那就是真沒看上。
可既然沒看上……
簡寒燕腦海里迅速閃過剛才進門時看到的畫面。
兒子把那丫頭按在後廚門框上，臉都快埋進人家領口裡了。
那個架勢，分明就是乾柴烈火，急不可耐。
這三十歲的大男人，平時連個女伴都沒有，成天冷著個臉修身養性。
現在突然開了竅，又是半夜給錢留人，又是大白天在客廳里拉拉扯扯。
這不是談感情，這是食髓知味，上癮了啊！
簡寒燕腦子裡瞬間將整個事情串聯成了一個合情合理的邏輯閉環。
這年頭，男人血氣方剛，有點生理需求實屬正常。
逸臣從小就潔身自好，心思全撲在學術和圖紙上。現在三十歲了，突然碰到了個長得標緻又水靈的鄉下丫頭，就這么半推半就地開葷了。
也是，那小保姆別的不說，那張臉和那把子細腰，確實能把男人的魂勾走。
兒子沒談過感情，剛嘗到女人的滋味，可不就是跟毛頭小子一樣貪鮮嗎？
把人當個填房的暖床丫頭養在身邊，平時解決一下需求。只要不動真感情，不娶進門，這事在大戶人家裡，算不得什麼塌天大禍。
簡寒燕臉上的怒容肉眼可見地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糾結。
「你……你既然沒看上她，那你剛才那是做什麼？」簡寒燕壓低了聲音，還帶著點試探。
「她有她的用處。」蕭逸臣隨口回了一句。
在他看來，白卿卿的作用就是生化解藥和查明特務網的誘餌。
但這六個字聽在簡寒燕耳朵里，無疑是徹底坐實了「通房丫頭」的猜想。
什麼用處？還不是那種伺候男人的用處！
簡寒燕嘆了口氣，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看兒子的表情都變了。
從剛才的恨鐵不成鋼，變成了那種當家主母對晚輩風流韻事的無奈妥協。
「逸臣啊。」簡寒燕語氣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幾分語重心長，「你是蕭家的獨子，未來的路還長著。大院裡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京科大那邊更是容不得半點作風問題。」
蕭逸臣聽得直皺眉，完全不明白母親的畫風怎麼突然轉得這麼快。
簡寒燕繼續往下說。
「男人嘛，我懂。你這也老大不小了，身邊留個人伺候，我也不是不能閉隻眼。」
簡寒燕拉長了調子，拿出蕭家主母的派頭，「可這事必須得有個度。」
「她就是個鄉下來的保姆，你要是圖個新鮮，把她當個玩意兒養在洋樓里，只要不傳出去，沒人會說什麼。但你別陷進去了。」
簡寒燕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甚至還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劃出重點，「最關鍵的一條，絕不能弄出什麼私生子來。蕭家的血脈，容不得這種低賤的出身。」
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砸下來，蕭逸臣直接被噎得半天沒接上話。
填房丫頭？玩意兒？私生子？
這位京科大的留洋大教授，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親媽腦子裡可能裝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這邏輯偏差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他剛才不過是在強行攝入生化誘導劑緩解神經痛楚。怎麼到了母親嘴裡，就變成發泄生理需求了？
但轉念一想。
這個誤會雖然荒謬絕倫，但恰好成了最完美的保護傘。
只要簡寒燕認定他只是在解決生理需求，就不會再去深究這女人的底細，更不會大張旗鼓地要趕人走。
敵特組織看到這一切，也會認為他們的「美人計」已經成功，必然會放鬆警惕，暴露出更多的狐狸尾巴。
「我知道。」蕭逸臣索性把謊圓到底。
白卿卿如蒙大赦。她雙手攥著領口的扣子，腳底抹油一樣往廚房裡鑽。
「砰」的一聲。
廚房的門被關得嚴嚴實實。
簡寒燕氣得直哆嗦，指著廚房的方向。「你看看她那副狐媚樣子！我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原形畢露了。逸臣，你平時是最講究規矩的，今天這是中了什麼邪？」
蕭逸臣沒接話，扯了扯領口。他轉身朝木製樓梯走去。
「媽，你先彆氣，跟我上二樓。」
簡寒燕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地跟在後面。今天不把這事掰扯清楚，她這個蕭家主母就不當了。
二樓書房。
房門剛一合上，簡寒燕就把手裡的牛皮紙袋拍在桌面上。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合理的交代，我馬上讓王管事帶人過來把她扔出去。蕭家丟不起這個人！」
蕭逸臣坐在轉椅上，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他絕不能讓母親插手這件事。
一旦簡寒燕以蕭家主母的身份大張旗鼓地把白卿卿趕走，藏在暗處的特務網絡必然會察覺到異常。
敵特分子如果認為這枚棋子已經廢掉，
肯定會銷聲匿跡，那南城重工廠改造圖的泄密隱患就永遠拔不除了。
更致命的是，他的狂躁症現在完全依賴這個女人身上的高純度誘導劑。
但這些話，半句都不能向簡寒燕透漏。
老太太要是知道他在跟特務周旋，或者知道他的狂躁症嚴重到要靠一個鄉下丫頭來續命，只怕會立刻動用大院的關係，把這棟洋樓翻個底朝天。
「媽，人不能走。」蕭逸臣身體往後靠了靠，態度明確。
簡寒燕氣得直拍桌子。
「你還護著她？剛才在樓下，要不是我推門進來，你倆都快長在一塊了！」
簡寒燕聲音尖銳，「我就說那丫頭是個狐狸精，留在這裡遲早是個禍害。你今天護著她，明天是不是就要把她領回大院，告訴所有人你要娶一個大字不識的鄉下保姆？」
「媽，你越扯越遠了。」蕭逸臣打斷她。
「我扯遠了？事實擺在眼前！」
「我沒有看上她。」
蕭逸臣抬眼，直視著怒氣衝天的母親，逐字逐句地說得極其清晰，「更加不可能娶她。蕭家的大門，她進不來。」
簡寒燕本來已經準備了一肚子大道理要罵，這會兒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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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
平時連句廢話都懶得多說，只要他開口做出的判斷，那就絕對沒有轉圜的餘地。
既然他說沒看上，那就是真沒看上。
可既然沒看上……
簡寒燕腦海里迅速閃過剛才進門時看到的畫面。
兒子把那丫頭按在後廚門框上，臉都快埋進人家領口裡了。
那個架勢，分明就是乾柴烈火，急不可耐。
這三十歲的大男人，平時連個女伴都沒有，成天冷著個臉修身養性。
現在突然開了竅，又是半夜給錢留人，又是大白天在客廳里拉拉扯扯。
這不是談感情，這是食髓知味，上癮了啊！
簡寒燕腦子裡瞬間將整個事情串聯成了一個合情合理的邏輯閉環。
這年頭，男人血氣方剛，有點生理需求實屬正常。
逸臣從小就潔身自好，心思全撲在學術和圖紙上。現在三十歲了，突然碰到了個長得標緻又水靈的鄉下丫頭，就這么半推半就地開葷了。
也是，那小保姆別的不說，那張臉和那把子細腰，確實能把男人的魂勾走。
兒子沒談過感情，剛嘗到女人的滋味，可不就是跟毛頭小子一樣貪鮮嗎？
把人當個填房的暖床丫頭養在身邊，平時解決一下需求。只要不動真感情，不娶進門，這事在大戶人家裡，算不得什麼塌天大禍。
簡寒燕臉上的怒容肉眼可見地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糾結。
「你……你既然沒看上她，那你剛才那是做什麼？」簡寒燕壓低了聲音，還帶著點試探。
「她有她的用處。」蕭逸臣隨口回了一句。
在他看來，白卿卿的作用就是生化解藥和查明特務網的誘餌。
但這六個字聽在簡寒燕耳朵里，無疑是徹底坐實了「通房丫頭」的猜想。
什麼用處？還不是那種伺候男人的用處！
簡寒燕嘆了口氣，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看兒子的表情都變了。
從剛才的恨鐵不成鋼，變成了那種當家主母對晚輩風流韻事的無奈妥協。
「逸臣啊。」簡寒燕語氣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幾分語重心長，「你是蕭家的獨子，未來的路還長著。大院裡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京科大那邊更是容不得半點作風問題。」
蕭逸臣聽得直皺眉，完全不明白母親的畫風怎麼突然轉得這麼快。
簡寒燕繼續往下說。
「男人嘛，我懂。你這也老大不小了，身邊留個人伺候，我也不是不能閉隻眼。」
簡寒燕拉長了調子，拿出蕭家主母的派頭，「可這事必須得有個度。」
「她就是個鄉下來的保姆，你要是圖個新鮮，把她當個玩意兒養在洋樓里，只要不傳出去，沒人會說什麼。但你別陷進去了。」
簡寒燕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甚至還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劃出重點，「最關鍵的一條，絕不能弄出什麼私生子來。蕭家的血脈，容不得這種低賤的出身。」
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砸下來，蕭逸臣直接被噎得半天沒接上話。
填房丫頭？玩意兒？私生子？
這位京科大的留洋大教授，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親媽腦子裡可能裝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這邏輯偏差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他剛才不過是在強行攝入生化誘導劑緩解神經痛楚。怎麼到了母親嘴裡，就變成發泄生理需求了？
但轉念一想。
這個誤會雖然荒謬絕倫，但恰好成了最完美的保護傘。
只要簡寒燕認定他只是在解決生理需求，就不會再去深究這女人的底細，更不會大張旗鼓地要趕人走。
敵特組織看到這一切，也會認為他們的「美人計」已經成功，必然會放鬆警惕，暴露出更多的狐狸尾巴。
「我知道。」蕭逸臣索性把謊圓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