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對財迷保姆產生什麼非分之想
白卿卿連珠炮似的控訴。
「你們蕭家的人到底講不講理？你大半夜拽著我聞，你娘白天跑來罵我勾引人。這活我沒法幹了！」
白卿卿揚起下巴，使出殺手鐧，「你要是也信你娘的話，大不了昨天那四百八十塊錢我還給你，我立馬收拾東西走人！」
蕭逸臣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紅木茶几上，躺著一個縫線歪歪扭扭的破布團。
這就是呂志才記錄本里那個神秘的「帶血包裹」或者「微縮密碼」？
蕭逸臣走上前，伸手拿起那個布團。
不用湊近，一股爛菜葉混合著野草的腥澀味直接飄了出來。
這味道簡直粗劣到了極點，跟白卿卿身上那種能安撫神經的草木甜香完全是兩碼事。
白卿卿居然拿一團爛菜葉去糊弄簡寒燕……
蕭逸臣捏著那個破布團，腦子難得出現了一絲短暫的空白。
沒有微縮密碼。
沒有接頭暗號。
更沒有什麼生化武器。
蕭逸臣盯著桌上這個劣質到極點的小玩意兒，屋子裡極其安靜，只有牆上座鐘搖擺的滴答聲。
他突然覺得呂志才那長達幾頁的特務觀察日記簡直荒謬透頂。
為了五分錢跟大娘搶兩頭蒜的女特務？拿爛菜葉子當機密情報？哪個敵特組織會窮酸到這種地步。
看來，背後這個組織行事很謹慎。
蕭逸臣隨手把那破布團丟進旁邊的搪瓷垃圾桶里。
「你剛才說，我母親上午來找過你？」他直接略過那些亂七八糟的抱怨，抓住了話里的核心重點。
白卿卿正處於暴走邊緣，見這僱主總算肯聽人話了，立刻把手裡沾著的水珠往圍裙上狠狠一蹭。
「對！老太太上午就來了，端著架子坐在客廳里。」
白卿卿伸手指著外頭，滿腹的委屈終於找到了發泄口，「她一進門就讓我滾蛋，說我拿了你的天價封口費，要我收拾包袱立馬走人！」
蕭逸臣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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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寒燕的行事作風向來強硬，跑到洋樓來趕人，這確實是她幹得出來的事。
「她為什麼趕你走？」蕭逸臣順著話頭問下去。
「因為她覺得我勾引你啊！」
白卿卿拔高了嗓門，整張臉都寫著不可思議，「老太太說你以前連女同志的手都沒碰過，現在突然把我留下，還直接甩給我四百八十塊錢。她就認定我是用了什麼下作手段，爬了你的床！」
白卿卿越想越覺得虧得慌，乾脆竹筒倒豆子全攤開了說。
「蕭教授，您憑良心講！我每天在這院子裡掃地做飯洗衣服，什麼時候往您跟前湊過？
昨天晚上是您大半夜不睡覺，非把我拽到沙發邊上，還要我坐在那兒不准動。
今天老夫人又跑來警告我，讓我認清保姆的身份，別生出飛上枝頭當鳳凰的賤心思。」
「我就是個從下水村來城裡打工幹活的。我連那四百八十塊錢都還沒焐熱呢，就要被你們蕭家輪番審問。這飯碗實在太難端了！」
蕭逸臣聽著這一通倒豆子般的控訴，腦殼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上下打量著站在流理台前的白卿卿。
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碎花短袖，兩條粗長的麻花辮垂在胸前。
身上套著一條打滿補丁的圍裙，剛才這女人還撅著身子，試圖在灶台底下藏匿一碗散發著惡臭的生蒜拌豬血。
簡寒燕居然會以為，他看上了這樣一個粗俗市儈的鄉下女人？
這腦迴路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他蕭逸臣是有多飢不擇食，才會對一個滿腦子只有幾分錢菜價、為了護著一碗豬血敢跟他當場瞪眼的財迷保姆產生什麼非分之想？
如果不是因為這女人身上那種特殊的草木甜香能精準安撫他的狂躁失眠症，他連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行了。」
蕭逸臣出聲打斷了白卿卿的連珠炮，「我母親那邊，我會去跟她解釋清楚。既然昨天我說過留你下來，只要你安分守己幹活，沒人會趕你走。」
白卿卿聽到這句保證，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那這錢……」白卿卿試探性地拍了拍褲兜。
「那是預支給你的工錢。」蕭逸臣看著她這副財迷心竅的模樣，「拿了錢，就干好你該乾的活。」
白卿卿立刻站直了身子，連連點頭，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誤會解除，蕭逸臣的注意力再次被空氣中那股極其刺鼻的味道吸引。
生大蒜混著劣質醬油的腥味，讓他剛平息下去的胃酸又有了翻滾的趨勢。
蕭逸臣被大蒜味熏得退後兩步，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我上樓處理圖紙。晚飯做好了叫我。」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後廚，大步走向樓梯。
看著僱主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拐角，白卿卿長長地呼出一大口濁氣。
這一天天的，簡直比在生產隊搶收麥子還要驚心動魄。
她低頭聞了聞碗裡的蒜香豬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變態老闆雖然脾氣古怪，還動不動就發神經，但好在給錢痛快。
為了那一千塊錢的開店本錢，受點委屈算什麼。
傍晚六點。
白卿卿把院子裡的衛生從頭到尾打掃了一遍，又在水龍頭下打了兩遍洋香皂，把手上的蒜味洗得乾乾淨淨。
廚房的大鐵鍋里，那塊三毛錢的骨頭已經燉出了清亮的湯底。
她熟練地抓起一把掛麵丟進滾水裡，挑了兩片最嫩的青菜葉子燙熟，最後淋上兩滴金黃的香油。
一碗清清淡淡的陽春麵出鍋。
白卿卿把麵條盛進白瓷大碗裡，端著木托盤走向一樓的樓梯口。
王姐之前千叮嚀萬囑咐過，二樓是蕭教授的絕對禁區。沒有他的開口，絕對不能邁上去。
白卿卿站在樓梯最下面的一級台階前，仰起頭對著上面喊了一嗓子。
「蕭教授！晚飯做好了！您下來吃吧！」
樓上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回音。
白卿卿等了一分鐘，又扯著嗓子喊了一遍。
「蕭教授？麵條再放就要坨了！」
依舊沒人答應。
難道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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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天的，簡直比在生產隊搶收麥子還要驚心動魄。
她低頭聞了聞碗裡的蒜香豬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變態老闆雖然脾氣古怪，還動不動就發神經，但好在給錢痛快。
為了那一千塊錢的開店本錢，受點委屈算什麼。
傍晚六點。
白卿卿把院子裡的衛生從頭到尾打掃了一遍，又在水龍頭下打了兩遍洋香皂，把手上的蒜味洗得乾乾淨淨。
廚房的大鐵鍋里，那塊三毛錢的骨頭已經燉出了清亮的湯底。
她熟練地抓起一把掛麵丟進滾水裡，挑了兩片最嫩的青菜葉子燙熟，最後淋上兩滴金黃的香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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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卿把麵條盛進白瓷大碗裡，端著木托盤走向一樓的樓梯口。
王姐之前千叮嚀萬囑咐過，二樓是蕭教授的絕對禁區。沒有他的開口，絕對不能邁上去。
白卿卿站在樓梯最下面的一級台階前，仰起頭對著上面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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