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禍端怎麼就變成搖錢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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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卿卿眼睛一亮。

  不用捲鋪蓋走人了?一個月八十塊保住了!

  「太太您放心,我保證每天都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飯菜清清淡淡!」白卿卿就差拍著胸脯發誓了。

  簡寒燕抬了抬手,打斷了她的表忠心。


  白卿卿立刻站得筆直,兩隻耳朵豎了起來。

  「第一。」簡寒燕盯著白卿卿的臉,「管好你那張嘴。關於逸臣晚上的任何事情,特別是你剛才胡說八道的那句『腦子有大病』。

  這種話要是從這扇門傳出半個字到外面,我不光要收回你所有的工錢,我還能讓這四九城裡所有的派出所把你當流氓特務抓起來!」

  白卿卿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伸手做了一個在嘴巴上拉拉鏈的動作。

  「我不說!我打死也不說!其實蕭教授挺好的,他那是知識分子的特殊癖好,我懂,我都懂!」

  簡寒燕聽著這話覺得無比刺耳,但只要這丫頭肯保密,其他的她也懶得計較。

  「第二。」簡寒燕繼續立規矩,「既然逸臣把你找回來,你就老老實實待著。但是,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

  你只是個拿錢幹活的保姆,認清你自己的身份,別生出那些不該有的一夜飛上枝頭當鳳凰的賤心思。」

  白卿卿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還飛上枝頭當鳳凰呢,那種大半夜會抓著人聞來聞去的變態老闆,誰愛伺候誰伺候。

  等她在這蕭家攢夠了一千塊本錢,她立馬收拾包袱出去開自己的小店,自己當老闆娘不比給變態當通房丫頭強一萬倍?

  但面上,白卿卿還是那副唯唯諾諾、感恩戴德的模樣。

  「我記住了,太太。我絕不生半分非分之想。我每天賺一塊錢買菜的差價我就很知足了!」

  白卿卿一激動,把心裡話禿嚕出來了一半。

  簡寒燕根本沒聽清後半句什麼買菜差價,只當她是滿口答應。

  事情辦妥了,人也敲打過了。

  簡寒燕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的下擺。

  她還是覺得這屋子裡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聞著太舒服,舒服得讓人覺得詭異。

  「王管事每天會過來查一次崗。你最好別出什麼么蛾子。」

  簡寒燕冷冷地甩下最後一句警告,轉過身踩著皮鞋朝門口走去。

  白卿卿懸在半空的一顆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長長地呼出一大口濁氣。

  那本存摺總算是保住了,加上這老太太今天高抬貴手,接下來的日子又能繼續搞錢了。

  白卿卿顛顛地跟在簡寒燕身後,準備恭送這尊大佛出門。

  簡寒燕走到院門,停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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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卿卿站在後面兩步遠,低眉順眼,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記住我今天說的話。」簡寒燕拋下這句,彎腰上了那輛黑色伏爾加。

  車門關上,排氣管冒出一股青煙,轎車順著街道開遠了。

  白卿卿站在鐵門裡,長出了一口氣,她轉身把大鐵門拴好。

  其實她心裡一直在犯嘀咕。

  從小在下水村,隔壁瞎眼婆婆成天在她耳朵邊念叨,說女人身上要是帶這種特殊的香氣,那就是老天爺降下來的禍端,容易惹是生非。

  為了這事,她天天熬苦參湯,把自己弄得一身中藥味,生怕招惹麻煩。

  可現在到了這四九城裡,這所謂的禍端怎麼就變成搖錢樹了?

  變態老闆因為這個味道,一出手就是四百八十塊的預支工錢。

  連剛才那個高高在上的老太后,也因為這味道沒把她當場掃地出門。

  白卿卿捏著下巴琢磨。

  只要能安安穩穩賺工資,攢夠自己開飯館的本錢,禍端就禍端吧。

  她這人沒別的本事,就是能吃苦能忍。

  大不了以後每天洗澡多打兩遍肥皂,把自己洗得透透的,讓那老闆一次聞個夠。

  只要他不扣那一個月八十塊的巨款,他想怎麼聞怎麼聞。

  想通了這一層,白卿卿渾身舒坦。

  她哼著跑調的鄉下採茶曲,轉身往後廚走。

  同一時間。

  京科大建築系二樓。

  蕭逸臣坐在寬大的橡木辦公桌後,鋼筆在圖紙上快速標註數據。

  自從昨晚那股草木甜香安撫了神經,他今天的大腦異常清明,困擾了半個月的結構難題迎刃而解。

  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辦公室門被推開。呂志才滿頭大汗地衝進來,反手就把門鎖死。

  他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灌了半缸子涼水,氣喘得直拉風箱。

  「蕭教授,查清楚了!」

  呂志才把手裡的記事本往桌子中央一拍,雙手撐著桌面,表情極其嚴肅,「那女人絕不簡單!她背後的組織網龐大得超出想像!」

  蕭逸臣停下筆,抬頭看著他,「說具體行動軌跡。」

  呂志才翻開本子,清了清嗓子,開始匯報。

  「上午九點零五分,目標出門,直奔南城人民銀行。」

  呂志才壓低嗓門,神神秘秘地湊近,「她在銀行的一號櫃檯,跟一個短髮女特務接了頭。對方直接撥給她四十八張大團結的活動經費,一共四百八十塊整!」

  蕭逸臣捏著鋼筆的手停在半空。

  四十八張大團結。

  這剛好是他昨晚放在茶几上,被這女人攥在手裡的預支工錢。

  拿著他給的錢去銀行開戶頭,這就成特務接頭經費了?

  蕭逸臣耐著性子沒出聲,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繼續。」

  「拿了經費後,她去了南城菜市場的肉鋪。」呂志才翻了一頁,表情越發凝重,「她跟一個偽裝成屠夫的接頭人對了暗號。我親耳聽到的,涉及到了『見血』、『處理』還有『老闆』這些詞!」

  蕭逸臣眉頭挑起。

  「原話怎麼說的?」

  呂志才趕緊念本子上的記錄:「目標要求拿走一根兩斤的筒骨,只給一毛五分錢。屠夫不干,說裡面有骨髓。目標說裡面全是血水,處理起來麻煩。

  最後成交後,目標強行奪走了一塊帶血的包裹物,還放話說要拿回去餵院子裡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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